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飞升-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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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盯着一幕幕天神道象,眼帘跳动:「看不懂阿应一定能看得懂吧?待会让他讲讲。算了,再看一会吧,免得阿应说我三心二意。」
许应也没能来得及参悟出什么,所以便不去观摩天神道象,而是观摩天劫。
「三百六十尊天神,与周齐云联手对抗天劫,变化多端,难以琢磨。但倘若能依据郭家的碧落赋招式,再对照天劫,便可以为碧落赋增加一招神通。」他心中暗道。
他默默催动碧落赋,按照碧落赋的法门调动心力,只见背后渐渐有碧落青天浮现出来,渐渐化作雷云。
他身边,棺中少女惊讶,打量他身后的天劫异象,目光闪动,没有说话。
郭家老祖突然心有所觉,回头向上看去,便见断崖上许应身后,雷云渐成,不由心头一跳:「从我郭家的碧落赋中延伸出的第九招?」
他回头看向千里之外的天劫,目光闪动:「别人试图参悟天神道象,他却试图掌握天劫!这小子,相当不凡,越看越像我郭家的姑爷!」
他心花怒放,暗道:「小蝶还有个二百斤的姐姐,性情温良,人比黄花,待字闺中,尚未婚配,不如便招他为我郭家赘婿。」
许应背后劫云越来越大,越来越广,渐渐宽达数亩,形成这等异象,已经具有神通威力。
郭家老祖心中欢喜:「资质比我还好,越看越顺眼。」
然而那劫云渐渐不对劲起来,竟还在扩张,扩张速度有些快,很快达到百余亩大小。
「这资质,把小蝶和她姐姐一起嫁给他也无妨。」郭家老祖甚是满意。
许应身边,棺中少女却立刻觉察到不对,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离许应远一些,随即醒悟过来:「我为何会主动后退?是了,我觉察到天劫之意,潜意识要远离天劫,因此后退!」
这时,大钟也自从许应后脑飞出,顾不得计较与少女的仇恨,连忙道:「青姑娘是否感应到什么?」
「劫运!」少女青面色凝重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钟推测道:「阿应观摩天劫入道,自身意识与天劫相连了。他曾经有过这种情况,在九疑山上观摩九疑道象,意识便与九疑相连。」
少女吓了一跳,抬头仰望高空上的另一朵劫云,道:「你是说,他的意识此刻在劫云之中?为何他身后的劫云还在扩张?」
许应身后漂浮在空中的那朵劫云此刻已经扩张到千亩方圆,渐渐有雷声在云层中滚动。
下方无妄山上,一众摊仙纷纷皱眉。向这边看来,他们也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像是大劫临头的那种感觉。
大钟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是什么原因。
就在此时,三道人影一闪,来到许应身边,正是那愁容老者、红裳女子和白衣老人。三人面色凝重,齐齐伸出手指,向许应身体各处点去!
少女青皱眉,衣袖拂动,下一刻愁容老者的指头点在白衣老人眉心,红裳女子的指头戳中白衣老人的心口,白衣老人的指头戳穿自己的咽喉!
白衣老人咔咔吐血,萎靡倒地。
大钟吓了一跳,这一位顶尖高手,在顷刻间便重创倒地,差点死掉!
愁容老者与红裳女子心中一惊,急忙喝道:「住手!我们是好意,试图切断他与天劫的交感!否则他将会把我们统统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这短短片刻,许应参悟的天劫神通,已经渐渐扩张到周齐云的天劫边缘。
一大一小两朵劫云,有相互交融的趋势,大劫云的边缘,狂暴的力量化作雷霆,向小劫云注入威能。
许应那朵小劫云像是要被点燃一般,有雷霆在云层中不断炸开,声势也愈发浩大。
许应周身,气息激荡,衣衫烈烈摆动。
云下,无妄山上的众人顿时只觉无比压抑,他们有一种感觉,只要两大劫云汇合,他们必将在劫难逃!
郭家老祖突然大袖一挥,叫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他卷起郭小蝶,呼啸而去,势如奔雷!
其他各大世家的老祖与神秘高手也再难忍住,强自压制发自心灵的恐惧,带着自家的子弟以最快速度仓皇而去,不敢停留!
「儿呀儿呀——」朱家老祖带来的那只驴子惶恐不安,—_」一边狂奔一边叫道,「等等我!儿呀
「老祖宗,回去吃驴肉罢!」
「嗯,回去吃!」
天空中那朵小劫云已经扩张到百里大小,从大劫云中引来更多的力量!
「轰隆!」雷云中有暗雷惊动,震耳欲聋。
少女青也是心惊肉跳,她的修为已经到了飞升期,不敢飞升,也在躲避天劫,此刻竟有劫运蠢蠢欲动,要被引动天劫的感觉!
她惊疑不定,不再阻拦愁容老者。
愁容老者喝道:「再不封住他,大家都要死!出手!」
他与红裳女子振奋精神,各自运转元神,全神贯注,向许应身体各处点去!
