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书中大反派-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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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宁总不可能派这样一老一小来做细作吧。
“行了,进去吧。”
随便翻看了一下驴车上的包裹,顺手又捏了一下阿狗的脸颊,一个兵汉挥手道:“去了大奉好好过日子,最起码饿不死你们!”
“那便好那便好,谢几位军爷!”
老张头忙不迭附和几句,拉着驴车便准备进城。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却突然自不远处响起。
“等等!”
第293章 宝剑、遁术
“等等!”
一道声音突然喝住了正欲拉着驴车进城的老张头。
众人扭头看去,旋即有军汉认出了说话之人,朗声笑问:
“白兄,怎么了?”
“。。。。。。”
一身制式黑甲,腰跨精钢长刀,眼神无比深邃,仿佛多看几眼都会令人迷失其中。
来人正是第九个天道之子,白有恒。
“李大哥,没事。。。。。。这两个人交给我吧。”
“嗯?”
军汉一愣:“怎么?白兄你认得这二人?”
“不认得。”
白有恒摇摇头并没有要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只是走到老张头身边说道:“老人家,你们跟我进城吧。”
“这个。。。。。。”
看了一眼白有恒,老张头满脸谄笑:“就不劳烦军爷了。”
“不麻烦。”
不由分说拉住驴车缰绳,白有恒头也不回的就往城中走去。
老张头见状只好快走两步跟上,支支吾吾想要说话,但最后还是都憋回到了肚里。
“啧啧啧。”
身后几个兵卒一脸疑惑的目送三人离开,有人开口感叹道:“话说白兄弟之前是不是在打更人当差?行事果然古怪,以后还是少于他交往为妙。”
“非也,打更人也并非皆是如此,我有一个小兄弟亦是打更人铜锣,平日里除了爱逛青楼之外便再无什么陋习,脑袋更是聪明的很。”
“嗯,那倒是我以偏概全了。。。。。。对了,听说奉元最近不怎么太平?一月之内已暴死了近千人?”
“确有此事,打更人上下最近正在全力彻查,不过却一直未能找到真凶。。。。。。”
“唉,这世道,哪里都不安生啊!”
“谁说不是呢。。。。。。”
“。。。。。。”
。。。。。。
原州城,某人迹罕至的小巷中。
“军爷。”
看着突然停步的白有恒,老张头赔笑道:“小老儿只是一介草民,不知您。。。。。。”
“老人家,你不必多虑。”
白有恒摇摇头:“只是例行检查一下你们的行李而已。”
“行李?可是城门处的军爷们都已查过了。”
从袖口抖出一小块碎银,老张头颇为肉疼的往白有恒手中塞去。
不过后者却压根不接,只是回头看着坐在驴车上的阿狗,笑着命令道:“小姑娘,先从车上下来。”
“爷爷。。。。。。”
阿狗弱弱的看向老张头,后者则是眯了眯眼,旋即又恢复到畏畏缩缩的模样。
“愣着干啥?还不赶紧下来!”
“哦。。。。。。”
阿狗不情不愿的从驴车上跳下来,而白有恒也在此时走上前去,仔细翻看着驴车上大大小小的包裹。
破衣烂袄、破被烂褥。。。。。。东西不少,但却没一样值钱的。
老张头见白有恒已经几乎把所有物件都翻了个遍,便凑上前去讪笑道:“军爷,小老儿真的只是一介草民,想带着我这孙女去大奉逃难而已。。。。。。”
“嗯。”
白有恒点点头,但眉头却微微皱起,明显是在疑惑什么。
老张头见状大感不妙,刚准备说话,却发现白有恒的目光突然停滞在了阿春刚刚所坐的位置之上。
坏了!
心中暗骂一句,想要打个马虎眼转移走白有恒的注意力。
但后者动作却更快一些,已经是探手摁在一块车板上,然后顺着木板缝隙的方向猛地一拉。
“哗啦!”
整条木板应声脱落,露出其下的夹层,以及藏在夹层中的那柄长剑。
“。。。。。。”
斜眼看了看老张头,将包裹着层层破布的长剑取在手中,旋即“沧啷”一声拔剑出鞘。
长剑的寒芒一闪而逝,某种薄雾般飘渺无形的杀意顿时向四周迅速扩散。
“老人家。”
轻轻舔了舔嘴唇,白有恒举着剑似笑非笑的再次向老张头看去:“出门在外带着这等利刃做什么?”
“军、军爷。。。。。。”
老张头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世道乱,拿来防身。。。。。。”
“防身?”
白有恒瞥了眼驴车上的夹层:“把剑放在这种地方,如果真遇到匪人,恐怕都来不及取出吧。”
“这、这个。。。。。。”
老张头咽了口唾沫,回答的愈发艰难:“不、不求有用,能壮胆就好。”
“哦,原来如此。”
白有恒“唰”的一下还剑归鞘,同时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刀搁在驴车上。
“老人家,既然你说只是为了壮胆,那我便用这把精钢长刀来换此剑可好?”
