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大掌门-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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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静静听完,这等于是道门丹鼎派的黑历史了,于是尽皆无言。
而沉默片刻后,忽而又听到阳杰道:“如此。。。不知楚掌门寻我又有何事?”
楚升顿了顿,心知这事情颇大,于是也不曾隐瞒,便都和盘托出,最后总结道:“那甘纵明面上虽是肆明山寨主,但实则是一处分坛坛主。而同样分坛,共计有一十七处,且。。。为行大事而预备!”
“我套得话来,便是说:只待并州教主举旗而起,一十七处便各自攻陷各处府县,以成燎原之势共取中原!”
“谋逆!?”阳杰脸色大变,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直道:“楚掌门,可有辅证?”
“甘纵其人所居二层木楼,并无只言片语关于此厢事的记载,丝毫不曾宣于纸上。”
三人便都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广明大和尚唱了声佛号,这才面向阳杰肃声道:“阳盟主,此事还是须立即上报朝堂之上。”
阳杰此人为宁州盟主,于官方层面上当然也有几分渠道的。
事实上,十九州各州武林盟主职位,也是属于官方提倡的民间身份。
这看似荒谬,实则是因为这世界武道昌盛,既然不可抑止那便只能够顺势而为,做出引导。
由是,大夏朝上一任首辅赵相便提出了十九州武林盟主制度,以此规范十九州武林,而后果然武林未曾发生太大事端,官府也与武林之间关系融洽了许多。至于江湖六扇门,甚至都是在这制度下的衍生之物。
“这是自然。。。”阳杰重重的点头,面色渐渐的缓过来,也是一脸严肃道:“此事非是我等江湖事了。。。”
“并州。。。”清玄观主则是喃喃自语,见众人的视线都望了过来,他便道:“我一老友近日便是方从并州返还。。。因此彼处的事情,我倒是也多有听他言语。”
“并州天灾肆虐,但各处官府却依旧强征暴敛,丝毫不曾体训灾情,彼处已然是民意沸腾。”
“奸人当朝啊。。。”阳杰面色有几分无奈,恨恨的一拍手掌,痛声道:“我大夏近二十年来,便是天灾几未曾停过!又有北狄屡次探边,幸而十年前乃是外有杨元帅率军、内有赵相理国,有他们二位一内一外相辅,这才得以击退北狄来犯,杀敌二十万众,彻底将北狄众打得痛了!换来这十载承平。。。”
(PS:此为之前更改世界观。。。)
“可及至而今,赵相早已落狱身死,纵是家中妻女尽皆身死。。。而杨元帅也因君疑归田。这才有得那朝堂之上任由九千岁作乱,其人势大,五虎乱朝政、六彪掌暗探、八狼控深宫、九子随身侧、十狗御监场、十三孙肆意江湖,惹得而今官场败坏,天下人怒气深矣!”
清玄观主与那广明大和尚皆是出世之人,便都齐齐不言,唯有楚升笑着道:“阳盟主这话说的倒也不假,坏天下者或许尽皆彼辈所为。。。”
“什么或许,便正是他们所为!如此其人,必被天下之人唾骂之!”
阳杰分外激动,手掌将桌面拍的咚咚作响。
楚升未曾想到,此人平时木讷少语,不曾想谈论到家国大事,反倒是高谈阔论起来,比谁都看的紧,动辄便要争执起来。楚升心中倒也还真是有别样的观点,他从后世而来,这目光眼界便要比这世间人辽阔得许多。诸多事端,他往往能一眼看清真意,一言而中地。
九千岁虽坏,但真要说他能乱天下,也还真是高看其人了。
但眼下又何必执意争辩不休呢,楚升胸中自有法度,因此就收敛了想法,只是附和起来。
阳杰直把茶当作酒来喝,长叹道:“这内里天灾不断,外有北狄窥伺,朝堂之上又无名臣良将应对。。。若非是一来北狄兀自舔舐伤口、二来杨无敌老元帅仍在,虎威仍存。恐怕我大夏的日后承平就难言了。。。”
清玄与广明二人对视一眼,皆沉默不语,楚升则是低头品茶,也一声不吭。
俄尔,阳杰兀自叹息了一阵子,才想起他们原本说谈及的内容,于是便看向清玄观主道:“倒是我又妄言了,还请观主说来。”
于是清玄观主便道:“我那老友有言,虽并州民意如沸水,但表面上,却出奇的平静。。。”
“如何个平静法?”
