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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大唐剑尊-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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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真剑道上曾有记载:修炼剑丸,须要寻一处蕴含庚金之气的灵地,结庐筑室,采取灵药,服食辟谷,吐纳呼吸,翕受庚金灵气,才能练成上乘剑丸。
  居住在山清水秀之地,能让人心旷神怡,身心放松,长久居住此地,就会健康长寿。居住在阴暗潮湿之地,会让人心境忧郁,长久居住在此,则会影响身体健康。环境的好坏,会影响人的心情,心情好坏会影响身体的血气生机。
  风水很简单,就是福人居福地。不过寻找蕴含庚金之气的灵地,却是以堪舆术来辨认,该根据风水地脉流向,结合周边环境,诸般因素,以风水术判断是吉地还是凶地。
  这一类事情,则属于真正的风水秘术。李清玹怀有先天元气,而先天元气造化非凡,只要汇聚于眼中,就可以堪比望气术,就可以凭此术找寻蕴含庚金之气的灵地。李清玹的望气术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风水大师,但也可以派上些用场。


第120章 风水相师
  翌日清晨,李清玹正带着郝明东在街上行走,他以望气术观看城内诸般地势。街上人潮涌动,熙熙攘攘,许多妙龄女子或是头戴花环,或是女着男服,装扮各异,不胜枚举。
  李清玹有些诧异,他对郝明东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郝明东想了想说道:“今天是正月晦日。”“原来如此,我说街上怎么这么多人呢。”
  “再过两日,就是花神节了,祭拜春社也在后面几天了,郎君这几日是否外出踏春?”郝明东在一旁恭敬问道。“不了,若是我还在姑苏城,也许会出去踏春,在这里就算了。”
  正月晦日自古以来就是民间重要节日,每逢这一天人们总会去参加祛邪、避灾、祈福的法会活动,或是去水边举行祓禊活动。南朝时期的《荆楚岁时记》中曾记载:“元旦至于月晦,并为酣(pu)聚饮食。士女泛舟,或临水宴乐。”
  今日街上人流涌动,对于李清玹观看诸般地势有些不便。再过两日,就是花神节。在花神节这日,洛阳城内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市井百姓,都会在这一天前往龙门石窟等处游玩,挑食野菜,品尝时鲜。
  而住在洛阳城外乡下的年轻男女以及附近其他州府的年轻男女,都会提前两日前来洛阳城中住下,所以今日城中人满为患,李清玹看着街上的男男女女,顿时有些头痛。
  两人行走之间,来到北市承福坊的南街,李清玹忽然见到不远处,新中桥下有个算命小摊。摊子上写有卜筮、堪舆、姻缘、命理、占梦、择吉六个类别。
  那小摊的主人是一位中年人,约是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乌黑,面貌普通,皮肤白皙,一身褐色长袍,闭目高坐,大有名相师派头。而在他身后,倚着一杆长幡,幡上写的不是什么玄玄妙语,只有四字:铁口直断。
  对于这些卜卦相师,李清玹一向是不相信的。自他修行以来,更对此类事情不屑一顾。但这个中年相师的长幡上居然只写了铁口直断四个大字,与一般行走江湖的算命先生那幡上的玄妙语句相比,显得极为浅白。
  李清玹见了,心中微微一动,便指着摊位那里,笑道:“郝大叔,我去那里测上一卦,你可以在这等我一会,也可以在附近逛逛。”郝明东呆了呆,说道:“郎君,这类江湖相师多半是唬人的骗子。”
  李清玹顿了一下,问道:“此话怎讲?”郝明东既然是司天台的编外人员,对于这类风水相术,应该百般信任才是,怎么还觉得是相师是唬人的骗子?
