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唐仙-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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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业拱手笑道。
“多谢萧大人救命之恩!”
薛绍一躬到底!
萧业扶起薛绍道:“附马爷本就无罪,本官只是禀公办事罢了,附马爷不必客气,还是先回府换身衣服,再与公主去宫里向太后谢恩。”
薛绍这才留意到,太平公主也在街角,目光不由灼热起来,只是再看到有两辆马车,又变得黯淡。
显然,公主不愿与自己同乘一车。
这让他暗暗瞥了眼萧业,虽然上回的谣言被认定是来俊臣放的,可是空穴岂能无风,即便来俊臣死了,市集中也仍在流传他被萧业戴了绿帽子。
这下子实锤了!
一边是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让自己蒙羞的男人,另一边又是救了自己性命的男人,让他无所适从,心里也说不出来的苦涩。
自己已经年近三旬,成了个邋遢中年男,又没什么本事,整日吃喝玩乐,虚渡光阴。
而人家萧业呢,英俊萧洒,才华过人,他有种错觉,萧业与太平公主才是天生一对啊。
只是出于男人独有的占有欲望,想到美丽高贵的妻子,自己连手都没摸过,却在别人的胯下承欢,又妒意上涌。
渐渐地,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御史们缩在院子里,探头外望,感受着三人之间非同寻常的气氛,神色微妙起来。
“咳咳,附马爷快去吧。”
萧业清咳两声提醒。
“那薛某先告辞了,他日再登门道谢。”
薛绍拱了拱手,匆匆而去。
太平公主只是淡淡的向萧业点了点头,就钻进马车,缓缓启行。
薛绍上了另一辆车。
两辆车一先一后,消失在了街角。
萧业徐徐收回目光,对于太平公主与薛绍的夫妻关系,他已经没了任何芥蒂,只是对薛绍,仍有些歉疚,因为他是太平公主精神出轨的主因。
“哎~~”
萧业暗暗叹了口气,他也是束手无策,就要离去。
“呃?”
突然萧业留意到御史们那鬼鬼祟祟,又满含恶毒的目光,再联想到刚刚的尴尬气氛,心里渐渐地冒出了一个想法,并越想越有可操作性。
‘或许可以一试!’
萧业佯作离去,实则没走远,暗中守着右肃政台。
不觉中,天色已是傍晚,御史们落了值,三三两两的离去,陈藩张羽也从院内走出,不出萧业意外,二人被孤立了。
于是在一个冷清的街角现出身形。
“萧大人!”
二人惊喜的唤道。
萧业笑着摆了摆手:“小声点,我有件事想让你俩去做。”
“请萧大人吩咐!”
陈藩忙道。
萧业道:“我想请你们近几日找个机会放出风声,太后并没有让我回返右肃政台之意,是因公主求我,我才向太后请缨审讯附马,为附马脱罪,然后你俩小心留意着台里的动静,若有风吹草动,速来报我。”
“呃?”
陈藩挠了挠后脑勺,萧业的安排,他完全不理解。
“你呃什么?萧大人吩咐的准没错,照做便是!”
张羽拍了把陈藩。
萧业点头道:“此地我不宜久留,你俩有数即可,告辞!”
随即拱了拱手,快步离去。
……
薛绍无罪释放,对于右肃政台的冲击不可谓不小,很多人担心萧业为薛绍翻案只是个开端,接下来就该一一清算了。
只是渐渐地有风声传出,事情原委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而是太平公主托萧业搭救附马,萧业深感美人恩重,向太后请缨审讯薛绍。
也就是说,为薛绍脱罪未必是太后的原意,实因萧业巧舌如簧,让太后无话可说,不得不放了薛绍一马。
刘光业开始还不相信,着人打听,没几日,就传来了确切消息,事实与传言大差不差。
顿时,右肃政台里,重新洋溢起了轻松欢快的气氛。
“我就说嘛,我等对太后忠心耿耿,太后怎会对右肃政台下手?”
“娘的,差点被那姓萧的吓死啦!”
“诶?刘大人,不是说那小子是太平公主的姘头吗,他作为姘头,怎会冒险去搭救正宫?把正宫搞死了,他这个姘头不就能独拥公主了吗?”
有个御史不解的向刘光业问道。
“对啊,我等皆百思不得其解也!”
”请刘大人解惑。”
众人纷纷以求知的目光看向刘光业。
刘光业颇为受用,捋着胡须,嘿嘿淫笑道:“有何难解之处?兴许公主喜欢玩二龙戏凤的把戏呢,一个附马,一个姘头,闺中密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噢,明白了!”
“嘿,原来公主还有这等癖好!”
“以公主之美貌,别说二龙戏凤,就是十龙戏凤摊到俺老张头上,俺也求之不得呐,哈哈哈哈~~”
右肃政台里,一片欢声笑语,他们奈何不得萧业,就诋毁中伤,出一口闷气,却是无人留意到,陈藩和张羽正躲在角落里偷听。
“这帮人,枉为官表!”