“路边有横尸,乃至于有以人食人之举,但并州民众,却少有为匪作乱,四处杀官者。一切种种民意。。。就如同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压抑着般,让并州民众尽皆引而不发。”
“可有所谓教派的传闻?”
清玄观主点了点头,一手捋着他那长须说道:“正是如楚掌门所推测一般,彼处并州有一教横行,其名为‘三基’,百姓称其为:三基神教。”
“三基?”广明大和尚插嘴道:“这名字亦是古怪,可有说法?”
“我那老友也有去了解。。。”清玄面色也严肃了几分,仔细道:“这所谓三基神教,便是以为人世纷扰,究其一切,不过是因明暗相斗之局面,明为真理、暗为罪恶。”
广明大和尚突然出声道:“倒是有几分你们道教意思,似如阴阳。。。”
清玄观主苦笑,伸手点向广明大和尚道:“你且别笑,你佛门可也脱不了干系,我道门顶多是于阴阳二论被这所谓三基教窃了去,你佛门与其关系可就海了深了。”
“如何说法?”
“且听我说来,这三基教教义以为:善恶争斗,实质其为人之淫(yin)念、嗔念、痴念,天生三毒。而三毒为恶、抑三毒为善,由是善恶之争。此争又自开天延续,过去、现在、将来都将斗争不断。此强则彼弱,此弱则彼强,是故天地人间有淫劫、嗔劫、痴劫,‘三劫’。而三劫应于世间,则是那天灾、人祸、刀兵三劫。”
“此教教徒则侍奉“无极圣祖”,以为圣祖有言,度得三劫,可得法、报、化三基。如此,可入得新千年福的境界,则有安居乐业之日,人人皆登极乐,有无极圣祖庇护。”
“你说说。。。这所谓三劫三基,可不正是你那佛门之‘念佛三昧’?而度三劫、斩三毒,可不正是你佛门那‘三聚净戒’?这般说来。。。你佛门可是逃得了干系?”
清玄观主只是调侃似的一言,但不曾想广明大和尚那不喜不悲的面上却骤然大变,脸上的肌肉都难以自抑的颤抖起来,声音急切道:“这教义。。。当真是如此!?”
他这般震惊,众人都看在眼里,阳杰便问道:“这其中,可是有甚隐秘?”
广明默然不语,脸上的震惊之色也是渐渐隐下来,由是开口道:“此为我天台寺内事,不宜外扬,也还望阳盟主见谅。。。”
阳杰在心中揣度了一阵子,倒也没有说些什么,佛门平白不是好招惹的,他干脆直接道;“此事我会往朝堂禀告,此事须有朝堂处置。这所谓三基神教。。。的确古怪,大有可能只是个招揽人心的幌子。”
“由是,我等还需好生注意才对。”
第143章 何处截杀
两日之后,楚升已然将此地之事首尾都大致清扫了一遍,由是也准备动身离去往宁州城一行。
众多少年孩童,去了便有十之五六,剩余之人楚升倒也不曾食言,只是则尽数交由施家回返的掌柜领队,并戴宜年一路相护,一同带着范老狗等九人及众少年往落龙城府境而去。话说这戴宜年,自然是楚升威逼利诱硬生生拐带回峰的,而一同归峰的则还有戴家庄一位老拳师,便更是精通硬猴拳术。
这两人被楚升拐回山峰,却是他打着日后也要开得猴拳一路的心思,正和尺木山的吴谨言吴掌门打对台。
而戴宜年手中则还持有楚升一封手写书信,信中则要求褚之鸿收信后快马加鞭赶来浦阳城。
