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妄想-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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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阮一想到之前被穿着T字裤的陌生女人坐过的地方,心里下意识的谨慎,选了处靠边的单独沙发坐下。
陈欢见状,“付四小姐坐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人。”
付阮专业假笑,“来的不巧,打扰陈先生雅兴。”
陈欢趁势起身来到付阮近处,坐在她斜对面道:“你太客气了,我约的你,没想到付四小姐这么给面子,早知道你要来,我就给你找几个像样儿的男公关了。”
陈欢边说边拿起茶几上的空酒杯,给付阮倒了杯酒,付阮把随身木箱放在桌上,“初次见面,给陈先生带了两瓶我平时喜欢喝的酒。”
陈欢也不傻,知道付阮是不想碰他的酒,索性现场开了一瓶,醒酒时,陈欢从烟盒里拿了根烟,递给付阮。
陈欢自顾把烟点上,开门见山:“付四小姐应该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吧?”
付阮:“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
陈欢吐了口烟,“那付四小姐希望我是因为什么约你?”
付阮坦诚:“我私心想是南岭项目,不过其他理由我也能接受,毕竟今天认识了陈先生。”
陈欢笑说:“那我们算心有灵犀了,我今天约你来,确实想跟你聊南岭项目。现在外面传得五花八门,建什么的都有,我这儿确切的消息,南岭会划一多半的地做商业疗养,这方面,你最有发言权。”
付阮:“发言权不敢说,经验还是比一般人多些。”
陈欢:“你就别谦虚了,现在国内这块儿做的最好的,除了你就是蒋家,蒋承霖也在夜城,想必他也在为这事儿跑动,付四小姐还是要早做打算。”
付阮明人不说暗话:“陈先生开个价。”
陈欢马上道:“啧,我在担心你,你跟我谈钱?”
付阮不置可否,陈欢自顾说:“我舅舅的秘书,也是他干女儿,许筝萦,她失踪的事儿,付四小姐听说过吗?”
付阮面不改色:“听说过,没太在意。”
陈欢笑笑:“你不在意,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意,都在传是你绑了她,一传俩俩传仨,我舅舅现在听到你的名字,心里都犯嘀咕,你也知道当官儿的什么样,谨小慎微,搞得我想帮你引荐,都不怕他不愿意见你。”
付阮没变脸色,也没马上接话,陈欢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突然看向付阮,意味深长道:“但我舅舅说,如果我交了女朋友,一定要第一时间带回去给他看。”
付阮一眨不眨,甚至勾起唇角露出微笑,“果然是亲舅舅。”
陈欢不搭茬,反问道:“怎么样,考虑一下?”
付阮一本正经:“我们家跟你们家情况不大一样,你这边找女朋友就能见家长,我这边是找了男朋友就再也不能见家长。”
付阮:“上一段恋情不是很顺利,我爸说再交男朋友,就打断我男朋友的腿。”
陈欢佯装思忖,而后在没有第三人的偌大二楼,故弄玄虚地压低声音:“那我们不公开,偷偷的。”
付阮想说,我拿面镜子给你照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是蛊惑还是猥琐。
付阮颜控,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笑容已经不达眼底,“陈先生,谈生意我是认真的,我也很有诚意,你考虑一下。”
陈欢跟付阮离得近,近距离看她的脸,付阮的皮肤细腻到连毛孔都看不到,没化妆,睫毛浓密到自带眼线,嘴唇也是粉粉的,让人特别想不顾一切的……尝上一口。
只是一时没克制,陈欢道:“你陪我一晚。”
其实他想说一个礼拜,怕付阮会翻脸。
付阮很平静,早在看见陈欢的第一秒,她也不指望他能‘表里不一’,重色的人一抓一大把,但要沦到重色轻利的地步,付阮第一反应就是鄙视。
眼神很淡,付阮道:“谈生意不是谈恋爱,能不能合作就一句话的事,用不着一晚这么麻烦。”
陈欢闻言,身体往后一靠,“付四小姐做岁宁山庄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跟蒋承霖说的吧?怎么现在有了底气,开始卖艺不卖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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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游戏结局早已内定
付阮上楼前后不到十五分钟,而后一个人跨步下来,面色如常,通程在注视下上车离开。
保镖在楼下站了半小时,后知后觉,不对劲儿,楼上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敢贸然上楼,保镖大着胆子叫了声:“欢哥?”
保镖们这才蹬蹬蹬冲上楼,抬眼一看,不由地钉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
数米开外,陈欢被扒个精光,用衣服裤子绑在客厅中间的钢管上,嘴里塞了一大团东西,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人是清醒的,跟四五个保镖目光相对,保镖足足看了六七秒,这才在他杀人的目光下快步跑上前。
有人解上面,有人解一条还是女士的。
嘴里一空,陈欢当即干呕,呕得眼睛发红,保镖从桌上拎了杯酒过来,陈欢抓起酒杯,二话不说,狠狠地朝一人脸上砸去,犹不解气,他紧接着抬脚踹向另外一人,所有保镖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陈欢发癫地骂道:“都他妈死人啊?养你们干嘛吃的?!”
