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书中大反派-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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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天既然说李刊该再进一步,那意思大概率便是指取代章洪文的位子。
李刊当然想升官,甚至巴不得章洪文赶紧病死归西,可他也明白这绝不是魏长天所能决定的。
甚至连魏贤志也不行。
“哈哈哈,魏公子说笑了。”
“我于仕途并无太大追求,现在就已很知足了。”
“喝茶,喝茶!”
打了个哈哈,他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
可谁知魏长天却不依不饶,不仅不喝茶,反而还又说了一句更震撼的话。
“李大人,我没有开玩笑……章大人他确实该挪挪屁股了。”
“你……”
李刊猛地看向魏长天,一瞬间冷汗涔涔。
他不清楚魏长天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但却很清楚这要是传到章洪文耳中,自己跟魏家绝对都要有麻烦。
魏家可以不把章洪文看在眼里,但他不行啊!
再退一步讲,即便魏长天是真想帮自己,那手段无非也就是悬镜司最常用的暗杀那一套。
这样容易露馅不说,就算最后真的搞死了章洪文,按照大宁律法自己也是不可能顶上“大理寺卿”的空缺的。
非军中之职,上官猝死者,下官不可补缺。
魏家掌控悬镜司,魏长天不可能不知道这个。
所以……难不成是魏家要害自己?
想到这,李刊也顾不上照顾魏长天的面子了,脸色顿时一沉。
“魏公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还望你说话前三思!”
“如果你再这般胡言乱语,还请公子回去吧!”
“……”
一瞬间,屋中气氛猛然跌至冰点。
茶香萦绕中李刊和魏长天都没说话,反倒是李阳先愤愤不平的开口了。
“爹!你这是做甚么?”
“我觉得魏兄说的没错,章洪文那个老不死的……”
“闭嘴!你懂什么!”
李刊一声怒喝打断了儿子的话。
李阳一愣,表情明显很不服气。
而就在他刚准备辩驳两句之时,魏长天却突然轻声说道:
“李兄,你先出去吧。”
“魏兄……”
李阳犹豫的看向魏长天,见后者点了点头,这才不情不愿的对着李刊一躬身,然后便拂袖而去。
“李大人。”
看着李阳将房门关好,魏长天收回视线,突然问了李刊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大宁律中的死罪有哪些?”
“……”
李刊是大理寺少卿,当然知道答案,但却实在想不明白魏长天问这个干什么。
沉默半晌,他才强忍怒意的说了一串罪名:“谋反、谋逆、谋叛、大不敬、不道、不义……”
“嗯。”
魏长天耐心听完,然后自顾自又问:“那能置死一个三品官员的罪名呢?”
“嘶……”
李刊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大宁律的第一页就写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实际上……
“谋反、谋逆……”
这一次,罪名比之刚刚要足足少了七八成。
而李刊好似也知道魏长天要说什么了。
“李大人,不瞒你说……”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从魏长天口中听到了这句话。
“这些罪名,章大人他便犯了其中一条。”
“……”
李刊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哪、哪一条?”
他知道自己或许不该问,但实在是忍不住。
而魏长天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沉吟片刻后嘴中便吐出两字。
“饲妖。”
第27章 拿下李刊
跟很多小说的设定一样,大宁王朝对妖怪一直保持着“零容忍”的态度。
自打百年前险些被一只黄皮子登基做了皇帝之后,妖怪在大宁境内的生存环境就愈发艰难,不仅“妖无可赦”写进大宁律,悬镜司更是第一次设立了官方除妖机构——“柳叶处”。
对九成九的妖来说,一旦被发现,等待他们的绝对是不死不休的追杀。
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则是会被关进悬镜司专门的“镇妖狱”,成为某些珍贵材料的“生产机器”。
没日没夜吐丝的大蜘蛛、鳞片可做胸甲的巨鱼、能泌天下最毒之物的九丈白蛇……一只只尚未化形的大妖从全国各处被抓至镇妖狱,直到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而镇妖狱是唯一的合法饲妖场合,私人若是胆敢饲养任何妖异,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一律视同“谋逆”。
绝无网开一面的可能。
所以现在魏长天说章洪文“饲妖”,无疑是给他判下了一个足够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
堂屋内空气几近凝固。
清澈透亮的茶水已经凉了,李刊瞪大双眼看着魏长天,喉结微微蠕动。
他无从判断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但魏长天表情严肃,并不似在开玩笑。
“……”
半晌过后,李刊终于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魏公子,你可知你方才所言代表着什么?”
