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师兄爱养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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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四溅,饶是被人带着落下灵池之中,重锦下意识还是去护住容淮脑袋,生怕磕着这人。
全身紫袍打湿,自水中浮起。
“你在干什么?!”重锦擦掉脸上的水,
容淮道:“果然如此,我就知道。”
重锦脊背轰然绷紧:“你知道了什么?”
他凝视着面前的人,莹透水珠自脸颊而下,划过清美的下颌,滚入那锁骨之中。唇舌莫名发干,他本扶住容淮肩的手情不自禁收紧。
如果。
如果容淮真的知道……
眼见着那唇微启,重锦身子不自觉往前微倾。
容淮一笑:“灵池中灵气充裕,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想下来泡一下。”
重锦:“……”
什么情绪瞬间散得一干二净,重锦没好气甩开容淮还搭在他脖颈上的手:“谁稀罕啊?白痴!”
“难道你方才来到边缘,不是想试一下水温吗?”
重锦双眸微眯:“你在装睡?”
醒着时和睡着时,呼吸心跳皆略有不同,按理说他不该没有察觉出来,而且容淮根本不是会装样子的人。
容淮摇头,弯眼笑道:“只是恰巧醒了。”
“是挺巧的。”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容淮这样说,重锦心里反而更不开心。
松开抓住容淮的手,重锦欲起身,手腕却被抓住。
容淮问道:“法衣湿了也不泡一下吗?”
“不泡。”
“哦。”
后者听话的乖乖松开重锦手腕。
自从这次药浴一事过后,重锦和容淮之间气氛莫名的不对劲起来。其实要说不对劲,好像也没有哪儿不对劲。
容淮还是一如既往,但是他的藤,好像又见外了许多。
别说人形同塌而眠,就是藤形也不愿意,甚至连他们在同一房间相处的时间也大大减少。帮他穿衣时,更是会丝绸蒙眼,生怕多看了些什么。
泡了几次药浴后,容淮四肢筋骨力气渐渐回来,已经能下地走路。于是再次药浴时,重锦不再陪他一起去,容淮并不喜欢麻烦别人,重锦这样他觉得倒也自在。
可远不仅如此,重锦像是要把他们距离远远拉开一般。
抛开这些杂事,即便同在一屋檐下,他们见面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因为身子大损,容淮依旧嗜睡,他醒来之后,径直去找重锦,可得到的是木榕榕告诉他重锦在闭关修炼。
就这样,别说一天,甚至一连好几天,他与重锦都见不上一面。
是烦了吗?
听榕榕说,在这将近两年的时间内,全是重锦寸步不离地在照顾他。沐浴、更换衣服、喂丹药、喂灵液……无比精细地照顾一个宛如死尸,连一句体谅话都说不出来的人,就算再有耐心,也该厌烦了吧。
就这样,在僵持了快半个月之后,灵玉门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第一个到的是小十一。
一回来,看见枫树下的大师兄,在容淮对自己一笑时,原本因为这次在秘境里,有一株灵药被不小心弄毁,所以气鼓鼓的一张黑脸,瞬间笑开了。
“大师兄!”
容淮接过如今十三岁的小孩:“一觉起来,小十一长这么高了。”
“什么一觉,你睡了好久。” 两行清泪啪嗒滚了下来,一张黑脸瞬间变成了花脸,容淮笑着给人擦眼泪。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呜。才没有,和大师兄没有关系。是我们没用,没有照看好你。”小十一声音哽咽。
若照以往来看,小十一大概会哭上一些时辰。不过这次却出乎意料,小十一只在刚看见容淮时情绪没绷住,但很快便收敛好了。
他自己擦了擦眼,左右看了下:“大师兄,重锦呢?”
“他在闭关。”
“这样啊。”小十一眼中掩藏不住的失望。
这一年多来,他们每次都会带九品灵药和别的东西回来。不管是多是少,其实重锦除了容淮,以及他们性命外,大多都不在乎。更不会说借用照看大师兄的名义,贪图他们什么东西。可他们不约而同会先给重锦看看,哪怕重锦从来不会夸赞人,可看见重锦点了一下头,也觉得受到莫大的表扬。
这么多次,他们早已习惯了。如今头一次没见重锦,还有些空落落的。
带着暖意的手搭在小十一头上,揉了揉软软的头发,容淮笑着道:“小十一这一年多,不仅长高了,连着性子也稳重了许多。”
小十一嘿嘿一笑,喜滋滋一边拿出五师兄给他们准备空间法器内的东西,一边道:“因为重锦说,有时间在那里唉声叹气的,还不如洗洗多睡会儿。”
“重锦说得极是。”即便没亲耳听到,但一想到重锦那一副嫌弃又不耐烦的模样,容淮唇角笑意更大。
小十一是第一个到的。之后便是楚漠,二师弟、三师弟……
十几天后,整个灵玉门的人齐全了,一开始他们出去时还会吃点亏受点伤。在外面混习惯了,一个个本就机灵,学得极快,如今早混的如鱼得水。
回来几天后,灵玉门的人就敏锐发现他们大师兄和重锦之间气氛不对。
不过他们没那个胆子去问重锦,只好小声问容淮。
“大师兄,你和重锦是不是吵架了?”六师弟时常吹笛哼调的声音,在没有刻意加入音调后,格外柔和。
闻言,本在各做各事的灵玉门众人,全竖起了个耳朵。
容淮眼尾轻动,笑道:“我们怎么会吵架?”
