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书中大反派-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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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梧桐失声惊叫着向着魏长天冲去,眼神里尽是惊慌和担忧。
不过此时此刻,除了她之外,其余人的注意力却全部都在另一个方向之上。
“。。。。。。”
“啪嗒、啪嗒。。。。。。”
鲜血沿着衣角一滴滴砸落,落入尘土中变得浑浊不堪。
胖男人脸色惨白的死死摁住自己的左臂,其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
只差一点,自己这条胳膊就要废了。
不,应该说如果没有老张头喊的那一嗓子,自己如今还能不能活都要另说。。。。。。
这、这怎么可能?
这究竟是什么招式?为何其中竟然会蕴含着如此凌厉的“势”?
胖男人越想越不解,越想越后怕。
他下意识的抬眼看向前方,然后便看到魏长天正被李梧桐扶着慢悠悠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你没事吧?!”
李梧桐死死搀住魏长天胳膊,脸上满是急切:“我、我这就令人去找医师。。。。。。”
“不用。”
深吸一口气,魏长天摇了摇头打断道:“我没事。”
他这倒还真不是在逞强装逼,而是确实没啥事。
梁振回蜀州前已经把金遥卖幕够乩戳耍撼ぬ烊缃褚恢倍即┰谏砩稀�
而刚刚那一招“沙瀑送葬”在经过多次削弱之后,并未能破金遥卖牡姆烙�
所以魏长天此时只是多少被震的有点头晕,除此之外就再没受伤了。
不过李梧桐却是不信这话。
“你不要逞能!”
“我这里有父皇给我的丹药,你快点吃掉!”
“你、你不要乱动!我马上就带你回西阳府。。。。。。”
“。。。。。。”
急切的声音中带着些哭腔。
李梧桐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小玉瓶,为了节省时间甚至连拔开瓶塞这个动作都省略了,竟然直接用力捏碎瓶身,三两下就将其中唯一一颗白底掺杂着红丝的丹药递到魏长天嘴边。
白,是丹药原本的颜色。
至于红丝。。。。。。这其实是她指尖被瓶身碎裂的边缘划破,流出来的血迹。
很明显,李梧桐如今是真的担心魏长天会有什么闪失。
而后者却好似不怎么领情。
“都说了,我没事。”
“把丹药收回。。。。。。”
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戛然而止,魏长天看看眼前沾染着血迹的丹药,再看看李梧桐焦急的表情,顿了一顿后突然问道:
“这丹药叫什么?”
“啊?”
李梧桐一愣,还以为魏长天在怀疑这丹药的药效,便赶紧解释:“这是天元丹!是只有我们李家可炼的灵丹!”
“你、你快些吃掉啊!我不会害你的!”
“。。。。。。”
天元丹?
魏长天神色不变,脑海中飞快调出系统界面检索了一下。
【天元丹:丹药(地级),云母芝炼制,可愈一切内伤,200点数】
嘶。。。。。。
李梧桐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咳,那什么,丹药给我吧,我等会儿再吃。”
“哦。。。。。。啊?”
。。。。。。
。。。。。。
半个时辰后,龙门客栈已恢复了平静。
看热闹的众人都已经回了自己房间,那个姓黄的三品高手在得知魏长天和李梧桐的身份之后也只能自认倒霉,默默回屋疗伤去了。
而至于魏长天。。。。。。眼下他正与李梧桐和老张头坐在一间客房里面面相觑。
“张老前辈。。。。。。”
轻轻给老张头倒了杯茶,李梧桐率先打破了沉默。
“听魏公子说您是他的师父?”
“哼!”
老张头瞥了一眼魏长天,闷哼一声算是肯定了此事。
而他这样一个反应却使得魏长天很是不爽。
尼玛!
老子这么尽心尽力的来救你,虽然说是个乌龙吧,但好歹也有苦劳不是。
你丫可倒好,在这给谁摆谱呢?!
“师父,说说吧,你为啥要来大奉?”
翻了个白眼,魏长天阴阳怪气的问道:“是不是又要来斩阎罗?”
“哼!为师要做什么还需跟你汇报不成?”
老张头不甘示弱,瞪着眼回怼道:“孽徒!为师且问你,你又为何会在大奉?”
“我是来杀阎罗的。”
魏长天开门见山:“老张头,我都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就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哦?”
老张头好笑道:“那你倒是说说,为师究竟是什么身份?”
“你不就是六十年前在怀陵府杀了一次阎罗的那个神秘剑客吗?”
“什、什么神秘剑客,孽徒你休得胡言乱语!”
“得了吧,您老快别装了。”
“老夫没有装!”
“嘿!你非得逼我拿出证据才肯承认是吧?!”
