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异闻录-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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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抓紧时间去冲个澡，换了衣服我送你去上班！”回到家里，已经是七点。我将买好的早餐放到餐桌上催促着刘晓筠。
“午阳先生！”紧赶慢赶，七点五十分，我将刘晓筠送到了单位门口。目送着她走进学校，刚准备把车调头，就接到了市局黄局长的电话。
“黄局有事要办？”我索性将车熄火，点了一支烟问道。
“有件事想要你参谋参谋，方便的话你过来一趟？”黄局的话虽然客气，不过我能听出来语气有些着急。
“成！”我答应了人家，随后挂断电话将车朝市局驶去。
“这是今天早上环卫工发现的！”到市局的时候，黄局已经安排了人手在门口等着了。人家把我径直带到了刑侦科，黄局正在主持着会议。见我来了，对我示意了一下，他播放起了幻灯片。幻灯片上是一张无头尸体，看体态和衣着是男性。尸体倒在垃圾堆旁，脖颈断开的地方留下了几排牙印。看痕迹，像是被人啃断了脖子，然后将头给取了下来。
“死者名叫晋东，今年28岁，市氧气公司职员。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夜里11点半到凌晨2点之间。发现尸体的地方没有血迹，也没有搏斗的痕迹，初步判定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黄局长用一根激光笔，在照片上指点着说道。
“自8月份以来，这已经是我们市发生的第二起恶性案件了。同志们，省厅和部委对我们委婉的表示了关注。是的，我们的工作让上级不满意，之所以委婉而不是骂娘，那是人家给我们留了最后一点脸面。一周，我只给你们刑侦科和刑警队一个礼拜的时间。这件案子必须拿下。一个礼拜拿不下，刑侦科和刑警队的负责人自己滚蛋！”黄局将笔往桌上一拍，然后看着屋里的警察们喝道。说话间他还朝我看了看，我知道他的意思。如果加上发生在我家的那件事，其实这件案子应该算是第三件恶性案件。
“局长放心，我们已经取消了全部休假，坚决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两个部门的负责人双双起身答道。
“这件案子，我给大家请了一个参谋，你们可以跟他多交流交流！”黄局揉揉眉心，抬手对我指了指。。 。。。
第109章 第二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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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午阳同志！”两个部门的负责人先后跟我握着手。
“我姓姜，大家喊我小姜就行了！”我跟人寒暄着，同时也在提醒他们午阳只是我的名，姜才是我的姓。
“局长。。。”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警察手里拿着文件夹快步走了进来。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在这一刻又变得凝重了起来。
“混蛋！”黄局长接过文件夹看了一眼，随后抬手将它摔在桌上怒骂了一声。
“半个小时之前，红旗小区顶层清理储水箱，又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死状看起来，跟之前那具一样。都是脖颈断裂的地方留有齿痕，现场也没有发现血迹和搏斗的痕迹。值得一提的是，死者的家，就位于水箱所在的那个单元！”刑警队队长拿起文件夹翻看着，然后开始对在座的人通报起案情来。
“出现场，尸检，拿出方案来。我就住在局里，什么时候破案，我什么时候回家！”黄局长双手搓动着脸颊，有些颓然的对大家说道。
“午阳，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端起面前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口喝尽，黄局长起身问我。
“那就去看看！”我起身跟随着众人朝会议室外走去。
“这是一个跟他们打好交道的机会，如果能跟他们成为朋友，今后有什么麻烦我就不用去麻烦黄小夭了！”坐进了警车，一路朝着红旗小区驶去。车上没有人说话，我也在暗自盘算着自己的事情。倒不是想要刻意巴结他们，而是我在担心刘晓筠。如果今后她有什么麻烦，我总要几个能镇住台面的朋友帮忙才行！这是个人情大过规矩的社会，我没有能力去改变它，唯一能改变的只有我自己。
“让一让，大家不要围观了，没什么好看的啊！大爷，您还往里挤？当心晚上吃不下饭！”我们到的时候，楼顶已经挤了不下百人。先行赶到现场的警察们，正扯着警戒线劝退着围观的人们。可是越劝，人家越想凑过去看个仔细。有不少人，已经开始高高举起手机寻找着拍照的机会。
“把人都赶下去！”黄局长对随行的警员下令，然后自己则是越过警戒线朝水箱那边走去。
“捞起来！”等警员将围观的人彻地驱散，并且将通往楼顶平台的门给关上之后，黄局长才让人下到水箱去起尸。尸体不知道被泡了多久，惨白的皮肤上满布着皱褶。两个警员就那么用肩膀将尸体给顶出了水箱，然后几步跑到一旁去吐了起来。尸体的背面被人剖开，里边的内脏都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尸体就只剩下一具皮囊而已。
