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师兄爱养花-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勿见怪。”
青衣公子为容淮和重锦满上两盏茶:“自是不介意的。”
“在下姓容名淮,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青衣公子放好茶壶,回道:“蔺其道。”
蔺其道。
其道其道,以道为名。
容淮眼眸轻敛,不知为何,分明极简单的三个字,被此人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莫名有种滔天气势。
“二位可是想问关于永乐城的事?”蔺其道率先问道。
容淮颔眉:“是的。”
蔺其道抿了一口茶:“二位应是被阵法吸入进来的吧。”
说着,他似是无奈一笑:“这永乐城中的人来自五湖四海,身份高低贵贱各有不同,但他们皆是在无声无息中吸入阵法中,送来这里的。”
“算下来,我在这里也待了三个月,对永乐城姑且还算熟悉。二位仙友若有什么想问,直言便是,在下不才,兴许能解答一番。”
容淮怀里的重锦感受了一下对面之人的灵气波动,筑基巅峰。
“蔺仙友可知如何离开?”容淮开门见山,他和重锦凭空消失在客栈中,师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定是格外担心。
“离开?”蔺其道声音微提,目光再一次打量着容淮,随后轻笑:“容仙友不是第一个问我的人,但很可惜,在下也不知道如何离开此处。不过,”
他说着,视线从身后扫过:“那些问过我如何离开的人,如今已经爱上永乐城,舍不得离开了。容仙友方到此处,不妨多待几日再做打算?”
既然蔺其道不知道怎么离开,容淮自然不会追着这人问,他顺着蔺其道的话问下去:“为何会舍不得离开?”
蔺其道一笑,穿着简单的人身后是蔓延到天际的永乐城盛景:“因为这里被他们称为修士的圣地啊。”
永乐城享受到堪比中域大宗门的待遇。
永乐城内还有数不尽修真界中万人争抢的宝物,极品心法功法、各种化形的灵药灵植、重金难求的美人、张扬奢华的法衣、大乘巅峰修士也求之不得的空间法器、各种几乎没有杂质的稀少高阶丹药、甚至还有能提升修士天赋资质的天材地宝……
以前见也难以见到的东西,只要在永乐城,只要灵石足够,就能买得到!
而这里没有秩序,没有约束,没有管辖。
一开始进来的修士们尚且还有自己的灵石,但在永乐城这样无异于销金窟的地方,再多的灵石也撑不了多久。
欲望胜过虚伪的道义,伪善的羊皮撕扯下来,那些誉为仙门正派的人开始杀人抢灵石。
有实力的人在永乐城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而没有实力的人最终落到尸首不全的下场。
似乎还嫌不够,永乐城城主每两个月还会投入一千万灵石,然而这么一大笔令人眼红的灵石,分别只随机给了十个人,然后残忍地公开这十个人的姓名住所。
讲到这里时,蔺其道沉思:“容仙友来得挺巧,明日便是发放灵石的日子,也不知道这一千万灵石会落入哪些人手中。”
不难想象,到时等姓名公开后,又是怎样的一片腥风血雨。
据蔺其道所述,简而言之,永乐城就是一个彻彻底底,弱肉强食的地方。
所有的一切,全是为了堆砌修士的欲望。而永乐城的主人,阵法的布置者,将修士扔在这里的始作俑者,从未露过面,像观赏着玩物般,看着这些修士丑态毕露、互相残杀。
“为了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虚妄之物,困于这一方天地,着实可惜了。”
蔺其道眉梢轻抬:“容仙友倒是看得明白,不过比起这些虚妄的东西,我更中意此处的法则。”
“法则?”
“弱者低贱如尘埃,强者视人命为草芥。”他笑着道:“修真界不本该如此吗?”
