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心魔怎么破-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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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之后,她忍不住回头想一眼入口,这一回头却发现哪里还得见什么门,只有一望际的黑暗甬道。
门不见了。
昭昭一怔,再去前方,荆沉玉也不见了。
她去两人交握的手,她分明还能觉到有人牵着自己,这一……
昭昭倏地抽回来,脸『色』苍白地着那断手,唇瓣颤了一下。她努力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荆沉玉的手怎么会断,那毫血『色』的断手绝对不是他的,不是!
昭昭深吸一口气,将荆沉玉过宽大的袍用腰带扎紧穿好,鼓起勇气直视那掉落在地的断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除了因为断了太久僵硬毫血『色』,就是荆沉玉的手。
昭昭呆住了,这算什么?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她忽然想起荆沉玉提醒过她,不要其他地方,只着他,是她做错了吗?她是不是不该不自觉地回头来处?
心跳如雷地蹲下,昭昭又了一会那断手,连十分整齐的指甲都和荆沉玉如出一辙。
这是他的手吗?
这怎么可是他的手,修真界的人再厉害,这断肢要接上也得费一番功夫,他们如今根本没有那个条件,很可能来不及的……再仔细,那好像是荆沉玉的右手?怎么可是右手,他是剑修啊,要用剑的,他若右手断了,还这么用剑?
他那么聪明,一定可修左手剑吧?一定可的……
可是……
他怎么可断手。
昭昭慌了,眼眶发热,像有什么要掉下来,她匆忙抬手『揉』了『揉』眼睛,吸吸鼻子想要捡起那断手,电光火石间,一双有血有肉,如玉石般泛着光泽的手抓住了她,将她抱了起来。
昭昭思绪一『乱』,眼前一片黑暗,身子被抱着好像转了好几圈,接着,光线骤亮,她见了荆沉玉鲜明生动的脸。
是活的。
昭昭一低头,去他抱着自己的手,两只都完好损。
她心里堵得厉害,微微抿唇道:“我不该回头,抱歉,你刚说过,我就……”
荆沉玉后面的动作让她没能继续说下去。
他像是对做这件事很陌生,动作生涩,甚至有些僵硬,但还是做了。
他将她放下,然后『摸』了『摸』她的头。
昭昭不可思议地望他,荆沉玉转开目光望着别处说:“回头会中幻术,古墓内处处都是阵法,你不习惯到这地方,有所疏忽很正常,是我不好,没好你。”
昭昭好像吃了一颗特别酸的柠檬,牙齿都酸倒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呼吸都有些微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只没有血『色』的断手,忍不住上前握着他的手查。
荆沉玉垂眸望来,问她:“怎么了?”
昭昭没说话,只是将他两只手都仔细检查过才微微松了口气。
“没什么,这是哪里?”她周围,严阵待,“我不会再出这样的问题,不会给你拖后腿。来这里是为了我自己,我会认真对待的。”
哪怕其实心里很累了,精神疲惫,生死之事很想咸鱼,但走了这么一遭,还是认真对待吧。
荆沉玉若有所思地了自己的手,放下后缓缓说:“这里是前墓室,那魔修和金雪玉只到了这里,里面未曾去过。”
只到了前墓室吗?那夜月眠呢?他应该至少到了中间吧?他是从哪个分找到关剥离神魂的内容的?这里?还是中间?在九华剑宗仙牢,他没透『露』任何消息,如今他们为了确定这一,就得一路找过去。
“从那魔修的记忆判断,这里应该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荆沉玉笔直站着,明明因为之前的打斗和身上的伤,体内真气流窜,但他只要站在那,只要在说话,就有万夫莫敌的气势。
仿佛即便是上古大魔的墓『穴』,依然得在他面前俯首称臣。
“我们直接去里面。”
昭昭对他的选择没有异议,全神戒备地跟着他往里走。
两人这次并肩行,一人左一人右,古墓如昭昭想象中差不多,很高很高,黑,冷,阴森森,之前的光线是长明灯发出来的,鼻息间满是『潮』湿和腐朽的味道,越是往里面,这味道就越。
“这儿有条路。”昭昭指着右侧说。
荆沉玉过来,扫了一眼左边,是死路,那就只能往右边走。
他先一步走进通道,这条通道很窄,也很低,他走在里面得弯着腰才行。
昭昭跟在后面,着他雪『色』的发丝在光线昏暗的墓道里随着他的行动飘动,长睫下那双清艳的杏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手臂触碰到了什么,粘粘的,似线一般,是蜘蛛网吗?
昭昭心道不好,一把拉住荆沉玉飞速后退,视线上移到通道上方,厉声道:“引地火!”
荆沉玉不疑有他,立刻引了地火在掌心燃,通道被地火照亮,他们瞬间清了通道顶端的情形。
密密麻麻的蜘蛛正在休眠,蛛网散落下来,有些已经被碰坏。
昭昭倒吸一口凉气,草(一植物),密集恐惧症犯了好吗!
她躲到荆沉玉背后,闭着眼指着上面:“烧了烧了,地火能烧死们吧?”
