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傀儡皇子到黑夜君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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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是诸多王爷里唯一的异姓王,有关他的话题现在是非常敏感,她可不敢让儿子和镇北王扯上太大关系。
太后却笑着摇摇手道:“你不用紧张,老身啊……倒是觉得这些孩子自然而没有利益地相处,才好嘛。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才最好……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这个做娘的,也顺其自然吧。”
华妃没想到太后会这么说,她愣了下,又急忙道:“太后说的对,安郡主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呀,这一次也是多亏了她,我才知道渊儿跑去了哪儿。”
太后想到前段时间,似乎皇后曾经编排过安郡主,她就对着安郡主越发满意了,点着头笑呵呵道:“好呀,孩子们年轻,就是好呀。”
皇宫看似平静,实则复杂无比,暗潮汹涌。
这里,是无数个势力斗争的缩影。
而此时,太后也已经定了心要帮帮华妃。
在两人看来,那位荒唐六皇子似乎铁定会得罪皇帝。
然后铁定会被重罚。
之后,太后就会出现,让重罚变成轻罚,让六皇子去冷星殿思过。
没多久,两人看到一个裹着蟒袍的少年走了出来,似乎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正优哉游哉地往外走去。
这少年,竟正是六皇子白渊。
太后和华妃看着白渊安然离去,不禁面面相觑,脸露困惑之色。
这怎么可能?
没道理呀……
六皇子怎么会这么轻松的走出来?
万阳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华妃正要起身,太后道:“稍安勿躁……若是无事,便不要多生事端,事后再打听吧。”
……
当日稍晚,太后打听清楚了。
她对这位孙子是啧啧称奇。
原来孙子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走出万阳殿的。
这可真厉害啊。
根据太后对皇帝的了解,发生这种事,皇帝还不气的把白渊贬为庶民再流放?
结果居然是重重举起,轻轻放下。
白渊此子,也非不可造就之辈啊。
很快,太后传了华妃。
华妃也知道这件事。
她顿时震惊了。
渊儿还是个孩子啊,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生死关头的急智吗?
至于罚去宗庙,这哪里是惩罚?这简直是皇帝认可了这儿子的一个象征……
“列祖列宗保佑,列祖列宗保佑……”华妃并不觉得自家儿子牛逼,只是觉得自家儿子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被祖宗保佑了。
但她还是很开心。
她为了保儿子,好不容易请动了太后,而结果居然没有需要太后出手,儿子就自己解决了,让她们白跑一趟。
可这白跑让人真的开心啊,这样的白跑哪怕再来一百次一千次,她也愿意。
华妃平生第一次对儿子生出了点期待,还有一点久违的希望。
“云在青天,水在瓶……这等意境,这等心性,实难想象居然是由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在那等环境下说出。”太后由衷地称赞着。
“华妃啊,老身开始相信,白渊这孩子或是确实经历的太少,所以才做了些荒唐事,今后多加教导,当是我皇家麒麟儿啊。”
第9章 同居监视,悟法宗庙
“云在青天水在瓶”这句话并未广泛传出,只有皇帝、太后等后宫少部分人知道罢了。
而另一边,白渊才从深山走出就奉诏去了皇宫,现在自然需要先回府沐浴更衣,等到稍作休整,再去宗庙受罚。
片刻后……
六皇子府中……
白渊泡在温水里,双臂舒展,外域上贡的名贵药香微微浮动,令肌肤的每一个毛孔都如舒展开了。
他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刚刚还是挺紧张的,皇帝威势强盛,犹如猛火,让人敬畏。
若他是真的六皇子也就罢了,但他并不是。
他的原身只是个小小的江南卢家的仆人啊,就连这皇子府的侍女都比他的身体尊贵很多很多,万一露馅了,实在不知道靠镜法能不能跑了。
若是跑不掉,怕是会落得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这个世界的水太深了。
正想着的时候,远处忽地传来脚步声。
来人是侍女焚香,焚香是内院的,名字都是六皇子起的,但她会不会察觉到主子的异常,白渊就不得而知了,说不定焚香也是天人组织的人呢?
毕竟,连六皇子身边的侍奉太监小福子都参与了这次谋杀,按理说,这侍女肯定也知道。
焚香在门外站定,隔着入口屏风,小声小气地轻喊道:“殿下,小郡主来了。”
显然,她平时没少这么汇报过。
白渊微微蹙眉,这个女人要来,他是无法拒绝的,于是回了声:“知道了。”
焚香微微行礼,然后也不多看一眼,便匆匆退下。
未几,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很快,推门声传来。
安雪居然直接走入了屋内。
白渊急忙缩入桶内。
安雪一身雪白襦裙,棉帛绕肩缠腰,飘然如天女,眉心花钿更显几分贵气和端庄,再加上那镇北王小郡主的身份,当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
而这样的少女,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冒充六皇子的小仆人。
白渊潜水不动,提醒道:“我还在沐浴。”
他不可能被这小郡主的表面模样给仙到,这女人就是条恐怖而阴冷的毒蛇,杀起青梅竹马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还是个心怀叵测的影后,若是没有见过她的另一面,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君若问我道何处,云在青天水在瓶。”安雪似笑非笑地吟出这句话,然后问,“这句诗,也是你家小姐写的吗?”