说到最后,蔺其道喝掉仅剩的一点茶水,他看着容淮,眼中带着几分惋惜和不赞同:“容仙友看上去并不太适合此处。”
他放好茶盏,起身,理了下衣襟。动作间,腰间传来清脆悦耳的铃声,容淮看了去,只见与蔺其道全身朴素不同,腰间那个铜铃精致耀眼,镂空的金纹交错,坠着流苏,仿佛是这人唯一昂贵的东西。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说完,蔺其道看了眼容淮怀里的重锦,又看了眼容淮,好意提醒:“纵然容仙友的灵植修为不错,但永乐城有成千上万的人,这些穷凶极恶之徒最喜抢杀新人,容仙友可要小心为上。”
“多谢阁下。”容淮跟着起身。
“有缘再见。”蔺其道摆摆手,往远处走去。腰间铜铃一摇一晃发出好听的铃声,青竹般的君子气质与永乐城格外不符,但又莫名地意外契合。
等蔺其道消失不见后,容淮和重锦一道彻底走入这嘈杂的人群中。方一进去,无数没有遮掩的饿狼视线全部聚集在他们身上,恨不得将他们剥皮拆骨。
在这里已经完全没有道义存在,也没有所谓的魔修和仙门修士,有的只有赤/裸/裸的欲望,和被欲望支配的恶鬼。
灵气自筋脉中运转,重锦正欲用元婴修为笼罩住容淮,震退四面八方心怀不轨的人时,动作却倏然顿住。
“怎么了?”发现了重锦异常的容淮问道。
重锦一边用金丹灵气罩笼罩住容淮,一边阴沉道:“天地束缚。”
“天地束缚?”
“嗯,我的修为被压制在了金丹期。”重锦抬头,阴蛰的紫眸透过密密红灯笼,看向看似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我们处在须弥芥子中。”
单成一方天地,独立于修真界之外的,只有须弥芥子,其中规则秩序全由须弥芥子的主人制定。
他们被阵法直接转移进了某人的须弥芥子之中。
难怪没有人能出去,难怪修真界中没有传出任何永乐城的消息,因为根本没人能够出去。难怪只能元婴期以下修士才能进来,就是害怕被人发现此乃须弥芥子,这些修士根本无法出去,害怕他们知道后发现得到再多的法宝也无用,自沉迷欲望中清醒过来,从而精心构造的世界轰然崩塌。
前所未有的怒气自重锦心中升起。
和这里的所有修士一样,在被扔进来,他们踩上这一寸土地时。就已经没有任何隐私地展露在别人视野之中,成了供人观赏解乏的取乐之物。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上药
第三十二章:上药
金丹期修为一出; 周遭恶意的目光果然迅速减少。
永乐城应有尽有,容淮心心念念要给重锦置办的法衣自然也是有的,而且这些法衣还不是一般的好。
不过两人不约而同没提起这事。
幸好先前十一他们给容淮炼制的小圆球方便携带; 容淮平日里就将小圆球别在腰间全当佩饰。所以即便突然被送入这里; 丹药、灵石、保命的符箓尚且全在。
容淮牵着重锦要了一间客房; 没想到只是一间普通客房就要了两百枚灵石,外面一间上房不过十几枚灵石; 不怪永乐城的修士这么千方百计想抢灵石。不过价格虽贵; 但就是这么一间普通的客房; 装潢得也极为奢华。
方进客房,正中心竖着金线镌刻着的山河金凤八扇大屏风直入眼帘; 屏风后檀木做的浴桶大到足能容纳两人; 正对窗台上放着安神养魂的灵药,镶嵌着玉石的香炉内熏香缭绕; 床塌上蚕绒被柔软如清风白云。
而这些,仅是永乐城的冰山一角。
不敢想象,布在各处的大阵、须弥芥子空间、以及永乐城全部的东西; 这所有背后的那人实力该是如何恐怖。
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 把所有修士当成低微卑贱的蝼蚁,扔了一堆饲养的草料,像养笼中宠物般; 看着他们为其互相争斗厮杀。
以此同时,鬼山岭。
月光依旧冷冷清清地招摇着这片死寂的地方; 而在深夜中那直耸入云的一重重如狰狞攀爬着焦尸的山岭如今不过半盏茶功夫; 全被夷为平地; 连着整个鬼山镇也化成尘埃。