“你、你这孽徒,简直要气煞老夫。。。。。。”
“。。。。。。”
你一句我一句,魏长天和老张头很快便就这么嚷嚷了起来。
虽然他们两个不觉得这种交流方式有什么问题,但旁边的李梧桐此时却是一脸错愕。
这、这是什么情况?
“张、张老前辈,魏公子,你们。。。。。。”
“你等会儿再问!”
魏长天一挥手打断了李梧桐的询问,依旧盯着老张头疯狂输出。
“老张头,我且问你,你原本是不是姓周?!”
“我。。。。。。”
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听到这个问题,此前一直在嘴硬抵赖的老张头的表情突然僵在了脸上。
他嘴巴几度张合,终究没有再否认,只是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深深叹了口气。
“唉。。。。。。”
“行了,你别搁这长吁短叹的!”
魏长天撇了撇嘴,但心中却有一块巨石落地。
既然老张头真的是那个神秘剑客,那很多问题便都能得到解答了。
“既然你都承认了,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应该可以告诉我了吧?”
“。。。。。。”
面对魏长天的追问,老张头这次沉默了很久。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那一望无际的西漠戈壁,又跑去屋外搬来了一坛烧酒。
“哗啦~”
坛中酒入碗,碗中酒入喉。
就这样一连喝了几大碗烧刀子酒,老张头抹了一把嘴角,然后才在魏长天和李梧桐的注视下慢慢讲出了关于自己的故事。
第328章 老张头的故事
六十年前,魏长天别说穿越了,他连出生。。。。。。不对,应该说他的爹娘甚至都还没出生。
那时李岐和宁永年都未继位登基,悬镜司的指挥使还是魏兆海。
那时秦正秋还只有四品,距离大宁黑榜第一人差距甚远。
那时在这西漠戈壁尽头,还没有一家名为“龙门”的客栈。
不过,在六十年前,老张头便已经七十岁了。
那时他还不姓张,而是姓周,来自距离大奉数十万里之外的极北之地,白殿。
所以在故事中我们便暂且称之为。。。。。。老周头。
白殿是剑派大宗,弟子人人用剑,宗派绝学“落穹剑”共分三十六式,能够习得的招式越多便说明此人越有剑道天赋。
而老周头五岁便习得十式,十岁习得二十二式,二十岁习得三十式,四十岁习得三十五式,成为白殿之中除圣子之外最快达到如此成就的年轻一辈。
五十岁时,老周头离开极北之地出山游历,立志要遍访天下所有剑道高手,以证己之剑心。
他自北向南一路行来,前十年未尝一败。
但就在他六十岁时,途径一座灵山,在山上遇见了一位老道。
老道以一根柳枝为剑,三招败了老周头,并在离开前留下了一本剑谱和一句话。
这剑谱便是挑月剑。
而那句话则是——
此剑法可斩世间万魔,但却斩不得心魔,好自为之。
彼时的老周头并不懂此话其中之意,但却懂得挑月剑的非凡。
此后的几年,他一边继续南下寻人比剑,一边苦练挑月剑法,终在两年后将挑月剑练至小圆满。
也正因如此,老周头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突破一品的契机,就仿佛只要将挑月剑练至大圆满,他便可突破前无古人的一品境。
然而不同于此前的顺风顺水,从小圆满到大圆满,挑月剑的修炼难度急转直下,这中间每一步都走的极难。
并且老周头每在实战中施展一次挑月剑,便会感觉自己越发难以“掌控”这门剑法。
人掌控不了剑法,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而事实确实如此。
但是,突破一品境的诱惑实在太过巨大,老周头不能、也不愿就此停下。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又是八年过去。
七十岁时,老周头到了大奉,恰好遇见尚未有主的蛊雕在怀陵府作乱。
出于对无辜苍生的怜悯,他一剑杀了蛊雕,使其重新坠入为期一甲子的天道轮回。
其后,老周头拒绝了当时大奉皇帝的嘉赏,在击败了十位剑道高手之后继续向东,穿过西漠戈壁,来到了大宁。
在这里,他遇见了出山历练的这二十年中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个对手。
星河剑,张本初。
张本初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剑痴,从不习他人剑法,而是自创了一套名为“落月星河”的剑招。
老周头这一路上曾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剑道高手,能够自创剑法的亦有不少。
但抱剑而眠的张本初却是最特殊的一个。
不仅仅是因为他对剑道的痴狂,更是因为他是除了那名老道之外,唯一一个在剑道造诣上不输老周头的剑客。
两人于凉州天山比了整整一夜的剑。
与其说是比剑,其实倒更像是论剑。
一边是至今无人可习得全部三十六式的“落穹”,一边是穷尽张本初毕生所学的“落月星河”。
一夜之间,两人虽未曾说过一句话,但却好似就此成为了挚友。
下半夜,老周头突然心有所悟,换了剑招,改用挑月。
而张本初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依旧一剑一剑的给他喂招。
