我竟是书中大反派-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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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是我的秘密。”
“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
“那就是天道气运对我来说并无半点作用,所以你我之间并不存在利益冲突。”
“你若是不信。。。。。。”
“唰!”
说话间,魏长天再次轻轻招手,小小的云雁便又一次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是上次春龙诗会时我从你那里夺走的一小部分气运。”
“沈公子,如今我还与你,仅仅以表我的诚意。”
“。。。。。。”
通体雪白,唯有雁额处有一点朱红。
这小云雁的样子沈然再熟悉不过,毕竟与他丹田内的那只大的完全一模一样。
看着魏长天,沈然知道前者并非是在开玩笑。
只要自己愿意,那这部分曾丢失的气运便会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不过,这便也意味着自己答应了与魏长天的“合作”。
虽说是合作,但沈然却很清楚在这样一种关系中两人要以谁为主。
说的再直白一点。
他将会成为魏长天名义上的“朋友”,实际上的“手下”。。。。。。即便这种关系并没有任何实质约束。
“魏公子。。。。。。”
突然,沈然慢慢抬起头,最后问出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问题:“杀了我,你是不是也可以得到那种好处?”
“可以。”
点点头,魏长天只回答了两个字,甚至连半句更多的解释也没有。
可就是这俩字,反而竟然让沈然在一瞬间便下定了决心。
“好。”
“那我答应。”
第442章 开战
第二天清晨。
连续奔驶了一整夜的马车缓缓停在一处隘口,两侧群山就如同凝固的波涛,在朝霞的掩映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此处就是牛头山。
关口之后便是绵延数十里的山区,虽不算多么险峻,但却是自广汉县通往蜀州城的必经之路。
“长天。”
马车刚刚停稳,一个身着紫袍的男人便带人迎了过来。
此人正是现如今的天罗教左长老,魏长天的三舅,秦观荣。
“舅舅。”
从马车上下来,一夜未眠的魏长天脸色有些疲惫。
他强打精神给秦观荣介绍了一下沈然,然后就迈步往隘口内部走去。
“天罗教和共济会的弟兄们可都到了?”
“到了。”
秦观荣言简意赅的点点头:“照你说的,一共一千人,眼下都在关口之内。”
“好。”
魏长天走在最前方进入关隘,顿时便有形色匆忙的大汉出现在眼前。
其中大部分是穿着黑袍的共济会和天罗教之人,小部分是穿着青甲的蜀州兵。
至于普通百姓劳力则是一个也没有。
“舅舅,计划有变。”
魏长天看了看这些正在搬运什么的汉子,边走边说道:
“牛头山一战至关重要,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此前我们布置的陷阱或许有些不太够,恐怕不足以重创敌军。”
“所以,我此次来便是想要再多做点准备的。”
“哦?”
秦观荣闻言微微一愣,表情也变得严肃:“长天,你只管安排就是。”
“嗯,此事我们屋里说。”
魏长天点点头,旋即便与秦观荣一道往不远处的几座小楼走去。
而一身白袍的沈然则是默默跟在魏长天身后,始终未发一言。
“舅舅,沈公子是自己人。”
似乎是猜出了秦观荣的想法; 魏长天突然笑道:“并且他在此战中或许便会帮上我们大忙。”
“是么?”
秦观荣有点惊讶,又抬眼仔细打量了一番沈然。
他虽然知道后者是魁星学宫的圣子; 但却不知道沈然究竟有什么本事。
更关键的是; 他不知道魏长天为什么可以使唤得动沈然。
“有劳沈公子了。”
冲沈然点了点头; 秦观荣没有多问。
而沈然也微微点头以作回应:“秦长老客气。”
“。。。。。。”
很快,三人便进到一间小楼;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就再次走了出来,带领着百十来号人骑马进了牛头山。
晓雾将歇,猿鸟乱鸣。
天空中有飞鸟盘旋; 不过却都好似在躲避着某一片区域。
它们每每掠过这片区域上空时便会赶忙扑腾着翅膀调转方向,更有甚者还会因此掉落下几片羽毛。
五颜六色的羽毛盘旋着落下,横过天空,落到黑暗里、山谷间; 或是某处平静的水面上。
就如同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被看不见的力量驱逐到了不可知的命运的深渊。
。。。。。。
。。。。。。
。。。。。。
四天后。
广汉城外二十里,三十万平叛大军主帐。
“韩将军!将士们都已休整好了!”
“我等随时可带兵出击,攻下广汉县城!”
“弟兄们就等您下令了!”
“。。。。。。”
宽敞的营帐内,韩兆坐于正中央的首位; 而他身前则站着十几个身披将军甲的将领。
此时距离朝廷大军抵达广汉县地界已有两天; 将士们经过充分的休整后皆是精神饱满,只等韩兆一声令下便会向着不远处的城池发动全面进攻; 正式打响这场“平乱之战”。
这种情况下即便韩兆再怎么想拖延; 也已没了理由。
更何况如今已万事俱备; 他也不需要再拖下去了。
“尔等听令!”
