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书中大反派-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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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老头,你想收我为徒,这事也不是不行。”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为啥吧?”
“嗯,这是自然。”
老头把手中鸡腿放下,有些傲然的回答道:“老夫在冀州城摆了十几年棋摊,与万人下过棋,却从未有人胜过老夫。”
“唯独你看出了这五子连珠棋的必胜之法,所以老夫这才动了收徒的心思。”
“如此说你可懂?”
“。。。。。。”
好家伙,这理由虽然听起来很熟悉,但人家高手都是摆围棋残局,你丫摆个五子棋。。。。。。
魏长天一阵语塞,憋了半晌又问:
“懂是懂。。。。。。那你既然要做我的师父,总归是有些本事的吧?”
“呵呵。”
老头不屑一笑,意味深长的反问:“徒儿,你觉得为师如今已经活过多少载了?”
“八十?九十?”魏长天一头雾水。
“错,为师如今已活了一百三十余载!”
老头得意洋洋的捋了捋不剩几根的白须,想要拿壶喝酒,一低头才发现酒壶不知何时已被阿狗偷走,此时正抱在怀里偷偷的小口抿着。
“阿狗!小娃娃不许喝酒!”
他立马露出一丝心疼之色,赶忙动手去抢酒壶。
而看着这一幕的魏长天此时却是无语至极。
活了一百三十岁,然后呢?
活得久也算本事?
那我干脆找个千年王八当师父岂不是更好?
“徒儿,为师没那么多讲究。。。。。。”
另一边,老头此时已将酒壶抢了回来,美滋滋喝了一口后继续说道:
“你现在给为师磕三个头,咱们。。。。。。”
“你快打住吧!”
不等老头说完,魏长天直接打断道:“你就直接告诉我你境界如何就行了。”
“这、这个。。。。。。”
像是放了气的皮球,老头听到这个问题后顿时便蔫了下来,好半晌才支支吾吾的强行挽尊道:
“能活一百三十余载,这代表着什么就不必为师多说了罢。”
“呵呵,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还说我已经活了三百年了呢,你信么?”
魏长天语气中满是讥讽之意,心里已把这个老头彻底打入了“大忽悠”行列。
估计是昨天看自己衣着华贵,所以便想从自己这里忽悠点钱财之类的。
果然,主角遇大佬,自己只能遇到骗子。
“行了,一个江湖骗子,装什么隐世高手。”
“今天我看在这小丫头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不过以后你再行骗时记得小心点。”
“骗到不该骗的人头上,可是要把命赔上的。”
冷冰冰的撂下最后一句话,魏长天起身便准备离开。
而老头听闻此言后却是急了。
“说什么呢!老夫不是江湖骗子!”
“我。。。。。。对了!藏在屋外的那个二品高手是你带来的吧!”
“还有你腰间这刀鞘,怕也绝不是凡品!”
“哒!”
一瞬间,魏长天猛然停住脚步,脸色瞬间变得阴冷。
“这些,你是如何知道的?”
。。。。。。
一炷香后。
“师父!你可喝好了?”
“要不我再差人去买些好酒,咱师徒二人好好喝一顿?”
“小师妹,别嗦鸡骨头了,等会儿咱们找家好馆子,师兄请你吃更好的!”
“师父,你是不是许久没放松过了?今夜徒儿带你去冀州城最好的青楼转转?”
“。。。。。。”
盘腿坐在土炕上,魏长天满脸灿烂的微笑,一口一个师父叫的贼亲切。
而老头则是又恢复了“高人风范”,一面用小指盖剔着牙,一面摆摆手淡然道:
“这些事等会儿再说,你先把拜师的头给磕了。”
“呃。。。。。。”
魏长天表情一僵,凑近老头耳边小声谄笑道:
“师父,要不磕头就免了吧。”
“今晚去青楼时我给你找两个,不,三个姑娘如何?”
“咳!你当为师是什么人了?!”
老头一瞪眼:“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是是,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魏长天连连点头,舔着脸又问:
“师父,你刚才说你曾摸到了一品的门槛。。。。。。那后来究竟发生了何事,使得你的境界又跌落至如今的九品了?”
“突破一品境与突破其他境界不同。”
老头打着哈欠回答:“若上不去便要跌至谷底。”
“原来如此。。。。。。”
魏长天眼睛一转,小声再问:“徒儿还有一事好奇。”
“说。”
“是。。。。。。不知师父可知那一品境究竟有何不同之处?”
“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可改己命,半仙。”老头随口再答。
“。。。。。。”
对上了!
魏长天微微张大嘴巴,不过却不是因为这个答案,而是因为这老头竟然真的知道。
所以说,这个莫名得来便宜师父很有可能真的曾经是一个险些突破一品的绝世高手!