“死者的家属呢？可以确定他的身份么？”尸体散发着一股子如同死鱼般的腥臭，黄局长捂住鼻子问身旁的警员。
“死者张立，就住在这一栋一单元702。我们已经安排警员在安抚死者的家属，局长你要不要下去看看？”一旁的警员中有人答道。
“我下去看看情况，午阳你在这里看看现场。有什么想法，稍后可以跟我细说。”黄局长点点头，拉开楼梯道的门朝下走去。这是一幢高七层的楼梯房，已经投入使用有十几年光景。
“姜，你说什么变态才干得出这种事情来？”刑警队的警员递了一支烟给我，然后捂着鼻子瓮声问我。虽然在楼顶的，可是尸体上的那股子味道，却始终挥散不去。我将香烟点上，蹲到尸体旁边看着他脖子上的那些咬痕，然后张开嘴用手摸起自己的牙齿来。说实话这几年比这恶心的场面我也不是没见过，所以对于眼前的这具尸体，我其实比身边这些警察更有耐受力。
“你干嘛呢？”几个法医过来采集着数据，刑警队的警员则是看着我纳闷着。
“左侧门牙朝里数第三颗缺了！”我指了指咬痕，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对警员们说道。一听这话，法医急忙核对了起来。
“槽牙也缺了两颗。。。”法医在那里补充着记录。
“什么人会缺牙呢？”我问他们。
“正常情况，老年人！”他们的眼神一亮，随后又开始记录着。
“先查各大医院，包括小门诊，看看最近有没有人去摘过牙齿的。然后让片警逐家排查，主要对象是60岁以上的老年人，有符合案情情况的，先记录下来。。。”警员很快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了局长，黄局长当机立断安排起排查工作来。
“就没有，什么别的情况？”黄局长始终认为，这件案子不是人做的。他看了看我，追问了一句。
“暂时还没有！”我耸耸肩答道。
“没有人会用口，将人的脖子生生啃掉吧？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东西做的怪？”黄局长对我说出了他的想法。
“这几天加强一下犄角旮旯的巡逻吧，我个人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了。”我对黄局长提着建议。主干道和新校区都有监控，案犯不敢在繁华的地段下手的。只有那些没有监控的老旧地带，才是他出没的绝佳地段。一句话，说得黄局长又愁眉苦脸起来。
“老李不会不做了吧？”当晚，排挡一条街里，几家麻辣烫的老板站在门口闲聊着。
“不做才好呢，有他在我们的生意全被抢光了。”有人叼着烟，看着自己店里的食客们笑了笑。
“那倒也是，咱们哥几个可要联手，就算老李不做了，咱们也不能让下一个主接着做麻辣烫。这一行的蛋糕就这么大，多一个人分，咱们可就吃不饱了！”有人提议着。他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通，通！”晚上两点多钟，麻辣烫先后关门歇业。老李的店铺里，隐约传出了一阵剁排骨的声音。
“这个老李，大晚上不睡觉剁什么呢。老东西打算明天开张了？”老李隔壁那家店的老板，被吵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睡吧，明天一大早还要采购呢，他剁不了多一会儿就消停了！”老板的媳妇打着哈欠，将头埋进被子里说道。。 。。。
第110章 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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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昨天还说老李不开张，今天自己倒是偷起懒来了！”第二天晚上，隔壁相邻的两家麻辣烫老板凑到一起议论着。
“管他呢，这一下少了两个竞争对手，咱们的生意眼看着就火起来了。忙去吧，先把到手的钱挣了再说。”一支烟抽完，两人彼此打过招呼各自回到了店里。
“最近你挺阔绰啊，昨天看你发朋友圈，给你女朋友买金子了？”凌晨三点，两个青年勾肩搭背的走在安静的窄街上。两人刚从烧烤店出来，打算抄近路回家。
“买了条手串和镯子，她念叨好久了。”
“你中彩票了？”
“买彩票没我这个靠谱！”两人说话间，觉得一阵尿急，走到街边对着人家的卷闸门就撒起尿来。一抹灯光透过卷闸门的底部泄露了出来。
“等等，你不是问我干嘛挣钱么？看你是兄弟，今天带你做一单！”
“偷。。。”
“干不干？”一把捂住了同伴的嘴，人压着声问他。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干了！”在酒精的刺激下，人的胆子也就大了。平常不敢干的事情，在这一刻也就不算个什么。两人四下看看，见无人经过，这才双双弯腰抠住卷闸门的底部往上掀起。
“哗啦啦！”一阵响，灯光照射到了街上。两人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等了片刻，见没有动静这才迈步溜了进去。进屋之后，两人将门放下，这就准备偷点什么。
“这烟酒待会再拿，先去后头看看去！手机，钱包，金银首饰一样也别放过。被人发现的话别多留，转头就跑知道没？别跟人犟，咱们求财，弄出死伤来就不好了！”惯偷嘱咐着头一回干这活儿的同伴。同伴紧咬着牙关，使劲点了点头。两人商量好了，这就一前一后的朝着店铺后厨那边走去。
厨房里摆放着一张床铺，床上睡着两个人。案板上，放着两颗人头。鲜血飞溅得四处都是，两人的酒当时就被吓醒了。
“跑。。。”脚下一软，两人差点就坐到了地上。相互扶持着站起身，发出一声喊扭头就朝门外跑去。
