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大掌门-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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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楚升既然作了这决定,自然不会退缩什么,阳炎彬的心思他也明了,可依旧不容置疑。
两人都知彼此心意,却是在山坡上争执不休起来,彼处的几个小匪都是面面相觑。
其中一匪倒是柴山老人,倒是见过最初五匪结义时候的场景。彼时横荣平、张朗、熊光、雷通、李重五人何等谦让和睦,定座次名谱,你谦来我让,好一幕其乐融融场景,任是谁来看都只觉得五人乃真就是亲若手足兄弟般。
这般争执不休的结义场景,还真是第一次见。
既然不愿,那便不愿罢,又强逼什么?
但他并不明白,此事又如何是表面所见的那般简单。
就说那柴山五人当年结义时一幕兄谦弟恭,可后来如何,还不是自起纷争,张朗、李重死在谁人手上?便是他楚升所杀?
还不是死在那结了所谓金兰的兄弟手中。
情义是否坚固,又岂是这表面一幕便能看得清晰的。
话说回来,阳炎彬不愿日后牵连楚升名声,便当真是执意不愿,二人一时竟然僵持不下。
片刻之后,终究是楚升一声大笑,便是道:“既如此,我也不强逼。。。你我二人这一别后,便真不知何时再见了。”
言语感叹之间,他将酒坛让过,“还请饮此酒。。。”
想到此处,阳炎彬面上也有几分怅然,便从善饮了数口。
酒香醇厚,悠久绵长,他不禁多饮了几口。
“这是什么酒?”
“猴儿酒。。。”楚升随意道:“柴山诸匪献来的此山果酒,也算是别具风味。”
楚升又为他倒满,“这一盏,便以饯离别之意。”
阳炎彬饮下。
“第二盏,便祝你前路顺利,终能功成。”
这话说出来,阳炎彬自然不好不饮。
“第三盏,且愿你将。。。”
“第四盏,可盼你。。。”
连连饮了七八盏,阳炎彬终于琢磨出点不对了,见楚升还给他倒酒,禁不住摇晃着脑袋道:“不可再饮了,再饮便真就醉在此地了。。。”
言语间,他要从石上起身,却不禁脚下一软,幸而楚升出手扶住,才险些跌倒在地。
“你。。。”
楚升眯眼直笑,“酒里被为兄混杂了些东西。。。”
阳炎彬果然感觉浑身乏力,有些愕然望着楚升,却见他忽而往打了一个手势,四五个小匪便上前来,三两人去摆祭品,又有人过来搀扶住他。
楚升当即肃容道:“我知你意思,但却无须如此。”
“我楚升一生行事,何必向他人解释什么,我与你一见如故便是了。彼此都有意,何必为日后之事左右为难。”
“是以,今日我早就料到了这场景,因而有所准备。”
言语间,楚升点破了指尖,便渗出鲜血来滴在碗中,自有小匪端来接阳炎彬的指尖血。
“二弟,便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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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阵阵,阳炎彬浑身依旧有些发软的躺在车厢中,面上不知是该作何表情。
他还真就想不到,竟有一日被人用这种手段,按着脑袋结了金兰。
而最关键的是,他心中竟还没有丝毫厌恶,只是苦笑兼得感激,回想之前山坡上一幕,面上更是禁不住露出笑来。
对于楚升而言,与他结为异性兄弟,自是会牵连到自身声名受污;但对他阳炎彬而言,这其实是大好事,若是九千岁真当覆灭,他又何处可归?天下人皆何以看他这又一入宫之人?
彼时,这消息只需抖露出来,便等于是楚升拉了他一把,给他正名。
“收受其恩。。。如何得报啊。”有些苦笑着呼出一口酒气,阳炎彬除了哭笑不得外,又不禁有些无语。
仔细想来,自己年岁可是还长过其人的。。。如何平白我便成了弟?
