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异闻录-第9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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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我，我就是一个下人。这不是刚才遇到了门主，他让我上前头来盯着点，他好从地道里逃走么！爷，我无权无势，平时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您有事儿找我们门主，他就在后宅里，您赶紧去吧，去晚了他可就逃了。”瘦汉子赔笑着对我说道。说话的时候，还朝门口那边退了几步。
“门主，门主，不知道打哪来了两个杀神，点着你的名要找你。门”正说着话，打门外跑进来一个人。口中喊着就要去拉那汉子。没等他喊完，那汉子却是一耳光扇到他的脸上。
“蠢货，眼看老子就要逃了！事儿都坏在你们这些蠢货的手里！”那汉子一阵咬牙切齿，然后回头朝我看来，干脆两眼一闭昂首握拳站在门口动也不动。
“啧啧，差一点就让你小子给逃了。装硬汉了不是？我就喜欢看你们这种人装硬汉！”这老小子倒也是个人才，跟我和阿离迎面相遇，居然能面不改色的撒谎自救。就冲这一点，这老小子阴了钟黎也就不奇怪了。钟黎这人能跟我合得来，其中有一点就是她也是个直肠子。有什么事情直来直去，从来都不会背地里耍阴招。
“想我堂堂六扇门的门主，今日却落在你们这两个宵小的手里。要杀要剐随便，我要皱一下眉头”这么多年，充硬汉的人我不知道遇到了多少。也不缺眼吧前儿这一个。没等他说话，我已经伸手剐掉了他的衣裳。
“让他凉快凉快，清醒清醒。”将他的外套撕成条，搓成绳子之后我把这货给捆了起来。然后就那么吊在了门主府的门楣上。阿离笑了笑，一拂袖在他脚下垫了几块冰。
“士可杀不可辱嘶”阿离的冰跟普通的冰又有不同，对方的脚才踩在上头，那冰霜就已经顺着他的双脚朝身上蔓延了上去。话说了一半，这货已经打起了冷颤。他将双脚勾起来，试图不去触碰脚下的冰块。可是坚持了没几秒钟，又吃不住劲将双脚给放了下来。
“最多10分钟，你就会成为一座冰雕。到那时候，我会让全城的人都来看看你嘴脸。我会把你这座冰雕，一点点的敲成碎末，然后撒到草原上去喂牛喂羊。”我从屋里搬出一把椅子，就坐他跟前点了一袋烟说。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跟阿离都没有问他半个字。我坐在那里抽烟，阿离则是给我端来了一壶茶。城里的冰霜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普通的太阳光，是融化不了阿离的冰霜的。
“你你们想知道什么？阿，阿嚏”没等我一袋烟抽完，这个刘门主就已经顶不住了。他双脚已经跟冰块冻成了一体，而且冰霜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大腿上。再往上一尺，他可就做不成男人了。终于是开了口，他的牙上下打着磕碰，面色铁青的主动问起我们来。
“钟黎呢？”我抬眼看了看他问道。
“在，在水牢！已经关了几天”他这一回不嘴硬了，我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她要是死了，你们就等着给她陪葬吧！水牢在哪？”我起身说道。
“放我下来，我，我带你们过去。”姓刘的牙关不停得得得的磕碰着对我们说。我对阿离使了个眼色，阿离一伸手将他脚下的冰块给融了。刘门主那双被冻成了青紫色的脚，随之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我将他放了下来，他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整个身子佝偻成一只虾米那样，双手不断搓动着身体。
“走吧，别想拖延时间。这里没人能救你！”等了他几分钟，我将其从地上拉拽起来说道。刘门主一瘸一拐的朝着门主府西边走去，我们就那么跟在他的身后朝前走着。
“就，就在这里，我来开门！”走了半小时，在西头靠近城墙的一处假山跟前，刘门主停下了脚步。他将假山上的一处盆景挪了挪，假山朝旁边移开，一处栅栏门露了出来。门里一片黑暗，我注目看去，里头是一条长达百米的坑道。坑道的两侧还有不少牢房。老鼠蟑螂遍地乱跑，时不时的还发出吱吱的叫声。坑道里的污水能齐脚踝深，正顺着坑道往外流淌着。一股子腐臭味扑鼻，我不由皱眉伸手，一掌将面前的铁栅栏给劈翻在地。
“进去，带路！”我拿起坑道墙壁上的一支火把，点着之后递到了刘门主的手里。他举着火把，脚踩在污水里朝前走着。沿途的那些牢房当中，有人已经奄奄一息，有人则是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看起来，死在这里的人不少。正在这里等死的，同样也不少。
一直走到了坑道最深处，刘门主才停下了脚步。一个满头白发的妇人，四肢被铁链锁着钉在了墙上。不少老鼠正在她的身上撕咬着，她的头低垂着动也不动。刘门主咽了口口水，指了指那妇人对我说：这就是钟门主！
第2502章 心死
“钟黎！”我双手握住牢门，使劲一扯将其扯掉。迈步进去之后我连声呼喊着钟黎的名字。好半天，她才慢慢有了反应。
“谁啊？”钟黎慢慢抬头朝我看了过来，光线太暗，一时间让她分辨不出我是谁来。
“江北！”我伸手扯掉了她身上的铁链，将她从墙壁上放了下来。钟黎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要是我再晚来几天，她说不定会死在这里。
