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妄想-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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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也从棚顶吊架改成了移动挂架。
付阮身后跟着小护士,小护士见状:“欸?你怎么下来了?”
蒋承霖:“给她在床上点。”
付阮:“我不用。”
蒋承霖:“床单换过了。”
付阮半真半假:“你这样我怎么好意思?”
蒋承霖似笑非笑:“你也不是第一次鸠占鹊巢。”
付阮想起两人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有过合作,但更多的是竞争,谁占谁巢的时候都有。
不以为意,付阮说:“我就算鸠占鹊巢,也不至于找只病鹊。”
蒋承霖回的很快:“没关系,你现在也不算好鸠。”
如果是了解蒋承霖和付阮为人的,听到两人这番话,八成要紧张地原地隐身,生怕刮带到自己。
可小护士一心想磕自己的CP,只觉得蒋承霖和付阮都在为对方着想,磕上头了,一时没忍住:“我们这可以加床。”
付阮和蒋承霖同时看向她,小护士临危不乱,镇定自若:“就是有点挤,你们需要吗?”
蒋承霖真动心了,病房不大,摆张床和一组小沙发,床两侧都只剩一米左右的宽度,如果再摆张床进来……那怕是要从两张单人床,变成一张双人床了。
付阮想将计就计,看看蒋承霖心里到底盘算的什么诡计,但还没打算把底线降低到同床共枕的地步。
闻言,付阮自顾走到病床边坐下,“不用麻烦,四哥的好意我领了。”
小护士把手中托盘放在床头柜:“你找个舒服的姿势,这些药都点完要两个多小时。”
付阮把鞋脱了,躺靠在床上,蒋承霖看着小护士给付阮打针,付阮自是眼皮都不挑一下,可蒋承霖的胸口却在发闷。
早知道她会生病,他不会把她骗到海里。
想到海,是付阮自己主动跳下来的,无论她嘴上说着多六亲不认的话,可她终归还是心软。
付阮,担心他。
小护士抽了付阮腕间止血带:“有事按床头上面的呼叫铃就行。”
付阮:“谢谢。”
小护士笑说:“不客气。”
想了又想,忍了又忍,小护士又补了句:“你真的超帅。”
付阮勾起唇角:“谢谢。”
小护士抱着托盘开开心心地离开,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叹息:“哎……”
付阮看向出声者,蒋承霖靠在沙发上,说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她都没对我说过这句话。”
付阮风轻云淡:“有我在,确实用不着对你说。”
蒋承霖不咸不淡:“所以我才想,宁可跟你做情人,也不要跟你做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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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他不符合头奖条件
付阮没生气,口吻稀松平常:“大规律都是事与愿违,我们做情人的可能性不大,情敌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蒋承霖:“我看你对女人的态度,比对男人好一万倍。”
付阮:“我对女人是要心软一些,像民政局门口那个,上赶着找打,我也是有求必应。”
付阮突然问:“你跟小柒现在还有联系吗?”
蒋承霖心生警惕,如果付阮没有那么招女人待见,他很容易就会往嫉妒的方向想,可付阮往那一靠,一副男女通吃的架势,他不得不防。
蒋承霖不答反问:“怎么突然提起她?”
付阮:“说好的常联系,结果离开岄州后,手机也打不通,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你不让她跟我联系?”
从日常风到审问风,付阮无缝切换,蒋承霖面色如常,笑容有几分无奈:“她刚来岄州就去你那了,你跟她比我跟她还熟,你都联系不上,我更没处找她。”
说完,蒋承霖眸子微眯,似是费解:“而且四妹在男人堆里素来火眼金睛,什么人什么套路都骗不了你,怎么随便一个女人随便说一句你就信了?”
“你有没有想过,冯时柒可能就是单纯的跟你客套了一句。”
付阮不以为意:“如果不是真单纯,装得足够单纯也行,比起那种看着就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我更喜欢直肠子的人。”
蒋承霖笑容意味深长:“四妹这是说给我听的?”
付阮目光清澈:“四哥用实际行动证明,花花肠子多的人就是爱对号入座,我想替你解释都难。”
付阮说她喜欢单纯,实在不行装单纯也行,这就对上了,付兆深不就是装单纯的典范嘛。
蒋承霖脸上还有笑,只是笑容触不到眼底,开口,不冷不热:“原来四妹喜欢渣男。”
付阮:“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就看谁装的最好。”
蒋承霖:“你能接受别人装爱你?”
付阮一眨不眨地看着蒋承霖:“装好人和装爱我是两码事,谁都可以在我面前装好人,但谁都不可以在我面前装爱我。”
蒋承霖目不转睛:“单纯的人装爱你,和花花肠子的人真爱你,你选哪个?”
两人四目相对,看似平静的氛围下,掩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许是五秒,许是更久,付阮开口,声音不咸不淡:“你在咒我吗?”
