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书中大反派-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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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我跟你一起。”
魏长天摇摇头:“寻常手段对付不了阎罗,如果这裴大钧真的是阎罗手下,那等会儿打起来便由你来对付他,阎罗就交给我。”
“好,那就如此。”
秦正秋亲眼见过魏长天一招杀二品,知道他肯定有什么通天手段,所以当下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唰!”
“唰!”
头顶月色,两人旋即屏气凝神闪身离开屋顶,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跃到了小宅偏房的后侧。
一个是二品高手,一个已经把“扶摇步”练至大圆满。
二人的身法绝对算得上当世顶尖水平,所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矮身藏在墙根,魏长天并未着急观察屋中情况,而是又拿出鉴妖罗盘看了一眼。
细长的指针一动不动,罗盘亦没有一丝光亮。
这说明屋中并没有妖。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毕竟阎罗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尚且未知,如果它并非妖物,而是其它某种东西的话,鉴妖罗盘自然便无法检测到。
更何况屋中到底有没有阎罗还要另说。
“。。。。。。”
默默将罗盘收起,又与秦正秋对视了一眼。
学着前世电视剧里演的样子,魏长天刚准备在窗纸上戳个洞偷窥一下,但却有声音恰在此时从屋中飘了出来。
“裴大人,你刚刚说的可都是真的?”
“白公子,千真万确!”
“。。。。。。”
嗯?
魏长天猛然停手,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屋中果然有两个人!
除了裴大钧还有一个姓白的。
白有恒?
这是魏长天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并且很快就因此想通了一些事情。
难怪蒙适没能抓到白有恒呢,原来问题出在了这里!
当时自己曾问过裴大钧打更人之中有没有一个叫白有恒的,肯定是此事引起了对方的警惕,所以才使得白有恒提前逃跑了。
好家伙!
一直以为裴大钧跟阎罗有关系,没想到原来竟是白有恒的人。。。。。。
此刻魏长天还没有意识到白有恒和阎罗之间的联系,只当是自己阴差阳错逮到了一个天道之子。
而屋中沉默过一阵之后,那个陌生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既然他们已经怀疑你了,那你今后行事便要多加注意。”
“如今离七月十五还有四十余天,你只要保证在这些时日里公主府附近的孩童不会撤出城外即可。”
“白公子,我明白!”
“嗯,此事切记不可出现任何纰漏。”
“是!”
“。。。。。。”
哈?
屋外夜风呼啸,猫在墙根的魏长天被这几句新的对话搞得一愣。
白有恒为啥不让公主府附近的孩童撤出城?
他又为什么提到了七月十五?
这背后肯定有阴谋啊!
并且更关键的是,怎么白有恒好像也是阎罗那一伙的??
所以说。。。。。。白有恒听命于阎罗,裴大钧又听命于白有恒?
如果换做是楚先平在这里,此刻估计已经基本将真相猜出来了。
不过魏长天并没有这等聪明才智,所以当下大脑不由得一阵发懵。
只是还没等他捋顺这其中的关节,一则更加重磅的消息便又传入耳中。
“对了,之前交代你去办的那件事,如何了?”
“回公子,小人已派人沿路去寻了,不过目前尚无回音。”
“嗯,不论如何一定不能让那个老头进到奉元城。”
“公子放心,小人已下杀令,只要见到那一老一小,格杀勿论!”
“很好,记得要将那柄剑带回。”
“小人知道!”
“。。。。。。”
一个猥琐老头儿和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的身影浮上脑海。
当裴大钧说出“一老一小”这四个字时,魏长天瞬间便想到了老张头和阿狗。
此时此刻,他们也同样正在往奉元城来。
所以,不会说的就是他俩吧?!
卧槽!
心中一声惊呼,魏长天当即决定不再靠自己瞎猜了。
不管白有恒跟阎罗有没有关系,也不管他要杀的这一老一小是不是老张头和阿狗,反正前者肯定跟自己不是一伙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干脆直接冲进去把白有恒抓住,然后再慢慢问个清楚!
“外公。。。。。。”
打定主意,魏长天当即给秦正秋传音:“三息之后你我破窗而入,你擒住裴大钧,我来对付另一个人。”
“好。”
秦正秋点点头,眼睛微眯,已然是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夜色很黑,夜风也停了。
一息、两息、三息。
魏长天和秦正秋毫不犹豫的猛然起身,紧接着偏房的木窗便在一声巨响中轰然碎裂。
“砰!!!”
。。。。。。
。。。。。。
“砰!!!”
“张老前辈,快逃!!”
“王镖头,小心身后!!”
“爷、爷爷!!”
“别管别人,先杀了那个老头!!”