“江北，江北，你是江北？”陡然听到我的名字，钟黎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可是细细品味过几句，她一下变得激动了起来。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在上头有些生疼。
“先出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搀扶着钟黎朝牢门外走去道。
“你怎么弄成了这个鬼样子？之前有人说六扇门的门主如今姓钟，我还在猜想会不会是你呢！那个，灵门主她”将钟黎带出了水牢，她眯着眼朝四周看着，大口呼吸着外边新鲜的空气。我等她缓过劲来，这才开口问道。
“门主死前，将门主的大任传给了我。她有话要我转告你：江北，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活着。假如活着，今后我六扇门的弟子，麻烦你多加关照。”听到灵珑已经不在了，我心里不免有些伤感。最初跟她相视，虽然里边夹杂了许多这样那样的利益关系。可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我却觉得这个人比老赵他们更适合做朋友。
“也是其他人都死了，门主没人可用才会将位置传给我的。要不然，哪里会轮得到我来当六扇门的门主。还好，门内的武器库还没完全损坏。依靠着那些武器，我收拢了一些人，才算慢慢将六扇门恢复了起来。”钟黎逐渐适应了外面的阳光，她咳嗽了几声接着对我说。她身上有很多被老鼠撕咬过的伤口，并且有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
“过来，把人背回去！”我对一旁战战兢兢的刘门主说道。他闻言急忙答应了一声，走过来将钟黎背在身上踉跄着朝门主府那边走去。
“刘苏是我最信任的人，他十岁的时候，我把他从一个被妖兽攻破的小寨子里救了出来。就这么的，跟了我三十年。三十年来，我教他读书认字。我告诉他，不管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子，总会有否极泰来那天的。等世界清明，读书认字才是正途。而且这些文字是我们过去的文化，我们有责任将它传下去。他很聪明，除了开枪之外，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城里很多事情，我都慢慢交到了他的手里让他去打理。没想到，最后他要打理的人却是我。”趴伏在刘门主的背上，钟黎慢慢对我说起了往事。我想她嘴里的这个刘苏，恐怕就是面前的这个刘门主。
“这几十年来，虽然我们不断的救助四周的人。可是依然抵不住妖兽的猛烈袭击。大家都以加入六扇门为荣，只有我心里清楚。假以时日，再来几波兽潮的话，我六扇门都自身难保。因为我们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了，最多，还能扛住两次妖兽的侵袭。你知道的，六扇门擅使枪弹。没有了枪弹，我们其实什么都不是。”钟黎的话让我们一阵沉默。
“这些话我谁都没有说，我怕他们害怕，担心。我只想尽我所能，带着大家走得更久，活得更久一些。今天看到了你，我终于可以把这些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你跟阿离还这么年轻，想必一定是有什么遭遇让你们保持住青春的吧？记得老门主曾经说过，她说你总是惹上麻烦，可是却总能够逢凶化吉。你这样的人，气运无双，这让跟在你身边的人，也能沾上你的好运气。”在路上，钟黎看着石头城里的冰霜对我说。
“只是可惜，老门主再也见不到你了！”钟黎长叹了一声说道。
“你这里一马平川，实在不太好防守。你当时怎么不找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重建六扇门呢？”回到了门主府，我搬来了椅子让钟黎坐下问道。
“因为我舍不得这地库里的那些武器弹药，没了它们，恐怕也就没有现在的六扇门，我或许也活不到今天了！”钟黎摇摇头对我笑笑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妖兽再来一次袭击，你们能够扛得住？还是得早做打算，换个地方才行。反正你现在弹药也所剩无几，干脆舍弃掉这里，重新找个隐秘的地方吧！”我劝钟黎赶紧重新找个地方，不然下次妖兽来袭她未必顶得住。
“算了，从这次的事情当中我也看穿了。这座石头城啊，就送给他们吧。我劳累了几十年，也没多少年活头了。最后的时间，我不想再去操心了。刘苏，打今天起，你就是石头城的主人了。不过六扇门的招牌我要带走，因为这里没有人够资格用它。”钟黎的话，让我们都大吃一惊。我们谁都没有想到，到最后她居然将自己辛苦操持了几十年的石头城送给了刘苏这个二五仔。
“很意外是不是？既然大家都愿意跟着你，那你就好好带着他们活下去。你不是一直想要地库的钥匙么？我现在把它给你。我想这也是你一直没有杀我的原因吧？你想要里边的武器弹药对吧？其实刚才你也听到了，里头基本上已经被搬空了。这么多年咱们只消耗却不能生产，能撑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钟黎的心已经冷了，不然她不会放弃掉石头城。说话的时候，她沾着茶壶里的水，在桌上写下了九个数字。
“这就是开启地库大门的密码，你记好了！”示意刘苏将那串数字记下，钟黎长叹一声，然后靠坐在椅子上半天不语。
