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心魔怎么破-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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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眠远远看着他们缠斗在一起,不动声色地给试图突破真气镇压的众魔使了个眼色,他是和昭昭立了血契不假,许诺了会听她的话,可不代表他的手下也要如此。
他也不开口吩咐,只让他们意会,他们太了解自己的尊上,在荆沉玉因对付昭昭而真气薄弱后,一边找机会突围,一边为他们的战局添乱。
主要目的就是让他们同归于尽。
昭昭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她当即落回渊底,冷冷望着一脸无辜的夜月眠:“你不会觉得我看不出来那是你的意思吧?”
夜月眠笑了:“本座可什么都没说。”
“我现在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会被荆沉玉打败了。”
也明白他为什么会被江善音取代。
不分轻重缓急,在这种时候还想着要她的命,夜月眠说荆沉玉是疯子,要昭昭看他才是。
她也不动手了,就站在一边,命令夜月眠:“你去对付荆沉玉。”
“?”
夜月眠原打算置身事外,他可是魔尊,轻易不想动手,要保存实力在最后一刻隆重登场,才不会听她的。
但身子就是不由自主地迎上了追击而来的荆沉玉。
刺耳的兵刃相交声响起,是夜月眠的本命法器朔月轮和般若剑碰上了,巨大的火花点亮了黑沉沉的渊底,昭昭负手站在下面,决定给夜月眠一点教训。
原本她不打算这样的,如果他听话,出去之后不胡来,那他们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江善果没有在镇魔渊出事,江善音应该不会入魔了,她不做魔尊的话,昭昭觉得或许自己可以来做,或者和现任的魔尊搞好关系。
可夜月眠这种人不可能会安分,她本也没抱多大希望,现在也就不那么失望。
“不准后退,一战到底。”
她的命令再次传来,让无法自控的夜月眠和荆沉玉打得更卖力了。
夜月眠:“一群蠢货还在那里傻看什么!还不来帮忙!”
众魔闻言立马去群殴荆沉玉。
荆沉玉现在的身体状况对付一个都是勉强,何况是对付这么多?
他必败无疑,但支援马上就到,已经距离这里非常近,他只要再坚持片刻就好。
他可以陨落,但要在夜月眠绝对跑不出去的情况下。
他咬牙坚持,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昭昭会帮他。
他诧异地垂眸,看到昭昭将袭来的众魔挡在远处,不准他们靠近战局。
“人家上面在1V1男人大战,你们插什么手?”
她身上的白裙也布满了血污,伤得不轻,但因着和荆沉玉算是一体,他能挺住,她就也可以。
“好好在下面找出口,不用管你们的尊上。”
说完话她仰头望去,正对上荆沉玉冷郁的眼神,她忍不住讽刺:“看什么看?我可不是在帮你,你居然还有心思关心这边儿,小心夜月眠开大。”
她话音刚落,夜月眠就真的开大招了,他也知道不能再磨蹭下去,想速战速决。
荆沉玉再无法分心,全神应敌。该说不说,他的战斗力真的恐怖,都伤成那个样子了,昭昭身为他的心魔都跟着开始虚弱,他都还□□着。
终于,支援的人到了,亮色的光不断在漩涡上方闪过,昭昭知道时候差不多了,飞身一掌击向荆沉玉,他回头应对,她便趁机拉着夜月眠离开。
“走!”
她一声令下,竟让底下的大魔们都不自觉听令,跟着她一起走。
夜月眠被她揪着衣领非常不舒服,一直挣扎,昭昭烦躁地说:“再动就把你丢下去!”
夜月眠压抑道:“你不觉得你搞错状况了吗?你比本座虚弱,难道不该本座拎着你?”
昭昭一想也对,松手转身道:“你来。”
夜月眠:“……”
他一言难尽地提住昭昭的衣领,见她不但不觉得这很丢脸,还很放松的时候,心情更复杂了。
也顾不上思绪过多,天师宫俨然是最先赶到的,张天师带着燕轻雀已经追上来,夜月眠二话不说踹了几个大魔过去挡着,自己拎着昭昭离开,支援的人只看到魔尊带着一个魔族女子,并未看清她的模样。
昭昭不用自己费力跑了,就有空吐槽他:“卖队友?”
“对付疯子只能如此。”他弯唇一笑,有些神经质,“若能离开,死一个两个都不算是牺牲。”
流光海上漩涡巨浪滔天,是荆沉玉已经追了过来。
他是真的杀疯了,眼看夜月眠要成功逃脱,还是因为他自己的心魔作祟,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简直是不顾一切地想把他们抓住。
昭昭忍不住战栗一下,扯住夜月眠的衣袖一指燕轻雀的方向:“你别光顾着跑,跟我一起朝那儿打,让他去帮忙别老追我们。”
“为什么不直接打他?”
“你觉得他现在还会在意自己的死活吗?”
