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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择日飞升-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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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泥丸活性,也不可能救得了他,因为在这一印下,他的肉身和魂魄,都将灰飞烟灭!

    就在此时,突然顾飞鱼体内一道道亮光传来,从他眉心中突然飞出一颗颗金铃,

    散发出滔天威能,迎上许应的归道印法!

    许应闷哼,被那金铃震得踉跄后退。

    第二枚金铃飞来,叮铃铃震动,将他震得气血翻腾,金丹也被震离无边无界的状态!

    第三枚金铃飞出,铃下飞出火焰飞沙,向许应卷去!

    第四枚金铃也正自飞出!

    顾飞鱼的金铃共有四枚,都是飞升期的大炼气士练就的法宝,四枚原是一套,挂在骊龙宝辇上。

    此刻四枚金铃见到主人有难,立刻飞出来救。第一枚金铃救下顾飞鱼,第二枚金铃坏许应的状态,第三枚金铃便足以要了许应的性命。

    但下一刻,一口染血的大钟斜刺里飞来,咣地一声巨响,将那第三枚金铃撞扁,

    火焰飞沙也被撞飞出去!

    大钟周身万类道象变得无比明亮,日月运转,迎战其他三枚金铃,钟声震荡不觉,

    左右冲突,几个回合便将那三枚金铃打得坑坑洼洼,威能大损。。

    高师青原本以自己的隐景潜化地困住大钟和蚖七,他是高家傩仙,高家与无极宗联手,高师青学习无极宗的功法神通,修为精进神速,自忖屹立在隐景潜化地中便是真仙之境,镇压大钟和一条蛇还不是轻而易举?

    但他在短短几个照面,便被大钟镇压,隐景潜化地也被大钟打得粉碎,一身修为所剩无几,又被蚖七祭起肚子里各种法宝,打得服服帖帖。

    许应趁此机会,再起一印,正要将顾飞鱼轰杀,突然顾飞鱼抓起一张金篆仙箓祭起,一股无比恐怖的威能袭来!

    许应心中一惊,立刻飞速后退,与此同时大钟冲来,横在仙箓与许应之间。

    这口大钟悬于虚空,似有形似无形,进入无边无界的状态,外连天地大道,与天地浑然一体!

    「铛…」

    仙光击中大钟,立刻将大钟的金匮太上仙书破去,刚刚从钟壁上浮现出的万物万类的道象也在仙光中瓦解湮灭!

    大钟铛铛作响,带着许应不断向后退去,钟壁旋转,终于将仙箓的威能挡下。

    大钟的钟壁上,多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却是被仙箓所伤,威力大损!

    那仙箓原本便被顾飞鱼用来抵挡雪山的暴风雪,现在又被用了一次,威力也大不如从前,立刻化作一团仙光,将顾飞鱼卷,向前方飞去。

    许应催动道字诀,一道剑气破空而去,道字诀与仙光碰撞,威能爆发,让仙光微微动荡一下,出现了薄弱处!

    许应一剑刺出,施展出剑道归真诀的真字诀,剑气穿透仙光,刺入顾飞鱼体内!

    蜀山剑门的无上剑道,蕴藏在剑、道、归、真四字之中,这四字各有所长,但许应运转最为精妙的,还是真字诀。

    他已经见识过三种不同的仙道「真」字,太阴元育功的太阴元育一阳永真的真,

    金匮太上仙书中的真灵虚静空明的真,还有便是剑道归真的真。

    三个看似一样的仙道符文,阐释的道理却各不相同,许应将三个不同的真字结合,让这一剑的威力也大得不可思议!

    仙箓光芒笼罩之下的顾飞鱼闷哼一声,身体中剑,顿觉体内的元气、道象皆有化作剑道飞出的势头,不由惊骇欲绝,急忙运气镇压。

    然而凭他哪里镇压得住?

    那金篆仙箓以仙光帮他镇住体内剑气,就在此时,许应又是一道真字诀剑气刺来,穿透仙光,刺入顾飞鱼体内。

    仙箓护送顾飞鱼飞速退去,许应不管不顾,径自向前冲去,一道又一道剑光疯狂刺来!

