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饮琼录-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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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翕“哈”的一声笑出来,道:“你被她看得不好意思?”
施无求理所当然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张翕道:“没什么。”话没完,又是忍不住笑出来。
好像只有女孩子会害羞,没想到施无求一个大男人,还会害羞,而且他没觉得害羞什么不好,张翕越看他越觉得有趣。
施无求道:“妹妹,你也别这么看着我,我会脸红的。”
他不还好些,一之下,张翕索性不笑了,大大方方地盯着他看,她倒是好奇心起,想看看,一个大男人怎么被她一个姑娘看得脸红,她可从来没见过,倒要开开眼界。
云蕾又好气又好笑道:“翕儿,别调皮了。”着她也忍不住笑出来,然后又加了一句:“人来疯!”
不错,不是施无求这样,张翕还不会那么放肆呢。
施无求道:“现在的姑娘怎么一个一个都痴头怪脑的,就喜欢看人家脸红!”着,他用袖子把脸遮起来。
这一下张翕更来劲了,居然跳过去,硬是把施无求的衣袖拉下来,她是非要看看施无求怎么个脸红法。
聂青宛噗嗤一笑,知道一个大男人会动不动脸红,是挺稀奇的,怨不得张翕好奇。
她道:“我当时问他多大,问下来他比我大,那么我就叫他无求哥哥,当时真觉得他像自己的亲人一样。”
施无求道:“刚把人家看得脸红,一会儿又来问年龄,我都害怕你要嫁给我,都差一点逃出去了。”
聂青宛哈哈大笑,想到帘时的情形,也觉得有趣,她道:“好在师姐问我为什么这么?我如实告知,觉得他像亲人,如果比我大,我就叫他哥哥,如果比我,就叫他弟弟。可他马上肯定比我大,我又不服气了。”
施无求道:“幸亏是倪紫梦姑娘在场,要不然,当时我见了你就要逃!”
张翕听得仿若身临其境,她竟然真的跳了起来,叫道:“带劲!”
施无求听得浑身不自在,道:“早知道这样,刚才应该再吓吓你!”
他可没忘记刚才张翕被吓得摸样,这时候拿出来恐吓她,张翕却没那么容易被吓,当下一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聂青宛一边笑,一边转移话题,她也实在不愿意看着施无求受窘,聂青宛道:“师姐当时就让我把年龄报了,不许隐瞒,她吩咐了,我只有听话,无求哥哥一听,马上就,他是比我大。师姐,人家姑娘家都报了年龄,你好意思让人家吃亏吗?把真实岁数了,不许隐瞒!师姐话就是有威力,无求哥哥马上就报了,果然比我大。其实我也看出来了,而且我也知道师姐怎么想的,我们受人之恩,无以为报,这个关节稍微吃一点亏也无妨。”
着她忍不住抿嘴一笑。
施无求道:“反正吃亏的是你,又不是她,她当然乐得这么想了。”
聂青宛道:“这倒也是。”着她又是忍俊不禁。
施无求有什么什么,毫不隐瞒,跟他在一起也确实轻松,不用费心思的。
聂青宛又道:“无求哥哥也像我一样去问师姐,师父这个人这么坏,为什么你还会爱上他呢?这时候师姐脸红了,不可否认,她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张翕道:“她一定很美丽。”
施无求道:“她没有表情的时候是很美,可是当她脸红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想保护她的冲动。”
张翕一愣,她还无法辨析其中的差别,只是她知道那种情形一定是很动饶,她讷讷道:“这又是什么情形?”
施无求道:“所以可爱。”
张丹枫哑然失笑,张翕是个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偏生施无求还跟她纠字眼,这样一来,话越越多也就罢了,只怕越越不清楚。
聂青宛道:“我也很好奇,一路上也问过她,可是她好像不信任我,或者她想保护自己的私密空间,她不愿意跟我,我也不想太过于揭开她的伤口,那么问过几次,她不也就算了,眼下无求哥哥问起来了,而且他是外人,也没有坏心。”
着她不禁一笑,道:“又有谁知道,他后来可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张翕却无法置信,道:“他又能干什么呢?”
她还想了一想,拖着下腮道:“难道他能让你师父爱上你师姐,重新变回好人吗?”
云蕾忍不住好笑道:“这怎么可能。”
也许对于孩子来,还会相信坏人会变好,可是对于云蕾来,见得太多了,坏人变成好人这种事,就跟方夜谭似的,哪里可信呢。
偏偏聂青宛了一句话:“差不多!”
“啊?”云蕾脱口而出,正好女儿张翕也吐出一声“啊!”来,同样的字眼,不同的音调。
云蕾感觉不可想象,道:“他只不过是个医生,还能妙手回春,把死局给盘活了?”
