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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一大掌门-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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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完,眼前模糊的几个人影却并没有离开,而楚升也是已然感觉到自身的不对,那浑身冰凉,一时间竟然是连气力都提不起来,说将一句话还要缓上几缓。
    他正有些懵懵懂懂发怔之间,却突然听到其中一个人影叫道:“师傅来了。。。”
    随后,众多人影便让开,一个人影有些急切的走来,便将手搭在他脉搏上,一股暖流便涌入楚升体内,很快又散将开来。紧跟着,这人苍老的声音便传出,却是道:“体内寒气肆虐,有股内劲四处横行,真切是难办!”
    一人问道:“这可要如何是好?”
    那声音的主人没有太过犹豫,片刻之后已然是下定了决心,道:“我需为他传功,尝试驱散或压制寒气。”
    又有一人上前激动道:“师傅不可,您之前已为掌门传功一次,且不可再行传功!”
    那声音道:“我意已决,莫要多言!”
    楚升忽然一个脑袋一个激灵,意识恢复了些许,虽然头脑依旧是冻彻的厉害,但眼前终究还是看的清晰了,便费力一把抓住了坐在床边的人,有些艰难道:“师傅不必如此,我并无大碍。”
    那人正是叶知命,他扭头正见到楚升说话间喷吐寒霜,便发问道:“这般寒毒爆发,是源于那玄冥二子吧?”
    楚升沉默了片刻,也还是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便是我的因果,合该我来处置。”叶知命有些强硬的说道:“你万万不可因此出事!”
    楚升点了点头,却也坚决不愿同意,只是坚持道:“此事我自有主意!”
    说着,他更是迫不得已拿出掌门的权威来,让邢之南等人将叶知命带走。后者自然是不依,但传功这事,必须是要有双方放开心神配合的,楚升若是执意不愿,谁也强迫不得他。
    等到人都被赶出,又被楚升交代去烧些热水去了,房中便留下了那老奴一个,他皱眉望着楚升连眉间都结出了点点寒霜,突然出声道:“玄冰蚀毒第三波的爆发,凭你而今的内力抵抗不得。。。你不该赶走他的。”
    楚升便笑,浑身瑟瑟发抖,只感觉每呼出一口气都似乎是在带走自己体内最后一丝热量般,让他不禁裹了裹床被,但却也都好像是冰块一样,这种由内之外的寒气,让他无法依靠外物取暖。但毕竟也权且当作是一个心理安慰也好,楚升倒是没有细细计算,因而未曾想到那七七四十九日爆发一次的寒毒便是在今夜到来。
    当初在客栈之中时,他本来也以为那门“赵客缦胡缨”的运功法门,已经彻底制住了寒毒爆发。当日寒毒与阳毒齐齐爆发,真当是*****一样,彼时寒毒藏于肾俞穴之中,而肾主黑水,这肾俞穴作为肾的俞穴,自蓄积肾脏寒湿水气。
    所幸有这法门将寒毒自肾俞穴引出、走巨骨穴、赴手三里穴、进阳溪、入中渚穴,便将寒毒锁在左手穴脉之间。
    再有,那阳毒则是被藏于肝俞穴,肝生心就是木生火,肝俞穴主为散发肝脏之热,乃有火气自在。而法门运行内力,便是将阳毒从肝俞穴导出,往天泉、入侠白、过尺泽至内关入劳宫,将阳毒锁于右手穴脉之间。
    寒毒阳毒齐发,都自可消弭,楚升因而心中便也一直有所猜测,“赵客缦胡缨”之法门,应当是为引导疏通体内各处筋脉穴道间的淤积异种内力的法门。而今,寒毒第三次爆发,便是愈发强烈,直如前两次的总和般,楚升也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这运转法门之上。
    当然。。。在这之前。。。
    他面上带有薄霜,笑起来也有些僵硬,但却依旧温和爽朗,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一样,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老奴,喘着寒气慢慢道:“第一次寒毒爆发。。。当时是你救得我罢。”
    那老奴没有反驳,只是安静的望了楚升一阵,才缓缓点头。
    聪明人之间对话,遮遮掩掩反倒不美。
    “既如此,又不知在下又当如何称呼你?”