思绪渐渐的有些歪了楼,阳炎彬急忙将念头拉回来,暗暗将这恩情记在心中,目光却又落在了车厢一角。
那里,正有两册书页。
彼时楚升已是让人按着他脑袋烧过半香,饮过血酒,当即颇有些小人得意的模样,从怀中取出两册书籍来,大笑道:“二弟既要远行,为兄却是身无长物所赠,若是金银之物你也不缺。”
“思来想去,只有这两册因缘际会得来的秘籍在身,也正恰逢时候,便且赠予你罢。”
楚升的话语又在耳边回荡,阳炎彬苦笑摇头,索性浑身绵麻提不起力气,又左右没有困意,他便随手取来放在膝上。
随着车厢摇晃,他慢慢翻开两册典籍。
当先一册,阳炎彬随手翻开一页来,就着醉意,他便就着那一字一句的读来出声。
“天地阳气生时,在于子午二时,当是此时,应定心圆气,舍却心中杂念,存想天女捧香而至,气自丹田而生,经右肾旋而下右足,由足后反上右胁下。。。”
读过三五十字,他面色忽的一变,一身酒意尽醒,双手一合便避上了书页。
随即,阳炎彬闭目凝神,长长吐出一口酒气,再慎之又慎的翻开了书册第一页。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当先入目八字,阳炎彬身子不禁一颤。
但他自是心思坚定之人,且早有打算,倒也算不得什么,因而很快便回复心神,继续看下去,“炼丹服药,内外齐通。今练气之道,不外存想导引,渺渺太虚,天地分清浊而生人。。。”
他神思沉入期间,越往下看,便越觉得震惊,不知觉间醉意自散,额头已是细汗密密。
半刻钟后,阳炎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来,双目微闭,将书页一合,面上不知应当作何表情。
好一会儿,他才缓了心神,再落目在手中书册其上,当先便见到封面书有四个大字——《葵花宝典》!
再拾起另一册典籍,却正是《辟邪剑谱》四字。
忍住激荡不已的心情,阳炎彬再翻开这剑谱,落目其上,当先依旧为八字:欲练神功,引剑自宫。。。
再一细看,便知这剑谱所载,乃有七十二路辟邪剑法。
以阳炎彬眼光来看,便也能发现,这剑法招式匪夷所思,非是凡品。
如若自己与习练这剑法之人对敌。。。
阳炎彬在脑海中演练一番,不禁苦笑着揉了揉脑袋。
若是与习练这剑法之人对敌,自己怕是一合都不可敌,便要被这剑谱上所载诡谲剑法所斩。
他沉思凝神许久,心中已是了然,这两册典籍,分明便是普天之下都少有的武功秘籍。任何一册出现在江湖当中,当不得都将引起一番风浪,天下武人共争之。
但楚升却还真就这般轻松的丢给了自己,还一来便是两册。。。
他忽的起身喊停了马车,便丢下两册典籍,在老车夫搀扶下落将车来,勉力朝着柴山方向遥遥行大礼一拜。
登上马车,阳炎彬默默闭目许久,好一会儿才睁开了双眼,唤来那老车夫。
“公子有何吩咐?”老车夫神色恭敬,虽然感觉这贵人方才格外古怪,但他只是奉命赶马车,倒也不去理会这些。
阳炎彬将两册典籍丢在老车夫怀里,他依旧还未回过来气力,方才下得马车一趟,险些便爬不上来,由是指了指道:
“且拿去烧了。。。”
老车夫有些莫名,但贵人吩咐,自然也是照实来办,当即便停好了马车,在路侧燃起火来。
粗手摩擦着书页,老车夫心中颇有些不舍。
他自是大字不识,但只摸着这书页材质,便只觉得顺滑非常,直让他想到自家孩童白嫩嫩的小手。小儿总不让他摸,直叫嚷着说他手跟糙麻一样,这自然是事实;但他也知道那些豪绅富商身上常有穿着着丝绸衣裳,听说顺滑极了,如何个顺滑法?