凡火肯定不行,这些蜘蛛各个都是高阶魔兽,换做其他人来,不管是魔族还是莫家,都干不掉们,只能找别的办法赶走,但荆沉玉不一样,他有挂啊。
他开挂般拿地火通道顶端,蛛网瞬间燃,还在休眠的蜘蛛因此醒来,发出密集的叽叽喳喳声。
昭昭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突然觉得不止上面有问题,脚下估计也不简单。
她刚这样想脚下就一空,整个人摔下去,还好荆沉玉一把捞住她搂在了怀里。
般若自天灵出,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墓『穴』通道亮如白昼,昭昭也就清了他们正要坠落到何处。
那是通道下方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河,河水冒着淡绿『色』的光,昭昭可想到掉进去之后会是什么样子,肯定特别疼!
她脸『色』不太好,荆沉玉想御剑避免坠河,可般若也控制不住地跟着他们下坠,根本法停止。
他又试着将剑刃刺入一旁的石壁上,可失败了,虽然是刺进去了,但引力非要他们坠落不可。
般若直接划破了石壁,一路冒着火花劈砍下来,荆沉玉手都跟着炙热起来,虎口生疼,可他面不改『色』,极其镇定,千钧一发的时刻,他判断出湖底的河水应当不算深,那么……
他松了手,任由般若继续劈石跟着坠落,自己则将昭昭往上一托,高声道:“抱紧我!”
昭昭瞬间抱住他,紧紧环着他的脖子,任由他将自己的双腿送上腰,就这么缠在他腰上。
然后,他们便坠入了河中。
荆沉玉一动不动,稳稳地站在河底,水花溅起,带着绿光的河水和那金蝎的血有异曲同工之妙,所到之处皆如是腐朽,昭昭的衣裳被水烧破,皮肤有些刺痛,她这还是没有掉进河里,那荆沉玉呢?
昭昭惊悚地低头去,水刚好到他膝盖处,她没事,可他就不太好,膝盖下瞬间泛起红『色』,绿『色』的水里血『色』漫延。
昭昭呆了呆,紧张道:“荆沉玉,你的腿!”
他们离得那么近,她可清晰觉到他忍痛忍得浑身颤抖。
好像是怕她担心,他开口时尽量保持着声音的平静。
“事。这应该是冥河。这里竟然跨了魔界与冥界两界。”
他还在理智分析情况,昭昭却顾不了那么多。
“岸!那边是河岸!”她抓着他的衣衫指着边,荆沉玉顺着去,试着往前一步,却险些摔倒,昭昭抱紧了他,他勉强站稳。
“荆沉玉,你……”
“我没事,别动,摔下去会疼。”荆沉玉哑声道,“冥河水不容活物,活物入水可骨,你别掉下来。”
昭昭屏息道:“那你呢?你怎么样?”
“我没事。”
“见鬼的没事,我才不信,这河里全是你的血!”
“真没事,我有修为,有先天剑气护体,不会有事。”
荆沉玉又试着往前走,哪怕痛如刀绞,还是竭力保持镇定,不想让昭昭出分毫。
可昭昭不是傻子,得出来。
她心情复杂到了极,忍不住问了句:“值得吗?”
这没由来的一个问题,荆沉玉却明白她在问什么。
他闭了闭眼,努力往前走,每走一步,额头汗水都更,水下血都更浓。
“谈不上值不值得。”他说,“这是我想做的事,不计回报,也就所谓值不值得。”
他言语里,有仿若就此为她死,亦是得偿所愿的快意和畏。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荆沉玉此生千余年从未……
昭昭一直知荆沉玉很好看; 男主嘛,肯定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可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他好看到她心旌摇曳。
她张张嘴; 想么,可么都没出。
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冥河里腐朽的味扑鼻而; 昭昭想象着他此刻忍耐着怎样的疼痛,只觉眼眶干涩,像是要有么流下; 但理智让一切终止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 又慢慢吐出; 垂下眼:“还有大概五六米; 就快到了。”
她抓紧了他的衣襟:“你能坚持住吗?”
荆沉玉似乎了一下; 很短促的声在寂静的深渊里随着冥河水的响动而:“当然。”
他回答得那样理所应当,仿佛这对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昭昭心里却一点都没有轻松。
“昭昭; 这没有比寒暑不辍的修炼艰难多少。”
荆沉玉大概是想安慰昭昭的,他那么敏锐的人; 自然知到她的情绪变化。
哪怕已经不是心魔宿主; 可他还是能在此刻意识到她在纠结么。
有时他好像么都不懂; 直直去,很是气人,可有时候他又体贴到伤人——伤他自己。
“有天剑气护体; 这样短的路程很快就会结束。”
嘴上着很快; 可他其实走得很慢很慢。
五六米的路程; 他好久走了不到一米。
每朝前挪动一步,昭昭就能觉他浑身的肌肉更加紧绷。
她将视线转到他脸『色』,看着他汗如雨下; 有那么一瞬间想着不如自己趟过去算了。
可她做不到。
已经有了想法,人却根本做不到。
她只要一想到会有多疼就退却了。
她沉默看着他艰难一步步朝前,他已经极力忍耐,可还是会泄『露』一丝丝痛意的痕迹。
那压抑的轻哼声,丝丝绕绕攀爬上,让昭昭思绪凌『乱』,足无措。
她有慌张问:“飞不起么……御风呢?”
