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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翡翠宫-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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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头看了楚秋帆一眼,续道:“后来经犬子在林内寻到小女,一身衣衫竟被贼子撕破,差幸宋义等人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小女已许配金华薛老哥天游的令郎薛少游为室,若是有损清白,教老朽这张脸,如何见人?兄弟一向尊敬裴盟主,没想到他门人竟会作出这等下流勾当,实在令人切齿!”他说到最后,已是怒容满面,咬牙切齿,十分气恼。

    楚秋帆接口道:“道长,今晚之事,幸有道长赶来。晚辈为人,谅是道长素谂,这……

    实在是莫大的误会……”

    清尘道长因有仁山庄当晚所发生的事,心中不禁起了一阵犹豫,暗道:“难道盟主说的果然不假,此子年事渐长,真有着千手郎君江上云遗传的孽根不成?”

    他深深望了楚秋帆一眼,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蔼然笑容,微微点头道:“楚小施主,方才宋老施主说的你大概也听清楚了,事情如何,贫道不敢遽下断语。现在就听听小施主的说法了。”

    他这话,虽未明言,但语气之间,已然认为宋仰高说的是实情了。

    楚秋帆哪会听不出来,心头暗暗一怔,但想到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自己问心无愧,也就毫不放在心上,坦然道:“晚辈今晚落脚老招商客栈,也是听到呼救之声才赶来的。”
………………………………

第八章 连番奇遇

    楚秋帆道:“在下楚秋帆。老丈,这位道长中了你老杖中喷出来的毒雾,你老身边定然有着解药,求求你老,先救救他吧!”

    毒龙叟微微摇头道:“没有用,老夫不是不想救他,但白鹤子中毒已深,解药也无用了。”

    “果然是白鹤道人!”楚秋帆心头更急,大声道:“既有解药,怎会没有效呢?大概是老丈不愿救这位道长了。”

    毒龙叟生性怪癣,但今日之事,他确实无心杀害白鹤道人,闻言不由大怒,哼道:“小子,你懂什么?白鹤子削断老夫杖上龙角,喷出来的毒物,比平常多了十倍,即使是大罗天仙,也无药可救了。”

    楚秋帆道:“老丈快放开在下,让在下去瞧瞧。”

    “老夫自会放你。”毒龙叟沙着声音阴,恻侧的道:“低必须先告诉老夫,你方才使出来的手法,是哪里学来的?”

    楚秋帆道:“在下刚才躲在树林里,看到老丈和这位道长比斗,学会了几招。老丈现在可以放开在下了。”

    毒龙叟炯炯双目,又打量了他几眼,点头道:“好。”挥手一拂,楚秋帆但觉一股极大力量,撞在身上,身躯一震,三处受制穴道,果然立解。心中暗暗惊骇,忖道:“毒龙叟这份功力,似乎还高出师父甚多,自己可得小心!”一面朝毒龙叟拱拱手道:“多谢老丈。”

    急步朝白鹤道人奔了过去。

    毒龙叟沉喝道:“小子站起,白鹤子中毒已深,你不可碰他身子。”

    楚秋帆没有理他,掠到白鹤道长身边,立即蹲下身去,凝目一看,但见白鹤道长双目紧闭,脸上肤色好像笼罩了一层黑气。他虽不懂医道,似也看得出白鹤道长中毒已深,一时哪敢犹豫,立即探手入怀,取出翡翠小瓶,打开瓶塞,倾了七粒“祛毒丹”,然后用手掰开白鹤道长牙关,把药丸塞入他口中。

    毒龙叟呵呵一笑道:“小子,你这是什么药丸?”