而始作俑者一个个黑着脸立在半空中; 滔天气势直接使周遭空气凝滞。
他们俯视着整个鬼山岭; 所有一切清理干净后,脚底覆盖在
阵法一个叠一个,阵纹相互交错却并未干扰,看不懂阵法之人只消一眼,便觉得神魂眩晕,无法直视。
“三师兄,什么时候能解开?!”十一师弟急得双眼发红。
半空中的三师弟双眸金纹转动,十指灵气丝线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悉数带入下方阵法之中。
九品隐匿阵。
九品传送阵。
九品幻阵。
九品转换阵。
足足四个九品阵法重复叠加在一起。
“太多了。”三师弟强行掩盖着心中的焦急,大师兄连着重锦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带走,震怒的同时更多是担心。
能布出这等大阵的人,即便如今的修真界再如何鼎盛,那也是极为可怕的存在。谁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带走这么多修士是做什么,如果他是魔修,是为了用修士血肉炼制什么邪丹怎么办?
越想越是害怕。
原本纹丝不动的灵气丝线开始颤抖:“不行,若要强行解开至少需要十日。”
“啊?那怎么办?大师兄还在里面啊!”
“不在里面。”三师弟收回神识,声音含了冰般:“已经被阵法转移走了。”
“能根据阵法找出位置吗?”现如今,楚漠是唯一勉强能稳下心来的。
三师弟摇头:“找不到,消失了。”
“消失了?”楚漠语气跟着再次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传送阵要想将一个地方的人传送到另一个地方,必须在两地之间建立连接。可我顺着灵气连接去找,却发现断了。”
“断了?”楚漠凝神看着脚下缓缓流动的大阵:“是被隔绝了,还是说送到了另外一个界面?”
三师弟摇头:“确定不了,连灵气连接都是乱的。”
“我试试。”五师弟指尖灵气乍现,以空气为纸,指腹为笔,灵气为墨,勾勒出繁复九品寻迹符。
符箓方出来,寻迹符似乎捕捉到了一点气息,往正中心的方向飘了去。十一双眼睛还没来得及亮起来,寻迹符瞬间如瞎了般,只能茫然地原地打着转。
和凭空断掉的灵气连接一样,寻迹符也无法找到容淮确切的所在,但好在现下所在的位置基本已经确定。
楚漠冷声道:“中域。”
中域的人。
“那我们怎么办?大师兄会不会有事啊?”八师妹带着哭腔。
原本他们还对中域抱有满满的期待,如今因为容淮突然消失一事,还是被中域那边的人带走。可以说,如今他们对中域的恶意达到最顶峰。
“去中域,能布出九品阵法的人不多,仙门、魔修,全部挨着一个一个找。”于深远夜空之下,楚漠负手而立。
*
永乐城时间与外面恰好相反,他们来时正值子时,而在永乐城内正是正午。
容淮身子不似修士,灵气不入体的他无法借用灵气缓解身子。若是寻常俗人经过九品传送阵,身子早被狂躁的灵气碾碎了。
进了客栈,勉强安置好后,容淮的身子已经撑不住,即便尽力掩藏体内的不舒服,但那种浓浓的疲惫别说素来注意他的重锦,就是别人也能一眼看出来。
“还不去休息?”重锦蹙眉道:“若是在我这里出了事,指不定你们灵玉门的人得来找我哭。”
容淮笑道:“好。”
不过他并未立马休息,而是找出那个装满五师弟给他备满符箓的小圆球,依次取出标注好用途和用法的符箓。随后再次取出灵石,踩着方位,在客栈内布下以灵石为媒的符阵。
“幸好以前师弟他们弄这些时,我跟着在旁边看了下,学了点皮毛。”
重锦瞧着这人忙来忙去,布阵本就不易,灵气的不同全会影响阵法效用。这人又是个没有修为的,布阵更是难上加难。
眼见着容淮脸色越来越苍白,本就不悦的心中更是焦躁,连带着语气也不好了起来:“非得再布个阵法,是觉得我护不住你吗?”