浦阳剑派毕竟是个庞然大物,楚升借着阳杰威势将其搬倒,自家当然也是要取上那么一份的,谁也说不得什么。而这其中的资源,当然更是不少,若是不取,岂非是暴遣天物。
至于楚升自己,则是一人单骑,出了浦阳城,直往宁州州城而去。
宁州多山,又多林,楚升出发前本也请教过些许镖师,问清了路线才准备妥当出发。然而等他真正踏马而去,自正午直至夕阳方落时,他方才悲催的发现,自己似乎可能大概是迷了路。路痴真是一种很可怕的属性,楚升这会儿完全便是不知应当往何处而去,这一刻还真是无比怀念现世的便利。
“我居然是个路痴。。。怎么就成了一个路痴了呢。”所乘马儿在四处悠闲的寻着嫩草,楚升也是百无聊赖,眼看日头渐渐要落,心中更加是焦急烦闷了起来。虽然自己现世确实是个路痴,但这个属性为甚还绑定了的啊。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楚升随手拔起一根狗尾草衔在口中,一边无奈的揉了揉额头,从怀中取出简陋的地图,横看倒看看了半晌,却是更加懵逼了起来,也不禁喃喃道:“宁州城沿海,自浦阳城东门出发,需乘快马往东北向而走,乃有两日光景。。。”
“所以。。。何处是东北?”沉吟间,楚升眼睛突然一亮,“太阳落于西。。。便是往这条路走吗?”
选定了方向,或者说是蒙了一个方向,楚升由是翻身上马,转眼便沿着林中小道直行而去。
方方行不过十里,楚升却是忽而一顿,勒马而定。那目光也是渐带着疑惑望向密林当中,却隐隐似有砍杀之声传出。他由是小心的先将马儿赶到一旁,自己则取出人皮面具覆在面上,不一会儿却已然变化了一般模样。却是个背上斜插得一柄古朴剑鞘,腰间悬有一华丽剑鞘,后身着白袍金丝衣,正是个翩翩俊俏郎君。
一切妥当后,他方才飞身则上前,运起风转流云,轻松的搭在那枝杈之上,却是循声而去。
“砰!”
一片密林当中,正是有十数人紧紧的相靠着,正死命守着一处马车。周遭已有数具伏尸,鲜血渗在泥土中显得黑红一片,血腥味四处散溢开来,已死了有不少人。而在他们周围,却又是有数十黑衣人携刀共围,杀气便是掩也掩不住,为首之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面色隐隐狰狞,举刀横指道:
“此厢人等,便是一人都不可留!此女则同我掳了去,不可伤及分毫,日后还有大用。。。”
“妄想!”众护卫当中,一名中年男子显然便是为首之人,他蓦然一声怒吼呵斥。
但面对彼处明晃晃尖刀,口中虽然是声色俱厉,但心中却也知晓不可硬敌,彼方匪首还未出手,他们己方却已经死伤过半,正是难以相抗。心有此念,他面上也俨然满是凝重神色,兀自微微侧身同身侧一人道:“只等我领众人突围冲阵挡住这番人等,你便驾上马车,速速离去!”
“我怎可。。。”
那人也是个义气汉子,当下便要拒绝,但后者却蓦然把面色一肃,道:“我等死在此处自无不可,但小姐且不可落于贼手!你可知这番事大,岂容推脱!?”
双方人马已是隐隐气势绷紧,却只听得那骑在马上的黑衣人挥刀喝道:“杀!”