  郝明东低声道:“但凡堪舆相术之士,只要有真才实学的,都被陛下召进宫去,因此这外面的江湖相师,多半是唬人的骗子。”李清玹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也不见得全是这样,有些具有真本领的相师也会做个闲云野鹤。”
  “传闻昔日高宗皇帝得了重病,将要归天,而当时皇后武氏,要为高宗皇帝处理身后之事。”郝明东说道:“为了寻葬龙之地,武皇后请太史令李淳风寻找地穴,然而李淳风大人当时事务缠身,并无闲暇,于是此事便落到了袁天罡先生身上。”
  “袁天罡先生接旨后遍寻黄河两岸,都没找到一块中意之处。后来到关中,半夜子时出来观看天象,只见一处山峦上紫气冲天,恰好与北斗相交。”
  “袁先生认定是块宝地,于是急忙奔上山峦,找准方位,但一时找不到东西作记号,就摸出枚铜钱放地上再盖上浮土,这才下山回朝复命去了。”
  “过了数日,高宗皇帝病情加重,当时武皇后便为高宗皇帝着手修建陵寝之事。”“然而太史令李淳风也在此时赶了回来,并报与武皇后知晓,已经寻得风水秘地,并在土中插了一根银针,以作记号。”
  说到这里,郝明东顿了顿,接着道:“原来是李大人听闻高宗皇帝病危,将要驾崩,特意从外地赶回,在回京之前,流连几日,寻到了风水秘地之后,才回来禀报皇上。”
  李清玹问道:“那后来呢?”“后来,武皇后意欲为高宗皇帝修建陵寝,在高宗皇帝驾崩之前完工,但又不知该信袁天罡先生好,还是李淳风大人好。最后武皇后分别请来两人,都记下两人所寻到的风水秘地。”
  郝明东脸上十分敬畏,低声说道:“当武皇后见到两人写的风水秘地之时,赫然发现,两位大人所寻到的风水秘地,竟都是同一座山。”李清玹微微一愣,问道:“这么凑巧?”
  “何止凑巧?”郝明东说道:“武皇后为了验证此事,派遣吏部尚书韦待价前往那处风水之地,找到李大人先生插上银针作为记号的地方,掘开土地之后,才知……”
  郝明东的脸上充满敬畏之色,低声说道:“袁先生埋下的铜钱,正在那土地之下,而李大人插下的银针,正好穿过了袁先生那一枚铜钱的孔洞。”
  李清玹挑了挑眉,惊讶道:“竟然这般巧合?”郝明东低声道:“巧合得不敢让人想信,那两位先生都是奇才,据说袁李二位先生都已先后飞升上界!”
  听到这里,李清玹已是十分清楚,武皇后及后来的历任天子经过此事,对于堪舆之术深信不疑,自此以后就经常召风水术士进宫做事。
  郝明东说道:“当今圣上十分重视堪舆之术,但凡有真才实学者,都召入宫中做事。圣上本欲将这些风水术士编入司天台中的天文观生,但李泌先生并不同意,于是也就作罢。”
  “洛阳城内,就连普通百姓都晓得,真正风水术士都在宫中。而江湖上的风水相师,就连普通百姓都不去信的。”李清玹有些默然无声。
  他又看了看那位闭目高坐的中年相师,心里总觉得此人并不简单。于是,他挑了挑眉,说道:“还是测上一卦吧,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银钱。”
  郝明东见李清玹做了决定,也不好去反对,毕竟他是九姑娘派给李清玹的门房。李清玹来到那中年相师面前,略微施了一礼,说道:“先生,在下欲卜一卦。”
  片刻,那中年相师才睁开双目,淡淡道:“你要问什么?”李清玹说道:“堪舆。”中年相师笑了笑,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若是来问卜筮、姻缘、占梦、择吉倒也罢了。”
  “但谁都晓得,江湖之上,唯有堪舆术士不可信,你一介书生,也来问堪舆?”李清玹说道:“俗话说,高手在民间,在下相信,纵然是当今天子也无法把所有风水术士尽数招揽进宫,江湖之上,未必没有高人。”
  中年相师点了点头,笑道:“此话有理,老夫就是隐居江湖上的那位高人。”他说得声音不大,却是十分清晰,一个字不落的传入李清玹耳中。
  听到这话,李清玹也不禁挑了挑眉。郝明东有些不快,心想:这老家伙脸皮真厚,也忒恬不知耻了,这次应是真的遇上唬人的骗子了。
  “你这书生看起来也不宽裕,老夫这次就不收你的卦钱了。”中年相师说道:“但你要为老夫办一件事,老夫才会替你卜上一卦。”李清玹嘴角抽了抽,顿时就想转脸回去。
  他皱了皱眉,说道:“在下身上不缺银两,不知卜上一卦,卦金几何?”