原本停滞不前的挑月剑在此刻重新变得通畅,老周头甚至能明显感觉到距离大圆满只剩一步之遥。
前无古人的一品境近在咫尺,没有任何一个武人能在这种时候保持淡定。
老周头也是一样。
他不停地出招、出招、再出招,虽然始终有留力,但却没有注意到张本初已逐渐疲于应对。
而后者亦没有喊停。
张本初究竟是为了什么已不得而知。
他或许是想要成全老周头,也或许是想要成全自己。
总之在天亮之时,他终于再也无法接住老周头那仿佛真的将月亮挑落的一剑,于天山的寒雾中被斩掉了脑袋。
其实,老周头最后是想收招停手的。
但是他停不了。
不是由于对一品的渴望使得他不愿停手,而是字面意思上的——停不了。
那一剑已不再受自己的支配。
也正是那一剑,让老周头真的明白了挑月剑的可怕。
剑可挑月,得入一品。
这或许是真的,又或许不是真的。
因为老周头不知道那个得入一品境的“人”,究竟还是不是自己。
看着张本初缓缓倒下的尸体,老周头在头脑尚且清醒的最后一刻,也是挑月剑即将迈入大圆满、自己即将迈入一品境的最后一刻,挣扎着举剑刺入自己的丹田。
三品,不行。
四品,不行。
五品,不行。。。。。。
从二品到九品,从顶峰到谷底。
一直到他的境界落回九品,那股躁动的挑月剑意才重新归于平稳。
他终于通过这种方式保住了“自己”,但张本初却无法因此死而复生。
收敛了后者的尸体,离开了凉州。
老周头已经没有心力,也没有能力再继续去游历,于是便在大宁住了下来。
他几乎走遍了大宁的三十六州,亦改了姓。
自他七十岁开始,他不再姓周,而是姓张。
张本初的张。
。。。。。。
故事到这里便讲完了。
屋中,魏长天和李梧桐对视一眼,良久无语。
此刻窗外已是初夜,弯月挂在东边,西边却仍留着一片红霞。
新月已生飞鸟外,落霞更在夕阳西。
世人都喜欢满月光华,完美无缺。
但那一弯弦月却以长久的空缺,提醒着人们这世间总是遗憾居多。
“那、那个,前辈。。。。。。”
突然,李梧桐有些忐忑的小声问道:“不知我们以后该如何称呼您呢?”
“。。。。。。”
姓周,还是姓张。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却又很难。
老张头愣了愣,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但魏长天却是没有犹豫,立刻便替他做了决定。
“依我看就还叫你老张头吧。”
“可、可是前辈原本是姓周的。”
李梧桐小声争辩道:“如今已过去六十年了,总归是要做回自己的,不是么?”
“。。。。。。”
看了看老张头微微颤抖的手,魏长天停顿片刻,然后大咧咧的一挥手。
“我叫习惯了,懒得改口,你有意见?”
“你!”
李梧桐登时被噎的够呛,红着脸说不出话。
不过旁边的老张头却在此时轻轻松了口气,布满皱纹的手掌也慢慢不再颤抖。
“不改、不改。”
“就姓张。。。。。。”
第329章 变脸大师魏长天
月色茫茫,倾洒在三人身前。
“吱呀~”
“大师兄,爷爷。。。。。。”
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阿狗探进一个小脑袋,小声问道:“你们还没有说完话么?”
“没有。”
魏长天笑着摆摆手:“你再去吃一会儿吧。”
“可是我已经吃的很饱了。”
阿狗拍拍自己的肚皮,很是苦恼的皱了皱眉:“吃不下了。”
“那就睡觉去。”
“哦。。。。。。”
“吱呀~”
房门合上,房间再次归于安静。
又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老张头,魏长天自顾自喝了口茶,心中还在琢磨着刚刚那个故事。
虽然这个故事解答了此前自己的不少疑问,但也有很多问题仍然没得到答案。
比如说那个刻有“馗龙”的传信令牌到底是怎么来的。
比如说白殿有没有寻找过老张头。
比如说挑月剑背后的秘密。。。。。。
嗯?
突然,魏长天眉头一皱,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老张头,既然挑月剑这么邪门。。。。。。”
“咚”的一声将茶盏墩在桌上,魏长天斜眼盯着老张头问道:“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练?亏得我还叫你一声师父!你丫就是这么害自己的徒弟的?!”
“。。。。。。”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老张头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气呼呼的回怼道:“什么叫害你!我只是让你练剑,又没让你用这剑法!”
“你丫说的这是人话?!”
魏长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能用的剑法我练它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其实偶尔用一次也无大碍。。。。。。”
可能是自知理亏,老张头的声音明显没有此前跟魏长天吵架时那样有底气:“挑月剑有利有弊,最起码关键时候或可救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