陈藩气愤道。
张羽深有同感道:“右肃政台都是什么货色,难道陈大人还不清楚?萧大人让我们打听动静,说不定就为此事,我们赶紧去汇报。”
“嗯!”
陈藩猛点头:“太后最为宠爱公主,这些人也是狗胆包天,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速去找萧大人!”
二人匆匆而去,很快找到萧业。
“来来来,两位进来说话!”
萧业府里没有别人,亲自开门,把二人迎入。
“萧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啊!”
陈藩屈指赞道。
“哦?可是探听到了什么?”
“这……”
陈藩为难的看了眼张羽,吞吞吐吐道:“皆为污言秽语,下官不敢说啊!”
“无妨,直言便是!”
萧业催促。
“也罢!”
二人硬着头皮,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御史们的原话复述出来。
萧业倒也不恼,他是现代人,毒抗远不是古人能比,不过仍是装作气愤的模样,恨恨道:“这些贼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诋毁本官倒也罢了,竟敢污蔑公主,走,随我去见公主!”
“这……”
二人心里一惊。
“无妨,公主是讲道理的!”
萧业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拽起,径直去往隔壁的太平公主别府。
“这两位……”
太平公主把人迎入府里,望向陈藩张羽,讶道。
“他俩是右肃政台的令吏,一名陈藩,一名张羽,把你们听到的都和公主道出!”
萧业草草介绍了下,就催促道。
两人都要哭了,那些污七糟八的言语,和萧业讲没问题,可是哪敢和太平公主讲啊。
说句现实话,在刚刚见到太平公主的那一刹那,两个人的心脏都仿佛要跳出了胸腔。
太美了!
尤其是那贵气,绝非寻常人能承受得起,他们也有自知之明,这种女子别说染指,就是看多了都会夭寿。
一时之间,均是低头脑袋,不敢吱声。
太平公主本能的感觉有事,诧异的看了眼萧业,便柔声道:“有话直言便是,本宫并非不讲理之人。”
。
第四二五章 入宫告状
或许是太平公主的声音极具亲和力,也可能是觉得在萧业面前丢脸了,二人终于结结巴巴的复述出了原话。
一瞬间,太平公主的俏面气的通红,她的毒抗可没有萧业那样高,但随即就恢复如常,冷着脸道:“此话可真?”
“千真万确!”
二人硬着头皮道。
“好,本宫知晓了,两位大人先请回!”
太平公主点了点头。
“告辞!”
不待萧业相送,两人已是逃一般的离去,实在是压力大太,继续逗留,都不知道心脏能否承受得了。
太平公主凝眉细思片刻,问道:“萧郎让两个令吏来告之本宫此事,是为何意?”
萧业道:“右肃政台胆大包天,纵然太后再是宠溺,但污辱公主,就是污辱太后,下官觉得,还是应尽快禀报太后,由太后处置。”
“是你故意安排的罢?”
太平公主睁大眼睛看着萧业道。
“公主误会了,下官只是认为附马获释,右肃政台不会善罢干休,而陈藩张羽尚存公义之心,是以着他二人留意动静,其实下官也未想到,那些御史竟如此狂悖。”
萧业可不会承认,耐心解释。
在他的原计划中,是把内情捅过去,御史们必然不愤,或会说些出格的话,可是连他都没想到,竟然以污言秽语构陷太平公主,这可真是一心寻死谁都拦不住。
“酷吏遇上你也是倒了霉,怕是陈藩张羽还要本宫再作安排罢?”
太平公主哼了声。
萧业讪笑道:“公主看着办便是,能安排自是最好,若是安排不了……”
太平公主打断道:“安排不了岂不是折了你的脸面,本宫更了衣就进宫去见母后,你先回去罢,回来再告诉你消息。”
“行那我先回去!”
萧业点了点头。
太平公主却是突然道:“那日与附马回府,本宫并未进去,留车里等他,后入宫见母后,母后不经意间,提到了汉平阳公主与谢邈旧事。”
萧业脚步一顿!