“可是我回来这么多天,很少见你们待一起过,明明以前你们俩不是形影不离吗?”
容淮不禁恍然:“你们小时候同样黏人,如今不也各有自己的事了吗?”
“可是,可是我觉得重锦和我们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很关心你。”
“你们难道不关心我吗?”
“不是……”
最后灵玉门的人在重锦这一事上,着实被容淮问得无话可说,只好不了了之。算了,反正大师兄和重锦两人之间的事,他们问了也是白问。
当夜,容淮披着大氅来到重锦闭关的房外。
上一次见面是在三天前,而且只是因为灵玉门的人全到了,重锦照例出来看一下他们是不是完整无缺的,却和他只说了一两句话,说完便回去闭关了。
不用师弟他们提醒,他也知道重锦似乎不太对劲,他这些日子左思右想,想着是不是哪里惹得重锦不开心,但实在想不出来。
深秋的凉风颇重,如细小的刀片般刮着脸颊。容淮在门外顿了许会儿,不知道贸贸然敲门是不是会打扰到重锦。
正当他还在犹豫时,房门从内打开,重锦蹙着眉站在他面前,见人披了衣服,眉梢才稍微松开了些。
“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外面逛什么逛?”
容淮道:“许些日子没见着你了,一直听闻你在闭关,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重锦:“没遇到麻烦。如果你没别的事,我进去了。”
眼见人要走,容淮抓住重锦手腕,直接道:“你在生气。”
没有衣料相隔的温度再次直直烫入心脏,饶是刻意避开了这么久,可不仅没有半点消退,反而一旦再次接触后,成数以千倍的翻涌而来。
明白自己真的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喜欢上这个一无是处的白痴的重锦无奈道:“没有生气。”
他只是有点心烦意乱。
见了容淮会烦,不见容淮更烦,结果始作俑者还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仙门聚会
第四十二章:仙门聚会
握住他手腕的手带着些许冰凉; 体弱的人,即便披了法衣,身子依旧不够暖和。
灵气缭绕而上; 自相贴处而起; 暖着某人的手。
“多谢。”容淮双眼一弯。
“嗯,我要进去了。”
“好的。”
重锦低头; 某人嘴上答应; 抓着他手腕的手却依旧没放开。
重锦:“松开。”
容淮一动不动。
重锦:“……”
他叹了口气:“容淮,你想怎样?”
“师父不开心了会喝酒,二师弟不开心了会练剑; 三师弟不开心了会布阵……”说着; 容淮看向重锦; 笑着道:“纵然各人有各人的法子; 不过我却觉得小十一的法子最是管用。”
重锦:“什么?”
只见容淮神秘兮兮从大氅后取出一物; 月光下,裹满糖浆、串得歪歪扭扭的糖葫芦格外诱人。
“尝尝吗?”容淮递到重锦面前:“是小十一他们带回来的灵果; 清甜可口,味道甚好。瞧着大小合适; 我便熬了点糖浆,裹在了上面串成了糖葫芦。”
“你倒有闲工夫去弄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对于如今重锦带刺的话; 容淮也丝毫不生气; 他再次往前递了下,笑着回道:“没花多少时间,糖浆不太够,只裹了这一串。”
就算知道容淮并没有别的心思; 只是正好有这么一串; 但知道这人是特意为自己弄的; 重锦还是不可抑制的开心了,简直是中了容淮的毒。
他接过容淮递来的糖葫芦,咬了一颗。
见人吃了,容淮忍不住倾身:“味道可以吗?”
后者嚼了几口,眉梢微蹙:“为什么你熬的糖浆是苦的?”
“苦的?糊掉了吗?”
容淮伸手,直接握住重锦的手,带了过来。就着同一根竹签上,咬下一颗。
“好像真的有点苦。”容淮嚼着:“难道是因为没掌握好火候吗?”
容淮还在猜测为什么糖浆会变苦,而重锦一个都没有听进去。如水般的月光下,本就气质清柔的人如今更是干净透彻。
握着他手的人,离他这样近,近到在容淮俯身咬过灵果时,手指上染满了这人的呼吸,温热的气息烫得他手指情不自禁蜷缩。
“那还是不吃了吧。”
唇角沾了红色糖浆,容淮无意识抿了下,带过唇边。
重锦:……
捏住竹签的手倏然收紧,重锦赶忙挪开目光,他主动从容淮手中挣脱:“不用。一点苦而已,扔掉可惜了。”
见重锦又吃了一颗,容淮不好意思道:“本想着若你不开心,吃点甜的兴许会舒坦点,没想到弄得苦了。”
重锦无奈:“我没有不开心。”
“没有么?”