    楚秋帆把药瓶揣入怀里,正容道:“这是先师的解毒丹。”

    他想到毒龙叟可能会说“你给老夫瞧瞧’,若然不给他看,自己武功和对方差得太远,说不定会被他强抢过去。但这药瓶之上,镌有“翡翠宫虔制祛毒丹”字样,他看到了必然会逼问自己翡翠宫在哪里,岂非横生枝节?故而神色庄重,说出“先师的解毒丹”来。

    但楚秋帆哪里知道毒龙叟方才看他使用自己的招术和自己对拆过两招,天下武林,能接得下毒龙叟两招的人,已然不多,何况使的又是自己精研了几十年的独门武功,心中暗暗惊异这小于天分之高和悟性之强,不觉动了收徒之念。

    此时听到楚秋帆说出“先师的解毒丹”,心中更自高兴。要知武林中人,最讲究的就是尊师重道,楚秋帆若是师父未死,也许他不肯转投到自己门下,如今他师父既死,要他投到自己门下,自然会答应的了。

    他想到这里,不由呵呵一笑道:“好,好,小子,你师父既然死了,老夫看你资质甚佳,那就拜老夫为师吧。”

    楚秋帆拱拱手道:“老丈好意,在下……”

    毒龙叟不待他说完,大笑道:“你既然同意,就该称老夫师父,快点叩头拜师才是。”

    楚秋帆微微摇头道:“在下不能拜老丈为师。”

    毒龙叟任无咎,名列武林三奇,他以为自己说出来了,楚秋帆该纳头就拜才是,没想到楚秋帆居然不肯,不由得怔了一怔,双目精光熠熠,颇感意外酌望着楚秋帆道:“小子,你不愿意?”

    楚秋帆道:“老丈原谅,在下另有不得已的苦衷……”

    “哈哈!”毒龙叟仰天长笑一声道:“天底下要想拜老夫为师的人,何止千百?老夫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一眼,老夫愿收你为徒,你小子倒端起架子来了。”

    楚秋帆道:“在下师仇未报,有许多事要做,实在不能拜老丈为师。”

    毒龙叟道:“你师父可是被强敌所害?要报师仇,拜老夫为师,那就没错了,老夫保管你如愿以偿。”

    “不成。”楚秋帆道:“在下……”

    “哈哈!”毒龙叟又是一声长笑,说道:“老夫言出如山,既然说出要收你为徒,你非拜老夫为师不可。走,你跟为师去……”话声出口,探手之间,一把抓住了楚秋帆的手腕,腾身跃起,往谷外掠去。

    “不,不!”楚秋帆急道:“老丈快快放手,在下还有事要办……”
………………………………

第九章 白衣少女

    董老实看他神色极为郑重,他虽不知道这是什么书,也用双手接过,笑道:“楚相公放心,小老儿会好好保管的。”说罢,果然揣入怀里。

    董老实又从竹篮中取出一个青布小包,轻轻放到桌上,含笑道:“楚相公,这里是五十两银子和五十两金叶,是荀相公要小老儿转交给你的,楚相公请收下了。”

    楚秋帆道:“怎好叫荀贤弟如此破费?”

    董老实陪笑道:“苟相公知道楚相公是个狷介之人,但出门在外,到处都得花钱。荀相公家财万贯,这点银子,算不了什么。何况他和相公又是情同手足的异姓兄弟,楚相公也不用推辞了。”

    楚秋帆原是性情豁达之人,闻言爽朗一笑,点头道:“荀贤弟对我情义,胜过同胞手足,对我厚赐也胜过金银,何止万倍。他知道我身无分文,故而赠我盘缠,在下岂会推辞?”

    董老实也爽朗的大笑道:“楚相公侠骨柔情,果然豪迈过人,荀相公真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楚秋帆自小追随师父,各门各派的人也见得多了,他一直以为董老实只是一个山间老农,但听了他这几句话,心中不禁一动,暗道:“看来这位董老丈,似乎也是隐迹林泉的高人,自己真是看走眼了。试想一个山间老农,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不知他和荀贤弟是什么关系?”

    但仔细打量,董老实弯腰驼背,行动蹒跚,双目也老眼迷矇,又不像是有武功的人,一面连忙拱手道:“老丈过奖,在下在这里一住三个月,每天三餐,都要老丈亲自送来,这份厚爱,在下不敢言谢,只好永铭在心了。”

    董老实道:“楚相公言重。小老儿给荀相公送饭,这段山路,早就跑惯了,算不得什么。

    粗肴淡饭,小老儿也没和相公客气哩。”

    楚秋帆伸手取起桌上银包,问了下山路径,就向董老实拱手作别。

    董老实一直送出山门,说道:“楚相公,小老儿不送了。”

    楚秋帆别过董老实,依着他的指点,奔行下山。但见群峰起伏,连绵不绝,到处都是人迹不到的奇岩断崖,数十里之间,哪有人烟?