“嘿嘿,师父,话说您叫什么啊?”
“嗝~”
老头打了个酒嗝:“忘了。”
“???”
“不过街坊都喊我老张头,你也这样叫我就行。”
“哦,老张头,我叫魏长天。”
“嗯。”
“你就不惊讶吗?”
“有何可惊讶的?”
“我是魏家独子!”
“哦。”
“我杀过当朝宰相的!”
“哦。”
“。。。。。。老张头,如今我已拜你为师了,你曾经还是二品高手,就没啥见面礼要送给我的吗?”
“没有,之前那些破烂早就被我卖了换酒喝了。”
“你再找找呢?”
“都说没有。。。。。。嗯?”
老张头突然转身在炕头的一个破木箱中翻找了半天,最后随手丢过来一个玉佩。
玉佩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估计也正因为这个,当铺都不收,才使得它侥幸免于被当掉的厄运。
魏长天好奇的摸了一下雕在玉面上的鬼面蛟龙,然后又把玉佩翻了个面。
背面没雕图案,只刻了两个小字。
馗龙。
第238章 吾曾一剑斩阎罗
馗龙。
这个秦正秋和魏贤志都没听说过,随随便便就能派出五个二品高手的神秘组织,不论是悬镜司和天罗教都曾暗中调查过,但始终未曾查到过任何一点线索。
估计魏长天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到头来他竟然会是以今天这种方式再次看到这个名字。
“。。。。。。”
深吸一口气,又一次前后左右的将玉佩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抬头看向正在跟阿狗抢最后一根鸡腿的老张头。
如果不是巧合,此“馗龙”确实是彼“馗龙”的话。。。。。。那么便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两个问题。
第一,老张头与馗龙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是馗龙之人?还是从馗龙之人身上抢来的玉牌?
第二,这玉牌有什么作用?
身份证明?通讯工具?为什么常树安、伍天清等人死后,自己却并未在他们身上搜到玉牌?
调整了一下情绪,魏长天故作好奇的问道:
“老张头,这玉牌上刻着馗龙二字,这是什么意思?”
“嗯?有么?”
老张头拿回玉牌看了一眼,挠了挠稀疏的头顶后给出答案。
“不知道。”
“。。。。。。”
魏长天一愣,不甘心的又问:“那这玉牌你是哪来的?”
“哪来的。。。。。。”
老张头苦思冥想一阵,然后不好意思的讪笑一声。
“嘿嘿,忘了。。。。。。”
忘了?
老年痴呆症?
魏长天气不打一处来:“老张头,你好歹曾经也是个二品高手,怎么什么都忘了?!”
老张头有些委屈:“为师年纪大了,记性难免不好。。。。。。”
魏长天撇撇嘴:“那你干脆把我拜你为师这事儿也一起忘了算了!”
“乖徒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老张头忙不迭搓手赔笑道:“你都已经喊过我师父了,又怎好反悔?”
“没什么不好的,我这人一向言而无信。。。。。。”
魏长天翻了个白眼刚准备再说什么,老张头却是突然“噗通”一声歪头倒在炕上,下一秒嘴里便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呼噜,呼噜。。。。。。”
“。。。。。。”
好家伙!
你这装睡装的也太假了点吧!
看着旁边对此见怪不怪,正在意犹未尽舔着手指的阿狗,魏长天心中一阵哭笑不得。
“阿狗,你吃饱了吗?”
“没有呢。。。。。。”
“那走吧,我带你吃烤乳猪去。”
“嗯嗯!”
“什么?!”
老张头瞬间于“睡梦”中惊醒:“烤乳猪?!”
“师父,你不是睡着了吗?”
魏长天满脸鄙夷的拖了个长音:“怎么这就醒了?”
“咳,修行之人睡梦中自然也要保持万分警惕。”
老张头干咳一声,动作麻利的拉着阿狗翻身下床。
俩人以飞快的速度各自穿好破袄破鞋,眨眼间便已站在了屋门处齐齐回头看过来。
“徒儿,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吧!”
“是啊大哥哥,我。。。。。。”
“阿狗!这是你师兄!”
“哦,大师兄,我们快去吃烤乳猪吧!”
一老一小跟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全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
魏长天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对神色严肃,仿佛是要去上战场的爷俩,无语之余心中又蹦出了一个大大的疑问。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确实是被骗了呢???