不大不小的声音让一众将领突然闭嘴。
“哗啦哗啦”的甲胄摩擦声中,十余将领纷纷挺身站好; 双眼死死注视着表情严肃的韩兆。
“李将军; 你带你的部下前进十五里,于戌时前抵达广汉城外的落叶坡!”
“张将军!你带骠骑营绕过广汉县城; 自敌后方切断其补给道路!”
“谭将军!你带。。。。。。”
“。。。。。。”
一枚枚军令虎符被送至各个将领手中,而后者则是纷纷高声应和,将白色的虎符高举至额头。
黑色虎符出自兵部; 可调全国之兵。
金色虎符出自各州总兵; 可调一州之兵。
而眼下这白色虎符则是出自一军主将,可调动军中相应数量兵卒。
所以; 此刻接到命令的将领皆都精神百倍; 各个摩拳擦掌; 准备在接下来的大战中立下足以让自己加官进爵的功劳。
而其他尚未领到军令的人也不遗憾; 因为他们知道早晚有一天有自己领兵上阵杀敌的机会。
“都听清楚了吗?!”
在众人急不可待的注视下,韩兆沉声问出一句。
然后下一秒,一片整齐高昂的回答便响彻整个军帐。
“回将军!我等清楚!”
“好!”
韩兆大手一挥,声音洪亮清晰。
“各自下去准备罢!”
“今日亥时,战鼓声响十二次!”
“攻城!”
。。。。。。
。。。。。。
“轰隆隆!”
远处,各式大型攻城机械碾过路面的声音沉闷且压抑。
站在城墙上,已经从牛头山回来的魏长天表情严肃,视线在远方那隐隐约约的烟尘中停留了很久。
“公子,韩将军传信。”
身边,楚先平凑近一步; 伏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朝廷大军会在亥时开始攻城,主攻西城门,其余三侧为佯攻。”
“。。。。。。”
“知道了。”
仿佛思维有一瞬间的卡顿; 魏长天的回答有些迟滞。
他慢慢收回视线; 然后便往城墙之下走去。
“去告诉梁叔,让他调整一下布防。”
“还有,今天这一仗只要守住就行; 可以适当示敌以弱。”
“是,我这就去告知梁将军。”
点点头,楚先平很快便先一步离开。
而此时一直跟在魏长天身边的许岁穗也凑了上来。
“喂,今天就要打仗了嘛?”
“。。。。。。”
扭头看了一眼一脸兴奋的许岁穗,魏长天的语气有些冷淡。
“你好像并不害怕。”
“我害怕什么呀!你不都安排好了吗?”
许岁穗稍稍一愣,旋即搓手激动道:“我都还没见过打仗是什么样子呢!想来一定很震撼吧?!”
“震撼?”
魏长天摇摇头,态度不置可否。
他曾经在原州城亲眼见过战争的场面。
确实很震撼,但也确实。。。。。。
“信我的,见过一次后,你便不会再想见第二次了。”
“切!”
对于魏长天的“危言耸听”许岁穗很是不屑:“我胆子可是大得很的,死人什么的我也都见过的!”
“死人?”
魏长天苦笑一声没有马上接茬。
他只是转头又看了看仍在城墙旁成队奔跑的蜀兵,然后才慢慢说道:
“人的命运始终掌握在自己手中。。。。。。这句话你肯定知道吧?”
“啊?”
许岁穗一愣; 虽不知魏长天说这个干嘛; 但还是下意识的应道:
“知道啊,怎么了?”
“没怎么,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句话其实并非适用于任何人。。。。。。”
魏长天轻轻颔首,对着不远处一队正向自己问好的兵卒笑着点了点头。
“最起码对他们来说,一旦上了战场,那决定他们生死的便不再是自己了。”
“那、那是什么?”
“运气。”
“。。。。。。”
撂下最后两个字,魏长天便自顾自走开了。
而许岁穗却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跟上。
运气。
当一个人的生死只能由运气来决定。。。。。。战争的残酷在这一瞬间被揭露的淋漓尽致。
下午的微风静谧,头顶太阳温暖。
不过许岁穗却突然打了个寒颤。
第443章 威慑性武器
戌时末,未央宫。
“陛下,晚膳已备好了。。。。。。”
夜风静谧的庭院中,犹豫了半天的小太监终于走到宁玉珂近处,轻声细语的说道:“您该用膳了。”
“。。。。。。”
身披一件白斗篷的宁玉珂没有立刻回答,良久之后才开口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
小太监小声回答:“再有一刻钟便是亥时了。”
“知道了。”
点点头,宁玉珂挥了挥衣袖:“你先退下吧。”
“是。。。。。。”
小太监有些踟蹰的躬身离开了小院。
而待他走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青弦则是出现在了宁玉珂身旁。
“宁女娃,看你这幅样子。。。。。。广汉那边终于要开打了不成?”