  “老夫不收。”中年相师摇头说道:“你若是来卜筮、占梦或是择吉,老夫才会收取卦金。但只有堪舆风水之事,不收银两,只须为老夫办件事,才会为你卜卦。”
  李清玹愕然道:“还有这种事?”中年相师别有深意地说道:“你若是要问姻缘,老夫可为免费为你卜上一卦,不提任何要求,你看如何?”
  李清玹嘴角抽了抽,说道:“我只问堪舆风水,不知先生要在下做什么事情,才愿为我卜卦?”
  这中年相师把手一指,笑着说道:“你后面的那位蓝衣青年今日有场血光之灾,此灾有性命之危,只要你替他解了此次劫难,老夫便为你卜上一卦。”
  李清玹看了过去,那是个身着蓝色圆领窄袖袍衫的青年,身长七尺余,相貌俊朗,有龙凤之姿,但见他行走之间龙行虎步,甚有气势。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紫衫少女,此外更有二十来个下人。
  听完中年相师的话语,李清玹皱了皱眉,问道:“敢问先生,怎么才能解去他的血光之灾?”中年相师道:“这是你的事情,但是,你若能与他搭上话,一切便有了开端。”说罢,中年相师扔给他一张纸条,他随即看了起来。
  洛水淙淙流过,蓝袍青年微微立足,看向远处,只见远处飘过几艘画舫,画舫中传来几丝悦耳的琴声。紫衫少女听到那琴声,噘嘴说道:“这琴声太过平常,还是董大的二弟子杜山人所弹得琴声更有韵味!”
  蓝袍青年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未搭话。紫衫少女摇晃着蓝袍青年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大兄,这里的花糕比府中的好吃多了,这里也十分热闹。大兄,我们以后经常出来玩好不好?”蓝袍青年点了点头,笑道:“若我有空,便带你出来吃花糕。”


第121章 料事如神
  “福生无量天尊,在下观公子印堂发黑,德行有差……额……”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越的声音,却只说了一半,就即停下。蓝袍青年脸色一沉,有些不快。
  那紫衫少女怒道:“臭书生,你骂我大兄缺德?”当紫衫少女说出这话之后,蓝袍青年顿时满脸黑线,他狠狠瞪了少女一眼,才看向那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书生。
  这书生十七八岁,长得白皙俊朗,气质温文尔雅,背后负有一柄长剑,平添几分英锐之气。然而这么一个书生,非僧非道,却口称无量天尊,并说人印堂发黑,德行有差,不免有些怪异。
  那蓝袍青年的仆从们把这书生围在当中,准备把这书生好生教训一番。蓝袍青年摆了摆手,挥退自己的那些仆从,他看向李清玹,问道:“你这书生与我从未谋面,为何要折辱于我?”
  李清玹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懊恼:先前没有注意那相师言语中的不妥,这哪是上前搭话的术语,分明是把我带入了坑里。福生无量天尊乃是道门用语,自己一身书生打扮,口诵福生无量天尊,着实令人误会。
  而印堂发黑,德行有差,却是有辱骂人的意思。好在这蓝袍青年心胸开阔,不是什么膏粱子弟,否则这时早已生起事端。
  李清玹顿觉那中年相师‘存心不良’,他心中思绪闪过,平静说道:“我观公子祖窍黑气不散,今日却有血光之灾,在下心中不忍,特来解救公子。”
  蓝袍青年面色一寒,冷然说道:“你这狂生,说我有血光之灾?”蓝袍青年身边的仆从俱是捋臂将拳,想要把这信口雌黄的狂妄书生狠狠地教训一番。
  “我看你也算是个读书人,气质倒也不错,却也不像是到处骗人的江湖术士。但你却口出狂言,折辱于我,未免有些过分了。不给你个教训,你就不知天高地厚!”