    老奴依旧弓着腰身,脸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苍老的目光在楚升身上停滞着,俄尔才道:“名姓都随往事过去了,掌门何必又要深究什么。。。只是,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
    “既然掌门心中早有想法,为何一直按下不表?”
    “我又岂会做那般蠢事。。。”楚升笑着摇头,一边忍不住的寒咳几声,忍耐不住的搓着手掌呵气,可呵出来的也是寒气,起不到什么作用。
    “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在这里打机锋,便有一说一吧。”
    楚升沉吟片刻,旋即开口问道:“自我记事时起,你便在峰上了。。。但而今把话说开,想必你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既是如此,为何愿意一直在我峰上为奴为仆?”
    “因为。。。一些往事罢了。”老仆思绪似有些飘渺,目光透过楚升似乎看到遥远的过去,好一会儿才又道:“不知掌门而今又当如何处置?老奴便先将话说在前头,我习练的功夫,倒是并不适合化解寒毒。乃是事半功倍,还有大几率出些差池。”
    “我知道。。。”楚升点了点头,心中当然是铮亮,若不是这老家伙在原主人第一次寒毒爆发的时候出手,结果一不小心导致内力冲撞,直接弄死了原主人,楚升也没机会来到这个世界。
    说起来,还要谢谢这老家伙呢。
    “这事。。。我也不依仗你。”楚升一边苦苦忍耐,嘴唇微微有些发抖,上下牙床不由得相合打颤,但却依旧压抑住,徐徐道:“想来,你也不是为护佑我楚家而来的吧。”
    老奴脸上便有莫名的笑容,只是轻轻摇头。
    这倒也是在楚升的意料之中,世间又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这老家伙若是有心要护住他楚家,那自家老子也不可能下山走上一将,就直接将己身百八十斤都交代了。
    “那便是。。。为这山峰而来。。。”
    他此刻心若明镜,已然是有所猜测,却也并不说透,反倒讲起价来,“你于山上居于多久岁月?”
    “当有半百了吧。。。”
    楚升默然,这就是说,眼前老家伙在当初三山十三峰未立之时,恐怕就已经在落龙山脉之中了。
    “彼时我孤身于茫茫落龙山脉当中,渴饮溪水,饥食野果,日月不知数,渐渐连言语交流能力也退化了。”老奴说着,反倒起了兴致,他挥起那破旧袖袍一甩,房中却有一把木椅凭空而动,被无形的内力拉扯着落在他身后,正正巧巧不偏一毫,不差一厘。
    老奴便堂皇的坐在上面,目光始终颇感兴趣的望着楚升没有移开,一边说道:“便有一日深秋,汝父在山间遇到了我这个野人。他这人,虽是莽撞性激,但却也是个正气十足的人,又怜悯我口不能言,年岁已高,便待我颇善,同我言便愿让我随他归峰而去。”
    “彼时我未曾答应,但他反倒是锲而不舍,每隔三两日便必定为我带来些吃食酒水,慢慢引导我重新捡起言语,褪下野性回复人性。”
    “但日月渐过,天气渐寒,他却每每面有担忧之色。便也一日下定主意在酒水中下药欲图迷晕我,但我知晓他是担忧我熬不过寒冬,于是也就乘势而行,同意随他返峰而居,直至而今。”
    三言两语说完,老奴又细细问道:“不知掌门以为如何?可是因我未曾救护楚老掌门而有所痛恨?”
    “你也是聪明人,怎地却总是问些糊涂问题?”楚升笑着指着他,毫不在意道:“一啄一饮,自有天定。岂是寒冬,便是地龙翻滚,山崩石裂,想必你也是承得住,我父倒是多此一举了。而后你归峰而居,也不过是择一居所而已,这又也算不上什么情义,怎好苛求你暗中援救呢?”
    老奴脸上的皱纹于是舒展,神色渐松,楚升只是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心底暗笑不已。
    这老家伙虽然问的是态度坦然,自认为也不欠楚家什么似的,但他既然问出这句话,便自是有放不下的缘故,想必他心中也自觉地有所亏欠,只是不愿在楚升面前暴露而已。
    只是,一切事一是一,二是二,楚升倒也不和这老家伙客气,便直接了当道:“只是过命的情义没有,但居于峰上,平静数十载也多少合该有所表示吧?”