“知道。”
魏长天点点头:“代表着整个章家都要掉脑袋。”
“……”
李刊深吸一口气,又问:“那你可知此事绝不可有半句虚言?”
“当然,我既然敢当着李大人的面说出来,自然是已经有了十足的证据。”
魏长天言之凿凿。
小说里萧风就是凭借着章洪文“饲妖”的把柄威胁章家为己所用,最终成为了对付魏家的一大利器。
即便天道现在再怎么跟自己作对,也绝无可能改变这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好……”
而见魏长天如此笃定,李刊终于是信了一半。
沉默许久,脑海中开始慢慢有了些别的念头。
章洪文如果是因罪而死,那他确实可以更进一步。
当然,魏家定是有所图谋的,就是不知道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可以跟魏贤志谈谈!
“魏公子,此事太过重大,还是待我明日去府上见过魏大人再……”
李刊打定主意准备直接跟魏贤志谈条件,可不曾想却被魏长天直接打断道:
“李大人,此事现在只有我知道。”
“什、什么?”
李刊一愣,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此事不是悬镜司查出的?”
“不是。”
魏长天摇摇头:“是我手下的人查出的,我也亲自确认过,绝对属实。”
“我如何相信你?”
李刊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在他心里魏长天和魏贤志的“信用等级”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
而面对质疑,魏长天也没多解释,只是淡然说道:“李大人,你信与不信都没关系,但我可以这么告诉你……”
“只要我想,不出三日那章洪文便会沦为阶下囚。”
“……”
只要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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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刊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词,知道魏长天这是要提要求了。
思考片刻后他一咬牙,决定直接把话摊开来说。
“魏公子,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咱们也就都开门见山吧。”
“你如何才肯对章洪文动手?需要我做什么?”
“哈哈哈!李大人爽快!”
魏长天大笑两声,知道自己今天的事已经成了一半了。
“实不相瞒,我想李大人帮我一个小忙。”
“前几日我听说柳家指使不少恶民状告了我数条罪行,好似还要三司会审…李大人,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呃……”
李刊一愣,没想到魏长天居然是为了这件事而来,更没想到魏长天居然能查到这件事。
要知道这次三司会审的幕后黑手可是柳家,从刑部到都察院,再到大理寺,一共也没几个人知晓内情,且保密十分严格,为的就是打魏家一个措手不及。
这也是为什么他刚才一直没往这上面联系的原因。
可谁料到他们一群人遮遮掩掩半天,结果人家魏长天早就知道了!
难道此子真的掌握着一个比悬镜司更诡谲的情报组织?
李刊一时间看向魏长天的眼神都变了。
只是估计他打死也想不到此次泄密的罪魁祸首居然是李阳。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确有此事。”
既然魏长天都说出来了,李刊也清楚现在再藏着掖着并没意义,所以干脆大方承认道:“柳相亲自过问此案,知情人很少,之前一直是在秘密推动。”
“嗯,我明白。”
魏长天点点头,直接说道:“李大人,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此案的人证名单,以及他们现在关押何处?”
“……”
李刊瞬间面色大变:“你是要……杀了他们?!”
“李大人,我可没这么说。”
魏长天笑笑:“你只需要把名单和地址告诉我即可,别的我自会处理。”
“这……”
李刊陷入了长考。
他很清楚这次的选择并不是一个情报换一个升官机会这么简单。
这是关乎他官途,乃至性命的一次站队。
柳家还是魏家?
如果魏长天所言为真,那似乎选魏家会更靠谱一点。
毕竟即便自己把人证名单交出去,柳家也不一定就能查出是自己干的,最起码短时间内不会有麻烦。
而要是不交,无疑从此刻起就跟魏家结了仇。
但是……魏长天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章洪文到底有没有饲妖?
李刊无比纠结,可又不能不选。
就在他犹豫半天始终无法下定决心之时,魏长天却突然扭头看向身后的那张山水图,看似随意的问道:“李大人,这张画意境悠远,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李刊一愣,不过还是如实回答:“……叶义安。”
“叶画圣啊!”
魏长天咂咂嘴:“啧啧,那这么大一幅怎么也要值千金吧。”
“魏公子,这画是我一位好友所赠。”
李刊正色道:“当时我并不知其中价值,否则是断然不会收下的!”
“啪啪啪啪!”
