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妄想-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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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静谧,许多沉默片刻:“哈,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从前好歹还坐在一起吃过饭的人,眼下皆目不斜视,无人应声,许多心里苦,他不是来当奸细的,有这么明晃晃来当奸细的吗?付阮不信蒋承霖,付家人也不信蒋家人,许多不怕前面未知的危险,就怕眼下明晃晃的职场歧视,再给自己整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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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越想尽忠越不让死
许多想过无数种为蒋承霖尽忠的方式,或挡刀,或挡枪,或死于一场无人知晓的秘密行动,他早在几年前就把自己的墓地定好了,随时准备乍然离场。
怕一个人太孤单,前年小龙生日,许多也送了小龙一块墓地,就在自己隔壁再隔壁,这样就算蒋承霖忘了他,去看小龙的时候,也能捎带脚给他的墓碑前放上半只烧鹅半瓶酒。
蒋承霖让他跟付阮,许多没有迟疑,就算不晓得付阮的脾气,也知道封醒的手段,他这次,多半是有来无回。
付阮跟封醒进会所办事,许多跟几个人站在门口等候,斜对面包间出来一行人,走着走着,打头的人看见许多,出声打招呼:“多哥?”
许多闻声望去,见是蒋承霖的朋友,因为年纪小,平日里都管他和小龙喊哥。
勾起唇角,许多笑着回应,对方下意识看了眼包间房门,“四哥在里面?”
许多心里苦,面上不敢露苦,微笑道:“四哥不在。”
对方诧异,许多向来只跟蒋承霖,能让他在外面当门神的,除了蒋承霖,还谁有这么大的牌面儿。
许多收到对方的疑问讯号,轻声道:“付四小姐在里面。”
对方果然十足意外,看了看许多,又看了眼许多身旁的几个人,皆是目不斜视,两耳不闻,的确不是蒋承霖身边的熟面孔。
不敢多问,对方僵硬地点了下头,“那你忙多哥,我们先走了。”
付阮来的会所很高端,平日里蒋承霖也会来,财神爷身边的护财童子,谁能不认识呢,这一晚上,许多在门口迎来送往,来者无一例外,都以为蒋承霖在里面,想进去打声招呼,许多每每都会笑着回答:“付四小姐在里面。”
然后接受众人惊讶又意味深长的目光,次数多了,许多没做亏心事都会脸红脖子粗,丫的他没叛变,没见过无常打架小鬼遭殃的吗?
终于,包间门打开,付阮从里面出来,晚上十点多,她直接回家。
红色法拉利从地上开到地下车库,保镖的车也都一水儿的跟在后面,下车时,付阮看向许多:“一起上去。”
许多面色无异,心里嘀咕,看看,该来的总会来的,一定想叫他在门口守夜,明天连早班,四十八小时,甚至更久不让他合眼,熬鹰式折磨。
乘电梯上楼,顶层就两户,封醒出电梯,头也不回的往右边走,付阮往左,许多自然跟着她,付阮指纹开锁,许多站在门口,主动道:“四小姐,今晚我守夜。”
付阮站在玄关脱鞋,头也不回地说:“进来。”
付阮家里没开灯,房中…应该没有藏人,许多愣在门口,几个意思?
付阮走到客厅,随手打开灯,转身看向几米外戳在门口的人,面无异色,重复了一遍:“进来。”
许多明显感觉头皮一麻,许是这种特定的场景,让他格外关注付阮的性别,一大美女,三更半夜,站在门里,喊他进去……
短暂出神,许多很快说:“不用了四小姐,我就在这守着。”
付阮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过五秒,许多就扛不住压力,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许多后背发潮,嘴上很牢:“您放心休息,有事我第一时间叫封醒。”
付阮:“你明白什么了?我让你进来。”
她尾音加重,明显带着几分不耐,许多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救命啊,四哥前妻,他有几个胆子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今晚他要是踏进去半步,话传到蒋承霖耳朵里,他怕是真的不用再回去了。
要不怎么说付阮心黑呢,真真杀人不见血。
笑容又假又僵,许多站在门边,赔笑道:“四小姐,您要是怕黑就把灯打开…”
话说一半,付阮的脸已然绷起来,许多豁出去了,左右都是个死,别死后再说他是牡丹花下死,觊觎大哥的前妻,这罪名他背不动。
正僵持着,身后电梯门打开,许多很快转身,两秒后,一道又白又靓的风景线出现,沈全真穿着件白色绿条纹的小背心,下身磨边牛仔短裤,趿拉着白色帆布拖,两手拎着两个大购物袋走出来。
一抬眼,瞧见许多,沈全真只觉着有些眼熟,许多主动跟她打招呼:“沈小姐。”
沈全真越看越熟悉:“咱们在哪儿见过?”