付阮不辨喜怒:“我会选花花肠子又装爱我的人。”
蒋承霖眸子微挑,明显意外又不解。
付阮直视蒋承霖,毫不避讳:“你也知道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年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是受道德约束,而是有法律控制,再者我还真没遇到一个能完美踩在我底线上的人。”
“如果是花花肠子又装爱我,我应该会用他的肠子在他的心上绑个蝴蝶结,祝贺他喜获头奖。”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很难想象如此血腥恐怖的话,会出自如此精致漂亮的一张脸。
而且这话换个人说,一定是情绪话,可付阮说,一定是最后的警告。
青天白日,阳光病房,付阮和蒋承霖隔着不到两米远,各自手背上挂着一根针管,本该是温馨又孱弱的画面,生生聊得阴冷又暴戾。
付阮就差直接报蒋承霖的大名,蒋承霖却觉得熟悉又踏实,像回到了舒适圈。
没错,这样才是付阮的正确打开方式。
她就不适合走逆来顺受的路子,她甚至不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付阮只会在兵动之前就先烧了敌方军营,在水来之前就先把它填海造陆。
不给敌人留一丝一毫的余地,是对自己的最大尊重。
慢慢扬起唇角,蒋承霖满眼赞赏:“要真有这么不怕死的天选之人,你动手之前一定要告诉我,我替你把风,你借我看个热闹就行。”
付阮虽不愿承认,可她向来佩服蒋承霖的心态,两人认识这么多年,她甚至没见过蒋承霖失态,她拿刀子捅他,他怒极也只是骂她‘小姐身,打手命’。
不止一次,付阮特希望撕下蒋承霖脸上万年不变的狐狸面具,看看他面具下的那张脸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他的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蒋承霖没盘算什么,他只是没有对号入座而已,花花肠子又装爱她,他并不满足所有条件。
寻常人聊成这样早就默认话题崩了,可蒋承霖和付阮毕竟不是寻常人,只要没明目张胆的撕扯起来,那就是其乐融融。
两人聊了会儿南岭,又聊了会儿蒋承希和封醒,付阮说:“昨天的行程都是你妹安排的,封醒只是到场参与。”
蒋承霖:“封醒的人品我当然信得过,正因为信得过,我才说他跟蒋承希不合适,我怕蒋承希伤着他。”
原本这话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从谁口中说出来,蒋承霖的口吻,让付阮觉得八字没一撇的事,倒像是封醒赖着蒋承希。
不动声色,付阮道:“蒋承希怎么了?不拿别人比,我看她比你好多了。”
蒋承霖眉心轻蹙:“那你还是不了解她 。”
付阮:“我了不了解不重要,重要的是封醒和蒋承希之间互相了解。”
蒋承霖突然话锋一转:“我记得封醒从半路才开始跟你的吧?你对他倒真是照顾。”
蒋承霖不是空穴来风,付阮自然也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封醒原本是付兆深身边的,后来出了那件事,付兆深出国,付长康不许他带走关于付家的任何,当然也包括封醒。
付阮恨付兆深,刚开始也不能接受封醒,是封醒在关键时刻替她挡了刀,告诉她,“我不光是深哥身边人,我还是你朋友。”
那一刻付阮才后知后觉,她为了恨付兆深,伤害到身边很多无辜的人。
付阮在想封醒,在想从前,难免沉默走神,蒋承霖盯着她的脸,目光悄无声息地暗下来,她在想付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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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她是鹰他惯会熬鹰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蒋承霖不提,付阮未必会想,可蒋承霖要的是,即便他提了,付阮也不要想。
明知是痴心妄想,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
付阮短暂出神,很快便恢复正常,实话实说:“封醒值得。”
蒋承霖一时间不确定自己在吃付兆深的醋,还是吃封醒的醋,因为不确定付阮对封醒另眼相看,到底因为封醒曾是付兆深的人,还是因为封醒本身。
心里不爽,嘴上难免就会夹枪带棒:“封醒年纪也不小了,你都结过婚又离过一次婚,连个女朋友都没给他找,这可不像值得的待遇。”
付阮也习惯了蒋承霖的阴阳怪气,她之前说掏出肠子在心上打个蝴蝶结,蒋承霖保准对号入座,他要不酸两句就不是他了。
镇定自若,付阮道:“我觉得你妹就挺好。”
蒋承霖笑容很淡:“我觉得不好。”
她说东他偏要往西,她吃素他偏要杀鸡,两人不是第一次唱反调,付阮却在后悔,之前的那份粥,怎么就不多放几勺盐,一次性给他齁哑算了。
对,今天已经错过了,明天还有机会。
门口传来敲门声,蒋承霖:“进来。”
房门被人推开,说曹操曹操到,蒋承希出现在门口,因为听保镖说付阮也在里面,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很乖巧。
第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蒋承霖,蒋承希眼底飞快划过一抹诧色,没出声,蒋承希走进去,看到病床上的付阮才开口:“付阮姐,你没事吧?”