“。。。。。。”
粗野的狂风带走了戈壁上的砂子,只留下黑色的石头,远远望去好像一片黑色麦田。
无垠的戈壁四下不见人烟,只有十几个汉子正围绕着一辆破破烂烂的驴车激斗。
外侧几人正是前来拦杀老张头的杀手。
内侧几人自然就是以王乾为首的石门镖局的几位镖师。
两边人数相差无几,身手亦差不太多。
虽然前者略占优势,但短时间内倒是也很难突破防线。
“石门镖局?”
两柄长刀交错而过,一个蒙面汉子一边跟王乾过招一边恶狠狠的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别他妈的为了几个钱丢了命!”
“这个老头我们杀定了,识相的就赶紧滚!”
“叮!”
火光四溅,金戈长鸣。
王乾没有说话,只是凶猛且连贯的挥出数刀,一时间竟逼得蒙面汉子接连后退。
不管是为了报答魏长天的“饶命之恩”,还是出于一个镖师的“职业操守”,他都绝不可能撂下老张头自己逃命。
即便是死,也不能砸了东家的招牌,这正是王乾不论在蜀州还是奉元都能做到“镖头”位子的原因。
只不过如今的问题是。。。。。。
他有这份责任感,别人却可能没有。
第315章 死与生(下)
“王大哥,我、我家中尚有老小,实在不能死在这里。。。。。。对、对不住了!”
当第一个镖师挣扎着喊出这句话,抽身向远处逃窜时,相同的念头便飞速在一众镖师心头蔓延生长。
与对方死士的身份不同,他们虽然干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但终究还是普通武人而已。
如果对方只是寻常的拦路劫财的匪人,他们或许不介意冒着风险拼上一把。
可眼下这群杀手摆明了不是善茬,自己一方又处于劣势,因此大部分镖师还是不愿意以命相搏的。
就像那个蒙面人说的——
为了几两银子把命搭上,不值当。
“我去搬救兵!”
“孙子!来追你爷爷啊!”
“操!老子不想死!”
“。。。。。。”
一时间,又有七八个人镖师陆续逃离战场,只留下了一句句或坦诚或虚伪的呼喊。
蒙面人并没有去追击这些人,只是调转刀尖向着尚未逃跑的几人继续猛攻。
包围圈被猛然压缩,王乾所面临的压力也瞬间增加了数倍。
“哈哈哈哈!别挣扎了!你现在逃还来得及!”
此前那个蒙面人大笑着又是一刀挥出,王乾本来正在格挡另一个方向上的进攻,再回头应对便为时已晚,当即左臂便被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不过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就好像这一刀并非砍在了自己身上一样。
不得不说,王乾死战到底的勇气十分令人敬佩,但好似又毫无意义。
毕竟那几个镖师逃走之后石门镖局一方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此地方圆百里都无人烟,指望着有救兵来援也不现实。
所以只要等他们支撑不住,到时候老张头和阿狗还是难逃一死。
除非。。。。。。
“爷、爷爷!”
蜷缩在破破烂烂的板车上,阿狗怀中死死抱着一柄破剑,瞪大眼睛问道:“你还要多久啊!”
“快了快了!”
老张头盘腿坐在旁边,脸上表情无比急迫。
“还差一点!”
“可、可是。。。。。。呀!”
一道寒芒从阿狗头顶掠过,吓得小丫头顿时缩了缩脖子。
她看着周围上下翻飞的人影,突然不知从哪里摸索出一个酒囊,然后“咕嘟”一口便将其中仅剩的最后一点烧酒尽数倒进嘴里。
“啊!我的酒!!”
老张头见得这一幕后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哀嚎。
而阿狗却在此时丢掉酒囊,然后吃力的拔出怀中宝剑,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你、你们这些坏人!”
“不许欺负爷爷!!”
“。。。。。。”
听到阿狗的“酒后真言”,老张头突然愣了一下。
不过那群蒙面人却是大喜过望。
“大人说的就是此剑!”
“唰!”
几道黑影突然发力冲破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向着阿狗激射而来。
而阿狗却对此并无畏惧,甚至还一跃跳下板车,摇摇晃晃冲着那几个杀手迎面跑去。
“呀!吃我一剑!”
带着醉意的稚嫩童声回荡在夜空,此情此景属实有些搞笑。
但如果任由此事发展下去,那么很快喜剧就要变悲剧了。
毕竟就阿狗这战力估计连条野狗都不如,更何谈跟职业杀手过招。
幸好在最后关头老张头总算是给力了一把,终于完成了施展遁术前的准备工作。
“啪!”
闪身来到阿狗身后,一把将“气势汹汹”的小丫头拎起,又扭头看向王乾所在的位置。
老张头稍一犹豫,旋即便向着后者跑去。
“王镖头,快。。。。。。”
急促的喊声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一刻,以一敌三的王乾终于是支撑不住,被人一刀刺进了胸口。
“这!”
