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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一大掌门-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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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中隐隐有所猜测,那人或是已死在了城门口处了。
    彼时与王大力、李二狗两人匆忙自城门奔往左宅,她本有央求左母遣人去救;但左府遣去的护卫匆忙赶到之时,却也已是迟了许多,城门处更是早已解禁。
    而王、李二人,便是均都不曾留下。
    李二狗其人倒是艳羡左府威势,便想留下;可王大力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自顾扯着李二狗离开了,竟是也未曾取那约定有的千金赠礼。
    不过其人离府之时,倒是仗义说起,便是叮嘱左府众人近日须得注意警惕。
    更隐隐说了一句:这世道恐不安稳。
    可左佩兰安全得归,左母心中更是欢喜的紧,对王大力叮嘱的话语倒是完全未有在意,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又何曾想到,及至归宅当晚,竟已有崔应声引众黑衣踏着夜色而来,杀人灭府,不曾封刀。
    这汉子的预感也的确是敏锐,但也的确是迟滞了,谁都没有想到黑衣众会杀来的这么快,便是王大力之前隐隐有所猜测,恐怕也是不确定竟然就在当晚便出了祸事。
    一切都太快了,大悲大喜大悲,好似被人按下了快进键一样。
    人生间的所有坎坷灾劫,都在这几日之间匆匆经过。
    又有一护卫身死,他便是倒在了左佩兰右手手侧,鲜血自身下涌出,粘稠猩红。
    若是以往,她定然会惊骇的退步,但此时她竟有些麻木,许是大悲之极,再也难上心头一般。
    四遭皆有面目狠厉的黑衣,砍杀了护卫的那名黑衣更是狰狞非常,举刀便斩来;左佩兰没有退却,她不知道往何处去退,处处皆是死路,就如同这漫漫长夜,悠长的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小姐!”左溪回头之间正看到这一幕,惊骇的大叫出声,左母也是惶急的唤她。
    可她竟有种“已是必死之境,死于何人之手不是死”的冲动,心头更是空泛泛的,只是在这厢关头竟想起那个问路之人来。一想到他也死了,左佩兰就更有种无谓的感觉。
    束衣刀劈斩之际,却终究是有人拉开了她,竟有一剑格开长刀,火星一闪之间,剑势顺延一转,直直刺死了那名黑衣。
    楚升低头看了看她,有些无奈道:“刀剑加身亦不躲闪,你是凌然不惧呢?还是吓得傻掉了不成?”
    脸贴在胸膛处,左佩兰被楚升揽在怀中,她抬起头,扑闪扑闪的眼睛便盯着楚升不曾移转开来。
    “多谢壮士义援!”左溪背着左母,被最后一名护卫遮护着退到楚升身侧,口中道谢不已。
    “这厢时节无须礼节。。。”楚升口中匆忙吐出一句话,手中长剑转折斩了来袭的数人,复又从间隙之间回过头来,当下问道:“护卫你们这一路的众豪杰。。。尽皆不在了?”
    左溪低头默然无语;楚升长叹了一声,眼中的杀意炙热,手中剑势不停,却揽着左佩兰回首看向街尾。
    “左兄以为,此处距这街尾还有多远?”
    “许有三丈之远!”
    “那便是十步了。。。”
    大夏度量衡与现世相较,乃是约有三米一丈,三丈因而左右不过十米。
    而这前方后方各十米之间,前后叠叠相加的则怕不是有近五十余人;又有陈傲之如虎、顾茂才似狼追击后方,虽说是区区十米,竟也是难以成行。
    左溪行动不便,护卫力竭不已,左佩兰不通武艺,这十米便如通天,看似近如咫尺,却始终踏不过去。
    “壮士可能行得?”
    楚升便笑,手中长剑一振,乃是放声道:“一步杀五人,十步便足以斩尽此厢众匪,自也就破围而去!”
   

第162章 当街立剑
    左溪只以为他在说大话,张了张嘴不知说些什么好。此厢五人被困中央,三人便腾不出手来,一人又力竭,便只有楚升一人,可前后左右俱是敌手,他纵是能护住一方,却又如何能护得住四方之敌?