见着重锦吃了一颗,剩下还有四颗,容淮再次就着重锦的手,咬过一颗。
“你干什么?”重锦一愣。
嚼着灵果的容淮被苦得蹙紧眉,含糊不清道:“一块吃,就没这么苦。”
再多脾气也被容淮折腾得没有了,到底还是担心这个白痴的身体,重锦道:“你能吃这些?”
容淮弯着眼:“有让榕榕帮忙剔除了一下杂质,而且就这么点,没事的。”
“呵。”重锦不屑地冷笑了声,撇开容淮的手,在人错愕目光中,一口气咬掉剩下的三颗灵果。
“一下吃这么多?”手指戳着重锦被灵果撑起来的脸颊。
重锦没好气打开容淮不老实的手。
“不苦吗?”
重锦瓮声瓮气道:“白痴,谁让你熬这么糊?还串了这么多颗!”
月色下,重锦和容淮面面相觑,僵持了几息后,同样含着灵果的两人相视一笑。
最后,重锦还是同容淮一道回了容淮的房间。简单清洗了一下后,面对着只简单穿了单衣,并且主动为他让出一半床位的容淮,重锦冷着声道:“太挤了。”
还没等容淮反应过来,直接化成了紫藤躺在容淮旁边。
“这样也方便,就不用担心你盖不上被子了。”侧着身,盯着紫藤的容淮一边拉上软被,一边道。
时隔快一个月,再一次同床共枕,容淮忍不住碰了好几下他的藤。时而挠挠重锦的藤尖,时而挠挠重锦的藤叶,重锦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断了感官,任由容淮瞎折腾。
结果挠了还不够,没一会儿,感觉到被子挪动的重锦睁眼一瞧,原本还隔着两掌距离容淮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他旁边,双眼弯成月牙,跟吃到糖的小孩一样,入目可见的满足欣喜。
白痴。
变成藤形的重锦放肆大胆地打量着面前的人,这个人,这张脸,不管从刚开始认识,还是这一年多,早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可总是看不腻。
坚持不了多久,容淮双眼便逐渐合了上去,在昏昏欲睡前,约莫怕压到了重锦,特意往后挪了点距离,挪开了还不忘给他拉上被子,生怕凉着他。
睡着的人连神色都是舒缓带笑的。
原本安静,一动不动的紫藤在确定容淮睡着后,细藤蔓延,无声地描着那温润的眉眼。
这些日子,说是烦躁,更多的倒不如说是不知所措。
依照他对容淮的了解,别看这人平日时一没有脾气,二来温温和和。实则分寸礼节捏得比谁都准,正如容淮所说,在他师弟师妹六岁之后,他便鲜少再管他们穿衣这等较为私密的事。
重锦自傲、桀骜,他从来不惧什么,更不会在何事面前退却半步。
但是有些东西不能,他很清楚,如果此时此刻同容淮说了个明白,在容淮没有触碰到禁忌时,他得到更可能是容淮不动声色地划开界限,终生半步越不过去。
心思正直坦荡的人,正是因为不明白,所以才能这般无所顾忌。一旦知道了别人的心意,只会立马拉开距离,断开一切不必要的误会。
灵光闪过,一道修长身子出现。幽深紫眸凝视着身旁的人,重锦抵住容淮额心,感受着两人交融的呼吸。
算了,不知道便不知道吧。他和一个白痴较什么劲?就这样也挺好的。
第二日,一直关注着大师兄和重锦的灵玉门众人,见两人又同进同出,心中石头总算放下来了。
大师兄还骗他们说没吵架。就这还没吵架?瞧昨天面也不见,结果今天就黏在一起。他们全知道的,昨晚大师兄特意熬了糖浆,他们可是一口都没有尝到。
如今容淮清醒过来,身子也逐渐好转,自然不再同意让师弟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争抢灵药。加上这一年中,灵玉门抢来的灵药确实很多,单是让木榕榕全部炼制成丹药就需要花上好些时间。
所以灵玉门的人一下子没什么事做了,纵然见到大师兄安然无恙他们十分开心,可他们一个个都是闲不住的。
这日,枫树下,容淮正看着经书典籍,重锦则懒懒靠在树旁,格外不客气地让容淮念经书给他听。
秋风扫过落叶,裹挟着容淮悦耳的声音,一切都十分惬意。
正坐在一边无聊地用小刻刀削着什么的小十一突然道:“这里的木头珍贵是珍贵,可还是山门里面的用着舒服。”
“不都一样的吗?”正逗着不知道哪儿飞来的鸟的十师弟道。
“怎么一样了。”小十一嘀嘀咕咕。
“算下来我们离开山门也快两年了,当初我们为什么离开山门的来着?”木榕榕扒拉着手指。
正躺在树上喝酒的楚漠一听到这事,连忙瞎扯道:“为什么离开?还不是因为你们吵着要出来玩?反正小十一用不惯这里的木头,小淮如今也痊愈了,干脆我们收拾收拾回去了呗。”
“哦,对!”二师弟点头:“是记得来中域要去一个什么城来着。”
“天虎城。”三师弟补充道。
“对对对!我们不是说去天虎城吗?还有那个小珠子,邀请我们去天虎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