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傀儡皇子到黑夜君王-第10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或许在未来某一个契机的引爆下,整个时局就会天翻地覆。
只不过,因为他的存在,这个契机提前了。
想到这里,白渊稍稍轻松下来。
他想要变强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逃出死亡边界,开心地活着”,第二个就是“斩断这些从万古识海里伸出的咒念之手,让祂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现在既然这世界其实有那么多强者,人类其实并不弱,他的第二个念头就稍稍变弱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打算立刻逃跑。
第一,他虽然有了凶无忌,但和老林的棺材车一样,之前的那些问题都还存在,并没有解决。
第二,他觉得若是他一走了之了,小郡主是死定了,华妃也差不多会死。
诸多思绪闪过,
他继续听着大司祭在说话,时不时补充几句。
一人一兽秉烛夜谈,聊了很久,计划总算是定下来了。
这计划有三个节点。
第一,完成凶无忌和凶的心愿,揭露自然神庙丑陋的一面。这是白渊必须做的事,也可以制造出动摇民心的“大势”。
第二,联系植王一脉,准备起兵,推翻如今植王一脉的政权。兽神祝福可以使得三十人即成军阵,一人当百,虽说得到兽神祝福的坐骑并不多,但却也是一支很强大、很隐秘的军队力量。
第三,攻上自然神庙,拔除蜡教在此的据点。
第一件事,主要执行者还是白渊,但兽王一脉会提供不少使徒进行协助。
而白渊也曾见过这些使徒的力量。
无论是会“猴窃”的古灵,还是会“狐大仙”的古青月,都是有着很强的辅助能力。
第二件事,主要执行者是兽王一脉,毕竟曾经的兽王一脉和植王一脉之间关系是千丝万缕,只要真相揭露出来,许多本就心存芥蒂的植王一脉的人类会完成“意识苏醒”,而会主动地甚至积极地和兽王一脉合作。
因为,这战争是从“一国的两个派系之争”变成了“人族异族之争”。
第三件事,则是双方完成合围,一同出手,推了自然神庙。
第142章 自然神庙,覆灭!认渊为父的凶
风沙,烟尘逐渐落定。
山峦崩断,横呈斜落。
从天斩下的漆黑雷电,不时在远处闪着。
人间的尽头,看起来和任何荒芜并无不同,但寻常武者便是走上一世也寻不到此处,寻到了此处,也进不去此处,即便强行进入,也会很快被那毫无规则的雷电以及各种危险而消磨的粉身碎骨,成为一缕尘埃。
进入这里,绝大部分人需要的乃是宗门令牌。
宗门令牌自然不是一块简简单单的小牌子,其中藏着“归属”,奉此令牌,自可归于人间之外。
白渊从阴姬处得来的那块玉净宫的令牌便属此列。
此时,
人间尽头。
暗黄玄甲男子和白月皇的斗法已经结束了。
周边的地貌已然彻底改变,好似是经历了两个小型世界的入侵,又好似是经历了一场战争。
两人,彼此遥遥而立,尽皆无言。
忽地……
暗黄玄甲男子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似乎已经宣布了这场斗法的胜负。
他……败了。
只是虽说分出了胜败,可若要再进一步将对方斩杀,却又是极难了。
身为修士,永远不能耗尽力量,否则等同于死。
白月皇击败了暗黄玄甲男子,但却也消耗极多。
他/她在此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拦人。
暗黄玄甲男子嘶哑着声音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月皇沉默不言。
暗黄玄甲男子笑道:“你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儒家的仁义道德,可你的打扮却是一个邪魔外道。
不仅如此,你的力量和儒家半点关系都没有吧?
不仅没有关系,你的力量邪恶无比,比我的可是邪恶多了。
若是被儒家知道了,被皇室知道了,他们怕是都会恨不得杀了你吧?
你明明是邪,却非要站到正那边,他们会接受你么?你又敢让他们知道么?
你……到底有没有站错阵营?”
白月皇自是听到了这话,但却依然沉默不言。
暗黄玄甲男子也算是服输。
所以,他笑了笑,快速地退后,身形逐渐隐没于人间之外,消失无踪。
人间尽头的大地上,白月皇微微垂首,看着地上枯萎凋零的世界,双瞳微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
……
三日之后。
六月四日。
神灵王朝。
不少人手抓着画像,敲开了一扇又一扇门。
“您好,请问您认识这个孩子吗?”
“对对对……这个孩子是失踪了,但却不是如您想象,而是被自然神庙囚禁,然后受尽折磨,再死在那些信徒的屠刀之下。”
“不不不,不需要您做什么,只是希望您能知道真相。”
“请节哀。”
古青月抓着画像又拜访完了一户人家。
兽王一脉派遣了一百多人来帮助那位神秘的盟友。
古瀚称他为导师。
其他人便也跟着称导师了。
古青月看着那位神秘的导师,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导师这么厉害的人,却要来做这样的细小的事,难道对导师这样的人来说,这些孩子不是尘埃么?
谁会在乎尘埃?