闻言,正贴上符箓的容淮眉梢轻动,回头看向重锦,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方来此处,不知还会待上几日,永乐城中的人又是不好相与的。我帮不上太多忙,所以只能想办法让你勉强轻松点。”
说完容淮双眼一弯,哄小孩般道:“若消耗你太多实力,那我更不是无依无靠了吗?”
重锦:……
好不容易布好了阵法,容淮终于躺上了床。方一沾枕,立马疲惫得睡了去。
容淮睡着床,重锦坐在桌边。但缠绕着两人的紫藤从未松开过,不过这里是别人的地方。比传送阵还要恐怖,只需须弥芥子主人的一个心念,带走容淮不过眨眼间的事。
饶是他们之间只隔了这么点距离,重锦依旧不放心。他直接坐到床边,抓住容淮放在外面的手。
可看着露在外面的手腕,又担心这人受寒,重锦没好气地掀起被子给人盖上。跟个一碰就碎的瓷瓶似的,不知道怎么这么弱。
在抬起手欲放进软被下时,袖袍往下一滑,重锦眼尖地看见紫藤下白皙的手腕似乎有些青紫。
怎么回事?
细藤连忙松开,只见在缠绕着的紫藤下那细瘦的手腕带着红,甚至已经泛起了青紫。
这一路上,他并没有太用力啊!
重锦连忙反应过来,是最开始被阵法带入进来的时候。
阵法撕扯力太大,那时候一心只想着不要弄丢了这呆子,不敢有丝毫放松,但凡松一点就会被分开。
如果没记错的话。
他试着触碰下容淮的腰,果然已经熟睡的人不适地轻动。看这样,估计伤得不轻。
脑袋疼了起来,他早该想到的,思绪全因被送进须弥芥子所扰乱了。进来的时候他几乎用上了所有力气,饶是没有动用元婴期修为,只怕容淮也受不住。
这白痴没修为,若放任不管,估计要不了多久又得带起别的病。现下这人方睡着,重锦不好直接叫醒。
掀开软被,放下床幔。
重锦从空间法器中拿出木榕榕炼制的膏药,因为容淮身子不易好,所以木榕榕炼制了许多疗养伤势的药,正好也给了重锦许多。
打开膏药瓶,清新药香弥漫在昏暗的床帏内。
重锦先是抹了点在容淮手腕上,而后挑开容淮腰间锦带,罩衫散落,中衣散了开。
正欲给人解开衣服把他勒伤地方上药时,重锦沾了药膏手停住,在遮挡了光线的床帐内,紫眸颜色更加深了几分。
他放下手中膏药。
须弥芥子中,这里面所有的一切均在别人的掌控之中,一举一动全看得一清二楚。
想罢,他整理好容淮的衣服。
原本沾了药膏的手变成了紫藤,细藤自衣襟探入,贴着温热的皮肤顺着锁骨往下滑动。
寻到先前所缠绕的位置,紫藤一点点耐心地擦着药膏。为了方便上药,紫藤乃他的手所化,触感自是有的,除了有衣料隔绝外一切倒还好。
藤条收回,蘸好药膏后再次探入。
很快前面的已经上了药,藤条又一次出来,等再次探入时,才发现因为这人躺着的,压住的背后那一半擦不了药。
正当重锦欲将容淮翻个身时,一只手捏住了从容淮衣襟处探进去的紫藤。
因为一直传来异样而被吵醒的容淮睁眼,眸子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