“站住！”才掀起卷闸门跑出来，迎面就来了一辆电动巡逻车。车上四个巡警见这两人仓皇的样子，当即下车朝他们围堵了过去。
“我坦白，我交代，我就想偷点东西卖卖，杀人的事情跟我无关啊！”脚下一软，两人没人警察开口，就已经主动交代了起来。
“你看，这人头上跟老鼠啃过一般。脖子上的痕迹，跟之前发现的尸体一样。”凌晨三点半，我被一阵电话铃给吵醒。是黄局打来的，他说派车来接我，又有案情发生了。等我到了案发地，这里已经被警察给戒严了起来。地方我很熟悉，这条小街我陪刘晓筠来过很多次。包括案发的那家麻辣烫，几天前我还曾经跟她来吃过饭。
人头依旧摆放在案板上，旁边的刀上沾染着头发和碎肉。人头的头皮被刮得光溜溜的，上头布满了咬痕。店老板夫妻两的尸体已经发臭了，床上的被褥满是发黑的血污，血渍干透后，布料有些发硬。店老板的手指分开，指甲缝里残留着一些皮肉组织，看起来应该是案发时候跟凶手搏斗过。
“从隔壁店铺开始调查，问问他们这两天死者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听到异样的动静。”黄局长走到前头店铺里，拖了一把椅子坐下对随行的警员说道。警员们闻言，两人一组开始敲起隔壁左右的门来。
“局长！”我抖手点燃了一张符纸，看着蓝色的火苗在眼前腾腾燃烧着。才将符纸从眼前扫过，一个警察就快步从外头跑了进来。
“你来看！”警察急匆匆对局长喊道。闻言，众人齐齐跟着他往门外走去。
“这里有血迹，门是开的，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隔壁是老李家的店铺，他家的卷闸门上，留有一枚带血的指印。指印正在底部门锁上，要是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门锁没有压到位，用手抠住底部往上一抬，卷闸门当时就被黄局长给打开了。
“进去，仔细搜！”黄局长搓了搓手上的灰尘，一挥手对身边的警员说道。警员们迈步入内，稍过片刻纷纷捂住口鼻从里边退了出来。黄局长跟我对视了一眼，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厨房里满是污垢，看起来有日子没人打扫过了。灶台上爬着几只老鼠，此时它们正在那里争夺着一枚眼球。墙上的挂钩上，挂着一副用卤料卤制过的大肠。放置卤料的缸里，漂浮着两颗人头。一只硕鼠，正在缸里沉浮着。冰柜依旧在工作，老李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紧紧贴在冰柜的玻璃门上。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身体被人剁成了几段塞在了里边。一只黑色的布鞋，引起了我的注意。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只寿鞋！”鞋子遗落冰柜的旁边，看鞋子的里子已经有些破损，看起来像是走了不短的路程。
“寿鞋？”黄局长看着我问道。
“死人穿的鞋，黄局，恐怕这一回真被你猜对了。”我对黄局耸耸肩说。
“你有办法，找出那个东西么？”黄局走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问道。他的掌心都是汗。
“这个我得回去之后才能办，或者你给我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将死者的遗物找几样给我，还有他们的生辰八字。或许，我能让他们帮我找到凶手！”我掏出香烟，叼了一支在嘴角说道。
“就去局里，我给你找地方！”黄局拿出打火机给我点上火，当机立断道。
“只是或许，我不敢打包票的！”我又对他说道。
“尽力而为吧！”黄局拍拍我的肩膀沉声说道。
“卤肠。。。我觉得他应该还会回来！”我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那串肠子，深深吸了一口烟。
“我留人在这里蹲守！”黄局长张嘴干呕了一下。
“不，现在还弄不清楚对方的道行。万一再造成伤亡就不好了。就在街道两头进行管制，等天黑我亲自过来！”我对黄局长摆摆手说。。 。。。
第111章 残魂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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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局长将我带到了局里的大会议室，这里位于办公楼的顶层，不开会的情况下这里没人进出。
“麻烦黄局帮我弄一些香烛上来！”我看了看偌大的会议室，对黄局说了一句。
“那个谁，去花圈店买些香烛上来！”黄局心知我这是要弄封建迷信的动作了，急忙对随同的警员吩咐了一声。
“还有死者的遗物，最好是他们的皮肤或者是头发。不要多，一点点就行！”我递了一支烟给黄局又道。说实话，一老百姓忽然吩咐起堂堂的局长来，这让我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好，我马上让证物科送上来！还有别的需要没有？现在时候还早，不如我们先下去吃个早饭，待会午阳你也好办事。”黄局长对于我的要求一概都答应了下来，这毕竟是在帮他办事。早饭是在局里食堂吃的，伙食不错，大个儿的猪肉粉丝包子和面条。吃饱喝足，我要的那些东西也都准备妥当了。
“那我在下头等你！”送我来到会议室，又陪着我抽了一支烟，黄局长这才起身朝楼下走去。我将烟蒂扔进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