“我叫许多,您应该在四哥身边见过我。”
提起蒋承霖,沈全真不仅记起许多,更记起许多不开心的事儿,不由得拉下脸。
许多有些尴尬,又不是他惹的祸。
沈全真拎着袋子往里走,几乎同时,走廊另一侧房门打开,封醒洗了澡,换了身家居服,径直从许多身旁经过,进了付阮家门。
许多仿佛经历了一场自己才知道的社死,原来付阮还约了沈全真和封醒,是他想美事了。
付阮没有叫第四次,许多自己乖乖换鞋走进去,另外三人都在饭厅,付阮闻声,抬眼道:“过来吃东西。”
谈公事的地方,吃的华而不实,付阮叼嘴,吃不惯,沈全真买了宵夜带过来。
突然从美人计变成家庭剧,许多一时难以切换,本能小心谨慎:“谢谢四小姐,我不饿,你们吃吧。”
付阮直接拉出一把椅子:“别啰嗦。”
许多走近,坐下,沈全真问:“鱼片粥还是水蛇粥?”
许多:“我都可以。”
沈全真开了一盒递给他:“水蛇的。”
许多:“谢谢。”
桌上还有很多点心,付阮语气如常:“自己夹。”
许多点头,四个人坐在同一张桌上,每个人面前一份粥,许多听着沈全真和付阮闲话家常,说她刚才买粥时看到什么八卦,就连封醒这种,外人眼中极其不好惹的人,时不时的也会搭上几句。
许多从紧绷到麻木,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干嘛拉他进来啊,是不是想等他吃饱喝足,想什么其他法子折磨他?
右边传来付阮的声音,许多头不抬眼不睁,事不关己。
付阮:“我在问你。”
许多慢半拍抬眼,付阮正看着他,他赶忙道:“会打。”
沈全真笑说:“太好了,好久没打四人麻将,鼎吊我都打腻了。”
许多心里想着莫挨我,十几分钟后,耳边清晰响起麻将声,许多对家沈全真,上家封醒,下家付阮。
怎么说呢,如果没有许多,这幅画面就是日常风,可是多了许多,一下就变成悬疑风,许多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麻将从前半夜打到后半夜,不知道几点,许多手机响,看了眼来电人,上面显示着: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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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有来无回
蒋承霖的电话,许多第一反应就是秒接,可是余光瞥见付阮,他又迟疑了,直到付阮看都不看地说:“接。”
许多不敢走开接,原地接通,平时第一句都会喊‘四哥’,今天愣是换了句:“喂?”
许多提心吊胆地照办,几秒后,手机里传出蒋承霖的声音:“四妹,这么晚还没睡?”
付阮打出一张牌:“迎新,你的人放到我这来,总不好怠慢了。”
许多挺直腰板,如坐针毡,抬手打出一张二筒。
开了外音的手机听麻将声非常清楚,蒋承霖失笑:“原来我这么大的面子,还能劳你陪打。”
付阮不咸不淡:“四哥一番心意,之前你把小柒送过来,我不也好好招待了嘛。”
她不提冯时柒还好,蒋承霖马上想到,原本想借冯时柒给付阮添堵,结果倒好,没两天愣是把取向给掰弯了,他没记错的话,上次也是这样,没黑没白的陪打牌,这种高质量的陪伴,谁能顶得住?
声音不变,蒋承霖说:“我让许多过去给你帮忙,不是给你找麻烦,你不用刻意抽时间关注他,他自己会看着办。”
付阮:“他既然来了我这边,就是我的人,其实我一直没跟你说,我挺喜欢许多的,还是你了解我,不然我还不好意思开口从你要人。”
许多一动没动,脸色肉眼可见地迅速爆红,像是煮熟的虾子,味美,但已经失去了灵魂。
蒋承霖脸上的表情,没人看得到,只听到他和颜悦色的回:“早说啊,你身边确实少个机灵的,我还担心自己多管闲事,原来是无心插柳。”
打麻将不可能是两个人,蒋承霖知道沈全真去了付阮家,也笃定封醒肯定在,所以一句话骂好几个人,封醒面不改色,沈全真默默翻了一眼,许多在心里跪求,可倒蒋承霖不在现场了,能不能给他留条活路了?
付阮没发脾气,同样口吻和善:“许多在你身边什么样,在我身边一样,你不会让他睁眼给你守夜,我也不会拿他当机器使,等会打完牌,他就在我这住了,四哥不用担心。”
封醒依旧面无表情,沈全真脸上渐渐浮现得意,许多根本无心打牌,随便拿出一张,付阮碰上,推牌,沈全真道:“行啊多哥,这一晚上你光哄着付阮玩儿了,咣咣给她点炮,你不怕输钱我还怕呢,能不能考虑下别人的死活?”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通话时间也在一秒一秒的记录,许多脸红脖子粗,眼冒金星腿肚子酸,付阮的确胡牌了,胡地还不小,可沈全真分明想借麻将给他送走。
许多憋气窝火,又不想坐以待毙,“沈小姐,我之前也给你点过炮。”
沈全真看着他:“原来你也喜欢我。”
付阮:“做人还是要本分,别跟什么人学什么样。”
许多:“……”
蒋承霖:“许多,四小姐的话听见了吗?”
