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妄想-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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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承霖在阳台上站了十分钟,手机响,他瞥了眼来电人后接通。
蒋承希:“哥,付阮姐他们在哪呢?”
蒋承霖目光跟着沙滩上的一抹红色,声音如常:“不知道。”
蒋承希:“那我给付阮姐打电话问问。”
蒋承霖挂断,拎着手机撑在围栏边缘,七秒后,付阮从球场中间走到阳伞下,拿起桌上手机。
能看见付阮做什么,听见是不可能的,蒋承霖看到付阮放下手机,紧跟着,蒋承希的电话又打过来。
蒋承霖接通,蒋承希:“付阮姐他们在
蒋承希:“一直在飞机上睡觉累什么?”
蒋承希:“知道啦,光天化日你还怕我道德沦丧。”
电话挂断,蒋承霖并不急着换衣服,而是撑在阳台上看风景,一直看到门铃响,蒋承希和乔旌南来找他。
看蒋承霖穿得还是来时的那套,蒋承希问:“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蒋承希脱口而出:“才二十七你就不行了,坐几个小时飞机都觉着累。”
蒋承霖面不改色:“说话注意点,这还有个三十一的。”
蒋承希当即看向身旁乔旌南,解释道:“南哥我不是说你不行…”
乔旌南穿着T恤牛仔裤,乍看像二十出头,面色如常,开口道:“你想打排球,南哥陪你。”
蒋承希马上又看向蒋承霖,噘嘴道:“你看看南哥。”
蒋承霖当众戳穿:“你问他是为了你吗?”
乔旌南抬手摸了摸蒋承希的头:“走,南哥陪你下去找封醒玩儿。”
此话一出,蒋承希登时乐得摇尾巴,不是她不好奇,而是明摆着的,乔旌南为沈全真而来,跟蒋承霖为付阮来一样。
几人下楼往沙滩走,很快就看到正在打球的付阮等人,蒋承希挨个打招呼:“付阮姐,全真姐,多哥,封醒哥哥。”
蒋承霖跟乔旌南熟,乔旌南跟沈全真谈了四年恋爱,蒋承希以前在岄州上学,还没见过付阮,就见过沈全真。
沈全真看到蒋承希,也是打心里高兴,笑着道:“来承希,打不打球?”
她往场上跑,封醒往场下走:“你们玩。”
场上2V2,有人来总要有人走,蒋承希一听,跑着跑着就傻了。
乔旌南说:“不用下,我们三打三。”
说着,他自动走到了沈全真身边,沈全真身边还有许多,她当即眉头一蹙:“你上对面儿去。”
付阮不说不要乔旌南,只对蒋承希说:“承希来我这边。”
付阮身边有封醒,蒋承希肯定乐不得,可沈全真不想跟乔旌南一队,嫌弃都写在脸上,蒋承希一瞬骑虎难下,动都不敢动,生怕牵一发而动全身。
蒋承霖摘下腕表和眼镜,不咸不淡:“承希过来,你我乔旌南和小龙,我们四个打他们四个。”
‘他们四个’,指的是付阮,沈全真,封醒,以及……许多。
许多被蒋承霖赶到付家不是一回两回,但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被划入付家阵营,球场上的一小步,可是立场上的一大步啊。
乔旌南看着沈全真身旁一动不动的许多:“等什么呢,过去啊。”
沈全真看不得乔旌南这副后来者居上的嘚瑟样儿,一旁的付阮倒是不动声色,她不动声色地看着西裤衬衫的蒋承霖,看他摘下腕表和眼镜。
蒋承霖的这身打扮,是从未想过运动,可只要蒋承希想,他是想也不想,随时随地都能加入。
从2V2到4V4,不等开始,蒋承霖隔着拦网,率先道:“光打球没意思,赌点什么。”
看双方这阵型也知道,不赌命都没意思。
沈全真乔旌南,破罐子破摔的前任;封醒蒋承希,各怀鬼胎的相亲对象;许多小龙,上个月还一起扛过枪的好搭档。
蒋承霖看着付阮,付阮也看着蒋承霖,两人更是不必多说,月老打残手才硬牵上的红线,实际五行缺五,八字犯冲,天生的对头命。
蒋承霖挑衅,付阮有求必应:“赌啊,你说赌什么?”