见保镖们站成一排,一动不动,陈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掉头去拿桌上酒瓶,嘴里念着:“还他么不去抓人,一个个站这儿看我看上瘾了是吗?”
等他再一转身,保镖们已经跑到楼梯口。
陈欢像只刚从热水里捞上来的鸡,浑身上下光秃秃,赤脚站在地上,满脑子都是付阮一边不痛不痒地拍打他的脸,一边不咸不淡地口吻道:“你倒真会选人比,蒋承霖好歹有张脸,你呢?你不会真以为那些女公关是觉得你脸好看,才大口大口亲你的脸吧?”
陈欢从未受过这种羞辱,这种程度简直就是屈辱,身心俱损,他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搞死付阮。
陈欢派人去追付阮,在他的地盘儿,他还能叫个外人,还是个女人给欺负了?
然而当晚派出去的人,犹如肉包子打狼,一去不回头,要说抓不到,回来报个信儿也行,可去的人音信全无,凭空消失,一如许筝萦。
在哪都没有绝对的秘密,更何况陈欢本就是个张扬的主,连付阮的头发丝儿都没摸到,圈儿内就传开了,陈欢和付阮结仇,夜城有他没她,谁跟付阮走得近,就是跟他陈欢过不去。
‘禁城’,夜城消费最高的娱乐场所。
蒋承霖在顶层私人休息室,对面坐着这里的老板,黑衬衫黑西裤黑皮鞋,一身黑的乔治笙。
乔治笙冷白脸,说话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南岭到底怎么搞,搞什么,上面人来人走,争了五年才定下来,现在消息灵通的,都已经到了夜城,但很多人还不知道,这次的项目不会公开招标,上面打算走邀请招标,五选一。”
乔治笙:“你,我,渝城陆家,还有两个名额在规划局自己手里,不到最后,他们不会放出来。”
蒋承霖笑笑:“都说岄州人会赚钱,在夜城墙根底下,我都不自信了,先放出风声,让一帮人以为自己有机会,割一波韭菜,割完了再说邀请招标有五个名额,从涨势好的里再猛割一波,最后五选一,五颗大韭菜疯狂厮杀,上面赚得盆满钵满,然后选个最经济适用的大韭菜。”
“最后一颗大韭菜还得笑中带泪的接过来。”蒋承霖在笑,满眼是嘲。
乔治笙习以为常:“乔家在夜城已经有了长宁医院,这次内定邀请不过是表面客套,如果我真争,就是我不懂事儿,无论规划局藏着掖着的那两个名额最后给谁,你都不需要慌,最近常在夜城走动,别得罪人,有什么事儿跟我说。”
蒋承霖勾起唇角,“我能有什么事,日常与人为善,偶尔吃斋念佛。”
乔治笙闲话家常:“你抓了温家人。”
他口吻很淡,尾音连疑问都听不出来。
蒋承霖也丝毫意外都没有,云淡风轻地应了声:“嗯。”
乔治笙:“温家都不行了,抓他干什么?”
蒋承霖拿起杯子喝了口酒,镜片后的眸子明亮坦诚:“他挖我墙角。”
蒋承霖眼皮一掀:“想哪去了,我说他背地里帮人牵南岭项目的线。”
乔治笙:“不是帮你前妻牵吗?”
蒋承霖当即一噎,乔治笙看他的眼神,分明在说:你想哪去了?
短暂停顿,蒋承霖道:“我最烦自作聪明的人。”
乔治笙:“温家人应该还不知道内定邀请招标,他们在第一步,你在最后一步,他们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改变结局。”
蒋承霖:“温家走到今天,就是当初眼神不好选错人,现在小辈还是犯这个毛病。”
他口吻三分嘲,眼底两分讽,乔治笙见状,“你到底是讨厌温家人,还是讨厌你前妻?”
蒋承霖抬眼,化被动为主动:“笙哥还挺关注我前妻的。”
乔治笙:“她那么‘显眼’,想不关注都难。”
乔治笙难得八卦别人,“听说她最近跟规划局一把的外甥搅合到一起了。”
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蒋承霖知道乔治笙是什么意思,可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她跟谁翻脸都不稀奇。”蒋承霖杯中酒喝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蒋承霖眼中笑意明显:“如果你当她面说这四个字,她一定会回你,所以呢?”
乔治笙:“你还挺了解她,我以为你们单纯的‘合作伙伴’而已。”
蒋承霖:“对‘合作伙伴’了解,也是敬业的一种。”
乔治笙:“除了敬业,一点儿私人感情都没有?”
蒋承霖正眼看乔治笙,“笙哥什么意思?”
乔治笙:“如果是前者,那就放任她努力,反正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如果是后者,你不好出面,我私下叫人去敲打一下陈欢。”
蒋承霖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边笑边道:“你可千万别,本来我俩什么都没有,万一让她发现是你叫人敲打的陈欢,回头她再以为我对她假戏真做余情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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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脸好看没心换的
蒋承霖跟小龙从电梯里出来,往大堂门口走时,前面有一帮人,有人喝多了,走路歪七扭八,被人架着,嘴里振振有词:“我跟你们赌,一个星期内,我要么搞死她,要么搞死她!”