古青月虽然心底既开心又沉重,但却还是对导师很好奇。
她快步上前,准备把认完了的画像交给导师,然后导师会给她新的画像,再告诉她新的地点。
就在这时,古青月忽地感到了大地的震动,似是无数的鼓槌敲击着大地鼓面,而发出疾风暴雨般的细密声音。
“是敌人!”
古青月双瞳紧缩,如狡黠的森林狐狸般地猛地蹲下身子,藏身在这农村的长草中,右手压向黑丝绑腿处匕首,这是她遇到敌人时候的本能警戒反应。
藏好身体后,古青月才从翠绿的长草间探头,往远看去。
没一会儿,她看到远处扬起尘埃。
约莫数千的骑兵,策马从远处而来,他们身着闪光的铠甲,抓着长刀,背着强弓,杀气腾腾。
古青月心脏骤然一紧,拳头握紧。
“真是可恶,这肯定又是当地的某户人家去通风报信,所以周边才有军队这么快过来。”
“之前都是小股小股的敌人,这次却有这么多敌人……”
“面对军阵的话,个体根本不是对手,该怎么办?”
少女握紧刀,她下意识地侧头看向不远处的导师。
导师站在高处,戴着斗笠,裹着斗篷,看不清任何模样,惨白的银发从身后垂下,好似尸体的色泽,带着不详和诡异。
可偏偏这样的导师却被兽神大司祭认可为盟友,并且……导师做的事,似乎也是善事,至少和她之前认知的那些坏人都不同。
古青月知道导师厉害,但在她眼中,数千士兵凝聚而成的兵阵巨人却是充满破坏力的庞然大物,她不禁有些紧张起来,这也是不少在此处的其他百兽一脉之人的想法。
然而……
白渊却只是静静站着。
如今的他,一身匪夷所思的神通,加上包裹在他体外的凶无忌,根本不会畏惧这等数量的士兵。
凶无忌的【同魂诅咒】可以在仅仅通过五感感知的情况下,就与任何存在产生灵魂联系,继而所有伤害自身的行动,都会具现在对方身上。
这完全是对那些骑兵的降维打击。
三千骑兵固然可结军阵,拥有着强大的攻击力,可是……他们的攻击范围却远远不够。
而凶无忌【同魂诅咒】的攻击范围,却是以五感来计算的,攻击数量是以万来计算的,虽说需要留着至少半数来包裹着他,但小几千的骑兵肯定是不够打的。
更何况,白渊也不准备杀这些骑兵。
不过是些执行命令的人罢了。
当然,若是这些骑兵本身跋扈无比,那么……又是另一种做法。
“小凶,发动吧。”
白渊神色平静,心底默默道:“同魂诅咒……”
此时……
那些还在数里之外的骑兵们忽地只觉眼前一黑,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些骑兵也算是训练有素,在这种突发情况下居然也没发慌,而是一个个双腿夹紧马腹,试图稳住身形。
可是……
他们胯下的战马却发了疯似地颠晃了起来,继而根本不顾方向地四处乱跑,彼此狠狠地撞击在一处,那场景就好像高速路上的数千汽车忽地调头转向,一通乱开,一通乱撞。
若是有一双“真实之眼”,就能看到每一个骑兵身前都坐着个诡异的小小的白影,那些小小的白影一只手遮住了骑兵的眼睛,一只手则是遮住了马的眼睛。
嘶鸣声里,一声声惨叫又连绵不绝地响起。
不过短短二十多秒的时间,数千骑兵相继从马上摔落,狠狠砸在坚硬的泥土地上,有的摔落滚到了斜坡下,有的则是被战马的蹄子踏过。
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虽然大致没有生命危险,但短期内肯定是无法再战斗了。
而这,已经是白渊的留手了。
正准备战斗的众人都是愣了愣。
而这一幕,自然无法被他们理解。
但他们却又知道这一幕必然和导师有关。
不解和疑惑变成了差异感和更深的尊重。
……
此时……
覆雪的深山。
呼啸的雪花如凌厉的刀子,割裂而过。
千山万壑的孔洞被冷风吹奏起唢呐般的丧乐,一阵高一阵低。
垂耷在崖边的粗蔓藤被吹动,如大铁链子般,在深渊之上来回晃摇,抽挞在坚硬的崖壁上,发出被风淹没的沉默响声。
而蔓藤编织的桥,远通着雪雾之中的黑暗庙宇。
庙中,
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伸出,枯骨般的指头点向盛满冷水的老旧陶缸上。
平静如镜的水面被这一指点破,却又旋即荡漾开了一幅逐渐清晰的画面。
画面所呈现的正是那摔倒的数千骑兵上空的一幕。
显然,这是某种特殊法术。
白渊现在卷入的战争已是一只脚踏入了修士层次了,所遭遇的敌人自然也会运用特殊法术。
特殊法术和本命法术不同。
本命法术乃是从九品功法、八品功法、七品功法一脉相承而来的,在武道的尽头以天资和气运踏出才能收获,然后只有通过灵气方可驱动。
但特殊法术,却有着各种各样的渠道,譬如六子吞噬妖丹而得,譬如纵火凶徒以火焰公主的道具为媒介所得,譬如古青月、古灵、古瀚、古文嘉等人通过兽神的祝福而得到,再譬如白渊的【镜法】、【小禁制术】,严格来说也是一种获得手段。
除此之外,禁地掉落的玉简,万古识海探索的收获……也是特殊法术的另两个渠道。
而包含着特殊法术的物件儿也有不少,这些被称为法器,很是珍贵,这样的东西在人间很少,但在触及修士的地方,却逐渐多了起来。
总之,特殊法术的来源相当的多样化。
这些特殊法术,只会消耗人的精力,而不会消耗灵力,其作用绝大多数乃是辅助。
此时,
那点在陶缸上的手指稍稍动了动,画面便以数千摔倒骑兵中的某个人上方为固定点,调了调视角,看到了远处那站在高处的白渊。
自然神庙大司祭嘶哑而仇恨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看到他了。”
“他就是那天盗走圣珠的人。”
“能如此距离,如此悄无声息地击溃三千骑兵的……必然不是他,而是凶无忌。”
“他用圣珠,去盗走了凶无忌,却导致了现在的局势。”
“他是谁?”