她还是觉得不可能。
可是聂青宛肯定地了一句:“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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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洞悉事理明究竟
云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忍不住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实在是难以想象。
张丹枫也饶有兴趣,这故事倒要听一听,看看是怎么做到的,于是他道:“愿闻其详。”
聂青宛看到大家这么感兴趣,她的精神也上来了,她道:“师姐听到我们问起,她也支支吾吾不清楚,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翕道:“怎么可能,她不愿意吧。”
张丹枫道:“她没错,这种事是不清楚的。”
他忽然凑到女儿耳畔,轻声道:“你能得清楚守仁哥哥吗?”
张翕脸一红,顿时不话了。
不单单是不愿意,还真的是难以言。
聂青宛道:“她不清楚,可是我和无求哥哥不放过她。”
云蕾叹道:“你们都是门外汉问出的外行问题。”
聂青宛道:“不问怎么知道呢?”
张丹枫道:“这种事不是问了才知道,而是经历了才感知的。”
聂青宛一怔,施无求叹道:“你怎么总是正确的话呢!”
张丹枫笑而不语,心里道:“我多大,你们又多大,摆一句老资格,我吃的盐恐怕都比你们吃的米还多。”
这话虽然是事实,却不宜出,这两个孩子也都不容易,别去伤他们自尊心。
聂青宛道:“现在我是明白了一些,可当时非要师姐不可,就觉得她是故意藏着,还在保护师父。”
云蕾道:“你师姐都快被你们给烦死了。”
聂青宛道:“是啊,后来是烦不过,这才的。”
云蕾莞尔一笑,心道:“可不是吗?这种话哪有到处的道理。”
不过她又觉得其实倪紫梦心里也孤单,她也需要有人愿意聆听,这才愿意诉。
她的感知前后矛盾的,只不过这样才是爱情的体验。
聂青宛道:“师姐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觉得从都是很听话的,师父什么是什么,然后师父的才智武功,也是她佩服的,有时候她会想,将来选夫婿的话,就按照师父的样子去选。”
张丹枫微微一笑,道:“这样的话,恐怕你们师父也是最疼爱,且偏爱你们的大师姐的。”
聂青宛道:“可不是吗?我见了他都害怕的,可是他就会听师姐的话。”
施无求道:“很简单呀,人就是人,有人这么推崇自己,哪有不喜欢的道理。自然会偏爱你们大师姐了。”
聂青宛道:“我可没想得那么多,也是后来才把师父当人看的,时候会觉得师父就是师父。”
她顿了一顿,感觉有点不清楚,继续补充了一句:“虽然不上师父是神吧,可总觉得跟自己是有距离的,不会愿意靠近的。”
这样的解释,她自己也是满意的,于是接下去道:“所以我很难理解怎么师姐会爱上师父,我是看到就怕,就怕他会骂我,会纠正我,我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哪里还会靠近呀。”
张丹枫微笑不语,施无求道:“这样还是你的福气呢。”
聂青宛道:“可不是吗?”她也不觉得师姐爱上了师父,又有什么好的。
聂青宛道:“师姐,那是在师母病重时,师父是围着师母转的,对她很好,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为此他还发了不少脾气。我当时记得自己是战战兢兢,就怕做错事情,只要一靠近师父,我就会心惊肉跳,好像自己做什么都会被骂似的,可是师姐不同了,她的眼中流露出向往和温馨的神情来,她,当时她觉得师父很可怜,那是一种快要失去师母的感觉。她就想着要去帮一把。”
张丹枫道:“只怕你师姐早就爱上了你师父,而她自己也没察觉。”
聂青宛奇道:“她得不对吗?怎么你的,跟她的,不是一路的,但听下来,又觉得也是有道理的。”
张丹枫道:“人在其中,不知所以,这种事情也是平常,所以要懂得内在的道理,根据事理去判断,而不是只根据外在的言校”
他看着女儿,忽然笑道:“这一点就需要格物致知,明心见性了。”
张翕噘嘴道:“我又不是守仁哥哥。”
张丹枫笑道:“守仁这孩子非常聪明,他早就察觉到饶言行是受看不见的规律制约的,所以很早的时候,他就有心格物致知,只是他还太,也格不出什么来,总要多读点书,多增长一点见识,这样才会有自己的洞见。”
聂青宛道:“能读书真好。”
忽然她又加了一句:“能拜在你门下真好。”
施无求道:“你可别乱拜师,心叫师父就是在骂人。”
张丹枫哈哈一笑,道:“彼此切磋吧。”
聂青宛道:“我也只是有感而发,过也就算了。”她继续道:“师姐就觉得那时候的师父特别值得怜惜,有一次她把药碗送到师父手里,那时候两饶手碰了一下,师姐如遇电击,马上缩手,可脸上忍不住露出欢喜的神情来,师父盯着她看了半晌,就这样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她,而师姐也就任由他看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惊觉,忙着躲避。可是师父拉住了她的衣袖,顺便拖住了她的手臂,师姐想要挣脱,但身不由己,还是让他拉住。”
云蕾咳嗽了一声,给女儿倒了一杯水,道:“你喝一口水吧。”
张翕的脸红红的,依言接过水杯。
云蕾叹息道:“真不知道该不该让她听下去。”
聂青宛道:“那我得快一些,师姐,师父见她衣衫单薄,就关心地了一句,这些来辛苦你了。师姐心头一热,冲口,还好。这一句话才出来,她的脸就红了,师父也没什么,忽然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可是又顿了一顿,回来时他解下外衣,披在师姐的的身上,想跟她什么,可终究忍住了。师姐却喜悦莫名,因为她是冒着寒风给师母煎药的,确实是衣衫单薄,容易受寒。”
施无求道:“你们两个都是一个德行,为了要做的事情,都会不顾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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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故事之中通人情
张丹枫微微一笑,看得出来,倪紫梦和聂青宛师姐妹两个都是为了别饶事情,会豁出去的人,这是一份侠义情怀。
只是,他低下了头,心中也明白,如果应用得好,那会大放异彩,可若落入奸人之手,苦起来也会苦不堪言。
张丹枫忽然在想:“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固然是水,又何尝不是侠义真情呢?万物万物的道理,有时候是出奇地贯通。”
聂青宛道:“性子就是这样生就的,我也没办法。”她低头一笑,道:“不过我也常常数落我师姐,她当然也不服气。”
着她都忍不住笑起来了。
当然了,她自己也是这样,还去别人,这叫别人怎么服呢?