“我这可是军刀,如果真遇到匪人,想必也更唬人一些。”
“不知你意下如何?”
“啊?这。。。。。。”
老张头一听这话顿时傻了眼,赶忙再次瞎编道:“军爷,这剑是小老儿的传家之宝,实、实在是换不得啊!”
“换不得?”
白有恒没有丝毫犹豫,顿时脸色阴沉的逼近一步。
“那就不必换了!”
“唰!”
“嗖嗖!!”
夺目耀眼的强光瞬间将整个胡同尽数覆盖,足足持续了五六息方才逐渐退去。
一片飞尘中白有恒艰难睁开双眼,而眼前哪里还有老张头和阿狗的身影。
除了那堆破破烂烂的行李和一头脏兮兮的老驴,整个胡同中便只剩下了自己。
至于那柄宝剑。。。。。。
剑鞘还死死握在手中,不过其中带有无穷杀意的长剑却已经不见了。
“砰!”
杂木剑鞘猛然于半空炸裂,化作无数碎屑。
白有恒阴冷的眯着双眼,并未跑出胡同去找人,而是再次一件件仔细翻看着驴车上的行李,企图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不多时后,他突然停下手上动作,慢慢从一件破袄中摸索出一块黑色令牌。
这令牌通体黝黑,材质是曜石,其上刻着两个笔锋凌厉的小字——
悬镜。
。。。。。。
“呀!爷爷!我忘记把师兄留给我的令牌带走了!”
离胡同半里地开外的一处桥洞里,阿狗一拍脑门,表情无比懊恼。
“啥?你师兄还留给了你一块令牌?!”
老张头闻言一愣:“我怎么不知道?”
“师兄不让我跟你说。”
阿狗皱着小脸如实回答:“他说等爷爷你死掉了,我可以拿着这块令牌去什么悬镜司,让那里的人送我去蜀州。”
“。。。。。。”
从惊讶到愤怒,老张头顿时被气到说不出话来,就连手中握着的长剑也一阵乱颤。
半晌过后他才咬牙切齿的冷哼一声,一边背起阿狗继续跑路,一边骂骂咧咧道:
“哼!好!很好!”
“等到了奉元,看为师如何教训这个恶徒!”
“爷爷,我们不去寻那令牌了吗?”
“不去了!”
“哦,对了爷爷,方才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们嗖的一下就跑到这里来了?”
“哼哼,这自是一门天大的神通!”
“师兄会这门神通吗?”
“不会。”
“那爷爷能教给我吗?”
“你尚未入品,学不了。”
“哦,这神通叫什么名字啊?”
“遁术。”
第294章 蛊雕
三日后。
大奉,奉元。
与坐落在北方的大宁京城不同,奉元位处大奉正中央,周围一马平川,寻不见任何高山。
这样的地理条件就决定了奉元城的规模势必会很大。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瀚海百重波,悠悠卷旆旌。
当魏长天透过车帘看着远处那足有几十米高的绵延城墙时,突然有种梦回八达岭长城的感觉。
前世秦始皇修长城是为了护住整个北境,而现在这长城却只为守护一城,足以可见奉元这座城池到底有多么庞大。
“奉元有多少户百姓?”
合上车帘,魏长天好奇的问向李梧桐:“怕是不少于百万户吧。”
“这个。。。。。。”
虽然身为大奉公主,但李梧桐却好似对这个问题并不熟悉。
反倒是旁边的楚先平开口回答道:“差不多二百万户。”
二百万。
古代一户大约等于五人,所以奉元竟然住着千万人?
要知道这年头的城市可没有前世那样的高楼大厦,所以千万人口的城市完全就已是巨无霸级别的存在。
好家伙,估计房价一定很贵。
心里啧啧感叹一句,魏长天再次问向李梧桐:“公主,今后一段时日我落脚在哪里?”
“我在宫外有一处宅子,我们住在那里即可。”
李梧桐这次回答的很快,不过魏长天却瞬间把握住了重点。
“我们?公主,你要与我同住?”
“这是自然。”
李梧桐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住在一处做事总归方便些。”
“。。。。。。”
好家伙,大奉皇室这么开放的吗?
魏长天狐疑的问道:“公主,你尚未婚配便这般行事,你爹不管你?”
“父皇不会计较的。”
李梧桐摇了摇头,好像想要再说些什么,不过暂时又忍住了。
魏长天看了她一眼同样没有追问,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闭目继续进入梦道修炼挑月剑。
肩挑一轮月,身辉四方明。
经过这一路上十几天的刻苦练习,如今他已将这剑法练至纯青境,那种出招时“被人操纵”的感觉也越发明显。
之前还说有机会要再又去一次冀州,找到老张头当面把剑法的事情问清楚。
可后来因为要去原州救梁振和梁沁,所以只好让楚先平从共济会中挑了几个靠谱之人去做此事。
话说如今也过去挺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回信?