    心中越走越奇,董老实说他就住在山下,那山神庙离山下人家不过三两里路,如今自己奔行了已有五十来里,却依然还在山中。

    由此看来,董老实分明是瞒着自己,不肯实说,荀贤弟赴城中文会,也是骗自己的了。

    荀贤弟和董老丈,敢情都是隐居山中的高人,只是不肯泄露他们的身份而已!

    对了!楚秋帆脚下忽然一停,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曾听到窗外“嗒”的一声,好像有人践踏到碎瓦,出去又不见人影,那一定是荀贤弟了。他根本没有离去,只是没和自己见面而已,所以知道自己修习玄功的进度,已经功行圆满,今天可以下山了。

    “只不知他要自己一月之后,到铜官山去,又是什么事儿?”

    他一路奔行,又越过了几重山岭,渐渐已有人家。

    他到了一处地名叫桐琴的村落,再一问路,原来已到了武义,自己是从括苍山出来的。

    这时已是未牌时分,那农家只当他在山中迷路,自然没吃午饭,就端出饭菜来。

    楚秋帆也不客气,吃过饭,取出一锭碎银,作为酬谢。那时民风淳厚,农家坚不肯收,楚秋帆只得再三称谢,问明了路径,别过农家,继续上路。

    傍晚时候,赶到金华。这金华乃是府治所在,商业殷盛,人烟稠密,楚秋帆在街上买了两套衣衫,找到一家客店落脚,盥洗完毕,换过一套新衣,就出了客店,沿着大街走去。

    此时华灯初上,大街上行人摩肩,茶馆酒肆,都已高朋满座。

    楚秋帆因自己在括苍山中耽了三个月,那老贼假冒师父,不知近日江湖上发生了些什么事故,因此想到茶楼酒肆去听听消息。信步走入一家酒楼,上得楼来,但见酒客乱哄哄的,差不多已有八成座头。伙计招呼他在一张空桌上坐下,送上茶水。

    楚秋帆因自己想听听江湖上的消息,自然得多坐一会儿,这就叫了几样酒菜和半斤绍酒。

    伙计退去之后,他端起茶盏,慢慢的喝着,一面打量着座上酒客。但放眼看去,这些人大半只是商贾行旅,所谈的不是生意,就是女色,根本听不到江湖的近况。

    心中正感不耐,正好店伙送上酒莱来。楚秋帆接过酒壶,就斟了一杯酒,慢慢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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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蓬门疗伤

    白衣少女锁拢着两条眉毛,眼睛闭得紧紧的,娇躯也有轻微的颤动。她等了一会,依然不见动静,不觉睁开眼来,看到楚秋帆望着自己,怔怔的出神,羞得啐了一口,催道:“你还不快些动手?”

    楚秋帆一惊,一时顾不得避嫌,双手使劲把绷得紧紧的内衣扣子一颗颗解了开来,眼前立时现出两团玉球似的胸脯和新剥鸡头般的蓓蕾。他只觉胸口壅塞得连一口气都透不过来,哪里还有勇气去触摸?

    白衣少女紧闭着眼,幽幽的道:“是左边的肋骨断了,你快替我接上了!”

    她声音说得比蚊子还轻,但听在楚秋帆的耳中,心头不禁一阵愧怍,急忙定了定神,说道:“你忍着些,我要动手了。”他用两个手指,轻轻在她胸肋间按了按。

    白衣少女身躯一颤,口中发出呻吟之声。

    楚秋帆已经摸到了断骨,两只手掌按上了她滑如凝脂的胸脯,对准断骨,把它接上,然后运起内功,把“太虚玄功”缓缓度去,助她骨脂能够迅快凝住。

    白衣少女但觉一阵剧痛,口中轻哼出声,但迅即感到他粗壮的掌心发出一股温暖的气流从胸脯间渗入,痛楚也随着立即消失,心中感激的道:“谢谢你……”

    楚秋帆双手紧紧按住她肋骨,说道:“姑娘再忍耐片刻,这时不可动!”