许多:“听见了四哥。”
蒋承霖:“四小姐从来不会做脚踩几条船的事,把你放在她身边,就是让你好好学学。”
许多不敢应声,怕死。
封醒:“不玩了。”
沈全真打着哈欠:“我也困了,散了散了,没钱了。”
封醒:“我送你回家。”
沈全真起身:“拜拜多哥。”
许多起身:“我送你沈小姐。”
沈全真忙道:“不用,醒哥送我回去,你留下做好你的本职工作,醒哥这会儿不在,你新老板要是有丁点儿危险,你全锅。”
沈全真和封醒一起往外走,许多着急,他可不想单独跟付阮在一个房子里关着,他很快说:“四小姐,您跟四哥聊,我先出去了。”
付阮没回他,直接跟蒋承霖说:“正好你在,我叫不动你的人,你自己跟他说,他要是不想听我的,留在我这也没意思,我不强人所难。”
短暂沉默,蒋承霖问:“许多,四小姐叫不动你?”
许多站在原地,正因为够聪明,才知道自己卡进了死胡同里,承认,付阮会借势把他退回去,不承认,意味着接下来更多的刁难,主要他不确定蒋承霖到底想怎么样,不敢贸然回答。
等了几秒,付阮调侃:“原来多哥连你都不屌。”
蒋承霖不冷不热:“许多。”
许多马上回应:“四哥。”
蒋承霖:“我说话你没听见?”
许多:“…听见了。”
蒋承霖:“从现在起,把四小姐的话当是我的话,她让你什么你就干什么,四小姐还能害你吗?”
“不能。”许多好怕天打雷劈。
蒋承霖:“四妹放心用,我的就是你的。”
付阮皮笑肉不笑:“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么晚不打扰四哥休息,等下我跟多哥也洗洗睡了。”
蒋承霖淡笑:“好,早点休息,晚安。”
付阮:“晚安。”
电话终于挂断,可许多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感,还喜什么,死地透透的,蒋承霖和付阮斗法,拿他当武器,现在他既是矛又是盾,一整个自相矛盾。
付阮:“去洗澡吧。”
许多一激灵,下意识看了眼付阮,付阮神色如常:“你睡左手边最里面那间。”
眼看着狼窝是出不去了,许多站在原地,垂死挣扎:“四小姐…我去门口守着就行。”
付阮不冷不热:“这整栋楼里都有我的人,我不用你出去守夜。”
许多鼓起勇气:“四小姐,我住这里不大方便。”
付阮坐在椅子上,单手玩着一张麻将牌,“哪不方便?”
许多不敢提她是蒋承霖前妻,这事就是雷,可不提,也是雷,左右都是个死,许多说:“您有什么想做不好派自己人做的事,我替您去。”求求她行行好,放他一条生路吧。
付阮看着许多,脸色不差,神情不辨喜怒:“我能信你吗?”
许多点头,斩钉截铁:“我做不好,您找人处理我。”
付阮翻着手里的麻将牌,一圈一圈,半晌,她随口道:“你去替我把蒋承文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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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多哥很憔悴
付阮这话不是在难为他,是在难为蒋承霖。
蒋承霖要关的人,付阮偏要放,许多夹在中间,就想大声的问句:“我算老几?”
眼下的局面,许多很想去测测DNA,看他有没有可能是蒋承霖和付阮的远房亲戚之类的,没准儿还有一线生机。
凌晨四点多,许多躺在陌生的床上望屋顶,手机被付阮拿走了,她说不差这一晚,让他好好休息,现在他既怕蒋承霖想多,又怕蒋承霖没想多,失眠了。
隔天早上,封醒给了许多一部新手机,“以后用这个,定位二十四小时开着,所有通讯聊天记录都会同步到我这。”
一旁吃早餐的付阮说:“别多想,大家都这样。”
许多马上回:“我明白。”
他又不是第一天做保镖,在付阮和蒋承霖身边做事,不光被保护的人二十四小时有人监控,保护人的人也是互相监控,所有人手机内联,任何通话和通讯记录,大家互相都看得到,就是防止内鬼。
信任是稀缺品,越顶层的人越稀缺。
一部手机通天下,一部手机活坐牢,许多待在付阮身边,渐渐有点为蒋承霖尽忠的感觉了。
把蒋承文搞出来不是件小事,付阮给许多几天考虑时间,是想办法,还是想回去,看他自己。
许多每天陪付阮出行,形影不离,早上从她家出去,晚上又跟着她回家,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美差,可许多却肉眼可见地日益憔悴,最明显的一点,很没精神头,像是每天都不够睡,不对,活像是每天都没觉睡。
盯付阮的人很多,风言风语传得更快,外面自是说的乌七八糟,有人说付阮会玩,有人说许多走了狗屎运,当然,也不乏说蒋承霖‘大气’的。
蒋家人当然不信许多敢跟付阮怎么样,就是单纯的心疼许多,付阮肯定是背地里使了什么酷刑,不然多哥能几天就人比苦瓜苦了?
话传到蒋承霖耳中,眼线不敢掺杂半句个人感情,实话实说:“多哥这几天跟付四小姐同进同出,身边始终有人,晚上去的也是付四小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