白渊:……
天人组织这么快就知道了?
宫里的内线这么强吗?
安雪冷笑道,“你家小姐,真是才女,藏了好多拙呀……若不是她死了,我真想结识她一番呢。”
看到白渊一直潜水不动,还有眼中的警惕。
安雪收起冷笑,淡淡道:“皇室那边你过关了,而且结果比预想的还好。
因为你这句诗,组织甚至省掉了不少功夫。
我来这里,是想再提醒你一句,永远不要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要被夸赞了几句就真觉得自己是天潢贵胄了。”
白渊潜水不说话。
安雪面色冰冷,如覆寒霜,声音却很是有条不紊:“等你从宗庙出来后,我会搬入皇子府。
目的有三个,一是监视。
无论你做什么事,一旦过线了,我都会提醒你。
二是指示。
组织可能会发布一些命令,要你去完成,完成之前,我会先与你进行演练,待到没有破绽后,你再去。
三是教导。
皇家可能会举办一些大的活动,而在这些活动里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也会提前与你演练,以免你出错。
你毕竟只是个小仆人,即便能靠着急智,侥幸过关一次,却也未必能够次次如此好运。”
说完,安雪面容又是一换,从冷漠无情变得端庄缥缈,她微微欠身,温和道:“渊哥哥沐浴时,雪儿理当在外面等着,可是雪儿实在担心哥哥……所以才……”
“渊哥哥既然没事,雪儿就出去了。”
说着,安雪完美无瑕地行礼,然后走了出去。
白渊默默看着。
这女人,绝对神经不正常!
现在的问题是,
若是同居一府的话,这女人会不会半夜“查房”?
然后发现他不在房中?
他本来是打算利用镜法半夜外出,然后再利用【妙道】在死亡边界的范围之内探索更多气运,从而壮大自己的实力。
可是现在多了这个疯女人……可真不好办。
他并没有办法知道这女人什么时候会突然跑入他的房间。
更烦的是,如果这个疯女人出事了,天人组织说不定会换一个更疯的,甚至他完全不了解的人过来。
他至少大概知道这安雪是个什么样的人,换个人……那就是要重新磨合了,说不定还磨合不来。
一波方平,一波又起。
新的危机,再度袭来。
黑暗里,白渊闭上双眼。
树欲静而风不止,
雨欲来而风满楼。
窗外,起风了……
……
……
次日。
苍穹如洗,春风十里吹见走向宗庙的蟒袍少年。
华妃、安雪扎着的斗篷在这犹显春寒的风里,被吹的微微掀起。
两女并列,遥看着那少年的背影渐去渐远。
“渊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切都会好的~~”安雪一如既往的茶里茶气。
华妃被风吹眯了眼,微笑着点点头,忽地又道:“小郡主,你真的想搬进渊儿的皇子府吗?这对女儿家或许会有不小的名声影响……”
刚刚在来的路上,安雪提了这事。
白渊居然也答应了。
华妃有一种即将失去宝贝儿子的感觉,还颇有些感伤。
本来她肯定不会同意,但有太后那句“顺其自然”,她也只能顺其自然了,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安雪道:“娘娘,我和渊哥哥青梅竹马……
而渊哥哥这次突然外出,身染风寒,还被皇上惩罚,雪儿越想越觉得难受……
雪儿只想着,若是雪儿能够时刻在渊哥哥身边,或许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华妃心情复杂,但想来想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应了声:“嗯,委屈你这孩子了,等渊儿想明白了,我就找机会与皇上说说这门亲。”
安雪双颊羞红,轻轻“嘤”了下,然后娇羞地低下了头。
此时……
宗庙长阶上,白渊已去远。
他推门入了宗庙。
宗庙大殿内,香火袅袅。
除却小山也似的灵牌,还有两尊显目的金身,
一尊“真龙大帝”白政,一尊为“中兴之主”白羽。
两具金身都有大概十余米高,比皇都中央矗立的矮了许多,但却更精致。
“似乎……这个世界尤其注重香火……”白渊脑海里忽地冒出这个想法。
在他的仔细观察下,他发现无论皇家,还是儒门,亦或是佛道,再或者是他在深山老林里发现的那一尊诡异的邪神雕像,似乎都在隐隐的表明着这一点。
“难不成真的有神?”白渊心底想着。
然后,他取香三根,点燃,然后敬重地插在居中的香炉里,又退下,按着礼节拜了拜。
心里暗道:“皇家的列祖列宗们,我白渊也不是真的想来这里,纯属无奈,如今三支香拜了你们,今后还要跪上十天十夜,也不算冒犯了……见谅见谅。
看在都是本家的份上,保佑白某有朝一日能够成功逃跑,到时候,白某一定在远方再为你们上香。
如果你们神通广大的话,那就保佑白某能够回家吧,若真能如此,白某定在家乡再为你们多上些香。”
明明知道没可能,但却还是忍不住许愿。
白渊身形稍顿,又退开,
站在蒲团前,掸了掸蒲团,
然后轻叹一声,双膝跪下,闭目沉思。
宗庙古窗,落光几许。
灿灿天阳,终至暮辉。
时间缓缓流逝,
而在这流逝里,白渊心底忽地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宁静。
这座皇室宗庙似乎有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他只觉心底如被砸开了的泉眼儿,灵感一股接着一股地涌出,滋润于五脏六腑,令他极为舒适。
他随着这感悟,一往而深,心底竟是越发的安宁。
晚间,太监送餐,他从感悟里暂时切出,吃了饭又继续长跪着感悟。
皇家宗庙乃是何等圣地,他能至此,所能顿悟的气运自然不会差。
想明白这点后,白渊知道,这一次的收获怕是会比之前的多上许多了。
只是不知道会得到多少气运呢?