抚掌之声突然回荡在安静的堂屋中,充满了嘲弄之意。
看着脸色涨的通红的李刊,魏长天一边鼓掌,一边笑道:“李大人这话就有点谦虚了,区区千金而已,对您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魏公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魏长天起身走到山水图前站定,伸手摸了摸其上画着的一叶小舟。
“单是这面墙后所藏的宝贝,就够买几十张叶义安的画了吧。”
“……”
“哐啷哗啦!噗通!”
一阵桌椅翻倒之声自身后传来,一把年纪的李刊竟然被这句话吓到直接瘫在了地上。
这次,他是彻底没的选了。
“魏、魏公子,以、以后我任凭您差遣,还,还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魏长天没回头,也没回答,只是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那些人被柳家藏在哪里?”
“仁、仁安坊,槐花巷……”
第28章 只是近黄昏
黄昏十分,魏长天的马车驶离李府。
与来时不同,这次李刊一路送到了大门。
李阳对他爹的转变十分惊讶,更好奇他走后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不过李刊当然不会告诉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重重叹了口气。
为官者,越往上走就越危险。
他本想处在夹缝中独善其身,可谁曾想到头来居然被一个小辈给拿捏了。
时至如今多想无益,只能期盼着魏家这个出了名的混世魔王靠点谱,别把自己带到沟里。
“唉……”
李刊这边为自己的命运担忧不已,而马车里的魏长天也是看着手中的两张纸摇头叹息。
一张是人证名单,一张是李刊刚刚亲笔写的“谋逆信”。
有了这两样东西,自己就算是掐住了李刊的七寸,不怕他以后不听话。
虽然这个结果基本符合来之前的预期,不过魏长天还是觉得过程并不算太顺利。
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打算威胁李刊,本来是想把“巨额贪污”这张牌留到以后再用。
但当时李刊举棋不定,明显是信不过自己,最后也只好将牌提前打了出来。
把两张纸收进胸口放好,脑海中又一次想到了萧风。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啥,又在琢么着什么坏心思。
刚刚要是换做萧风,估计只需三言两语,李刊就得倒戈投降吧。
淦特么的主角光环!
魏长天愤愤的拉开车帘,放眼望去。
此时正行至闹市,行人摩肩接踵,路边店铺挂着的各色招幡迎风抖动。
自打两百年前与西边大奉的举国之战后,大宁便再未经历过大的战事,就连毒魔狠怪的妖精近些年都快被数以万计的“柳叶”杀干净了。
如此太平盛世,百姓自然大都也生活的滋润,甚至都要忘记了这份平静到底持续了多久。
视线的尽头,蟹壳青的天幕之上剩下最后一道温柔的橘红色暮光。
看着这唯美祥和的日落之景,魏长天突然没来由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
魏长天回到魏府时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他一直没回来,也没差人带回口信,陆静瑶等人自然是不敢先吃,便都守在院里等着。
然后就又等到牌桌上去了。
“夫人,您还有几张牌?”鸢儿皱着眉头谨慎问道。
“两张。”陆静瑶将纸片捂在手里,笑眯眯的回答。
“那……”
鸢儿一喜,轻轻将一张五放到了桌上。
“夫人,我出一张五。”
“十!”
陆静瑶瞬间把手里唯一一张牌丢掉,高兴的摊开双手:“我赢了!”
“啊?”
鸢儿愣了半晌,明白过来后旋即不满的嚷嚷道:“夫人!您骗人!”
“我、我这叫兵不厌诈。”
陆静瑶脸有些红,不过微微勾起的嘴角却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喜悦。
“公子就总是用这招骗我,想不到夫人也学会了……”
鸢儿撅着小嘴还欲继续谴责陆静瑶,不过却被秋云突然打了一下脑袋。
“输了就是输了,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鸢儿一听就连秋云都不站在自己这边,一下子更委屈了:“公子也是每次都说这话!你、你们欺负人!”
“你……”
秋云看着快要哭出来的鸢儿大感头痛,而陆静瑶此时则更是内疚,忙不迭拉住鸢儿的手安慰道:
“是我不好,我以后打牌时不再骗你了,你莫要哭呀。”
“夫、夫人此话当真?”
“当真!”
“……嘻嘻!我就知道夫人最明白事理了!”
鸢儿瞬间喜笑颜开,哪里还有半分委屈的模样。
陆静瑶这才明白上了这丫头的当,好气又好笑的撒开手不再管她,把牌归拢到一起后才招呼道:
“快点,再来一局!”
“好呢夫人!”
“……”
“叫魔头!”
“我抢!”
“……”
清风拂过凉亭,微晃的青丝之下是三张各具特色,却又都楚楚动人的俏脸。
如此另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