  蓝袍青年顿了顿,淡淡说道:“给他个教训,莫要把人打得太重了。”蓝袍青年身后的仆从们,听到命令纷纷上前,把这狂妄书生团团围围住,就要动手打人。
  紫衫少女见这年轻书生满嘴胡言乱语,折辱自己的兄长,她原本也有些恼怒,但眼见这个书生就要受到皮肉之苦,顿时有些不忍心。她看向自己的兄长,想要替这书生求情,好让兄长放他一马。
  然而这时,就听那年轻书生淡淡说道:“那位相师说你今日有血光之灾,此灾只有我能破解。既然如此,我便救你一命罢。”那书生话音未落,就从包围圈里闪了出来。
  众人眼前一花,那书生就已出了他们的包围圈,他们面面相觑,俱是瞠目结舌。而眨眼之间,那书生就已到了蓝袍青年的面前,就见那书生长剑出鞘,斩向那蓝袍青年。
  众人反应不及,俱是大惊失色,有人怒声喊道:“住手!快住手!”。蓝袍青年乃是修成一寸内劲的年轻高手,轻功身法颇为不凡,他竭力闪躲,却是无用。
  眼见那一剑避无可避,蓝袍青年顿时面如死灰。一旁的紫衫少女见自家兄长就要命丧当场,顿时惊呼一声,差点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就见那书生剑锋一偏,只在了蓝袍青年的左臂处,轻轻一划,划破衣衫,而蓝袍青年的左臂仅仅是划破点皮肤,渗出少许血丝,不过转眼间就自行止住了。
  李清玹长剑归鞘,淡淡说道:“血光之灾已解。”事情如此反转,众人一时反应不过来。蓝袍青年仍是心有余悸,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挥手让围上来的仆从退了下去。
  默然片刻,蓝袍青年拱了拱手,勉强说道:“多谢郎君为我破去血光之灾,在下不胜感激。”紫衫少女面色不渝,哼声道:“大兄,明明是他无故伤人,你为何还要向他道谢,哪有这般道理?”
  “不如让洛阳尹派人把这书生抓进大牢,好生教训一番。”蓝袍青年皱了皱眉,低声喝道:“莫要失礼。”
  其实这蓝袍青年不愿得罪那个武功卓绝的神秘书生,他也不认同那书生所说的什么血光之灾。他朝着李清玹抱了抱拳,然后拉着紫衫少女,带着众仆从离开。
  李清玹微微挑了挑眉,喃喃自语道:“那相师说只要我解了这蓝袍青年的血光之灾,就为我卜一卦。现在我划了那青年一剑,只让他流了一点血丝,也算是解了那青年的血光之灾了吧?”
  就在这时,街道上一辆正在飞驰的马车,忽然侧翻,马儿挣断缰绳,奔逃开来。马儿才奔出两三丈远,就脚下打滑,身子一翻,撞断了一旁立着的旗杆,就即掉下河去。
  那匹马儿在河中扑腾了几下,便渐渐沉落下去。街道之上已有擅长水性之人下水去搭救那匹马儿。李清玹眼中闪过惊色,顿时默然不语。而转过头来的蓝袍青年和紫衫少女,更是目瞪口呆,连同他们身旁的仆从,都是惊骇莫名。
  那匹马儿撞断旗杆的地方,赫然是先前那蓝袍青年所站之处!若无那书生之事,此时那蓝袍青年还在那里观看景色,若是被这数百斤的马儿狠狠一撞,必然会受重伤。
  若是再落入水中,恐怕会性命不保!蓝袍青年急忙走了回来,朝着李清玹郑重施了一个大礼,恭敬说道:“若非郎君搭救,恐怕我已惨遭不测。先前多有失礼,还请郎君恕罪。”
  紫衫少女也跟了过来,郑重地朝李清玹道了声谢。那些个仆从也是感激莫名,纷纷上前对李清玹施礼,并感谢于他,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而李清玹心中的震惊,分毫不下于他们几人。他心中暗暗道:那想手机号果然是高人,果真是料事如神!李清玹笑了笑,淡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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