布庄便都不让他靠近,由是自然也都没有触过,只是现在感觉,什么丝绸,便就如这书页般吧。
这怎地也是上等的好纸,虽然记载的不知是个啥玩意,但就这么烧了,未免有些太过可惜了吧。
就算是再卖掉了呢,这纸也能卖出个两三贯钱吧。。。
老车夫在心底琢磨着,越是想着,便越是出神,越有些不舍起来,老脸不知何时都皱成了一团。
“快些烧了,别误了路程!”车帘掀开,突然便有呵斥声传来,老车夫手上不禁一抖,书册哗啦便落在火焰中。
第201章 两仪剑天下事
故人已去,楚升收拾心情,便旋即转回峰门。
时若烈驹,一日千里,不知不觉间,时间便已然来到五月中旬,楚升也已然打通了第二条正经经脉,是为手阳明大肠经,这一条经脉却是起于商阳穴位终于迎香。正所谓肺滋润大肠,大肠生肾水,这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便乃是相互表里,相互制约。
这两条正经,乃是同属金。
大肠经属阳金,肺经属阴金,如此两经通脉,真气便再经一淬炼,所衍生之罡气愈发锋锐。
这一日中午,楚升却是背负双手自练武场处转归,他难得留在峰上,叶知命又前往尺木山镇压,是以楚升便常常去督促门下弟子习练武艺。他不比叶知命年岁渐长,一身脾性也逐渐趋于缓和,楚升对这般弟子都是期望甚大,是以那份掌门派头自是摆的十足十,直如一黑面阎罗一般杵在演武场边缘,让众弟子战战兢兢。
五月属春末夏初之交,天气已经是逐渐炎热,楚升自练武场处兜转而回,背上衣襟便是被沁了一层汗水。他方一落座,自有两个幼仆上前奉茶,一人失了左臂,一人却失了右臂。
这二子自是楚升当初在浦阳城府境内,夜晚斩得那肆明山匪,由此解救的两个幼童,他们皆是无家可去,是以便留在峰上。因为皆丢了手臂,行动也是多有不便,纵是去给范老狗等人打下手,也总是多有不便。再加上楚升自觉与这二子颇有缘分,是以留在身边伺候。
说到此处,便不得不提及一嘴,当日那些孩童的去处处置。
如范老狗等数人,楚升自以其立为内门丹鼎堂,且已有所产。
之前赠给那柴山三匪的丹药,便是出自丹鼎堂,如此便得以有固定的丹药配给。至于药材配置,如此却又有那施家人负责供给,楚升为他们直接将浦阳剑派灭了,施家药房便借此机会在浦阳城府境大肆扩张。着实说来,现在施家俨然已经成了宁州一大药坊。
这自是其一,而至于那批幼童,大都在丹鼎堂打下手。
至于居衡等一些人,这几个月也是在龙首峰的武馆内磨练,只是及至而今都未有半分成就,内感丝毫未生,也就只是徒增了些许气力而已。
楚升所言,他们失了先天气,自然非是妄言。
入五月时,这群人也算是迷途知返,不再徒增无用功,复返山而来,便负责日常峰门事宜的置办,听从邢之南使唤。至于居衡其人,则被邢之南带在身侧言传身教,有楚升嘱托,他对这个孩童也是期待颇多。
而这一个折了左臂,一个没了右臂的孩童,则幸而未丢了那先天气,是以还能在武道上取得成就。
楚升淡淡的品茶片刻,目光便落在了这两孩童身上,他好似随口一般问及道:“不沉、不语,你二人登峰已有些时日,一切可还安妥?”