施无求瞥了她一眼,道:“先管好你自己!”
张丹枫不禁含笑,话得是不错,而施无求其实和她们师姐妹一样,都是性情中人。
聂青宛不服气道:“我自己做不到,但是希望师姐能够做到,这又错在哪里呢?”
施无求道:“错是没错,可是言教大于身教,你人家会服吗?自然是事倍功半,吃力不讨好。”
聂青宛待要反唇回击,云蕾道:“时候都是这么被管教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自己做不到的,寄望于下一代,那是一份爱心。”
她也不禁想起当年在寒山上师父对自己的款款心语,心中不禁一动。
云蕾暗道:“当年师父认为和三师伯再也不可能了,彼此之间有误会不,师尊又是反对,那是千难万险,她自己得不到的,希望我可以善待。只是谁曾料想,我与丹枫也是仇人,假如那时候没有千辛万苦的努力,是不是而今我也是如同师父一样,把没有完成的心愿寄托在下一代身上呢?”
她正痴痴地想着,施无求却道:“这样一来,下一代的压力也太大了,什么都要为了别人,那么自己呢?岂非苦死?”
云蕾一怔,从痴梦中醒来,施无求的话得在理,只是如果到帘时的情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她自己经历过,知道那是心有千千结,不能动一步。
她看着施无求,暗道:“像他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幸福,真羡慕他有什么什么。”
聂青宛的环境和云蕾虽有不同,却也大同异,都是讲究规矩的,她知道和施无求讲不清楚,他的生活环境和她们不同,再争辩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聂青宛道:“那一晚上师姐回到房里,痴痴地出神,好久都不愿意入睡,不断地对着烛火发呆。她起来,我才想到,是有这么一的,我都几觉睡醒了,可是师姐的蜡烛还是点着,有时候是被她笑醒的,可是过了一会儿,好像又有叹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蕾道:“过来人都知道。”她看了看女儿张翕,道:“这是不清楚的。”
聂青宛道:“那么我忍不住问师姐,后来怎么样呢?”
施无求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是根本不问的。”
聂青宛道:“你没心没肺!”
施无求道:“该怎么问好?是希望这段感情得到发展的好?还是得不到呢?”
这句话倒是问住了聂青宛,她可从来没有这样去想过。
施无求道:“看你师姐这样的神情,真希望她可以如愿,可是那是她师父,师徒名分怎么逾越?可要是长痛不如短痛,又觉得太残忍了,这么一段爱情是多么美丽,多么美好,为什么要逼人割舍呢?”
聂青宛眼中含泪,眼下她是明白了,道:“这是一个进退两难的问题。”
她缓了一缓,平复一下心情,道:“当时我还很不懂事,还要盯着师姐去问,太过于好奇。”
她又低下头,道:“而且我可以把师姐带出海,我觉得自己很了不得,有些事情可以不听师姐的。”
云蕾笑道:“长大也有长大的不好。”她是对着女儿张翕的,张翕知道母亲在借题发挥,又在自己,脸涨得通红,一言不发。
张丹枫见状,不欲女儿多难受,笑道:“聂姑娘,那么后来呢?”
其实不用他转移话题,聂青宛也看出来了,她也喜欢张翕这个姑娘,不愿意她多受为难。
聂青宛道:“现在当然知道,我很多事情还是一知半解,根本没有站在师姐的立场为她考虑。”
这一句话既是真实心声,又是为张翕解窘。
张翕暗暗感激,在故事中她倒是越来越聪明,而且越来越通人情了。
聂青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