其人部下,便有数十众,皆是一身劲衣黑装,训练有素,均是默然不语的冲杀上前。彼处那中年男子也是红着眼抽出一柄长刀在手,怒喝着同众人成锥形阵往外突围。刹那间两方便是冲撞在一起,手中刀剑纷纷加身,鲜血登时迸溅,不时便有人倒地不起。
楚升沉默的看着,黑衣人一方却是纪律肃然,不曾有丝毫言语,想必是组织严密,恐怕出处不凡。而众护卫一方,多靠的是己身气血勇武,手中使得皆是军中制式长刀,那刀法也均是大开大合,皆是军中刀术,显然曾常在行伍之间。
那为首的护卫男子自是虎背熊腰,手中一柄长刀赫赫如风,挥舞之间充满着力量感,刀光凛冽肃然,其身侧但有黑衣人被沾上丝毫,便登时是皮开肉绽。他当为阵锥之首,骤然冲杀入得期间,三五人竟不可阻拦,真也是悍勇如斯。
只是他一人纵是勇猛非常,但对手却人多势众,非是寻常匪徒;而己方众人手上功夫与之相比更多有稀松,此人携众往外突击直进得一十二步,身后众人依然被绞杀了大半。之前此人嘱托之人便顿时是翻身上马,刚要乘着这气势冲撞出一条路,不曾想忽有一只弩箭破空而至,生生透胸而出将他钉死在车辕上。
“瘤子。。。”那男子回首望去,登时痛呼出声,目光里更加是隐隐通红,便乍然有发狂的意思在。
“且慢!”
只是这会儿,却听到一声颤抖但坚定的女声传出,而同时那车帘便被掀开,一名年龄约莫在及笄之间的女子从中走出。这女子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而那眉目之间,却也是生得精巧漂亮,一双丹凤眼点缀得隐隐带有几分高傲模样。只是她虽然强装镇静,目光朝着骑在马上的黑衣人看去,但微红的眼圈与颤抖的手还是将脆弱与恐惧都暴露了出来。
“小姐。。。我等必会护着您冲出去的!”
“昌叔,无须如此。。。”女子抿了抿嘴,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终究还是看向黑衣众人开口道:“你们便是为我而来,且放他们走吧。。。”
楚升在树上看的便是直摇头,口中禁不住叹了两声。
这一叹自是叹这女子着实是巾帼不让须眉,普通人家小姐早已是吓得花容失色,怎会有这番决断,才能说出这番话;但又一叹,却是叹她不免太过想当然了,如此情况在手,一切只在翻手覆掌之间,谁又会同你讲条件不是,那岂不是自缚手脚。
那为首黑衣人心中亦是一般想法,面上便多有嘲讽的笑容,略一挥手只是肃声道:“若是上一刻也还可行。。。现在么。。。”
“且听我令。。。”他登时蓄气丹田,放声高喝,但正要吐出那一字“杀”时,却是蓦然一转头,右手已是赫然抬起,不知何时正抓着一把连发弩。
此人却是身骑马背之上,那转头抬弩之间,赫然仰面整个人都贴在了马背之上,目光正落在了楚升所处之地。而手中弩箭正对准了方位,骤然一动,便有数枚弩箭似如流光,直直的钻入枝叶间。
“铛铛铛!”
一连串声金铁交击声格外的清脆,此人起身调转马头,登时目光如炬,怒声喝道:“何处宵小,还不现身!”
眼看一切都已在翻覆之间,此时又横起波澜,不知何处来人在暗中窥伺,这自然是让他心中怒极。但彼处马车旁,被唤作昌叔的中年汉子依然身负四五刀处创伤,已是隐隐有种力竭之地,登时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触来,立刻放声叫道:“壮士还望搭救!车内护送乃是左大人之家眷。。。不可容贼人所夺!”
两方话音方落,便只听得枝叶簌簌声响,一个人影骤然如同飞鸿般破林而出。
黑衣人面色冷肃,一声不吭搭箭再去,第二箭拉弓似有满月。那利矢骤然而出,便只听得破风声响,刹那间跨越空间距离及至面前。可那人影却似如轻猿般把身形一转,自是轻巧避得开来,脚掌落在又一处树枝上。
“你是何人!?”黑衣人放下弩来,手掌按在腰间刀柄,冷声喝道:“莫要妨碍我等行事。。。”
“路过。。。”楚升面色不动,只是高声道:“顺道来问个路,在下却是欲往宁州城而去,不知如何而去。”
“敢问诸位,可有同行的,可否结伴搭个伙?”
黑衣人登时怒极,吼道:“那且自去!此地非是你可肆意。。。”
“我等亦是要往宁州城而去!”他话音未落,却有一道女声响起,自是那女子壮起胆子,目光朝着枝叶林间望去,口中急切道:“壮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