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难驯-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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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出警的同事都说言队遇到对手了。
现在看来真的是劲敌!
毒舌程度与言队不相上下。
难得看言队吃瘪。
小警员紧了紧手中的笔,辛苦的忍着笑,肩膀颤动,活像个羊癫疯发作被按住还在抽搐的病人。
言辞转过头,嘴角的笑冷了几分,“职业。”
颜卿眼睛转了转,“军嫂算不算职业?”
言辞没有回答她的话,继续往下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听到军嫂这个词时抬了抬眼,“已婚?”
颜卿用手肘拄在椅子扶手上,托着下巴,眨了眨勾人的眼睛,“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已婚了?!”
小警员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刚刚你自己说是军嫂的。”
颜卿笑了笑,很有耐心的给小警员解释,目光却停在言辞身上,“还没追到呢!八字快一撇了,到时候请你吃喜糖。”
言辞听了冷笑一声,嘴欠的来了一句,“那人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他的话音落下,审讯室里静寂无声,颜卿看了他半晌,目光复杂的提醒道,“言警官,那你最近要倒八辈子血霉了。”
“噗嗤——”小警员又一个忍不住笑了出声。
原谅他笑点低,没见过世面,他还没见过这么画风清奇的表白方式。
外面也传来一阵暧昧的哄笑声。
“你他妈放屁呢!”言辞从桌上跳下来,一把拎起捂着肚子笑的抽搐的警员扔到门外,坐在小警员的位置上,抬头对着摄像头吼了一声,“把摄像头给我关了。”
“收起你对付男人的那一套,知道为什么逮捕你吗?”言辞敲了敲桌子。
“我对男人可不止一套,用在你身上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怎么样?要不要试试?”颜卿嘴角带笑,眼神勾人,像个无骨的美人蛇,身段软塌塌的靠在椅子上。
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收拾举报的人。
没想到混了那么多年在阴沟里翻了船。
在自己的地盘被人算计。
“您这美人恩我可受不起。”
言辞想到一个词,非常适合她。
胸大无脑。
害他深夜在高速上兜了好几圈。
都是聪明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刀子乱飞。
外面的一干吃瓜群众守着黑了的屏幕,听的津津有味。
言队只吩咐关了监控,没有吩咐要关语音。
听言队的话,有瓜吃。
怪不得言队关心人家有没有结婚。
怪不得面对这么皮的被审讯者还没狂躁的摔门而出。
第5节
原来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他们队里这朵高岭之花可算是有人伸手要折了。
颜卿没话找话,“言警官,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很像我的前男友?”
言辞挑眉,拉长了音,手中的笔转的飞快,“呦,没想到我长得这么大众?”
这是在讽刺她男友众多。
颜卿:“……”
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毒舌遇毒舌,妖精遇流氓,拼的就是不要脸的劲。
颜卿以为自己脸皮已经够厚了,没想到他无耻到没有下限。
言辞把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扔,干脆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长腿往桌上一搭,玩世不恭的痞气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走私,抓你过来是要你配合调查。”
“所以呢?言警官有确凿的证据?”颜卿眼睛转了转,继续开口,“还是说言警官是故意追我的?大晚上的,你早说嘛!我还以为是什么不法分子呢!害得我把车都跑没油了,早知道是言警官我绝对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处置。”
最后四个字说的极尽暧昧,从她温软的唇中倾泻而出,带着说不出的缠绵。
言辞端的四平八稳的铁心,不受妖精的诱惑,呵了一声,“抓你不是因为这事。”
颜卿想到自己的宝贝疙瘩,眼皮一跳,只听他慢悠悠说道,“你的机车目前并不允许上高速,非法聚众飙车,视情节轻重给予扣留车辆,罚款1000处罚,一个星期后带着证件和钱过来提车。”
颜卿:“……”
绕了那么一个大圈这才说到重点上。
“我交一万罚款,可以今天提车吗?”
言辞嘴角拽出一抹笑,“不可以。”
对她的评价又多了一条,人傻钱多。
“哦。”颜卿咬牙切齿的应了一声,现在只想出去把富二代那孙子的三条腿全打断,咬着后槽牙暗自盘算着怎么打才解气。
她的宝贝疙瘩还没在手里捂热乎就被扣住了。
真他妈日了狗了!
言辞刷刷刷的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划了几笔,把记录本推到她面前,“没有问题就签个字吧。”
颜卿看了眼。
舌尖抵着上颚,字也好看。
签了字按了手印,走出审讯室,恰巧看到段泓他女强人姐姐揪着段泓的耳朵出了警局,在门口旁的一排椅子上坐着的还有她每天忙的不落地的空中飞人哥哥颜斯。
这会儿正是深夜,除了值班的和被言辞揪来的警员,警局里安安静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
颜卿停在门边,把言辞堵在审讯室,“言大队长,可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家暴是可以找你解决的吧?”