《汉书·卫青传》载:平阳侯曹寿有恶疾,其妻平阳公主离他而去,改嫁卫青。
《晋书·谢邈传》也载:邈妻郗氏甚妒,邈先娶妾,郗氏怨怼,乃与邈书告绝。
这两个事例,不能视之为和离,而是去夫,即妻子因某些原因主动断绝婚姻关系,一般的女人是没有资格去夫的。
平阳公主不用说,汉武帝的大姐,有资格去夫,谢邈则是谢安的侄孙,出身陈郡谢氏,一等一的高门大族,可他的妻子郗氏也非泛泛之辈,出身高平郗氏。
淝水战后,谢氏受晋孝武帝司马曜与其弟司马道子猜忌,在政治上渐渐失势,而高平郗氏虽在名望上不如陈郡谢氏,却有多人在朝掌握实权,因此郗氏有资格留书,不告而别。
太后以二例列举,是希望太平公主主动去夫。
虽然薛绍侥幸逃得一命,但太后对他的恶意明显不假掩饰了。
就如宰相裴炎,李敬业谋反时,劝太后还政李旦,还试图于龙门挟持太后,逼太后还政,事败下狱,朝臣积极营救他,他说宰相下狱,再无生理。
同样的道理,作为太后的女婿,差点被太后构杀,薛绍说自己不怨恨,太后会信么,暗示太平公主去夫,代表太后必欲杀薛绍而后快。
其中的缘由很简单,与太平公主离了婚,薛绍不再是附马,只是反贼的家人,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处死。
如果薛绍坚持不肯离婚,也是悖逆了太后心意,在封建王朝中,这无疑是自寻死路,而且死了,别人还会说他一声不识大体,不知好歹。
萧业颇为无奈,哪怕自己费尽心思,薛绍早晚还是要死,这也让他认识到了女主的可怕之处。
太宗再厌恶魏征,也能容忍魏征到死,但女人是感性动物,做事由着性子,太后气不顺,就非得置薛绍于死地。
萧业还隐约感觉太后有针对自己的意味,自己曾列举两例请求太后放薛绍一马,回过头,太后也举了两个例子,暗示太平公主离婚。
突然萧业一阵心血来潮,他的秋风未动蝉先觉朦朦胧胧的感应到,薛绍的生死竟与张玉有些联系。
‘这……’
萧业想不透内里的逻辑联系,不禁凝神细思。
太平公主等的不耐了,她和萧业所说,首先是告诉萧业我和我老公始终保持着距离,你不要胡思乱想,其次是我要离婚了,你看着办吧。
可这人倒好,居然发起了呆。
“嗯嗯!”
太平公主清咳两声,示以提醒。
“太后的意思已昭然若揭,公主是怎么想的?”
萧业回过神来,问道。
“你是怎么想?”
太平公主反问。
在情势不明朗之前,萧业可不想生出变数,尤其是,太平公主曾数次暗示,显然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处在了失控的边缘,于是意味深长道:“薛绍是无辜的,我希望公主尽量保他一命。”
太平公主微凛,她听出了萧业的言下之意,再一细思,以母后的为人,真有可能杀薛绍。
“我先进宫,我与附马之事容后再说!”
太平公主心情有些沉重,往屋内走去,如果因去夫把薛绍害死,她也是不愿意的,与萧业的事情可以放一放,反正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不掉,搭救薛绍才是最紧要。
薛绍的原配芸娘因她而死,如果薛绍也因她死了,会给她留下一辈子都解不开的心结。
萧业也是怔怔看着太平公主的背影远离,许久,才叹了口气,满腹心事的离开。
……
“令月?”
太后正批阅奏章,听见有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讶道。
太平公主不须通报,可随意出入宫禁,但平时多是清修,很少入宫。
“娘,您可要为小女做主啊!”
太平公主悲呼一声,扑着冲了进来。
要是萧业在场,铁定大吃一惊,此时的太平公主与一贯示人的高贵冷傲模样完全不符。
上官婉儿也惊讶的看来。
“可是附马欺负你了?”
太后脸一沉,喝问。
太平公主心里也一沉,暗道果然如此,这还没怎么呢,就往附马头上扣屎盆子了,可见太后杀附马之心是如何的炽烈。
“不,不是附马,附马老实本份,哪里敢欺负小女,是小女听了些流传,右肃政台有人……把小女说的极为不堪。”
太平公主忙摇头。
“哦?说了什么?”
太后问道。
太平公主咬了咬牙,把什么二龙戏凤,十龙戏风悉数道出。
“大胆!”
太后大怒!
但是转念一想,御史是自己养的狗,狗儿敢在背后私议主子么?
她觉得右肃政台虽然办事不力,但对自己的忠心还是无可质疑的,于是疑窦的问道:“这帮狗奴才,真敢在背后这样说?”
“母后难道不相信小女?”
太平公主如受了羞辱般,气愤大声道:“是与不是,娘可把刘光业叫来询问,小女与他对质,若是小女构陷于她,今后但凭母后吩咐便是。”
“来人,传刘光业!”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眼见就要翻脸了,太后唤道。
“诺!”
有太监施礼离去。
武唐仙
第四二六章 把萧业许配给你
殿内安静下来,太平公主却似是想到了什么,吞吞吐吐道:“娘,构陷皇家公主乃是死罪,刘光业肯定不会承认,不如再请一名法师作为鉴证,倘若刘光业狡辩,自是瞒不过法师。”
“嗯?”
太后深深的看了爱女一眼,她听出了太平公主有置刘光业于死地的意思,脑海中不由闪现出了萧业的影子,她很怀疑,此事是由萧业指使,但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法回头,于是道:“来人,请玄晔法师过来。”
“诺!”
又有太监离去。
不片刻,玄晔上殿,合什道:“贫僧见过太后。”
太后道:“法师先请坐,朕要询问一些事,因担心那人隐瞒,故请法师窥察。”
“请太后放心,是否言不由衷,贫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