    白衣少女果然不敢说话,任由他滚热的双掌按在自己的胸上,虽觉羞涩,但心头却有着无比的温暖,就像春天的阳光,照进了心扉。

    这样约摸过了盏茶工夫,楚秋帆才缓缓收回手去,吁了口气道:“好了。”他拉过衣衫,掩住了胸脯,正待替她扣上扣子,白衣少女依然不敢睁开眼来,只是幽幽的道:“我自己来。”

    她双手扣好衣扣,才睁开眼来,只见楚秋帆一张俊脸还绯红得像涂了胭脂一般,呆呆的望着自己,连额角上汗水都忘了拭拂。一时不禁被他看得大羞,轻啐道:“你瞧我作甚?”

    楚秋帆嗫嚅的道:“在下方才用内功把姑娘的断骨接住了,大概再有一、二日即可复原了。”

    白衣少女深深吸了口气,觉得断骨果然不再痛了,欣喜的道:“瞧不出你手法果然高明得很!”

    她躺在床上,望着他眨眨眼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楚秋帆道:“在下楚秋帆,楚国的楚,秋天的秋,风帆的帆。”

    白衣少女嫣然一笑,学着他口气,说道:“我叫宋秋云,宋朝的宋,楚秋帆的秋,天上白云的云。”

    楚秋帆笑道:“你很调皮。”

    宋秋云道:“你知道就好,还凶得很呢!”

    只听门外那婆婆叫道:“年轻人,我水烧好了,扭了筋,用热水敷敷就不会痛。”

    楚秋帆急忙开出门去,说道:“多谢婆婆。我妹妹是扭了腰。”

    那婆婆看了二人神色,已经料到了几分,笑了笑道:“扭了腰也一样,热水多敷敷就会好的。”她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木盆走入,放到桌上,就识相的退了出去,还替两人带上了房门。

    楚秋帆道:“看来那婆婆不相信我们是兄妹了。”

    宋秋云粉脸一红道:“都是你。你快给我出去。”

    楚秋帆一拱手道:“姑娘骨已接上,再有两三天就可复原了。住在这里,没人打扰。在下实在另有要事在身,不克多耽。姑娘安心养伤,在下走了。”说完,转身欲走。

    宋秋云听说他要走,不禁一呆,大声叫道:“你……给我回来……”

    这大声一喊,不由得粉脸剧变,咬着银牙,口中迸出“哎唷”二字,双手急急掩着胸口,敢情震动了接好的肋骨,又痛起来了。

    楚秋帆慌忙回到床前,说道:“你断骨刚刚接好,大声说话,就会受到震动。”

    宋秋云咽声道:“你要走就走,反正我无人照顾,接好了再断,你也没看到了,就让我再断好了……”说到此处,眨眨眼睛,一颗亮晶晶的泪珠,从眼角滚了下来。

    楚秋帆忙道:“你快别哭了,我等你伤势全好了再走,总可以了吧?快闭上眼睛,我给你在接好之处再运一回气。”

    宋秋云心中暗暗欢喜,举起了两个粉拳,朝他肩头擂去,口中叫道:“都是你……”

    她方才只是假装疼痛,好让楚秋帆回来,这两个粉拳虽然投用力,但拳手擂打,牵动胸口,真的感到一阵裂痛,口中不禁又叫了声:“啊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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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田舍夫妇

    宋秋云道:“婆婆的七修针虽然落在地上,但只要她衣袖震动,地上的针仍可飞射起来伤人。她这一手真厉害!”

    正在和田舍翁拚斗的太真道人,眼看三师弟被缝穷婆制住,心头又惊又恐,突然舍了田舍翁,身形凌空飞扑过来,落到玉真道人的身侧。定眼瞧去,只见三师弟背后七处穴道上,穿着七根极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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