“前辈好眼力。”
没有隐瞒什么,宁玉珂如实承认道:“主人说朝廷军队亥时便会攻城。”
“那你不去广汉瞧瞧么?”
青弦背着手笑道:“蜀州城离广汉不远,你若真想去,本王悄悄将你送去便是了。”
“多谢前辈好意,但还是算了吧。”
没有太多犹豫,宁玉珂轻轻摇了摇头:“主人不许我去。”
“。。。。。。”
“你倒是听话。。。。。。”
如同天籁的声音一滞,由于有面纱遮挡,青弦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不过眼神中却是有些无奈。
“对了,传授给你的功法你可曾开始修炼了?有无感觉到疼痛?”
“弟子已开始修炼了,并无疼痛之感。”
宁玉珂认真回答:“只是偶会感到阵阵轻痒。”
“痒?可否忍耐的住?”
“嗯,并不碍事。”
“好,那便先练着吧。”
“。。。。。。”
正常情况下,一旦开始修炼“化灵”的功法,修炼者便会时时刻刻感受到强烈的疼痛。
此痛虽然不至于撕心裂肺,但架不住时间太长,最起码也要持续好几年; 所以不论是人是妖基本都难以坚持下来。
而宁玉珂的“体质”特殊,感受不到疼痛; 原本应是“化灵”的最佳人选。
不过目前看来; 她好像也并非什么“异常反应”都没有。。。。。。
“如果哪天你的痒症已到了不可忍受的地步; 那便告诉本王,本王替你想想办法。”
犹豫了一下后; 青弦有些不放心的补充道:“切记不要自以为是,本王可不想你出现什么意外。”
“前辈放心,我心中有数。”
轻声答应一句后; 宁玉珂突然扭头笑问道:“前辈,您还有别的事么?”
“若是无事,不知可容我静处片刻?”
“。。。。。。”
意味深长的看了宁玉珂一眼,青弦没再说什么; 摇了摇头便消失在原地。
清风拂起裙摆,旋即又慢慢落下。
月光中的宁玉珂独自站了很久,然后才动作温柔的从怀中摸索出一只小小的香囊。
白底、金纹,正面绣着“平安”两个小字。
没错; 这正是当初她绣给魏长天; 但却又被后者退还回来的“定情信物”。
当然了,既然被退还; 那这只香囊自然也就不再具备“定情”的功能; 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宁玉珂“单相思”的见证。。。。。。
白皙细长的手指抚过丝滑的缎面; 宁玉珂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柔和。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香囊紧紧捧在胸口; 抬头向着夜空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今夜的星星好像比往日要更多一些。
。。。。。。
。。。。。。
“轰!!!”
“杀!!”
“第一个登上城墙者!赏银千两!”
“反贼!纳命来!!”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
“杀啊!!!”
“。。。。。。”
从寂静到混乱; 从黑暗到火光四起。
当十二声战鼓声响过之后,广汉城的四周仿佛是瞬间便从人间变成了炼狱。
数不清的黄甲兵在各种大型器械的掩护下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城墙,各军将领嘴中高喊着各种激励士气的话。
而回应他们的则是如蝗虫过境般密集的箭矢; 以及突然亮起的绵延火光。
“噗嗤!!”
“叮叮铛铛!!”
“冲过去!!”
“不用怕!贼军只有区区数万人而已!”
“。。。。。。”
一轮箭雨落下; 顷刻间便有不知多少人中箭倒地。
不过下一刻便会有更多人前赴后继的补上他们的空缺,继续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城墙狂奔。
五百丈; 三百丈; 一百丈; 五十丈。。。。。。
箭雨倾盆; 各种巨石巨弩的轰击在快速移动的军阵中炸裂。
作为攻城一方,这种战损是不可避免的。
而在付出了近千人生命的代价之后,朝廷大军的第一波攻势也已在几十息内逼近了广汉县城的四面城墙。
“弓兵退后!”
“准备迎敌!!”
城墙之上的战鼓被擂的“隆隆”作响,密密麻麻的长枪“哗啦啦”架起在墙头,每一柄上都蕴含着磅礴内力。
白刃战一触即发,身处城墙上下的兵卒们被这种气势裹挟着,心中的胆怯已尽数消失不见,仅剩下拼死一搏的兽性。
而对于站在稍后方一些的许岁穗来说,此刻却是已经被这幅场面吓得脸色惨白。
“魏长天,打、打仗这么吓人的嘛。。。。。。”
她下意识的往魏长天背后缩了缩; 下午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早已烟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