阳光照在蒋承霖脸上,他没戴眼镜,鼻梁高挺,微微眯着眼,一时间难分是阳光刺目,还是他的脸本就刺目。
像是预谋已久,又像是临时起意,蒋承霖说:“输的全员喊对方哥哥姐姐。”
沈全真一脸嫌弃,什么玩意儿,乔旌南也想吐槽,直到蒋承霖说:“你们输了,四妹不能喊我四哥,要喊承霖哥哥,沈总监也得叫旌南哥哥,一直叫到回夜城为止。”
沈全真浑身汗毛竖起,当即气得六亲不认,翻着白眼道:“比,跟他比!现在就跟他比!”
付阮隔网看着蒋承霖,他再和颜悦色也掩盖不掉骨子里的挑衅,忽然勾起唇角,付阮道:“来吧,承霖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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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过分了
当友谊赛突然变成杀戮赛,场上气氛会随着赌注的恶心和诱人,变得格外紧绷和疯狂。
乔旌南听过沈全真喊南哥,但从没听过她喊旌南哥哥,沈全真也是,她宁可乔旌南喊她全真姐姐,鸡皮疙瘩大不了回屋再洗,输是不可能认输的。
蒋承希无所谓,反正对面不是哥哥就是姐姐,她倒有点害怕自己这边赢了,场上她最小,如果封醒哥哥突然掉头过来喊她承希姐姐,那她应是不应呢?
许多站在付阮身后,正犹豫要不要身在付营心在蒋,付阮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多哥,看好了自己站在哪一边。”
付阮明明很好看,许多却背后一阵寒颤,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头先点下去:“放心吧四小姐,我对小龙。”
许多惯会明哲保身,站在付阮身旁,龙哥也不叫了。
不光许多找到了对手,其余人都有精准定位,没有所谓的排兵布阵,就是有怨的抱怨有仇的报仇,没怨没仇的现场结个仇。
付阮这边有她和沈全真两个女人,蒋承霖让她们先发球,付阮没客气,发就发,许多发球,看力道就知道没打算浑水摸鱼,蒋承希吓了一跳,心说这球她可接不住。
许多的球是小龙接的,蒋承霖打过去,付阮又打回来,乔旌南找准沈全真身旁的空位,用力一扣,付阮和封醒都来帮忙。
第一个球,双方你来我往六七个回合,最终是封醒一记扣杀,蒋承希去接了,球没接住,人还接了个跟头。
蒋承霖和乔旌南一左一右把蒋承希拉起来,蒋承霖问:“没事吧?”
蒋承希余惊未退,面色无异,摇摇头:“没事。”
仅一个球,双方已经摸清对方路子,主要是漏洞,蒋承霖方三个男人带一个小丫头片子,蒋承希肯定是漏洞。
另一边虽是两男两女,但付阮不能按女人算,她的战斗力顶仨正常男人,漏洞在沈全真身上。
找到漏洞,接下来的就是猛攻漏洞,全场就看蒋承希和沈全真摸爬滚打,少林和武当看了都得赞一句:这是有真功夫在身上。
蒋承希第N次被拉起,把‘没事’焊在嘴上,沈全真在沙滩上翻了个跟头坐起来,背对身后笑声,翻眼骂了今天的第N句脏话。
上天有好生之德,可排球场上没有,沈全真头发都打散了,中途休息时,一边扎头发,一边咬牙切齿:“马尾一扎,有我没他!”
付阮低声道:“别把他们当人,也别把自己当人。”
沈全真瞬间被打了鸡血,乔旌南和蒋承霖不是人,她要跟这俩龟孙儿死磕到底;自己不是人,不是人就不会累,她可以的!