御剑都不行,更谈么御风?
这是冥河水,冥河水中魂魄都不生,更别么活了。
冥河水上,亦是不存活的。
人的往生之,今生若是无法飞升,迟早要体会一次,如今有这样的体验,荆沉玉除了疼之外,倒觉得还算不错。
他没话,因怕开口之后泄漏么痕迹,让昭昭为此担心。
可他又觉得她其实不会真的为他心疼和担心,他不敢那样奢望,他只是觉得,他若表现出么弱处,她会担心他无法兑现在仙牢里的承诺,替她找到解决神魂不稳的方法。
他已经失信她一次,不能再有二次。
想到这里,荆沉玉忍不住自嘲:“昭昭,我好像总是没办法让你对我改观。”
昭昭愣了一下,不知他为何忽然起这个,只是听他声音沙哑,自嘲里透着无尽悲凉,心里有不舒服。
“我杀了你一次,原不想再杀你二次,可不管别人做了么,最后你的确又死在我剑下。”
昭昭动动嘴唇,还没出么,荆沉玉便再次:“我想让你光明正大活着,最后却送你走上绝路。哪怕你回了,可还是要你继续东躲西藏。荆沉玉此生千余年,从未如此失败。”
“你……”
“就连现在,我承诺可以为你解决问题,却还是要让你提心吊胆,无法安宁。”
“昭昭,我真是失败。”
“……也不是。”昭昭声音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看着他苍白颤抖的双唇,拧眉,“你别话了,那么疼为么还要话。”
荆沉玉丈量着距离河岸的距离,听话的没再言语。
他也没力气再么了,再下去,这勉强维持的平静会彻底崩塌。
很疼。
真的很疼。
但是没关系。
为了她,他可以付出一切,别只是忍疼了。
昭昭凝着他不断冒出冷汗的脸庞,轻咬下唇,缓慢叠起衣袖,一点点替他擦拭汗水。
荆沉玉迈了一步后停下缓冲疼痛,正觉到她在为他擦拭冷汗。
他呆了呆,惊讶侧眸看她,她却只是看着他的脸颊,静静为他擦汗,并不他对视。
饶是如此已经让他很高兴了。
真好。
他想,这一遭哪怕真的陨落此,只要她可以好好出去,那就很好很好了。
荆沉玉好像突然就有了莫大的力量,连冥河里销骨般的痛都能从容处之,竟像是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河岸边。
昭昭和他都松了口气。
他站稳后抱住她,想将她送上岸去,昭昭顺着他的力往前,脚刚沾了,还没稳当几秒钟,就仿佛踩进了云彩里,软软陷下去,连带和冥河里的荆沉玉也被她拉进。
……
这么东西?
这到底是在干么?
无限下沉?那为么早不沉?等人受够了疼,终到了岸边的时候,再让人绝望?
昭昭想,如果这是墓主人,不对,是墓主魔设计的,那他可会玩了。
昭昭仰着朝下坠落,荆沉玉握着她的追随而,两人目光相对,他看着她好像脆弱的蝴蝶般在光影里一点点消散,记忆仿佛又回到了诛魔台那日。
他慌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昭昭怔怔看他,这个角度看荆沉玉倒是一次,他雪『色』的发随风朝后,她清晰看到他脸上的每一处,不单是伤痕,连根根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紧张,在慌『乱』,在害怕,昭昭也都看得一清二楚。
真难得见他这样,如今他这样子,让她觉得他从未有过的真实。
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么纸片人。
这个世界也不再仅仅是一本书,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他都会痛,会哭,也都会开心,会。
她不知为何了这里,从未有么归属,一直在逃命,哪怕最后不需要逃命了,也是危机重重,从未有个半刻安宁。
后悔吗?当然,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未打开过那本书,从未发过么小作文。
可她没得选。
时间不会倒退,她还是到了这里,还是发生了这事。
坠落中,荆沉玉不知做了么,朝她而的速度加快,在昭昭恍惚注视下,他紧紧抱住了她,换了个他朝下的姿势。
这姿势,像是给她当肉垫。
昭昭一怔,猛回眸去看,果然,荆沉玉后方是一片黑漆漆的山壁,他坠落得如此之快,真撞上去的话,哪怕荆沉玉已经登仙境,就快飞升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荆沉玉——”
她所有的呼声都在坠落那一刻消失,预料当中的撞击没有,周围突然万分寂静,么风声都不见了,昭昭猛睁开眼,整个人充满了窒息,她看了看四周,似乎是一处寒潭?
寒潭冒着寒气,面积不大不小,她所在之处是寒潭中央,身下是蒲团,身前是几案,几案上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