“……说得有理。”
夜月眠按昭昭说的和她一起偷袭燕轻雀,燕轻雀拿八卦镜及时挡住,颦眉睨向昭昭。
他可能是唯一注意到昭昭的人,因为他距离最近,其他人或多或少有所保留,毕竟不是谁都像荆沉玉那样,为了大道和三界宁可牺牲自己。
燕轻雀也不是,他追这么近,正是为了确定一下与魔尊同行的女子是不是她。
哪怕与昭昭只有一面之缘,他还是对她印象深刻。
昭昭露齿一笑,要选一个倒霉的,那就选燕轻雀这种黑莲花吧,良心不会痛。
荆沉玉是知道燕轻雀身怀恶念的,但即便如此,还是会护着身为正道的晚辈。
看他因燕轻雀减缓追击,夜月眠叹息一声:“他要是有一天输了,肯定就输在妇人之仁。”
要他说,牺牲一点人算什么?就是全都死了,只要自己可以飞升,那都不叫事儿。
“要不说你是魔呢?”昭昭淡淡讽刺。
夜月眠瞪她一眼:“别忘了你也是魔。”
“魔跟魔又不完全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
“你想在这儿跟我闲聊吗?”昭昭指指前面,“荆沉玉要不是太团队,咱俩早死了你信不信?”
“……”
聊不下去了,夜月眠带着昭昭快速逃离,荆沉玉腾出手时,他们已经快要看不到影子了。
昭昭是被夜月眠拎着衣领的,刚好正对他的方向,他望着她,两人很远的四目相对,因彼此的关系,任何一方情绪强烈的时候,对方都能有所感知。
昭昭此刻就感受到一股几乎将她淹没的哀怆。
魔气遮掩天空,四处都是黑漆漆的,荆沉玉一身雪白,衣袂带血,决绝飘荡,于空中独立,像朵被摧残狠了的花。
他强烈的情绪感染着昭昭,让昭昭不由红了眼睛,六神无主起来。
她做得真的对吗?
是对的啊,她虽然放了夜月眠出来,但绝不会让他有害人的机会,她只是想寻一条生路。
荆沉玉不信她,她再怎么解释都没用,几次询问他肯不肯给她生路,是他反复拒绝的。
他的情绪影响到她,让她甚至险些忘了,他杀过她一次,正准备杀她第二次。
谁知道这次死了她还有没有机会活过来,所以不要后悔,不要怀疑自己。
昭昭冷静下来,已经和夜月眠逃出了流光海,可还是没离开蓬莱岛。
蓬莱岛早就防着夜月眠逃脱,顾灵皇发觉结界失守就开启了岛上的大阵,夜月眠来到仙岛边缘,离成功只差一步,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不行。”夜月眠思索道,“强行破开蓬莱岛的大阵会让本座遭受很大反噬。”
他讳莫如深地一扫昭昭,显然是在说,他受了反噬,伤成荆沉玉那个德性的话,必然要被昭昭乘虚而入,说不定魔尊之位都没了,他决不能那么做。
所以……
夜月眠忽然放下昭昭奔向一处,昭昭站好望去,见一身着鹅黄法衣的女修被他抓住了。
“真是天助我也。”夜月眠拎着对方回望昭昭,“知道这是谁吗?”
昭昭没说话。
“这是蓬莱岛主顾灵皇最疼爱的师妹。”夜月眠意味深长道,“有她在,不愁出不去这大阵。”
他掐住女修的脖子:“把大阵打开,顾灵皇那么疼爱你,肯定教了你开阵的法子吧?”
金盼儿万万没想到,自己来帮忙看守大阵,会这么倒霉碰上夜月眠。
她脖子被掐着,要说话都说不出来,好在那和夜月眠在一起的魔女开了口。
“你这样掐着她,她就是想开也开不了。”昭昭走过来,“你锁人喉让人怎么说话?”
夜月眠一顿,换做锁住金盼儿的琵琶骨:“现在可以开了吧?”
金盼儿表情难看道:“滚犊子,做梦去吧你!”
这一开口浓浓的东北口音给昭昭带来无限亲切感,哪怕没夜月眠介绍,她也知道她的身份了。
她正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心口剧痛,险些没站住,还好夜月眠把她扶住了。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昭昭扫过他写满了“快点死”的眼睛,推开他自己站着,心脏疼得她浑身冒汗。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很快,这种预感成真。
荆沉玉强行突破极限,以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暂时恢复了战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和后遗症,御剑破空而来。
夜月眠不是傻子,立刻看出事情不寻常,想拿金盼儿当人质,金盼儿也不是吃素的,哪怕实力相差悬殊也无所畏惧地出手,想要助荆沉玉一臂之力。
就这样,四人一方两人对立,荆沉玉冷着脸踏剑而来,剑刃破空,像撕裂了天空,夜月眠不想刚出来就又被镇压,再也不保存实力,在他和昭昭要抵挡不住的时候,他以魔灵御开空间,带着昭昭跳进去,荆沉玉见了,立刻跟着进去,金盼儿犹豫一息,也跟着进去了。
夜月眠有帮手,可剑君没有,她不能走,她得帮忙啊!
可她万万没想到,夜月眠御开的空间会是这样的。
无边无际的荒漠火海,进入空间的四人坠落下来,再站起时发觉彼此都失去了灵力,变成了凡人。
般若剑没了剑气维持,如凡剑般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荆沉玉紧紧皱眉,听见昭昭在那边质问——
“夜月眠,你干了什么??这是哪儿??”