老张头猛然停步,最后又看了一眼王乾摇摇欲坠的身体,然后果断掐动手决。
“嗖!”
强光乍现、烟尘四起。
一老一小两个人影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
。。。。。。
大宁,蜀州城。
小小的房间内漆黑一片,小男孩盘腿坐在床上,胸口十分有规律的上下起伏。
他此刻的动作跟武人打坐时几乎一模一样,但呼吸之中却并无天地真气流转。
说白了,就是干坐着而已。
“吱呀~”
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
小男孩顿时慌乱睁开眼睛,就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被抓了个现行。
不过待他看清来人是谁时,表情便又慢慢放松了下来。
“然儿,是我。”
张三神色复杂的回身关好房门,慢慢坐到小男孩身边。
他已经暗中观察了王然数月,自然知道后者是真的想要习武修行。
但李素月对此一直很反对,他便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还不睡,若是被你娘知道了定会骂你的。”
伸手摸了摸王然的脑袋,张三笑道:“快睡吧。”
“。。。。。。”
王然乖巧的点点头,钻进被子,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在外面,看着张三起身走到门口。
然后,视线中的背影突然停住,回身问道:
“然儿,你为什么想要习武?”
“!!!”
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王然赶忙爬起身,兴奋的“呜呜啊啊”用手比划了半天,见张三不明白,便又跑到桌边拿起一根墨笔开始在纸上写字。
这墨笔还是魏长天闲来无事发明的,笔芯是墨块,虽然不似前世的铅笔那么好用,但简单写几个字却是没问题。
“唰唰唰!”
很快,王然便端端正正写下一行字,满脸期待的将宣纸举到张三面前。
“好,我看看。。。。。。”
张三笑着看向那行小字,然后便突然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般年纪的小孩子想要习武,原因不外乎就是“行侠仗义”这一类。
可没想到。。。。。。
“走,咱们去问问你娘许不许。”
。。。。。。
大奉,西漠戈壁。
蛩声依黄沙,萤火落万里。
明月皎皎,夜风依旧,仿佛刚才的激斗从未发生。
老张头和阿狗利用遁术逃走后,剩下的几个镖师便也彻底没有了死战的必要,纷纷找准机会脱身离开。
而那群蒙面人紧接着也四散去追查老张头和阿狗的踪迹了。
所以,此时此刻这偌大的戈壁之中竟然只剩下了王乾一人。
鲜血不停从胸口涌出,浸透身下一片黄土。
这种伤势换做寻常人早已一命呜呼了。
即便王乾是中三品武人,此时也知道自己已没有几息可活。
走镖之人难有善终,王乾早就懂得这个道理。
所以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倒是没有什么后悔和不甘。
只是唯独有些思念那远在数万里之外的两人。
他们,应当过的很好罢。
本来还想着等以后有机会再去求一求魏公子,让自己再看一眼然儿长大后的样子。。。。。。
“咴!”
不远处,那匹拉车的老马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嘶。
王乾挣扎着将手探入怀中,慢慢摸索出一支被鲜血染红的墨笔。
这笔是他来到大奉后偶然见得的新奇物件。
当时他只是想到然儿说不了话,有这样一支笔定会方便不少,于是便下意识的买了下来。
直到买完之后他才察觉到自己恐怕难有将此笔送给儿子的机会。
而如今,更是确实再没有机会了。
“。。。。。。”
颤抖着将墨笔举到眼前,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然儿,你与你娘要好好的。。。。。。”
“爹,走了。。。。。。”
“啪嗒。”
宽厚的手掌无力垂下,墨笔翻滚着落在血泊中,仿佛在书写一个父亲最后的遗言。
。。。。。。
蜀州城。
当李素月看到王然写下的那行小字时,眼泪一瞬间便涌上了眼眶。
她强忍住泪水,轻轻摸了摸王然的脑袋。
“然儿,娘答应你。。。。。。”
“。。。。。。”
听得这句话,王然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便露出了最为开心的笑容。
他兴奋的在屋中跑了两圈,然后便紧紧拉住张三的衣角,同时另一只手不停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张三笑问道:“然儿,你可是想现在就开始修炼?”
“!!!”
“那好,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看了一眼李素月,张三没有多说什么,带着王然便走出了房间。
月光透窗落下,屋中重新变得安静。
手中死死攥着那张宣纸,李素月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泪水,突然俯身趴在桌上失声痛哭。
泪水打湿了那行小字,晕染开墨迹,化作一个男人的模样消融在突然涌起的思绪之中。
“。。。。。。”
“然儿,等爹这次回来便教你习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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