付阮淡笑:“没事,过来看你哥,闲着也是闲着,顺道打一针。”
“……“蒋承希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她听说蒋承霖生病,赶紧来医院看,蒋承霖也确实在挂水,可为什么蒋承霖在沙发上,付阮在床上?
用不着当事人解释,蒋承希心知肚明,真的喜欢一个人,嘴巴可以一辈子说谎,可行为做不到一辈子滴水不漏。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完美暗恋,暗恋像一堵墙,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蒋承霖:“你怎么不问问我有事没事?”
蒋承希视线落在蒋承霖脸上,心底一瞬酸涩,想她一生要强的亲哥哥,不仅要强,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蒋承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别人的爱,都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最不懂的就是珍惜和专一,可谁又能想到,蒋承霖不仅专一,还始终如一的把一人视若珍宝。
蒋承希快被自己戳哭了,不敢开口说话。
蒋承霖见她突然眼眶湿润,眉心微蹙:“干嘛?我是感冒不是绝症。”
蒋承希咽下酸涩,故意道:“我这样你心里有舒服点吗?”
蒋承霖还没等回答,病床上的付阮轻嗤一声,连亲妹妹都嫌弃他茶里茶气,不知道谁给蒋承霖的勇气,让他多年如一日的保持自信。
蒋承霖盯着蒋承希,佯怒:“看清楚,谁跟你是一家人。”
蒋承希脱口而出:“付阮姐也不是外人。”
付阮在外很讨厌别人把她和蒋承霖扯上关系,可蒋承希如此说,她开口道:“我跟你是朋友,跟你哥顶多算合作伙伴。”
蒋承霖明目张胆地扯了下唇角:“小孩子,有些话左耳进右耳出,听听就算了。”
蒋承希:“把你的嫉妒心藏一藏。”
病房里从两人变三人,并不是多了个电灯泡,而是大大降低了易燃易爆。
付阮努力试着脾气好,奈何蒋承霖总是三不五时的挑衅她,好在有蒋承希在,用不着付阮开口,蒋承希惯会花样气蒋承霖,一句一句看着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最主要的,蒋承霖从不会认真怼蒋承希。
付阮早就知道蒋承霖宠蒋承希,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同样都是妹妹,亲的和口头上的,就是不一样。
蒋承霖挂三袋水,付阮挂两袋,她更早打完,见她下床,蒋承霖就知道她要走,出声道:“回去多休息,明天见。”
付阮跟蒋承希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隔天中午,蒋承霖吃到比之前咸一倍的白粥,一看就是付阮亲手做的,因为但凡有一点做饭基础的人,也做不出这么难吃的东西,难吃到仿佛拥有自己的灵魂。
第三天,第四天,付阮每天准时准点送上爱心病号餐,生怕蒋承霖吃不饱,量也从之前的两壶盖,变成了满满的一大壶。
付阮越想看到蒋承霖难以下咽,或者直接翻脸的样子,蒋承霖越是云淡风轻,外带感谢。
付阮不会告诉蒋承霖,就是因为他装得太好,搞得她每天都要自己先尝一口,然后齁得她想砸厨房,继而怀疑,蒋承霖是不是没有味觉?
蒋承霖有味觉,也没有受虐倾向,他只是深知一个道理,熬鹰,也是熬在前头,鹰在后头。
吃得苦中苦,未必会成为人上人,但一定会让创造‘苦难’的人心里平衡,这点从付阮绝口不提海上事就可见一斑。
在付阮面前,做错事,认错永远是最保险的方式;如果她想打人,被打的立正就好了。
好在蒋承霖没有吃太久的‘苦’,因为夜城方提前有消息,一行人临时从滨海回去夜城。
重新坐在熟悉的会议室里,长桌首端的窦海龙,面带微笑道:“辛苦各位,让大家久等了,场面话我就不多说了,大家在意的重点是这次的竞标结果。”
桌边坐着几家公司的老板和设计主创,大家脸上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可追其心里如何想,也只有自己才清楚。
窦海龙第一个给陆家发了出举牌:“很感谢陆氏对南岭的重视以及投入,夜城明年即将启动几个重点项目,还希望能跟陆氏深入合作。”
陆家代表也很大气,场面话回的滴水不漏。
沈全真面色如常,实则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在座的几家公司里,除了陆氏是单打独斗以外,蒋付合作,另外两家也是合作关系,那么下一个喊到哪边的名字,剩下的就是最后赢家。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千万不要喊蒋家,也不要喊长康……
窦海龙开口:“我个人很喜欢蒋总和付总提供的方案…”
沈全真控制不住,整颗心瞬间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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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护短
一般以‘我个人很喜欢’作为开场白的话,后面肯定接着‘但是’,沈全真一颗心沉到太平洋底,第一反应,她和乔旌南的设计,还能搞不过会议桌对面那水货?
尤佳打扮得花枝招展,烟熏妆鱼骨辫,知道她是搞室内设计,不知道的还以为搞妆发设计的。
尤佳对她那张脸,肉眼可见的用力过猛,不由得让沈全真想到了‘穷人乍富’四个字,因为从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