    “那二人旦一出手,便唤我!”楚升仔细交代了一句,随即便道:
    “看住后方,且随我来!”
    他一手护住左佩兰,右手剑光如银蛇飞舞,连绵不断。
    三面之敌刀斩而下,楚升自是一剑扫之,只听得叮叮当当连续不断的刀剑交击声,声势骇人。
    黑衣众虽然奋勇,但是哪能敌得住楚升剑术高明。
    他身形一转,剑势自掠过周遭三人胸口、腹部之处。却是看也不看,继而脚掌一转,身便如轻鸿般退去,侧身又取左侧二人首级,当下踏出一步来,瞬息之间便是已有五人倒地,杀得横尸于街,血流一地。
    左溪与那护卫便只是勉强招架当面之敌,也不求击杀,只望抵挡一二,一边匆忙跟上楚升脚步。
    众黑衣再度扑来,楚升手中剑势一转,便正以一十七路疾风快剑而进,断臂残肢横飞,往往当面敌还未反应过来,剑光已然飘然而至,眨眼之间便取了其人性命,而楚升借此再踏两步。
    “那峨眉叛徒自左侧而来!”
    身后忽然传来了左溪的呼叫,楚升目若急电,当下左臂一震,左佩兰步子一歪便被楚升右臂挡住。
    他左手乍一解放开来,直把步一转,迎面便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即出,去势绵柔,但却暗藏机锋;那顾茂才本是以火龙拳出,然而拳路到的半途却忽然醒悟,眼中略有骇然。
    可拳势已成,已然架在路上不得不去。当下二人拳掌相对,只听得气劲沉闷如重石坠地,楚升暗藏在掌势众的刚猛劲力肆意而出,顾茂才右臂登时便是一震。只听得“咔擦”一声,整条手臂竟已无力垂下,他惊慌的急忙抽身而退,口中按捺不住的鲜血喷出,却还禁不住骇然喊道:“你为何。。。为何通习我峨眉《云海金顶掌》!?”
    楚升无法追击,对此人也不加理会,未曾杀了此人当真有些遗憾,但问题却也不大。
    其人当面为惜命而叛,乍一宣扬出来,便是武林又何处能有他容身之地?
    何况中原武林更重情义二字,顾茂才此生都难以洗脱这番污名,连带着黄林派都会被他拖下水去。
    转将身来,楚升再度往前踏出两步。
    当先一步之间,左手自衣襟中取出一把金针,正是挥洒而出,正击中扑面而来的众黑衣。
    如此细密金针迸发,当面众黑衣便是想避也避不开,生生是被金针扎的如同刺猬般,倒在地上兀自痛苦不已。
    第二步之间,楚升往右挪出些许,右手腾出空档而来,手中剑势变作太极无形剑法守住身前,逼退众人,再度上前。
    十步当下去了五步,陈傲之自是看不下去了,手中长剑一振,乃是飞身上前,一剑快若流光而至。
    “陈傲之当面而来!”
    楚升脚掌一顿,体内混元劲去若奔流,口中便是喝道:“两厢退开!”