    那仙箓渐渐镇压不住顾飞鱼体内的剑气,突然仙箓中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冲入许应的脑海:「小辈,做人留一线,你莫非要斩尽杀绝,断我无极宗道统?难道便不怕我无极仙翁的报复?」

    「做人留一线?」

    许应勃然大怒,一剑刺来,穿透仙箓,刺在顾飞鱼身上,冷笑道,「当年你们抓到我时,怎么不做人留一线?什么狗屁仙翁,有种你就从上面下来较量!不过在那之前,我先灭你道统,再挖你祖坟!」

    「嗤!」

    顾飞鱼体内剑气镇压不住,无论元神还是肉身,化作一道道染血的剑气,四面八方爆开,形神俱灭,金篆仙箓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第二百二十八章 仙虫

    

顾飞鱼身死道消,让远处紫衣少女黄衫少年等人都是一惊。

    顾飞鱼是无极宗选定的当代宗主,有仙人保驾护航,封印三千年留在当代,肩负起振兴无极宗的重任。

    他是开辟人体六秘,傩气兼修的炼气士,可以说是古老时代的智慧结晶。他的修为实力,绝对是同侪之中的佼佼者。

    更何况,他还有仙家的金篆仙箓护体,不破金篆仙箓,难以杀他。

    但就算是飞升期的炼气士,恐怕也对金篆仙箓无可奈何,不是金篆仙箓太强,而是看都看不懂,谈何破解?

    但顾飞鱼的死,让他们意识到,即便是仙家的金篆仙箓护体,只怕也不能保全自身,还是有被人击杀的可能!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黄衫少年望向许应,低声道,「此人不弱于我,只是可惜了。得罪了仙家,还能有命?」

    他飞速离去,目光闪动:「此地将变成修罗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先走为妙!」。

    紫衣少女等人也纷纷看出凶险,各自飞速离去,远离许应。

    他们刚刚离去,便见那金篆仙箓静止在空中,仙箓中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小辈,你让我下来较量,而今我来了。」。

    那仙箓显化仙光,竟然从仙光之中走出一个白袍白发白须的身影,伴随着他身形移动,一种奇妙的道音渐渐从低到高,向外散发开来,声音越来越洪亮!

    他便是无极仙翁,吸收仙箓能量,在下界造就一个化身,替自己办事。

    他要显化,惩戒这个无法无天之徒!

    伴随着他体内的仙道之音传出,四周风卷云涌,天地大道紊乱,地面裂开,滚滚岩浆涌出,狂风呼啸,火焰从裂开的时空中渗透出来,仙箓四周的空间断裂,化作无数琉璃般的碎片飞舞。

    地水风火,完全混乱!

    而在更远的地方,山体震动,草木疯长,距离稍微近一些的傩师、炼气士慌忙奔逃,跑着跑着便化作一滩烂肉。

    伴随着仙道之音的传出,四周一幅末日景象,即便是许应体内的元气也在蠢蠢欲动,无论武道真气还是剑道法门,统统压制不住,便要反噬自身!

    无极仙翁的身形金篆仙箓散发的仙光中向外走来,越来越真实,眼看他便要从仙箓中走出,突然大钟飞来。。

    许应手抓钟壁,手掌猛地一拍,拍在钟壁上的「囚」字道文上。

    「咣!」

    钟声震荡,那金篆仙箓中走出的仙翁露出惊讶之色:「你这封印,从哪里来的?」

    他的身形晃动,依循着莫名的轨迹,竟然避开「囚」字道文的封印!

    许应双手交扣,正对着大钟,十指搭在一起形囚字,猛然催动大钟威能,

    伴随着钟声,那囚字道文不断爆发,向无极仙翁锁去!

    无极仙翁的化身要汲取金篆仙箓的能量,无法离开仙箓,否则便无法显化,在仙箓这么大的空间,他的身法就算如何精妙,也无法抵挡许应如此生猛的攻击!

