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剑尊-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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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大日陡然间炸开了来,有一道身影随之倒飞出来。“那人是究竟是谁?”场外的众多修道人极为吃惊,几乎没有仔细思考一下,都在纷纷惊呼。
但是也有不少的修道者则认出了那一道身影倒飞的方向。从倒飞出去的那个方向来看,就可以判断出究竟是谁落在了下风。
但是这倒飞出来的人物太过让人难以置信了。 那些看出眉目的众多修道者,几乎都是露出极为骇然的神色,他们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如熊熊大日一般的烈焰,已经渐渐的熄灭了。院子当中,立着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书生,他站在了火焰当中,提着一柄鸦九剑,呼吸均匀,而那些火焰却在他的两尺之外,仿佛被一层罡气隔离开来。
第142章 大打出手
鸦九剑的剑身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剑身上倒映着灼灼火光,鸦九剑的剑身仿佛跟重新熔炼了一样。刚才倒飞出去的那人,是刘子鸣!
却见刘子鸣倒飞出去,他直接撞在了院墙上。嘭!一声闷响过后,连那经过司天台之人用秘法所加固的院墙都震颤了一下,墙体塌陷两寸多,竟然连青砖都震碎了几十块。
刘子鸣的头发散乱,连他头上的白玉发冠都微微有些倾斜,他背靠着院墙,斜斜支撑在那,看上去颇为狼狈。
场外众人俱是目瞪口呆,呐呐不知所言。这时就见李清玹身影一闪,就到了刘子鸣的面前。李清玹没有丝毫犹豫,一剑朝下斩落,这一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好似羚羊挂角,十分自然,无有破绽。
众人见了这一幕,纷纷惊呼出声,但那刘子鸣却是泰然自若,面不改色,他甚至笑了笑,朗声说道:“还请道玄先生接我此招!”随即他手持禹王量天尺在身前横扫而过,如同云锁横江一般。
禹王量天尺上忽然吹出一股风来,好似大风忽起,而且那呼啸而起的大风里极为潮湿。
李清玹眉毛微皱,心中暗暗思虑,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微变。那呼啸而起的大风越来越潮湿,而且渐渐有水雾出现,水雾越来越多,越来越浓,不多时就化作成了水流。
那处水流由小变大,化作成了一道浪潮汹涌而来,好似黄河之水天上来,浪潮色泽淡青,带起地上的泥沙过后,变成了浑浊一片,朝着李清玹滚滚而来。
七真观海潮之禹王潮!李清玹脸色骤变,他脚下一踏,运起缩地成寸之术,就见他一个脚步起落,就退出了八九丈之远。
汹涌的浪潮滚滚而至,扑起两丈多高,汹涌湍急,声势颇为浩大。禹王潮朝着李清玹直扑而来,李清玹陡然间身形拔起,就像是忽然被一阵风吹起来的。
他的身形在空中急速盘旋,连转四个圈子,愈转愈高。而那一道汹涌的浪潮,就在他的脚下掠了过去,终究是没有撞到他。
李清玹轻轻吐了一口气,随即从空中缓缓落了下来,他忽然觉得身后有些水流湍急,浪潮之声滔滔不绝。他连忙朝后看去,却见那一道汹涌浪潮撞上院墙之后,浪花四处溅射开来。
禹王潮乃是龙虎真人所感悟的小神通,威能浩大,足能摧毁寻常的亭台楼阁,然而这处院落四周的院墙都被司天台之人用秘法加固过,所以并未有丝毫地损毁。
禹王潮撞上院墙之后,反倒是倒卷了回来,浪潮的威能更是增加了两倍不止。刘子鸣见状,嘿然笑道:“还请道玄先生再接我一招!”