。。。。。。
一刻钟后。
虽然不知道老张头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不过魏长天最终也没太纠结这些事,还是带着这对爷孙去吃了烤乳猪。
毕竟他其实并不反感老张头,甚至还觉得这个小老头挺有意思的。
当然了,要说真的拜师。。。。。。魏长天自始至终就没有这个打算。
反正过几天自己就要离开冀州了,到时候这段短暂的“师徒缘分”估计也就到头了。
虽不认同这个师父,不过吃饭时面对老张头一口一个“徒儿”,魏长天却也没有表示抗拒,只是一笑置之。
就权当是安慰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症的“空巢老人”了。
这样想想老张头好似确实有点可怜。
曾经的二品高手,沦为如今会因为一只烤乳猪而大流口水的糟老头子,亲朋好友皆已离去,陪在身边的只有一个路边捡来的小丫头片子。。。。。。
啧啧啧,这就是所谓的物是人非了罢。
“他曾经是王者,后来说声算了~”
“拱手让位兵马大权,还让别人赚着。。。。。。”
魏长天情不自禁哼唧出一首前世的土嗨喊麦。
正在大口啃猪蹄的老张头好似听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疑惑道:
“徒儿,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
魏长天摇摇头,突然又饶有兴致的问道:“对了,老张头,你虽然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但总归还能记得一些事吧。”
“有没有什么事是你至今都没忘的?”
“。。。。。。”
就像学霸被问到成绩、富翁被问到收入、美女被问到颜值时一样,老张头的脸上突然再次露出了那种谁与争锋的自傲与得意。
“为师曾经,一剑斩阎罗!”
“噗嗤~咳咳。。。。。。”
刚喝进嘴里的烧酒转瞬便吐了出来,魏长天咳嗽两声后忍不住大笑道:
“哈哈哈,师父,你这个牛吹得未免也太大了些!”
“斩阎罗?难道你还亲自去了一趟地府不成?”
“为、为师。。。。。。”
被徒弟无情耻笑,老张头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可张开嘴半天也没能说出话来。
旁边的阿春仍然在大吃特吃,雅间外店小二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老张头的脑袋一点点低下去,并没有放弃从仅剩的记忆中寻得一些证据,好证明他确实做过这等惊天动地之壮举。
只可惜过去的一切都已变得虚无缥缈,隐隐约约只有如同刻在骨子里的四句话浮上心头。
道法本无多,南辰贯北河。
只消一个字,降尽世间魔。
。。。。。。
亥时。
吃过烤乳猪,差人把阿狗单独送回锣锅巷。
魏长天遵守了诺言,带老张头去了冀州城中最好最贵的青楼。
像老张头这种年纪的客人,青楼害怕出意外一般都是不敢接的。
毕竟万一兴奋过度死在姑娘肚皮上那未免也太晦气了些。
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魏长天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甩出来,老鸨立刻便笑容满面的将三个年轻春娘推进了老张头的房间。
至于自己。。。。。。
“公子,您不将面帷摘掉嘛?”
靠在床沿边的女子温柔似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呢喃道:“奴家想看看您的样子呢。”
“算了吧。”
魏长天端坐在不远处的桌边喝茶,眼神十分正人君子。
倒不是他看不上这姑娘,主要还是怕露脸之后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蒙着面干那事。。。。。。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你唱个曲吧。”
“唔。。。。。。不知公子想听什么?”
“随便。”
“是。。。。。。”
客人的要求就是圣旨,更何况是花了大价钱的客人。
姑娘立刻起身跪坐在琴边,稍稍停顿几息,然后便有琴声自指尖轻轻流出,荡开满屋旖旎。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
果然又是春江花月夜。
魏长天没有说话,听了一会儿后起身来到窗边,推开木窗向外眺望。
天上是一轮皎洁的满月,照着地上的万家灯火。
房顶,巷弄,行人都被洒上了银色的清辉,给冀州城投上一层模糊不清的影子。
眼下已快子时,不设宵禁的冀州城应当是整个大宁这个时间段最热闹的大城了。
所以,为何冀州的百姓丝毫不把即将到来的大战看做一回事,依旧安居乐业、有条不紊的生活?
难道是觉得即便朝廷打来也不会波及到自己?
还是对许家十分有信心,认为冀州城不会失守?
亦或是压根就没想那么远,只是活在当下?
魏长天不知道其中原因,但他却很清楚一件事情——
今夜,将是这座有着悠久历史、诞生过无数富商大户的古城,最后一个宁静的夜晚了。
身后,琴声渐息,一曲将毕。
“。。。。。。”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第239章 水寒风似刀(上)
次日,酉时。
庐州,安仁县。
安仁县作为地处庐、冀两州交界处的县府,存在感一直很低,近些年最出名的事情也就是走出来过一位“庐山居士”,宋征明。
但可惜的是这位宋大家当初在安义县的评花会上跟魏长天怼了起来,被后者给气吐了血不说,并且还污了文名,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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