一局二十一个球,三局两胜,两局下来,两边打了个平手,所有人都是汗流浃背,沈全真坐在躺椅上,人都懵了,靠不把自己当人这句吊着。
付阮听到蒋承霖说:“累不累?累就不玩了。”
蒋承希脸颊通红,连热带虚汗,身上像水洗一样,小幅度摇头,耳边出现嗡鸣声。
乔旌南见状:“承希和沈全真歇着吧,最后一局我们3打3。”
沈全真刚要反驳,付阮说:“来吧。”
她放下空水瓶往场上走,等同没给对方留休整时间,乔旌南牛仔裤贴在腿上,热得烦躁,瞥了眼付阮,她到底什么玩意儿托送的,男人都累成这样,她身上除了汗,竟然看不到体力消耗的痕迹。
蒋承霖已经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上,扣子也解开了几颗,看着对面背心短裤的付阮,他知道她肯定也累,就是习惯了掩饰,只要敌人看不见她的上限和底线,就永远会忐忑和不安。
他们相识十一年,中间断了联系六年,表面客套了四年,结婚一年,如今离婚一百天。
他们曾是同一个学校的学长和学妹,是迎面会打招呼的四哥和四妹,是短暂的夫妻,也是婚后的劲敌。
如今,他们还是面对面,还是敌对关系,可他们,还在一起。
阳光兜头而下,蒋承霖和付阮脸上的汗都折射出光,付阮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蒋承霖好像在冲她笑。
汗滴在睫毛上,付阮伸手擦了下,待到再看,蒋承霖神色如常,手里拿着球,没有笑。
两边都把俩BUG去了,场上剩下的的全是精英,要非说付阮这边有个女人,那小龙还没有付阮高呢。
所以谁也别说谁,大家都没觉得不公平。
场下沈全真和蒋承希并肩坐着,一边喝饮料一边看比赛,当旁观者才知道其他六个人打得有多好,果然比赛还得看高手对决,不能看菜鸡互啄。
“唔!”
“呀!”
第三局开场第一个球,沈全真叼着吸管没喊出声,蒋承希则是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因为付阮一个扣球,直接把球扣到了蒋承霖裤链上。
别说观众席,就是场上都一片骚乱,有些痛,只有男人之间才能心领神会。
许多急得绕过拦网去看,一小圈人围着蒋承霖,就连封醒都给了付阮一记‘你过分了’的眼神。
付阮站在原地,一言未发,她不是故意的,手上出了很多汗,本想扣在蒋承霖脚边,手滑了。
蒋承霖微微弓着身,双臂撑着腿,身边乔旌南一直在说话:“砸中了?能不能挺住?用不用去医院?”
蒋承霖白着脸,许多故意挡在蒋承霖正对面,想他太疼就伸手捂一捂,别硬撑。
付阮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唯有干巴巴的一句:“你还行不行?”
乔旌南侧头,刚想开口,发现凉椅上的沈全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想为蒋承霖仗义执言的心思,顷刻烟消云散,乔旌南拍了拍蒋承霖的背:“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蒋承霖弓了半天身,蒋承希想上前,乔旌南给她挡回去,见惯了蒋承霖嘴不饶人,第一次见他有口无言,付阮等了半晌,心里终是越发得过意不去。
走到拦网对面,付阮站在蒋承霖身旁:“没事吧?”
她声音并不温柔,也没有多少愧疚,蒋承霖抬起头,煞白的一张脸,脸上都是汗。
一瞬间付阮心底乱了一拍,是愧疚在作祟,她以为蒋承霖气到极处,最起码也会反问她一句:你说呢?
结果蒋承霖勾起唇角,轻声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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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你的软肋我知道
付阮不是第一次见蒋承霖笑,也不是第一次听他说没事,她甚至不是第一次见他窘迫,可所有的早知道碰在一起,付阮心头猛地一跳。
付阮一眨不眨地看着蒋承霖,刚开始没出声是受到惊吓,三秒后还没开口,是在判断蒋承霖这次是真的还是装的。
蒋承霖演技向来高超,可他再演,也没办法控制煞白的脸色和汩汩而出的汗。
久到付阮已经算不清自己沉默了多久,她张开嘴:“别死撑,不行就去医院。”
让人寸步难行的痛感正在渐渐消散,蒋承霖直起身,呼了口气:“好了,过去了。”
付阮宁愿蒋承霖说些难听话,他突然大度,倒搞得她手足无措。
偏偏蒋承霖还要她愧上加愧:“没事,不用在意,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付阮能说什么?还能说她就是故意的吗?