话音未落,他又把禹王量天尺在身前横着划了一下。顿时又有大风忽起,不大时间,大风就转化成了湍急水流,弹指间湍急的水流就变成了一道汹涌的浪潮。
李清玹此时的状况是前有狼后有虎,前后两道汹涌的浪潮朝他奔涌而来,前后夹击的情况下,绝对是万分危急。
他挑了挑眉毛,立即运起缩地成寸,往侧边的高墙上掠去,只见白光一闪,就即不见了踪影。轰的一声,两道汹涌的浪潮碰撞在了一起,浪潮中间溅起了一面水幕,足有十余丈之高,声音轰隆炸响,气势浩浩荡荡。
场外观战的众位修道人见状,无不骇然失色。就连阁楼上的那些坎离修士也是满脸慎重之色,而那六位坎离交汇的老者脸上也是颇为认真。
这种情况之下,没有哪个修道人会去怀疑,被这两道汹涌的浪潮撞击之后,就算是专门炼体的坎离修士也会尸骨无存的。
纵然是一座小山丘在此,也会被威力巨大的禹王潮给拍碎的。更何况是李清玹这种血肉之躯?他虽然是坎离修士,已经不算凡俗之辈,但他终究不是龙虎真人!
场外众人缓过神来之后,仍是觉得心有余悸,有人问道:“可曾有人见到道玄先生逃出生天了没有?”
有人摇了摇头,惋惜地说道:“没有看到道玄先生逃出来。”先前那人脸上颇为遗憾,正想说些什么,就见有人指着一处,惊呼道:“诸位块快看那里!”
众位修道人顿时转头看去,就见那位道玄先生静静地站在了院墙之外,他的脸上倒是颇为平静。不过李清玹虽然脸上云淡风轻,但他的心中却有些心惊肉跳,他心中暗道:刚才真是危险之极。
适才间不容发,根本容不得他多想,他运起缩地成寸之术,就极快地越过了那道高高的院墙。千钧一发之间,他就避开了那两道禹王潮的相互撞击之地,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被拍成肉酱的下场。
李清玹轻轻呼了口气,还未等他喘口气了,他就觉得脚下震动,好似地龙翻身了一般。他的眼中一凛,望向眼前的所站之地,他眼前的这块地方正在剧烈的颤动着。
不仅仅只是大地在颤动着,就连他面前的这堵院墙也在剧烈的颤动着。院墙内的浪潮之声越来越大了,浪潮湍急拍打着院墙,拍击之声轰然炸响。
仅此可见,院墙内的汹涌浪潮声势滔天。一股咸湿的水气透过了院墙,朝着李清玹扑面而来。
李清玹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脚下一踏,迅速朝后退去。轰隆隆!!!一声震天巨响,李清玹之前所面对的那堵院墙轰然破碎,一股汹涌的潮浪直冲着他的方向扑来。
在这一波涛涛巨浪之后,仍是波涛滚滚,汹涌澎湃,一浪接着一浪,滚滚而来,声势极为浩大。弹指之间,李清玹就已猜出发生了何事。
原来是那位刘子鸣在接连不断的施展着禹王潮这门神通法术,所以这一道道的禹王潮奔涌而出,一浪叠着一浪,浪潮的拍击之力叠加到了一起,威能顿时倍增。
就连那道经过司天台之人用秘术加固过的院墙,都被这些禹王潮一举撞破了开来。还好司天台之人早就料到了这点,所以他们将围绕着这处院落之外的民居,也都用秘法加固了一遍,就连民居之间的巷道都用砖墙堵了起来。
城南这块区域的原住居民,都被司天台之人以各种借口调到了其他的区域,而且派有兵丁军士把守此处,禁止不相干的人来此。
因此这会所发生的这件斗法之事,也就传不出去了,就算传出去了一些事情,也会被不知修道之事的其他人认为是无稽之谈,毕竟有些事情亲眼所见才可当真。
这时,那一浪叠着一浪的禹王潮,已经渐渐地临近了李清玹的面前。李清玹眼中微凛,左手轻轻一扬,打出了一道雷霆。掌心雷化作了一道刺眼的雷芒,极快地没入了禹王潮当中。
阁楼之上的众多坎离修士见到此景,纷纷长身而起,有人惊呼道:“竟是掌心雷?”又有人惊讶的说到“之前曾有传闻,道玄先生曾用含有雷霆的宝物炸毁了任凌风的仙家飞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之前坊间早就传闻李清玹和任凌风斗法之时,曾用雷霆之物炸毁了任凌风的飞剑,导致任凌风因此受到重伤,最后就死在了李清玹的剑下。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所谓的含有雷霆的宝物根本就是子无虚有,而是这位初入坎离境的道玄先生身怀雷法传承!