    老奴面上的表情滞了滞,有些无语的望了楚升一眼,“掌门号称君子剑,怎地倒是如一商贾般斤斤计较?”
    他倒是本来想説,那我也伺候了楚家数十载啊。。。
    只是他虽然人老,却也还是要些脸皮的,这话也是轻易说不得出口。
    楚升毫不在意,这会儿寒毒一波强似一波,他强撑着对话,口齿也有些不清晰了,囫囵道:“一是一,二是二,你这般年岁,倒是不曾想着将一身衣钵功夫传下?”
    老奴更是不禁发笑,他也是看穿了楚升,听得出他话里间有几分赖皮和调笑的意思,因而心里也不觉得负担,只是乐呵呵的站起来身,语气间带有某种戏谑的意思似的,笑着道:“掌门,且不说你而今尚不入我法眼,便是有这一天,我修炼的功夫,你想必也不愿意修习的。”
    “如何说法?”
    摆了摆袖,木椅被劲气推移着直归原处,他于是上前,俯身在楚升耳边说了那么句话。
    楚升面色一滞,饶是冻满寒霜的眉目也不禁抽了抽,古怪的望了望这老家伙,只得是面目僵硬的苦笑不已,更加不知说什么是好。
    老奴浑然不在意,退了下去,立在原地突然又道:“掌门,这对话便也到此为止吧。再拖下去,那寒气入得肺腑,便是你自有法门,也是难以处置吧。”
    楚升低头咳了几声,又听见了敲门的声响,杨瑾儿的声音传来,却是热水已经烧好。
    他望了眼老奴,见他要出门而去,便缓缓问道:“不知以后,应当如何待你?”
    楚升不用敬语,便也就说明了态度,老奴心思通透,自然明白,头也不回道:“一切如常便是,心有此念,何必再问。”
    身形依旧佝偻,那如柴的双手背负身后,房门便在他跨出一步前自然大开,倒是吓得门前的杨瑾儿一跳,皱着秀眉呵斥道:“你这老奴,怎地在这里?”
    他也只是面色如常,笑的和蔼,满口着回应着:“掌门留我交代了些琐事。。。”
    说完,他也不等杨瑾儿反应,便踏入院中,抬头看那一轮明月,嘴角不禁掠起笑容。
    “这人。。。倒是与他那憨厚父亲相比,更是个有趣的人。”
    心中如此想着,他收回目光,便也正看到叶知命静坐在院中石桌前,邢之南和杨凌自去抬热水入房内,洪境泽和宿容景倒是立在他身后。
    叶知命那兀自按捺平静的目光直直望了过来,左臂却是微抬,朝他举盏道:“我们两个老人,可愿在这月色下,饮这一杯温酒?”
    老奴满是皱纹的脸露出了笑容,也就背着手上前,在叶知命对面坐下,抬起酒盏举起,和叶知命相对,笑着道:
    “我等便在这里饮将一番,且待掌门传来佳音,度过此劫。”
   

第102章 奔走
    木桶在前,热气腾腾。
    待邢之南与杨凌二人退出去后,楚升便掀开了床被,径直跃入其中。
    “赵客缦胡缨”所载法门运转起来,便牵动四处流窜于经脉的寒气聚拢。
    事实上,这却已经是之前以法门将寒毒从肾俞穴之中引出的功劳。若是寒毒依旧藏于肾俞穴,日日积蓄寒湿水气,此番必定愈发势大,更加是一番不可收拾的局面。
    这法门的确高明,一缕内力就如同是蛛丝般缠粘,寒气一旦被携裹,便是再也无法挣脱。只得是被动的一路跟着返归中渚穴,那一缕“赵客缦胡缨”衍生的内力也是继续封在穴位之间,便将寒毒重新锁在左手穴脉之上。
    这些种种,因为之前便有经验,因而行进的倒也是并不艰难,只是左手寒气依旧四溢,反倒是略微有些僵硬,便被楚升浸泡在热水里慢慢缓和。
    他闭目片刻,突然扬声道:“之南且进来!”