    只见一层层立体囚字交错,将他层层封印,仙箓连同无极仙翁的化身一起,被封在一个方方正正的囚字之中。

    「小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囚笼中,无极仙翁的化身缓缓仰起头,面色阴沉道,「你杀了真仙在人间的传人,你得罪了真仙,你将有罪。

    罪字落下,仙道之音从囚笼中传出,天地变色,仙道污染四面八方侵袭而去。

    「七爷,虫!」。

    许应体内大道沸腾,难以控制自我,有自毁趋势,急忙大声道,「虫!」。

    蚖七正从隐景潜化地中游出,闻言怔,随即醒悟,急忙张口,口中另一个囚字封印飞出,也是一块囚字立方体这个封印之中是一只虫子,有翅有脚,长着一对剪刀状的口器,在囚字封印中不安的走来走去,不断振翅,却无法飞起,也无法剪断封印。

    此虫,正是吃掉了愁容老者符毅的虫子,被许应封印,一直存放在蚖七的腹中。

    许应抬手抓住这个囚笼,猛地重重一拍,将封印着虫子的囚笼狠狠拍入封印无极仙翁化身的囚笼之中。

    两个囚笼,连为一体。

    「我知道你是谁了。

    无极仙翁的化身看到那只虫子,顾不得念诵仙道之音,脸色剧变,厉声道,「你是许应!你回到了昆仑山!下界的囚笼失控唔唔唔。。。。。。

    他还未说完,那虫子突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虫,呼啸扑来,将他淹没。

    无极仙翁化身在虫群中挣扎,顷刻间便被啃得一干二净,甚至连那道金篆仙箓也被吃得干干净净,半点不剩!

    许应看得心惊肉跳,探手抓向立方体囚笼,手掌有些哆嗦。

    蚖七也看得心惊肉跳,连忙道:「阿应,这个虫子别放在我肚子里了,万一哪天咬穿了囚笼跑出来,我还不够虫爷打牙祭!

    「放心放心,这虫子没有智慧,破不了囚字符文。」

    许应安慰道,「囚字符文是封印我的,若是这么容易便被破解,那么我早就可以破除封印了。」

    话虽如此,他也惴惴不安,又催动钟壁上的囚字符文,加深封印。

    小巧的囚笼中,那虫子凶恶异常,每每振翅飞起,便要扑出来将他们撕碎,但好在它变化,囚笼也跟着变化,始终能将它困住。

    紫色仙草飞出,好奇的打量这只虫子,那虫子见到它,便愈发兴奋焦躁,在囚笼中走来走去,似乎很想扑上来把它吃掉。

    许应惊讶道:「难道这种虫子是用不死仙药养大的?坟头草,你截断些根须给它尝尝。」

    紫色仙草恼怒,打算给他点颜色,但想到许应埋伏天数外神的情形,便有些恐惧,

    没有下手。

    许应诧异,以为这株草改了性子,心道:「七爷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没有骗我。草爷跟了我这么久,也变得儒雅随和。」

    高师青浑身是血,从隐景潜化地中踉跄走出,看到许应连无极宗的仙人化身也喂了虫子,心中凛然,便要离开。

    「不留下来说说话么?」许应淡淡道。

    高师青连忙停步,讷讷赔笑,道:「许公子,好久不见。」

    许应疑惑,仔细想了想,确信自己从前没有见过他。

    高师青连忙道:「当年你进入神都,许多世家都前来相迎,我那时还不是傩仙,只修炼到洞天八重,在人群中远远见过许公子。」

    许应轻轻点头,询问道:「高家何时与无极宗联系上了?」

    高师青唯恐触怒他,小心翼翼道:「世家与宗门联合,本不矛盾。宗门虽然底蕴深厚,又有仙家撑腰,但毕竟只有一人两人存活到现在。这些门派想要发展,也须得依靠世家的力量。我高家在泰山一带经营,把持节度使、县令,掌管乡下的草民。无极宗收弟子,也须得我高家点头。我高家傩气兼修,也要把门阀子弟送到无极宗,将来无极宗也有我高家的一半。」