他慢慢望过去,堂堂魔尊在她面前竟被质问得有些心虚。
“……这……太久没用手生了,空间法术出了点差错,本座也不太清楚这是哪里。”
……
“那你的修为呢?”昭昭压低声音,“也没了吗?”
看般若剑飞不起来就知道荆沉玉修为出问题了,她原想着夜月眠是始作俑者,应该不会中招吧,但是……
夜月眠摊开掌心试了试,表情微妙。
昭昭:“你好棒啊。”
她皮笑肉不笑地又拉着夜月眠默默走远,没了修为,大家最好还是离远点。
金盼儿在荆沉玉这边,现在大家都和凡人无异,离远了自然听不清彼此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们举止亲密,战线统一。
她不免去看自己战线的队友,那位队友正面色冰冷眼神沉沉地凝着夜月眠和昭昭的方向,将他们亲密的举止看在眼中。
她觉得特别奇怪。
怎么说呢,女人的直觉让她有一种想法,剑君那样的神情,不单单是因为这地方诡异,除魔有困难。
可能还掺杂了什么别的在里面。
远处,昭昭正问夜月眠:“以目前这种大家都没了修为的状况,你和他谁更厉害点?”
这个他自然是指荆沉玉。
“当然是本座厉害!”
夜月眠说得毫不犹豫。
昭昭充满怀疑地看着他。
夜月眠迟疑一瞬,不甘心道:“怎么说也得是五五开吧?”
?
几几开???
“你最好是。”
昭昭放开他,抹掉脸上未干涸的血迹转回头去,与那非常有存在感的眼神相交。
“别看我。”她后退一步,站到夜月眠身后,“朔月魔尊说了,他有个架想和你打一下。”
没了修为,她作为身受重伤的女性肯定不是荆沉玉的对手,让另一个男人先去对付他,她暂且观望一下再说,这是明智之举。
可荆沉玉根本不管夜月眠。
他就盯着昭昭,冰冷写意的脸上充斥着再也克制不住的烦郁。
他不顾旁人,只一步步朝昭昭走去,昭昭步步后退,他步步紧逼,与夜月眠擦肩而过,无视对方的严阵以待。
昭昭浑身发寒。
荆沉玉逼近她,在她退无可退时才停下。
他薄唇轻动,声线沙哑道:“现在你满意了?”
她飞快地眨巴着眼睛。
“你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逃。”
他剑眉微抬,看着自己的手:“你说,本君现在杀你,是不是比之前更简单。”
昭昭:“……”
好像是。
在这里他们都好像凡人,就连他们之间宿主和心魔的联系似乎都没了。
这样要杀她的话,好像真的更简单了。
昭昭忍不住骂道:“夜月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蹲在那里干什么!以为自己是暗影坦克吗!”
缩在角落的夜月眠: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喊那么大声,让他很无地自容啊!!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鉴于再怎么都是自己选的人; 昭昭哪怕对夜月眠非常不满,也不得不和他站在一起。
这里一共四个人,金盼儿跟小尾巴似的跟着荆沉玉; 她一个人太吃亏,除了夜月眠也没得选了。
“你一个大男人躲在女人身后你真够可以的。”昭昭脸都绿了; 把夜月眠抓起来塞到前面; “你是被他压了五百年,没在沉默中爆发而在沉默中变怂了吗?”
这其实不太符合他原书里酷炫的人设,但仔细想想,原书里他逃离后走到哪儿都前呼后拥,很少一个人出现; 面对荆沉玉更是不到最后一刻不出手; 全都让打手上,种种迹象表明,他很可能是对荆沉玉PTSD了。
足足被关押了在镇魔渊的五百年; 心里都关出毛病了; 好不容易出来; 魔尊宝座屁股没坐热呢; 就拱手让人了,工具人实锤,想想也挺惨的。
“事已至此,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正题。”
夜月眠清了清嗓子,带着昭昭和荆沉玉隔开点距离,但再远也远不到哪儿去,他这话有意给对方听; 所以声音也比较大; 荆沉玉听得很清楚。
他说得也没错; 因着被关了五百年,空间法术生疏将他们带到了一个谁都使不出灵力的地方,在他们与凡人无差的情况下,要走出无边的荒漠火海怎么看都很难。
与其两败俱伤都死在这儿,不如暂时和解互相帮忙走出去再说。
昭昭和夜月眠对视一眼,一齐望向荆沉玉,能不能成行还得看他的意思。
荆沉玉难得这样形象不规整,道袍上都是血,道冠也乱了,乌发凌乱地披了满背,血污挂在他过于白皙的脸颊上,像极了被弄脏脸的雪白波斯猫。
如果可以用法术,他早就把自己打理干净了,可惜不能,这里也没梳妆的东西,他就只能先忍耐着,殊不知如此战损状态,比之前魅力只增不减。
他淡淡一扫她,忍耐着因突破极限而几近崩溃的神魂疼痛,回答了夜月眠的话。
他一开口,夜月眠本能后退一步,昭昭瞧见,可以确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