要知道这可是仙家手段,就连寻常的龙虎真人都没有得到的雷法传承,龙虎真人施展雷法,需要脚踏禹步,借用雷符,诚念雷法咒语,才能施展雷霆之术。
而且施展起来极为麻烦,还需要很长时间,施法之时不能被外力打扰,极为鸡肋!因此很少有龙虎真人施展雷霆之术!
阁楼上那六位坎离交汇的老者,见到李清玹施展了一记掌心雷,顿时纷纷皱眉。其中的一位老者更是说道:“道玄先生还是太年轻,这一记掌心雷,施展的实在是太荒谬了!”
老者话音未落,就见那一道刺眼的雷霆就没入了禹王潮当中,雷霆遇水之后,立即滋滋作响,立时就将当头的那道波浪蒸发成了水雾状态,弥漫开来。
还未等李清玹松口气,就见那后面的浪潮水流被雷霆所浸染。雷霆能够导电,可以在水中传染开来。因此后面的这些波浪俱是染上了雷霆,而且后面还有波浪滔滔而来。
仅仅是被这汹涌的浪潮潮撞上,不仅要承受其撞击之力就得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更何况这些汹涌的浪涛又浸染了雷电气息,使得这些浪涛又厉害了数倍不止。
六位老者当中的许姓老者惋惜的说道:“水能导电,因此道玄先生的这一记掌心雷,却是成了刘子鸣的助力,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雷霆乃是天威,其威力巨大,远胜其他法术,可惜道玄先生用错了地方,落在水中,反倒是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另一位老者摇了摇头,不无叹息地说道:“这次道玄先生恐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至于其他的修真人更是认为,这一次李清玹是真的在劫难逃了,恐怕会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了。
观战的众人,有的露出惋惜之色,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无表情,可谓是人间众生相了,修道之人虽然已是超凡脱俗了,但仍是避免不了人自身的一些情绪,真正能做的无欲无求、不假于外物的人,几乎可以称作为圣贤了。
第143章 观战之人
正当观战的众人都觉得李清玹在劫难逃、难以幸免之时,就见滚滚的波涛之上出现了一位年轻人,赫然就是刘子鸣。此时的刘子鸣衣决飘飘,踏浪驱水而来,好似神话传说中的河伯水神一样,气势滔天,能让一般的修道人心中生出难以为敌的念头来。
这时就听那水神一般的刘子鸣朗声说道:“道玄先生果然是厉害人物,我这些手段都没能奈何与你,在下佩服!不过我还曾得到一位前辈高人传授了一道神通,还请李先生再接我这一招!”
场外观战的众人俱是纷纷侧目,顿时有些哗然。道玄先生分明已是在劫难逃了,但这位刘子鸣竟然还觉得有些不够,还要再施展一记神通法术,当真是要置李清玹于死地!
这时,那刘子鸣又淡淡说道:“这记小神通正是那位前辈高人所授,因为我修成了此神通,所以被那位前辈收在了名下,做了个记名弟子。不知李先生可敢接我这一招?”
刘子鸣的言外之意非常明确,他认为李清玹难以接下次此神通,若是抵挡的话,很肯能会身死道消,所以才按时李清玹低头认输。
场外观战的众人俱是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李清玹,结果就见那李清玹平静地说道:“有何不敢?我接着就是了!”李清玹虽然声调平平淡淡,但他这话说的却是落地有声!