见付阮不出声,蒋承霖当众打趣:“你这表情是愧疚还是心疼?”
付阮当即目光一沉,要说她心里有那么几分愧疚,也瞬间被蒋承霖的调侃给抹平了。
有些人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辈子最适合的职业就是当个哑巴。
沉默半晌,付阮道:“看好你的下半身。”
她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满场心惊肉跳的男人,许多也是下意识紧了一下,后来才发觉,他不是付阮对手,而是队友,谢天谢地。
决胜局以蒋承霖被误伤开始,蒋承霖发球,攻的是付阮,许是元气还没恢复,蒋承霖这球打得并不用力,付阮很容易就能接到,然而付阮完全没抬手,球落在她脚边。
近视眼的沈全真都看出付阮是故意的,付阮弯腰捡起球:“扯平了。”
蒋承霖知道付阮的脾气,是她的,她锱铢必较,不是她的,她一毛不拿,若有亏欠,她一定如数奉还。
蒋承霖没说话,等到手再碰球时,他用实际行动向付阮证明,比赛,他是认真的。
付阮就喜欢认真,赛场上不争输赢争什么?比赛都要让来让去,那还比什么?
排球被打地啪啪响,双方你来我往,每一分都赢得费力,每一分都输得拼尽全力,场上比分20比19,蒋承霖方20。
拿着球,蒋承霖笑着看向拦网对面的付阮:“现在认输输一半,给你少个哥,喊承霖哥就行。”
21分制,眼下蒋承霖方只要再赢一个球就可以,反观付阮这边,她想赢,除非连追三个球。
汗顺着脖颈流到锁骨,又从锁骨一路往背心中间蔓延,付阮额前的刘海儿湿了大半,垂在眉宇间,打爽了,她并不生气,双眼很亮:“废话这么多,打不动了就直说。”
蒋承霖当即扬起唇角,还真被付阮给猜中了,只不过蒋承霖不是想自己休息,而是想给她喘口气的功夫。
不戴眼镜,蒋承霖的眼睛也非常亮,瞧着付阮道:“等下输了别翻脸。”
付阮看不得小人得志:“你能赢,我笑着喊。”
笑着喊承霖哥哥,蒋承霖没见过,更没听过,这谁顶得住。
蒋承霖把球扔给乔旌南,让他发球,乔旌南满脑子想的也都是沈全真喊他旌南哥哥的画面,瓜是强扭的没错,但怎么扭也不耽误瓜甜。
累得要死,乔旌南咬紧牙关,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扬手准备发球,场外突然传来一声:“呀—!”
乔旌南听出是谁,手上力气顿时飘了大半,球没过网,他根本不在意,而是第一时间侧头看向凉椅方向,沈全真和蒋承希都站起来,慌里慌张。
区别是沈全真真的慌,蒋承希是被她给搞慌的。
沈全真明明浑身紧绷,却又忍不住连蹦带跳,颤声道:“虫子,虫子掉我衣服里了…”
沈全真脾气比天大,胆子却比针鼻儿小,怕虫子,怕鬼,怕爬行动物,怕的五花八门,A4纸都写不下。
乔旌南几步跑过去,肆无忌惮地盯着沈全真胸前,沈全真闭着眼睛跳,她能感觉虫子在胸前爬过的微妙触感。
乔旌南也很慌,伸手欲扯沈全真衣摆,想把虫子抖出来,付阮早他一步,突然伸手按在沈全真胸前。
付阮下手又快又狠,啪的一声,沈全真的胸都被拍平了,刹那间,沈全真一动不动,周围也都安静了。
五秒后,付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