“公子。。。。。。”
好巧不巧,就在魏长天琢磨此事时,楚先平突然传音成线小声说道:“冀州那边有消息了。”
“嗯?”
魏长天蓦然睁眼:“怎么样?”
“没找到人。”
楚先平摇了摇头:“张老前辈和阿狗已经离开冀州了。”
“走了??”
魏长天一愣:“去了哪里?”
“不知,不过有个邻里当时恰巧撞见了二人离开,亦曾问过此事。”
楚先平神色古怪的如实回答:“据说张老前辈当时的回答是。。。。。。他要去斩阎罗。”
“。。。。。。”
如果此时魏长天正在喝水,那指定会一口喷出来。
斩阎罗?
又是这句??
好家伙,阴曹地府这阎王爷也够惨的,整天都要被你斩???
沉默半晌,魏长天无力的挥挥手不再去想此事。
而与此同时,距离几人乘坐的马车仅几十里外的奉元城内,一个约莫只有七八岁的男童正脸色惨白的摔倒在自己屋中。
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但整个人却再无半点气息。
在没有任何监控手段的古代,这样一桩蹊跷的命案势必会很难侦破。
更何况任谁也想不到作案凶手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稀奇古怪、却又无比骇人的玩意儿。
似鸟非鸟,似豹非豹,独角,看起来像是一只长了翅膀的黑豹。
“呼!”
一阵阴风拂过,这怪物突然化作一团黑雾,然后渐渐凝结成一个再真切不过的男子模样。
这男人长相普通,唯独那双瞳孔格外深邃,好像只要看上一眼便有一种如坠深渊之感。
当然了,这只是一种比喻,寻常人即便是跟他对视,顶多也就是心神恍惚一瞬,并不会察觉到太多异样。
不过若是老张头此刻在这里见到此人,估计一定会大感惊讶。
因为他三日前才刚刚自数万里之外的原州城中,侥幸从此人手中走脱。
《山海经·南山经》:“又东五百里,曰鹿吴之山,上无草木,多金石。泽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兽焉,名曰蛊雕,其状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婴儿之音,是食人。
【9:大奉王朝,铜锣打更人,白有恒】
鬼邪之道,蛊雕。
。。。。。。
。。。。。。
半个时辰后。
几辆马车缓缓停在奉元城北的一条偏巷之中。
整条巷子不长、无名,其中只有一处守备森严的宅院。
“魏公子,我们到了。”
招呼一声,李梧桐率先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熟悉的院门心中倍感亲切。
不过她这份久违的好心情在魏长天也下车之后便荡然无存。
“公主,你这宅子怎么弄得跟堡垒似的。”
“我还是第一见有人在家里修箭塔的。”
“。。。。。。”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李梧桐瞪了魏长天一眼,拎起裙子便自顾自往院中走去。
后者摇头晃脑的跟在后面,眼神却不停扫过府院中的一应建筑布置。
身处异乡,别的都可以不管,但安全之事必须要万般谨慎。
“楚兄。”
放慢脚步跟楚先平并肩而行,魏长天压低声音小声问道:“悬镜司在奉元肯定有不少细作,能不能弄来在暗中保护我?”
“这个。。。。。。”
楚先平摇摇头:“公子,恐怕不行。”
“为啥?”
“这些探子都是悬镜司安插在大奉之内的钉子,如果现身势必会有暴露的风险。”
“嗯。。。。。。有道理。”
魏长天眉头紧皱:“那还有没有办法弄点自己人来?”
“可以是可以,不过奉元离蜀州路途遥远,等人到了估计已是十几日之后了。”
楚先平沉思片刻,宽慰道:“公子其实不必多虑,想必大奉是不会让公子在奉元的地界上出事的。”
魏长天一愣:“为何?”
楚先平轻声回答:“公子,眼下魏家与朝廷交恶之事人尽皆知,大奉自然想这种局面继续维持下去,因此又怎会让你出事?”
“。。。。。。”
一语点醒梦中人,经楚先平这么一说魏长天顿时便反应了过来。
确实,大奉大宁两国眼下打的火热,而魏家却在大宁国内闹得风生水起,相当于变向的在帮大奉。
这种情况下自己如果在大奉境内死掉了,那魏贤志很有可能就会因此跟宁永年“冰释前嫌”,携手对付外敌。
大奉无疑不想见到这种情况发生,所以肯定会保证自己在奉元的安全。
更何况李梧桐还有求于自己。
“嗯。。。。。。”
点了点头,魏长天稍稍放下心来,不过又没有完全放心。
身边没几个上三品的高手,总归有点慌啊。
“楚兄,给共济会传信,让他们去一趟天罗教。”
“把我外公喊来!”
第295章 再一次杀令
“把我外公喊来!”
一声“爷来”无比熟练,可见魏长天有多么惜命。
虽然楚先平分析的很有道理,大奉朝廷大概率不会让自己在奉元出事。
不过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