    石桌前对饮的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老奴便放下了杯盏,站将起身,笑着道:“掌门吉人自有天相,我等倒是无故操心了。”
    说着,他便朝叶知命微微躬身,道:“适才逾越了。。。”
    叶知命眼睛锐利,当然也看出这老家伙的不寻常,但却也说不上来分毫,看不出深浅。因此心中纵是有所疑惑,却也只得是微微点头致谢,而后舒展了眉,让邢之南上前。
    后者也有些期待的上前叩门,便被楚升唤入其中,他此刻面色已经渐渐恢复,温声道:“无需担忧,我已经无碍。”
    邢之南也是放下心来,问道:“掌门有何吩咐?”
    楚升微微闭了眼眸,腾腾热水散发的水雾弥漫,将他脸上表情也遮掩了几分,但却听到他缓缓开口道:“那日大战,三山十三峰都有门人长老乃至掌门下山,想来他们与我相仿,寒毒爆发也应当是在这几日光景。”
    “你便与门下子弟,各去三山与其余十二峰一一拜会,只说我可压制寒气,若是各山各峰有人寒毒爆发,可来寻我。”
    邢之南一愣,随即欣喜,未曾想到楚升竟然还有把握去压制他人身上寒气。
    那日大战,他也是有所耳闻的,自然知道三山十三峰有多少好手陷在其中,又有多少好手身负寒毒而归,因此对中原武林一直都是心有敬畏。
    若是此事成,楚升君子剑的声名,他龙首峰的声名,便是自此在三山十三峰之间大大打响,不再是个平白没甚存在感的小门派了。
    急急应下,他自是欣喜万分的转身出门,先将此事说予叶知命听,而后便领着几个小家伙就夜色下山,匆匆直奔各山各峰而去。
    这一夜,自然并非只有龙首峰这般热闹,三山十三峰之中,便也多有门人寒毒爆发,有人早早抵御不住,直接被寒毒侵入五脏六腑,自此消亡了性命。有些却还硬生生咬牙撑着守住命门经脉,但若不是有长老掌门施展内功辅助御毒,或有些灵草奇药相助,便只等他们被这第三波寒毒越发侵袭加大,也终究是难逃内力枯竭,依旧难逃一死。
    又有些极少数内功深厚的长老掌门之类,便甚至足以压制寒毒。但这也不过是挨过了这一劫,待到又一个四十九日度过,第四波寒毒爆发,则又是在劫难逃。
    寒毒七劫,藏于肾俞,若不能将其逼出这黑**位,寒毒只会虽日月渐长,越发强盛,一波胜似之前总和。当今天下硬生生熬得过七劫的,不过只有一个姓燕的,只是天下四剑侠之一的燕不凡,又岂是谁都能如他这般强横。
    因此,邢之南等人的报信,便等于是救命。
    而救命乃如救火,能救下多少人,自家门派便承下多少人情。所以他更是迫不及待,又将杨凌、宿容景、洪境泽各自分出,彼此分头行动,匆匆来到一峰一派,便急急忙忙交代下去,不待对方说些场面话,也不等他们表态,便自是转去下一门派。
    一门一派皆过,这却是重新又踏上了那尺木山。
    三山及其余十二峰,共计一十五门派别,他们四人,一人也要跑三四门派,因而当然没有多余时间滞留。故而,邢之南只是在山脚放开了内力,放声大喝道:“龙首峰门人,拜会尺木山此处执事!”
    是夜渐深,他突然一声喝响,惊起飞鸟阵阵,更是将许多山脚弟子惊起。
    龙首峰掌门与尺木山之间上演的那番场景,却也还没过太久,因此许多弟子都心有好奇,大都披上衣物持剑上前,一是戒备,一是围观。
    龙首峰,又是龙首峰。。。
    不巧,这位执事却也正是那之前被楚升架剑于肩之人,彼时他大丢了脸面,便被发配到了山脚,约束管教些外门子弟。
    听的龙首峰三字,他更是气急,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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