有人接话:“说心里话,你想怎么搞?”
“先搞死,再搞死…”
蒋承霖腿长步大,待走到一帮人前面时,很随意的扭头看了一眼,一帮纨绔子弟,最中间被人架着的,也是之前振振有词的那个,陈欢。
蒋承霖面无表情,视而不见,出门后上车,车影很快消失在禁城门口。
……
为了方便陈欢找茬,付阮特意贴心地从酒店搬到了位置相对偏一点的私宅,奈何陈欢烂泥扶不上墙,派的人不少,实际三个不顶一个,别说危机感了,连个漂亮的响都弄不出来。
付阮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封醒说:“你确定要把宝压在这个废物身上?”
付阮:“来夜城这么久,大大小小的官也见了不少,偏偏连规划局局长的袖子都没摸着,听说他现在闭门谢客,谁都不见,要是手里没握着几块金牌律令,不会把自己的路堵得这么死。”
封醒:“你前脚绑了许筝萦,现在又跟他外甥作对,他会不会见你不一定,如果见面,一定不会喜欢你。”
付阮目光坦诚而挑衅:“为什么要喜欢我?喜欢我手里的钱就行了,钱又没有姓。”
不等封醒说话,付阮又补了句:“而且他一定会见我,只是没想到陈欢这么废。”搞了好几天,雷声大雨点小。
封醒:“你想他主动见你,前提是陈欢把事闹到没有转圜的余地,而陈欢要这么闹的前提,得是你先做了什么让他六亲不认的事。”
付阮眉心一蹙:“我都把他扒 光了绑在钢管上透风,谁知道他这么孬,骂骂咧咧就是不干实事,我还能给他打电话,刺激他不光脸不行,浑身上下露出来的地方都不行?”
封醒没说话,一眨不眨地看着付阮,付阮眉头越蹙越紧,几秒后问:“……你认真的?”
封醒不动声色地回:“没有一个男人能忍这种事,除非他不是男人。”
而且,封醒又说:“但凡陈欢是个男人,打死他都不会对外说,你对他做过什么,外人看起来他就是单纯脑残,他主动找你的茬,他主动咄咄逼人,你全程逼不得已。”
付阮接道:“所以无论我现在对他做什么,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他知。”
封醒不置可否,付阮眸子一眯:“你可真够损的。”
封醒:“主意你想的。”他不过是站在男性的角度,提供了一点点专业的建议而已。
付阮靠在沙发上,“打从我第一眼看陈欢,我就知道这是老天送给我的一块敲门砖,用外甥敲舅舅,只要他俩都不喊疼,我无所谓,充其量就是多卖卖力气。”
封醒瞧着付阮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心说男人在追她之前,要是能看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被她的脸搞得五迷三道,死得云山雾罩。
付阮想做的事,一定能做成,不仅能成,大概率还会事半功倍,这点从她打给陈欢,十秒钟后,陈欢破口大骂,约她去广德楼,谁不去谁孙子就能看得出来。
封醒坐在付阮面前,没说话,只给了一个细腻的赞赏目光。
半小时后,一辆私家车停在广德楼门口,付阮和封醒从车上下来,饭店一层人声鼎沸,如往常无异,迈步往二楼走,楼上也很正常,一名保镖站在某包间门口,看到付阮过来,主动打开门。
付阮走近,一眼就看到包间里面,坐在偌大圆桌前的陈欢,她往里进,保镖伸手拦住要跟着的封醒,付阮看了眼,陈欢马上挑衅:“说好的一对一,怂了?”
付阮给封醒递了个眼色,封醒站在原地,任由保镖关上包间门。
径直往里,走到桌前,付阮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对面陈欢说不上窃喜还是讥笑:“你有种,让你来你还真敢来。”
付阮靠着椅背,浑身放松:“为什么不敢,你扒 光了净重几斤几两我都知道,没指望你能折腾出什么新鲜花样来。”
此话一出,陈欢霎时变脸,冷眼看着付阮,几秒后道:“你现在求我,我可能考虑睡够了放你一马。”
付阮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嚣张的话,“别,你千万别放我一马,你就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手段是不是跟你那身肉一样软。”
她句句戳人软肋,字字崩人心态,陈欢本想逗够了才给她致命一击,愣是被搞得当场睚眦欲裂,厉声道:“给我抓住她!”
话落,墙上隐形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帮人从隔壁窜出,与此同时,屏风隔断后也冲出十来个人,偌大的包间立马乌泱泱,死气沉沉。
付阮前一秒还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在听到动静的第一瞬,她将手里茶杯丢向对面的陈欢,趁着陈欢惊慌避闪时,付阮跨上桌子,陈欢一眨眼,付阮已经在他面前。
最快赶到的保镖,在距离付阮还有一臂远的距离处,堪堪停下,整个包间里的一切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蹲于陈欢面前的付阮身上,看着她手里的匕首,刀尖出鞘,直指陈欢喉结。
陈欢屏气凝神,唯有脸上茶水滚落,付阮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