    许应问道:「平头百姓和贫民子弟呢?」

    「当然是公平竞争。」

    高师青忍俊不禁,哈哈笑道,「不过那些苦哈哈哪里能争得过我们世家?采药炼丹,挖矿炼宝,培炼魂魄,哪个不需要大笔大笔花钱?而且名门大派,处处花钱,苦哈哈穷哈哈能给名门大派多少钱?能有我世家门阀给的多?像无极宗这样的名门大派,贫民子弟肯定越来越少。」

    他说到这里,脸色一苦,现在连无极宗主顾飞鱼都被许应杀了,高家飞黄腾达的路子又少了一条。

    但好在狡兔三窟,高家不止与无极宗联合,还与其他几个门派联合,无极宗没了,也阻碍不了高家的崛起。

    许应有些失望,喃喃道:「这就是门阀,这就是门阀。。。。。。」

    他原本以为宗派的出现,可以解决世家治世的难题,给凡人更多出人头地的机会,没想到会是世家宗派强强联合的场面。

    他们强强联合,哪里还有平头百姓的出头之日?

    「超级天劫,飞仙路断,他们被堵住无法飞升,无法成仙。但一个普通人,想要成为他们又谈何容易?」

    许应喃喃道,「普通人想要飞黄腾达,难度不啻于超级天劫。所有人都盯着如何渡劫,如何飞升,又有谁来为他们说话,又有谁为他们张目?」。

    高师青笑道:「许公子,你杞人忧天了不是?平头百姓还好说,那些贫贱之人,

    连媳妇都娶不起,饭都吃不上,自然就绝种了,何须替他们烦忧?」

    许应眼角抖了抖,挥手道:「你走吧,我不为难你。」

    高师青慌忙离去,心道:「我高家多头下注,无极宗毁了,还有其他宗派。就算是换了皇帝,我高家的地位也不会动摇分毫!」

    许应向大钟丢个眼色,抬手在自己脖子上虚虚抹了一下。

    大钟会意,凌空飞去。

    过了片刻,远处传来一声钟响,大钟浑身是血的飞回来,道:「阿应,他让我问你,为何说话不算数。」

    许应诧异道:「我又没有为难他,是你杀了他,与我无关。

    大钟悻悻道:「阿应,这次我出了大力,受损严重,此间事了,你放在七爷肚子里的宝贝儿,取出来一些给我,我去见婵婵老祖,请她为我疗伤,顺带重新炼一

    炼。」

    许应应允。

    大钟心中大喜。

    蚖七却暗自警觉,心道:「笨钟最近变得聪敏了许多,刚才使出多种法门,分明是偷偷用功,把我与它的差距又拉开不少。我若是显得很没用,岂不是地位越来越低?」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修行,争取早日赶上大钟。

    「只有坟头草还老神在在,早晚要变成没用的草,地位被我所取代。」蚖七心道。

    许应继续向前走去,心中默默道:「但好在还有剑门。我剑门选拔弟子,便不能像无极宗那样。只是,单纯有剑门还不够,还需得有九龙山,还须得有峨眉,以及更多的门派。他们选择弟子,不是看对方的身家,不是看对方的祖辈是谁,而是看弟子有没有相应的华资质。」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才是盛世。每个人都陷入自己的困境,无法出人头地,绝非盛世。」

    突然,许应远远望见一片山峦之间居然有一片瓦舍,心中不由激动:「是许家坪吗?」。

    他加快脚步,向那片瓦舍赶去。

    昆仑大雪山,冰雪神女突然心有所感,化作一片冰雪融入雪山之中。

    雪山中,暴风雪再度来临,比先前更加凶恶,封锁昆仑境的入口。

    然而来人实力强大,头戴斗笠,驾驭一艘小船在风雪中穿梭,一路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风雪更紧,那斗笠男子身后浮现出六座洞天,蕴藏莫名威能,六大洞天笼罩之处,风雪静止。

    「山人借道,并无恶意。」那斗笠男子站在船头,向雪山施礼。

    风雪中,冰雪神女隐隐现身,打量来人。就在此时,又有几股强大的气息降临,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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