“好啊。”言辞在距她半步的地方站定。
“你说,我记着。”颜卿喜上眉头,拿出手机。
“1——”
“嗯,继续。”
“1——”
“嗯。”
“0——”
“……”
颜卿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他,对上他戏谑的目光,收起手机。
心里翻了个白眼。
长这么帅,听不懂人话是怎么着?
智障!
“颜卿。”身后传来一道温润儒雅的声音,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颜卿头皮一麻。
颜卿瞬间变了脸,躲到言辞背后,揪着他的衣角,探出头来讪讪的看了眼在位置上坐的端正的颜斯,“言队长,你得做好身为人民警察的义务,保护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啊!”
“言队长,给您添麻烦了,没什么事的话,小妹我就带走了。”颜斯走过来,笑的温润,斯文有礼。
言辞往旁边一靠,一寸寸扯出被颜卿揪着的衣角,大方笑道,“请便。”
颜卿瞪他。
小人!
目光回到颜斯身上,颜卿脸色立马变了个颜色,笑吟吟的样子颇有几分女儿娇态,“哥……你怎么回来了?”
颜卿最怕的就是这个比她大五岁的哥哥,以前她和段泓闯了祸家里都有老大在前面顶着,现在顶天的退了休,她哥从太子走马上任变成了说一不二的皇帝,掌管着她的小钱库,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为了钱而折腰了。
好不容易把她哥盼走了,她这边尾巴还没翘起来,那边山大王就回来巡山了。
颜斯朝言辞点了点头,走在前面,“我不回来你就要捅破天了。”
“那哪能啊!最近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喝酒没打架,没飙车,今天段泓带我去看了看新买的车,我正打算义正言辞的拒绝他要跟我飙车的请求,就被抓来了,还说我涉嫌走私,我有那心也没那本事啊是不是?”颜卿在面对自家表面上斯斯文文的哥哥时,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在扎着两个冲天辫的时候就练就的炉火纯青。
只是偏偏这话被人听了去,身后传来一声笑,“颜卿,车技不错,如果不是车没油了我们这群人还不一定能追到你呢。”
“……”
卑鄙!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顶头金主。
果不其然,颜卿钻进车子就见颜斯沉下来的脸色,一脸的风雨欲来。
“哥,你累了吧?明天是不是还要赶一大早的飞机?今晚早点休息。”说完后打了呵欠,躺在副驾驶上装死。
“颜卿。”颜斯慢条斯理的叫出她的名字。
颜卿头皮一麻,拉长了音,“哥——”
“明天开始到公司上班。”
颜卿瞬间不困了,“上班?”
“你都27了,一事无成,像什么样子,我看我再不管你,今天能进警局,明天就能进监狱了。”
“有你这么诅咒你妹妹的吗?”颜卿自暴自弃的收起谄媚的假笑,宝贝疙瘩被扣住了,还被哥哥抓了个现行,这世界对她太不友好了。
“明天早晨九点准时到我办公室报道,这段时间我会看着你。”
“别啊,几个亿的大订单还等着你去拯救呢!”
颜斯似笑非笑的偏头看她,“几个亿的订单怎么比得过我妹妹的前途呢!”
颜卿:“……”
然而我只想做只无忧无虑的米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颜卿当晚慷慨激昂的做了一番痛彻心扉的保证,就差削发明志了。
颜斯实在是看不下去,把她扔回房间,拍上门之前笑吟吟的来了一句,“明天我在公司等你。”
颜卿对着门板揉了揉笑僵了的脸,把拖鞋踢开,踩在地板上,哼着小调开了空调,舒服的喟叹一声,倒在床上。
半晌后诈尸般的坐起身,拢了拢一头长发,进了浴室。
等她再次回到床上,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事剔除干净,拿过桌上的平板下载了q/q。
凭着记忆把扔了几年的q/q号码登上去。
看着等待登录页面,她突然点了关闭。
把平板往旁边一扔,倒在床上闷头睡了过去。
一晚上的折腾,再加上各种感情调用充沛,她疲惫不堪,不消一会儿就传出浅浅的呼吸声。
警局内。
言辞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微微弯着腰杆,手上拿着笔,笔尖顿在纸上,黑色的墨晕开。
纸上只有两个苍劲有力的字。
颜卿。
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卿卿。
你好,我叫卿卿,卿卿我我的卿卿。
这是他们透过屏幕说的第一句话。
言辞偏头点了支烟,烟雾缭绕间他的面容覆上了一层晦暗,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人在深夜的时候抓心挠肺的想念。
本来以为经过时间的消磨,那股热情会如同无疾而终的网恋一起消磨殆尽,没想到过了这么几年时间竟然对她念念不忘。
就像一开始无知无觉的把一个人刻在骨子里,之后无论再怎么克制,都不可避免的拿别人与她作比较。
一人入了眼,入了心,别人就很难再走进来。
言辞就着办公室的冷气闷了口烟,在肺里滚过一圈,吐出一个烟圈,黑眸在没有开灯的办公室亮的吓人,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来,他看着来电人,犹豫片刻接起来,不消半分钟眉头越夹越紧,里面传来女人的哭泣声。
他单手撑在桌面上按着眉头,对电话那头突如其来的情绪习以为常,十分无奈,半晌后才开口,声音中带着疲惫,“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忆惜情悟小可爱送的营养液*^_^*
第4章 chapter 4
第二天成功睡到中午十二点,一夜无梦。
她是被手机铃声震醒的,淡定的醒过来,看着上面的名字接起来。
“为了庆祝小爷我第一天上班,中午我请客,来不来?”