他本是受罚至此,却没想到竟是占了便宜。
第10章 万古识海,猎犬金傀
此时,皓月当空。
皇宫深处……
皇帝负手在庭院,忽地问:“那逆子如何?”
庭院里明明没有任何一个人,只有皇帝和明月照出的孤影。
孤影是他的影子。
影子是不会说话的。
但声音却偏偏从影子处传来。
“六皇子长跪宗庙,没有偷懒。”
“没有偷懒?”
知子莫若父,皇帝忍不住笑出声来,似乎在说“那逆子绝无可能安安静静跪在宗庙之中”。
影子却没有回应了,他只是汇报了自己该汇报的事。
至于影子是谁,怕是用一则江湖的传说更能够说清楚。
传说中,那住在皇都的皇帝除了大内侍卫,铁甲禁军,司礼监以及下属的东厂外,还有一支神秘的直属力量。
这支力量被称为——龙影军。
皇帝为龙。
而这支众人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其形的军队,用“龙影”两字来描述,再贴切不过了。
但是,他们肯定想不到,龙影军居然真的藏在皇帝的影子里……
当然,不可能全部藏在里面就是了。
至于能够藏在皇帝影子里的人是谁,这就没人知道了……或许刺客知道,但刺杀皇帝的刺客从来没有活着出宫的,所以也就不知道了。
死人,什么都不知道。
“能被你评说为没有偷懒,看来他是真的跪的很认真了。”皇帝眯眼看着天空那一轮明月,雾气覆笼,恍如蟾蜍口中喷吐出的缭绕金气,缠绕于外。
“最近,逆党可有动静?”
“没有。”
“唔……不管如何,多派些人去暗中守着宗庙,这逆子既然摆出了浪子回头的样子,朕就不能让他出事。我皇家的麒麟儿,可不是能那么容易长大的。”
“是。”影子默默回应了声。
而诡异的是,他回应了,可是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却似乎已经在进行安排了。
……
……
这些事,白渊自然不知道。
这一次顿悟,足足持续了四天多的时间。
在一个暮色里,他终于收到了自明的信息:
——您身处皇家宗庙而悟,领悟五十个时辰,获得气运100点,气运超过储存极限0点——
——气运使用——
——使用中——
——使用中——
……
……
嗯?
这次的情况好像和之前不同了。
之前是直接领悟一门功法,而现在显然不是。
难道说是气运超过了一个层次,就会发生变化吗?
白渊愣了下,他眨了眨眼。
忽地,一切都变黑了。
继而玄妙幽远的怒潮声从远处传来,神秘的恐怖感淹没了一切,可入目的却唯有黑暗。
白渊想伸手,想行走,可发现四肢好像完全和自身脱节了,无法被操纵。
紧接着……
他感受到气运在飞快消耗,与此同时,两道幽泽于黑暗里浮现而出。
白渊生出一种熟悉感,他急忙看去。
两道幽泽显出信息:
小纸人术:六品特殊法术,施展该法术可以豢养黄白纸人,黄白纸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短暂共享视野,黄白纸人实力不可强于你,否则易生祸患。
小禁制术:六品特殊法术,施展该法术可对某片区域设置禁制,禁制强弱随心而动。
强则可让任何弱于你或是弱于六品的存在无法进入;
弱则可以让你察觉任何进入者,且该进入者不会察觉到禁制所在,除非实力远胜于你且超过六品。
果然,这又是对应着两门法术,而不再是功法。
虽然不知道六品是什么,但肯定比功法强就是了。
白渊细细思索。
这两个法子,前者偏攻,后者偏守。
纸人术,乃是剪纸招魂成兵之术,而但凡涉及到“召唤”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