“江北，你们现在怎么样？有自己的地盘了么？要不我跟你们走吧。别嫌我碍事，我也活不了几天了。”过了一袋烟时间，钟黎忽然开口对我说。
“行啦，只要你愿意，就跟我们走吧！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既然钟黎已经准备放弃掉石头城，为自己而活，那我也打算成全她的意思。
“什么事？”钟黎问我。
“就是，有我在，你想死都难！走吧，咱们回去再说！这地方，不要也罢！”钟黎没有打算去追究刘苏，既然她这么决定了，我也懒得对那个道貌岸然的腌臜货下手。他想当老大，就让他当吧。其他的人愿意他当这个老大，也就随他们去。路是自己选的，将来就算是跪着，也得各人自己走完。
第2503章 惊变
“你们，好之为之吧！”这是钟黎离开石头城之前，对刘苏说的最后一句话。她除了把六扇门的牌子拿走了之外，再就只拿了一支枪和一些子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拿走。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带钟黎回了金鸡山，我问了她一句。
“不是说了么，只要你不嫌弃，我决定就跟着你们后头走完最后一程了。虽然我现在年龄大了，走路走快点就会喘得厉害，不过我这枪法可没有退步多少。五十米之内，我还是能够做到指哪儿打哪儿的。”钟黎拍拍靠在身上的那杆枪对我说道。
“五十米之内可不行，你得二百米内指哪打哪才行。五十米，妖兽一旦近了身，五十米只够你开一枪的。”妙先生只是轻笑着对钟黎说道。
“年龄大了，这眼神就不太好使了。五十米之内我可以凭借经验来制定提前量，确保能击中对方。再远，我可真无能为力。不过你们放心，我是不会拖累大家的。”钟黎没有听出妙先生话里的玩笑意味，神色有些黯然的对我们说道。
“行了，别逗她了。跟我上去，我保你今后二百米内指哪打哪！”见钟黎如此，我有些于心不忍的说道。
“上楼？上楼干嘛？”钟黎看看我问道。
“你要是想恢复成从前那样，就跟他上去。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拜他所赐。所以啊我说以前咱们跟他交好，结下的善缘没有报在当时，却是报在了现在。我现在在想啊，幸亏咱们不是他的对头。不然哪里能有今天！？”妙先生起身来到钟黎跟前，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说道。听她这么说，钟黎有些浑浊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亮光。她转头朝我看了过来，我走到楼梯口，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阿离你看看，现在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了。从前江北不好意思讲，但是我心里其实是有数的。他一直希望我们这些人，都能够团结在良人府周围，或者是成为良人府的一份子对吧？现在他的这个想法可以实现了。六扇门从前算是最大的门派，可是时过境迁，如今却只是剩下了钟黎一个人。巧不巧的，在江北心里，六扇门之中最信任的人也正是钟黎。如今他救了钟黎，钟黎又无处可去。加入咱们良人府已经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下好了，咱们几个抱成团，谁还敢欺负到头上来？就算是妖兽，想要对咱们动手也得掂量掂量。”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妙先生在对阿离说这番话。我靠在楼梯扶手上，微微笑了笑，点了一袋烟加重了脚步朝下走去。
“怎么样了？”阿离和妙先生见我下来，急忙开口问起钟黎的情况来。
“还好，现在睡着了，让她好好睡一觉，补补精神。”我走到桌边坐下说。
“听说江先生又找到一个朋友了？真是可喜可贺啊！”一阵脚步声打外头传来，老远的靑鸢就招呼了一声主人。这丫头，这么大声哪里是在跟赵德尚打招呼，分明是在对我通风报信嘛。赵德尚进门之后，对我连连抱拳问道。
“多亏了赵山主四方打听，帮了我不少的忙，我这才能够顺利的找到失散多年的朋友。赵山主请坐，阿离沏茶！”我起身还了一礼说道。
“哪里当得江夫人去沏茶，靑鸢，沏一壶茶来！我要跟江先生好好聊聊。”赵德尚急忙拦住了阿离，回头对站在门外的靑鸢说道。靑鸢答应了一声，拿起茶壶离开了客厅。
“刚刚得到消息，东城出事了！”赵德尚面色严肃的看向我们说道。
“出事？出什么事了？”自打那个武道万盛死后，东城的消息一直都传不出来。直到今天，赵德尚的探子才算是传回了这么一条消息。
“城主死了，前天死的，今天消息才被打听到。为了打听这消息，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赵德尚的话，让我心里一惊。城主死了？我看向了一旁的妙先生和阿离。
“知道死因么？”我对赵德尚花了多少钱不关心，到他这个地步，钱不钱的真的无所谓。我关心的是城主是怎么死的，他死了，那么三夫人那些人又怎么样了？还有城里的包老板他们，是不是会牵扯到这件事里来。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我的头上来。
“据说是因为不节制，脱。阳而亡！这话是城主府里的医生说的，我可不大相信。城主好色不假，但是色跟性命孰重孰轻，我相信他还是分得清的。有命在便有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