第6节
“你上班?”颜卿坐起身,靠在床头,揉了揉不甚清明的头,把手机放在另一只耳边,“我看你是被你姐揪去……我靠!”
她突然从床上坐直了身子,“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啊!知道你十二点之前睡觉没有要人命的大事谁敢吵醒你。”
颜卿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拉开窗帘。
深吸一口气。
好一个阳光明媚。
颜卿笑的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可惜办公桌前的颜斯斯文的又拿过一个文件继续看起来,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办公室静的让人发慌。
她干巴巴笑了一会儿,“哥,生气归生气,咱们不能动不动就把卡冻结了是吧?银行整天得多累啊!平白给人家添麻烦。”
“现在几点了?”颜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从堆成小山的文件中抬起头。
颜卿咬了咬牙,这张脸,真的是斯文败类本类。
她心有戚戚焉,老老实实回答,“一点。”
“九点到一点,四个小时,你就算是爬也爬来了。”
颜卿摸摸鼻子,讪讪一笑,“这不是……睡过头了吗?”
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国交通现在不允许爬行动物上路。”
颜斯放下手中的笔,薄唇抿成一条线,“颜卿。”
“在!”懒散的身形立马立正站好,宛如路边挺拔的白杨,然而芯子里还是个懒散的样子,不一会儿松了劲。
颜斯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恨铁不成钢的皱着眉,“你到底要浑浑噩噩到什么时候?”
颜卿嘴角的笑僵住,脸色冷了下来。
变脸速度之快,放佛她脸上只是挂了一层随时变幻的面皮,内里什么样谁都没有办法透过那层面皮窥见。
“已经过去四年了,你为什么还揪着过去不放?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颜卿语气冷硬,刚才明媚的脸阴郁下来,四年前的事是两兄妹间永远的隔膜,提不得,碰不得。
“卿卿,我当时确实做的过于鲁莽,但真的是为了你好……”向来说一不二的颜斯在她面前软了语气。
颜卿冷笑一声,“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为了她好这句话她听的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之前还会跟他吵,看他一副有怒发不出的憋屈模样。
现在。
懒得理了。
颜卿砰的一声甩上办公室的门,面对看过来的目光和悉悉索索的谈论声,嘴角又扯出一个慵懒的笑,眼中的寒意还没有褪去。
她开车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来到警局。
刚踏进门,一个不明飞行物就飞到脚边,她低头看去是一个硬硬的文件夹,警局里面里面鸡飞狗跳的,没有人抽出功夫理会她。
有对夫妻正在闹离婚,男人孔武有力,女人娇娇弱弱的,脸上带着淤青,手上胳膊上脖颈上都是伤,额角上补了一块白纱布,还能看到渗出来的血丝。
旁边还有对女人苦口婆心劝慰的老人。
嘴里在说着孩子,丢人,忍忍之类的字眼。
男人瞪着眼睛随手抄起手边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通通往女人身上砸去,嘴里骂骂咧咧的,女人闪躲着流着泪。
颜卿往门框上一靠,稀奇的看起热闹来,这家长里短的扯皮现场她还没见过。
这男人一看就是惯犯,那熟练程度,往哪打都拿捏的很好,知道哪里不会留下伤痕,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男人肯定不会这么暴怒的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她眼看着夹在中间的言辞趁着混乱给了男人一拳,然后甩了甩拳头又继续一边假模假样的劝架一边十分刁钻的把拳头往男人身上招呼。
警局里乱成一团,言辞从混乱中挣扎出来,还顺带踹了男人一脚。
真不知道是在劝架还是在打架。
也不怪言辞脾气暴躁,每天面对这么些个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破事,今天老王家门口的葱被偷了,明天老李家小孩把邻居家的狗给踢了……
杂七杂八的事全都涌到警局里,归他们管的,不归他们管的全都闹腾腾的找上门来,大部分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在警局大打出手,整天处理这些事,搁谁谁也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