二人由楚升收留,自也由楚升取名,年长的哥哥便为楚不沉、年幼些的自是唤作楚不默。
他虽然一副平易近人模样,但一身掌门的气势早已养成,言语间自有那股威势所在,两个孩童都是颇为拘谨,年岁稍幼些的那个自是低着脑袋,糯糯道:“回掌门。。。一切皆好。”
另有一个身材稍高些许的孩童,抬头间眉宇间倒是颇有英武之气的,他望着楚升温尔儒雅的笑容,心里没由来的鼓起勇气,忽然便把膝一软当即跪下身来。
因其人失了右臂,是以只能以左手撑住地面,连连叩首不已。
“多谢掌门救命之恩,弟子在峰上亦是一切安好,师兄师姐都颇为照拂我们。”
他们虽然做的是仆从之事,但楚升却自有规矩,不允峰上以仆从之称。无论峰上潜心修炼的弟子、主炼丹事宜的孩童、还是奔忙琐事事宜的仆从,皆须以师兄师姐相称。
楚升不想让峰上阶级分明,因而有这份规定。
且见那独有左臂的孩童跪下叩首,身侧目光稍有些怯弱的孩童也是呆立难安,亦是慌慌张张跪下叩首。
轻抿茶盏,楚升略略点头,他心思通透,自然有所察觉,便当即道:“若有何事,便尽且说来,无须多礼。”
口上虽然说着“无须多礼”,但楚升却没有半分想要扶起他二人的意图。
这自然只是表面言语,真有所求,若连礼都不行,楚升心中才会不满。
当是时,那左臂幼童面露喜色,慌不迭道;“弟子。。。弟子常见师兄师姐练剑习功,心中颇为眼热。”
“弟子。。。也想习练武功,还望掌门准许!”
目光微移,楚升看向一侧的右臂幼童,“不默也是这般心思?”
幼童楚不默其实是个心中怯弱之人,也并无更大追求,对所为执剑天涯,行走江湖更没有半分羡慕。他只是喜欢峰上的平静,无需再经历往日那般噩梦,便已经是十分心满意足。
但他兄长有这般念头,楚不默自也是只能硬着头皮,慌里慌张点头应下。
“唔。。。”楚升面色平静的点头,安然饮掉最后一口茶水,便是又询问道:“你二人可识字?可知习武最为基础的经脉穴位?”
两个幼童哪里知道这些,只是一脸懵逼的抬头。
是的,习武自然也是有门槛的,第一便是识字、不识字便是连剑谱、功法都识不得;第二,则是熟知识认体内经脉穴道,不然就算是认得功法一个个的字,连在一起颇多医林术语,便又自是一头雾水。
以往这些,自然便由武馆负责传授。
是以,三山十三峰门派,皆设有武馆所在,除了打熬内劲外,便主要负责传授这些基础的知识。
二子不知,楚升也不动怒,只是摸了摸二人脑袋,言语间便从袖中抽出一册典籍来。
“你二人先去寻邢之南,便为我将这典籍交予他,让他置于武库当中。而后你二人可往山下武馆去将这些知识都一一捋清,归峰之后,便修炼这份典籍。”
起身之时,楚不沉自然是面带喜色,便也就伴着自家弟弟接过典籍,快步离开此处,自去寻邢之南而去。
等出了房门,这小子更是难以压抑心中激动,一想到自己也能够练武习剑,更是忍不住跳了起来,抓住弟弟快步飞奔。好一会儿,他二人气喘吁吁的慢下来脚步,却又难捱好奇心,摸着典籍的封皮,更是几若珍宝般爱不释手。
“弟弟,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楚不默也盯着封皮上的六个大字,指着最中间的两字,似懂非懂的道:“似乎是。。。‘两仪’?”
“那这两个字就应该是‘剑法’二字了。”楚不沉也指着最后二字,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是自然,一般剑法却不都是唤作“某某剑法”不是。。。
他二人看不懂的那最上两字,却是读作“碧血”。
两仪剑法,在金氏武侠中也是多有显现,且出自不同门派。如倚天屠龙当中,却是昆仑派绝学,亦称“正两仪剑法”,若与华山派“反两仪刀法”相济,则有四千零九十六般变化,几可化尽天下武功之纷繁复杂,发挥天下兵刃招数中的极诣,威力无比。
而在笑傲当中,却是武当派绝学,剑法中出有阴有阳,亦刚亦柔,剑招古朴浑厚,也是为上乘剑法。只是这份“两仪剑法”,则是需要以一男一女相互配合方才能发挥卓著威力。本是阴阳,相融交织乃自是为太极,均是男子,便不能阴阳混而为一。
至于最后,则是楚升所丢出的这部“两仪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