沉默司祭的声音响起。
“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司祭您邀请的那位大人至今还未到……那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那位大人被谁拦住了。”
“这几日,我得到消息,您遭遇的情况也曾有人遭遇过。”
大司祭沉声道:“谁?”
沉默司祭道:“田家的那位家主,曾在明珠镇附近的通天河渡口遭遇了相同的情况,只是……他也未曾看清楚那人的模样。”
大司祭皱了皱眉。
沉默司祭继续道:“除此之外,悬空坊被攻破了,我们在外的江湖据点被一锅端了……即便神灵王朝派出了军队却还是没用。因为……”
“因为什么?”
“无名先生。”
大司祭听到答案,彻底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才道:“三名修士,对方的势力至少有三名修士。
其中一名是能阻拦那位大人的四品修士……
至于能戏弄我和田家主的怕是也有五品的手段了,这位五品修士得了凶无忌,更是如虎添翼。
至于那无名先生……他斩杀了悬空坊主,控制了长生楼,如今又在这档口吞并了悬空坊。”
沉默司祭道:“但这只是他们的冰山一角……”
“我们看到三名修士,并不代表他们只有三名修士。”
“可仅仅是这露头的三名修士,就已经如此强大。”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大司祭忽道:“我们还有凶,只要运用好凶,就可以逆转局势……对,我们还有祭品,把那些藏在地窖中的祭品全部取出,让更多虔诚的信徒去朝见,去接受蜡神的祝福。”
话音才落下,远处的墙壁上忽地响起了诡异的“哐当哐当”的急促声音。
沉默司祭愣了下,和大司祭对视一眼。
大司祭开启机关,两人走入了一间密室里。
布满血渍的墙壁上,正用血色的钩子挂着一个个奇异的笼子。
笼子里,好似是地狱最深处的怨魂化作黑烟,如在剧烈的沸腾着,翻滚着,咆哮着,尖吼着,其中充满了难言的狂躁。
“怎么会这样?”沉默司祭愣了愣。
他从未见过“凶”如此狂躁,以至于他体内的噩花竟然爬出了胸口,狰狞地看着外面。
是的。
大司祭和沉默司祭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人类了,他们受到了蜡神的祝福,被赠予了珍贵的神种改造了身体,从而获得了能够通过“吞噬”的手段来踏入六品境界的能力。
所谓“吞噬”,即让神种去吞噬一个真正六品修士,从而全方位的获得这六品修士的力量。
而大司祭和沉默司祭正是通过这个方法而踏入了六品。
毕竟,想要通过正常的方法成为修士,太难太难了,而蜡神则是被他们的虔诚感动,而给了他们机会。
此时,那被他们称为“神种”的存在正从沉默司祭皮肤下钻出,盯着远处在剧烈摇晃的“凶”。
大司祭沉默道:“没有了圣珠的影响,这些‘凶’似乎越来越不稳定了……”
沉默司祭道:“它们不会逃出来吧?”
大司祭摇摇头:“凶虽然可怕,但永远不要怀疑至高的蜡神。比起至高而言,这群由人类幼童做出的武器根本不值一提……”
沉默司祭顿时肃然,恭敬道:“赞美至高。”
“赞美至高。”
……
……
转瞬,又是四天过去。
六月八日。
白渊和兽王一脉的人已经完成了所有失踪孩子的拜访。
除了凶无忌之外,他们还偷偷潜入资料库,把近年来失踪的孩子都翻找了出来,然后一家一家拜访。
其中囊括了几乎所有组成“凶”的孩子。
这期间自然又爆发了不少战斗。
对于此时的白渊来说,这种战斗完全是轻松无比。
有了凶无忌,战斗不仅轻松,而且简单,基本就是想到就能做到,完全是横推级别的。
不过,在这种大规模的战斗中,不少兽王一脉的人受了伤。
但有当地长生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