那白发老人尽管身体被戳出三个洞。身受重创,却身残志不残,挣扎着爬起,浑身是血,却还鼓荡元神,一指又一指点在许应身上,与他二人配合密切。
伴随着三人指力点出,天空中一大一小两朵劫云渐渐分开,高悬在无妄山上空的劫云也自慢慢缩小,渐渐恢复正常。
许应周身猎猎气息也渐渐平复,不再那么恐怖。
压在所有人心头的那股在劫难逃的感觉也渐渐消失,正在奔逃的众人都惊疑不定,只觉逃过一劫。
阴庭天子轻咦一声,望向许应这边,低声道:「他怎么可能调动天劫的力量?他到底是谁?真的是零陵的捕蛇者么?而且他身边这几人」
他望向愁容老者等人,心中震惊。
他从未见过这几人,但他们给他的感觉莫测深浅!
愁容老者顿觉不妙,低声道:「我们刚才出手,太引人瞩目。走吧,不要节外生枝!」
他与红裳女子搀住白发老人,纵身一跃,跳入青冥,消失无踪。
大钟连忙道:「青,你知不知道这三个家伙是何来历?青?」
少女青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便是连那口镇压她的黑棺,也跟着消失无踪。
阴庭天子见状,立刻低声道:「起驾,回阴间!」
驾,回阴间!」
一众鬼王将棺抬起,放在帝辇中,下山而去,来到奈河边登上楼船,楼船驶去,消失在奈河的迷雾上。
许应气息终于恢复平稳,向大钟道:「钟爷,适才我好像感觉到自己与天劫相容,来到了天劫的中心,仿佛自己就变成了天劫。」
他颇为兴奋,道:「我看到正在渡劫的周齐云和三百六十尊天神,还能察觉到每一个人的劫运,我甚至觉得,自己能给他们降劫。我仿佛变成了天道。」
大钟呆滞,心中一阵后怕。
「就在我想试一下的时候,一股力量把我拉了回来。」
许应颇为惋惜,突然,他看向无妄山,疑惑道:「咦,人呢?」
此刻的无妄山,一片狼藉,只剩下七和牛震牛干两兄弟,所有人都不翼而飞。
与此同时,周齐云的天劫也渐渐到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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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天劫能渡人劫难防
天空中,雷云还在动荡。
愁容老者、红裳女子架着白衣老人化作流光,速度极快,他们乃是顶级炼气士,各有所长,也知道自己被人盯上,再不走的话,只怕便走不掉了。
然而,他们真的走不掉了。
一口黑棺飞来,落在他们前方,少女青人未到,棺先至。那黑棺竖在空中,两条锁链垂下,给人以无比神秘之感。
愁容老者、红裳女子和白衣老人立刻分头飞去,那白衣老人受伤最重,速度较慢,犹自挣扎遁走。过了片刻,他心中一凉,看到前方出现一口黑棺。
黑棺的另一边,一道红光飞来,来到黑棺前顿住,正是那红裳女子。
红女子惊疑不定,又听到呼啸声,却是愁容老者从另一个方向赶来。
三人对视,心中大惊,立刻各自转身而去。
白衣老人鼓荡残存法力,飞出上千里地,远远便见前方一口黑棺立在空中,两条锁链垂荡,心中大恐。8
他立刻折向,然而他的视野中还有一口黑棺!
他再度换一个方向,前面还是一口黑棺!
他的世界,仿佛一切方向都指向那口黑棺!
「这神通·……」
他面色颓然,嘴角动了动,无助的向黑棺飞去,「我不懂。」
他面色颓然,嘴角动了动,无助的向黑棺飞去,「我不懂。」
他的对面,愁容老者和红裳女子出现,垂头丧气,向黑棺走去。
终干,三人又在黑棺前碰面,对视一眼,还未来得及说话,少女青的声音传来,很是温和:「三位,现在可以谈谈了吧?」
愁容老者满脸愁苦,道:「炼气士的末法时代,依旧能修炼到这等层次,姑娘的天分真是高得可怕。不知姑娘想谈什么?」
少女青从黑棺的后方走出,轻声道:「不老神仙,以及雄师崛起,炼气士消失之谜。」
三人对视一眼,红裳女子正色道:「姑娘,不老神仙是我们三人经手的,但我们有过誓约,违背誓言便会形神俱灭,能够告诉姑娘的不多。至于摊师崛起和炼气十消失,与我们无关,我们只管不老神仙,其他事情知道得不多。」
少女青性格温柔,轻声道:「我把我知道的先说出来,你们先听着,然后你们把你们能告诉我的说出来,我不会为难你们。」
红裳女子松了口气,道:「两个老家伙,待会咱们一句一句试验,若是哪个因为誓言死了,就不要继续往下说。」
愁容老者和白衣老人称是。
少女青道:「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四千年前,我那时还是一个小小的炼气士,刚刚入门,跟随师父参加泰山封禅大典。祖龙皇帝一统神州,威震元狩,四海臣服,威加海内,于泰山祭天封禅。泰山
典。祖龙皇帝一统神州,威震元狩,四海臣服,威加海内,于泰山祭天封禅。泰山脚下,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是一个少年。」
愁容老者等人默默对视,红裳女子道:「他去过封禅。之所以去,是因为当时他被选为童男,跟着徐福去了海外搜寻仙山,只有他一个人回来。祖龙皇帝带他封禅,希望能献祭他,与上苍沟通。但祖龙并不知晓其中的奥妙,没能将他献祭。」