    言语之间,他已然蓄力转身便要面朝后方跃起,却又在半空扯住左佩兰肩头,朝着五步之外便生生掷了出去。
    混元劲便是正有这般好处,乃是鼓足的气劲有得十足十。便是在金老笔下,那袁某人习得一身混元劲,也正是在江中一手提着一人,生生在江面兜转一圈返还。当然,身在半空这一甩力,若无落脚借力之处,则楚升必然当即坠下。但此刻只见他把左脚脚尖往那左侧护卫肩头一点,整个人便是持剑迎向那陈傲之其人。
    两人皆在半空,正是两厢长剑交击,身影闪烁转换,刹那间星火乍射,叮当响彻一片。
    陈傲之乃是速速有三剑击出,楚升匆急格去前两剑,但最后一剑去势甚疾,便是他心中也没有定数。
    既是如此,楚升便是把身一移,陈傲之长剑当下正中他肩头之上,一汪鲜血迸射而出。
    然而楚升却不管不顾,乃是欺身而进,左掌寒冰覆得晶莹一层,丝丝寒气外冒,便是被楚升生生印在其人胸口之上。
    寒掌与阳掌大成,但楚升却少有运用,正是有得这番原因在其中。
    一则,两掌自然非是正道武学,若不是艰险之时,楚升必不使出;再则,便是这外景大境界中,若非是练得一身硬气功夫,直要以拳掌迎剑而去,若不是有几番实力差距的缘故,那便当真是不要命了。正所谓肉掌难抵刀剑,纵使是那掌心寒气蛮横,可近不得身又能如何?无论如何,对方手中金铁刀剑都要比拳掌利上许多罢。
    而若至外景,乃是足以劲气迸发于体外,才正是拳掌显威之时。
    楚升此刻,也是打的以伤换伤的主意,不然便根本无法一掌劈中这陈傲之其人。
    他自有一身寒冰真气,此门武学已至第二重境界“寒掌降魔”,乃是正足以将冰寒的掌力击入对手体内;而叠加了玄冰蚀掌的威力之后,那寒气在陈傲之体内便也就如同雪崩一般,正是顺着他经脉而走。楚升掌印之处正是胸膛,彼处正是心房所处;乃是何其险要,寒气乍一奔袭,直直往那心房而去,刹那间冻住他的心血。
    陈傲之脸色肉眼可见的趋于煞白一片,如同破布沙包般被楚升一掌劈落地面,手上长剑都咣当一声跌落在地,整个人已然是动弹不得。
    楚升肩头血淋淋一片,他却也不管不顾,刚一落地便是反手将几位想要乘机攻来的黑衣众斩杀。
    旋即身形疾退,楚升正当又处在侍卫与左溪两方中央时,左手便已然探出按在了那侍卫肩头,反手将其人再往街尾掷了出去。
    转身,剑再挑三人,楚升转过此刻空出的左手又搭在左母背上,乃是当即运起风转流云,手中长剑纷扬,剑光一化二,二化三,最终足足已织连一片。而这厢太极无形剑却又是忽缓忽急,正是极其高明的防守剑势,除了对手有足以以力破之的能力,便是足以护得住周身安全。
    由是楚升一人护住他二人,直直冲杀而出,一举突破了最后五步。
    陈傲之此厢倒在青石街道之上,便是双眼都有些空洞发直了,口中不断喷涌出的鲜血夹杂着冰晶。他想要呼喊,但张口便只是涌出鲜血与寒气。此人挣扎不过片刻,便已是无声死去。
    众黑衣调转而来,楚升乃是右手执有长乐剑斜指青石街道,肩头鲜血沿着手臂滴落在剑身,蜿蜒而下。
    当是时,又有一众豪杰从街尾步履匆急的涌来,正是提刀带剑,怒目而至。
    楚升昂然而立,一身气势不怒而威,乃是目光萧杀,肃声而道:
    “今我立于此处,便看谁敢上前一步?”
   

第163章 树碑建坊
    他手中长剑寒气四溢,更是杀机十足,方才一番手段更让人慑服,这会儿一人立在当前,身后又有众人寻来。显然此次围捕已然失败,黑衣众是大势已去,因此众黑衣也不过只是顾目四望,竟有些愕然的发现终无一人踏前一步。
    由是,众人乃是从容而退,散入宁州城处处街道,隐入了夜色当中。
    随后,又有几番人马都前来碰头,楚升这才省得,为何后方刀疤男子胡宰领得一众始终未曾赶来。却是众豪杰亦是分成多路,这话却是要详细说起。那赵正直请来阳杰援助,但其人却随着阳府一众护卫另于他处,这便是一路;而又有杜承余其人请来宁州六扇门门主,又有与一众义捕一路;至于最后则是因盟主令而聚集于此的众豪杰,这便是第三路。
    第三路取得左府家眷之后,又分得两路,祝山河、祝东风二人皆在彼处,用以牵制黑衣众人手。
    而胡宰一众,则是复又被赵正直一路、杜承余一路拦下。
    杜承余一路中,楚升倒是还看到了自家的老熟人,那费兴与岑良二人,当下匆匆见过礼后,岑良便是道:“我家门主早有吩咐,诸位可先往我六扇门避难,他黑衣众还没有这般胆色敢闯我六扇门去。”
    有人便笑道:“只怕是宁州黑衣也没这份能力了吧,这一夜他们也是损失惨重啊。”
    众人功成,俱皆是笑了起来,但笑道最后,竟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一边往六扇门驻地去,有人一边终究也还是长叹道;“死去的诸位兄弟,亦是我宁州豪杰耶!”