场外观战的众位修道人,闻言俱是吃了一惊。周边阁楼上的许多坎离修士亦是满脸慎重之色,就算是换成他们,也不敢直面这道神通仙法。
而那六位坎离交汇的老者亦是眼中一凛,他们目光炯炯的望向下方波涛汹涌的滚滚浪潮,看向那为名列人杰榜第四的刘子鸣,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忌惮之色。
六位老者身后的门人弟子,俱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弄出声响,打扰到自家的师尊。他们看向下方的李清玹,纷纷露出敬佩之色。
司天台之内,某处院落,春官孟知舟目光如炬的看向面前照壁,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认真之色,紧紧的盯住了画面中的李清玹,他想要看看这位年轻的李道玄是否能够逆转乾坤。
孟知舟身后的田猛等人见状纷纷屏声息气,不敢弄出丝毫声响,生怕打扰到自家老师。要知道这位春官正大人,可是司天台的六位龙虎真人之一,虽说他只是堪堪踏入龙虎初境而已,但在司天台之中,亦属于位高权重之人。
司天台内的弟子众多,但龙虎真人只有六位,除去两位经常不在官署的真人外,还剩四位龙虎真人分别驻守东西二京,孟知舟就是常驻东都的龙虎真人之一。正因如此,龙虎真人不可能面面俱到的给他们讲课,所以他们退求一步,只希望在诸位真人跟前露个脸,保持个好印象。
司天台的某处书房内,有位老者静静地坐在书案前,书案上有一古朴的青铜水盆,盆里盛满了清水,水里有幅画面,正是城南李清玹和刘子鸣斗法的情景,这位老者正是令狐先生,他正紧紧地盯着水中画面,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
城南某处池塘旁,那位中年相师袖子一挥,手中那长幡就不见了踪影,还好旁边的修道人们都在紧紧地盯着倒映在池塘里的画面,不曾有人注意到中年相师的动作,不然又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池塘边的修道人大多是练气期的修士,有点是门派弟子,有的是散修出身,其中有的修士消息非常灵通,他们都听说过刘子鸣被一神秘的前辈高人收为记名弟子一事。
传闻这位前辈高人出自洞天福地,是位神仙人物。当初还以为不过是谣传罢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就算那位前辈高人不是仙家人物,至少也是位龙虎真人。
否则以刘子鸣那么高傲的性子,根本就不会拜龙虎真人以下的人物为师,看来刘子铭接下来要施展的这门神通不弱于禹王潮,甚至还会更厉害一些。
这时,有人说道:“刚才刘子鸣给了道玄先生一个台阶下,没想到道玄先生直接拒绝了,难道他还有压底箱的法术没有使出来吗?”
这人旁边的一位老者说道:“道玄先生还是太年轻了,光凭这一道道的禹王潮,都够让他手忙脚乱的了,他几乎难以抵御禹王潮。竟然还答应再接刘子鸣的一记神通法术,年轻人太要面子,不是好事,这位天才人物,今日恐怕要夭折于此了,可惜可悲可叹!”
一个身着员外服的中年胖子缓缓沉声说道:“胡老哥说的不错,道玄先生毕竟还为及冠,难免爱面子,可惜江湖浪大风急,有时要面子会要命的,该认怂的时候就得认怂,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一次,道玄先生恐怕真的在劫难逃了。”
观战的众人几乎没有看好李清玹的,都认为他此次在劫难逃了。而那名中年相师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认可这些修道人的看法。
中年相师看向了池塘里的画面,紧紧地盯着画中的那位李清玹,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李清玹的左手之上,看到了那个雷法印记,他随即露出了一丝微笑,并且点了点头。
中年相师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画面里的李清玹,就听身后有人说道:“先生,天色不早了,您还是跟我回去罢。”中年相师闻言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话,似乎身后的人叫的不是自己。
中年相师不为所动,但他身前的众位修道人俱是吃了一惊,他们这么多修道人聚在一起,竟然没有人察觉到他们身后来了一人。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里,也有三四个真气外放之辈,可见来人的修为之高。他们转头朝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