少女青道:「师父告诉我,看,那个人,是游荡在人间不死的鬼。师父说,他小时候就见过他,还是这样的少年。他一直在世上游荡,记忆一片空白。他的记忆为何会空白?」
白衣老人斟酌言辞,小心翼翼的避开言音,道。我们仔任于世的价值,就定让他的记忆空白。」
少女青道:「然后呢?」
愁容老者道:「不能说。」
少女青道:「他活了多久?」2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不能说。」
「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不能说。」
「你们监视他,到底是为谁办事?」
三人面色紧张,闭紧嘴巴,一个字也不说。
少女青见状,没有为难他们,挥了挥手,任由他们离去。
待到三人走远,她才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声道:「之后的一千年,我有时候还
能再遇到他。那时,师父也不在了,他寿命耗尽了,黯然死去。他一辈子都想渡劫,却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只有不老神仙还懵懵懂懂的活在世上。他改变了很多身份,像不死的鬼一样活在这个世上。」
她靠在黑棺上,安安静静地出神,自言自语道:「变故前夕,我在九疑山下又看到了他,还是那个少年。他不记得我,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但是他身上,承载着我很多回忆。」
变故发生,她被镇压三千年,从井里出来的那一刻,她又看到了那个少年。
她还得这个少年,但时隔三千年,少年又一次忘记了她。
她释然一笑,飞身而去,寻遍天下,却发现江山已改,物非人非,这世上竟然只剩下了她和他。
当她站在故人的泥丸宫洞天中,仰望玉璧,察觉到他与一条蛇也来到泥丸宫,这才吟哦道:「潇湘之南,苍梧之渊;九疑山下,不老神仙。」
这是一句感慨,说的是她对世事的变迁和不老神仙的感慨。
奈河飘荡,阴庭天子的楼船逆行,驶向阴间。
不久后,楼船停下,来到奈何桥畔。
阴庭天子下船,元神飘飘荡荡,来到奈河桥上,在一众鬼魂后面排队。前面的鬼魂在喝茶,后面的鬼魂时不时向前挪动一步。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轮到阴庭天子,接住递来的茶碗,正欲饮下时,突然心中警觉:「差点中招!」
阴庭天子毕竟神通广大,立刻止住孟婆汤的诱惑,放下茶碗,哈哈笑道:「孟婆,你这个玩笑有些过分!」
老太婆颤巍巍抬起头来,嘿嘿笑道:「天子不坐朝堂,到老身这里,莫非想去投胎?投胎的话,必须要喝一碗老身的茶,就算是天子也不能例外。」
阴庭天子知道她素来不听调也不听宣,不是阴庭势力,另有来历,道:「孟婆,朕不与你计较这些。朕此来只想知道,那个撑着青纸伞的老头,隔三会来到你这里讨孟婆汤。此人是什么来头?」那个挣有纸平的花头,隔二云米到你这里讨孟婆汤。此人是什么来头?」
孟婆挑了挑眼角,斜眼看他,道:「陛下,你是在蜉撼大树,问一些自己不三
该知道的东西。老身若是告诉你,便是害了你。」
阴庭天子震怒,冷冷道:「你是说连朕也没有资格知道?」
他周身仙光如焰火,炽烈旺盛,有如仙人亲临,高深莫测
奈何桥上,那些浑浑噩噩的鬼魂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早就被吓得跪伏在地,不敢动弹!
阴庭天子气息愈发高涨,冷冷道:朕乃仙人之体,谪落凡间,享人间香火,受万世崇拜!朕掌控阴间天庭,阳间神道,麾下神灵何止百万?朕,没有资格?」
孟婆淡淡道:「没错。」
她仿佛没有感受到阴庭天子那可怕的压迫感,幽幽道:「陛下一个伪仙,半死不活,在老身这边装腔作势,没用。让你背后的人出来,老身便如实相告。陛下还是回去请示一下罢。」
「你!」
阴庭天子大怒,想要动手,但这个老太婆给他的感觉,竟是深不可测!
他转身,挥袖离去,心道:「那个喂许应孟婆汤的老人,来头竟然如此大么?他是炼气士,但他的实力,未必就比我更高明。为何孟婆对他讳莫如深,不愿提他的背景?」
无妄山上,许应遥望,只见在三百六十尊天神卖命相帮的情况下,这场针对周齐云的天劫有惊无险,天空中的劫云也在渐渐变得稀薄。
这场令世人瞩目的天劫,终于要结束了。
许应心神激荡,向大钟笑道:「周齐云渡劫飞仙,将会成为第一个飞升的难仙,到那时,尘埃已定,即便泥丸宫主人出手,也奈何不得他分毫。」
他虽然与周齐云的关系并不好,周齐云屡次威胁他的性命,但周齐云始终未曾动手,许应也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他对周齐云固然有恨,但更多的是钦佩和欣赏。
天空中的劫云在飞速收缩,最后一击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