    “是极。。。虽我等与他们或不相识,但有如此豪情,定也皆是我辈中人。”
    有人便提议道;“为义而死,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但却也不能让英豪这般无闻死去,我有提议,便修筑碑以祭奠他们天上英灵,由此事此义永存!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时人所求,便也不过是身前身后名利矣,如此刻碑以扬名,谁人又会反对,于是尽皆是一片叫好声。
    此时众人已入了六扇门所处巷道,此地乃是处于宁州城北向,正是朝南而去,更有东南西三面开门,每面两扇门,是以为六扇门。如此建筑,自是雄壮威武,而一路巷中,乃是不时便有义捕探出查看,处处有明探暗哨,竟是比官府衙门防备还要森严。
    寻常若有人来,非是尊贵者,便尽皆走得是侧门门洞。纵使是尊贵来客拜访,也不过是开得其中两扇;除非是那位名闻天下的六扇门总捕头来临,才会六门大开。
    但此厢,众人迈步而来,当下竟是六门大开,内里正是一处大堂,烛火映照的灯火通明,众人在岑良费兴二人带领之下步入其中,正首位所坐之人,便正是那宁州六扇门门主季宜春。
    其人倒是不似武人,更像是个敦厚君子,当下更是热情招呼众人落座。
    此厢已然是夜色极深,若是放在现世,当不得乃是后半夜四点左右,众人拼杀一夜,都有些饥肠辘辘。可还未提起,便自是已有佳肴奉上,季宜春当下便在主座抬盏面向众人,“诸位幸苦救得左大人家眷而归,乃尽皆是一州豪客,请尽饮将此杯。”
    下首座位上诸人便是尽皆抬盏饮下,季宜春又看向左老夫人道:“老夫人今夜受惊了,宜春赶去不及,此番以酒赔礼。”
    老夫人这会儿身上的伤口也已由医者包扎止血,她从死境中脱身,摘下黑布来仍然有些后怕,但却也很快缓过来神色,抬起茶水来饮得一口,勉强算是还礼。
    她身份尊崇,又是老者,这份岁数摆在哪里,纵然是这般谁也未曾觉得有恙。
    一人壮着胆起身道:“在下倒是从来未曾拜访过六扇门所在,但也听闻这六扇大门洞开的规矩,这六扇齐开,更是从未得见。”
    “诸位为义所去,不畏生死,乃是我一州英豪,当得我以六扇门齐开以作敬意。”
    众人便尽皆感觉志得意满,又有人谈论起了之前在路上的言语打算。当听到要筑碑以祭奠死去的英杰时,季宜春亦是拊掌赞同,便要揽去此事,但那左老夫人却是忽的起身道:“诸位为我一老朽赴死拼杀,我亦是铭记于心。。。”
    言语之间,这一老人家竟要朝着众人拜下,众人哪里敢受,纷纷是慌忙起身阻拦,但老人依旧固执道:“诸位尽皆受得我这一拜!”
    起身之时,她却又道;“这树碑一事,还请诸位交予我左府来办;他们为我赴死,若我连这等小事都不能为他们置办,又要如何心安?”
    老人家有理有据,情感真挚,便是连季宜春都不好揽过此事。
    只是众人尽皆以为仅仅是筑碑而已,可谁曾想这老人执拗,一事十分便要尽心去办他十二分去。
    本是一筑碑小事,她后来竟是生生在那条街口树了一块牌匾,乃是尽数以青色茶园石堆砌。此等石料质地坚硬,粗壮厚度,有的一块就重达四、五吨,其上每一方石柱、每一道梁坊、每一块匾额,每一处斗拱和雀替,都饰以精美的雕刻。如此石坊,乃是四面八柱,南北长有五丈,高达七丈,更树有醒狮二十七尊。正是前后左右各有六尊,道路口立有三尊,各自雄踞于石础之上,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话说与那二十七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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