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他晚来风急-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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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终于磨蹭回曾晚的住所,曾晚掏出钥匙,叮嘱陆程和,“里头还有我室友,你一会儿先别进,我跟她说过之后,你再进来。”
“嗯。”
曾晚低头开门,这叫什么事儿啊,没把这尊大佛赶紧送走,还给带回了家。
曾晚推开门,漫不经心走了进去,“小艾啊,今天家里要来客人……”
“晚姐——生日快乐——”
“小晚——生日快乐——”
“曾晚——生日快乐——”
灯一亮,满屋子的人和礼花筒里四处洒落的亮片。
曾晚紧张地绷着脸,完蛋……
曲欣艾蹦哒上前,笑着说:“晚姐,我们等你好久啊。”
曾晚:“呃……路上有点事。”
曲欣艾又说:“对了,晚姐,你刚才说什么?有客人?”
大家齐刷刷看曾晚。
曾晚支支吾吾:“呃……就……”
就在曾晚犯愁怎么说的时候,门再度被拉开,大家视线投向曾晚身后。
陆程和大大方方走了进来,向众人打招呼,话语镇定沉静:“你们好,我是陆程和,曾晚的……”
“朋友!”曾晚插嘴。
陆程和弯唇笑应:“嗯,朋友。”
大家点点头,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
曾晚嘴角抽搐,她回头瞪陆程和,不是说等会儿再进来吗!
陆程和完全无视。
第14节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曲欣艾盯着陆程和,又握着曾晚的手晃来晃去,笑得贼八卦。
曾晚的父亲曾维华走上前:“晚晚,别让客人站着了,快进来快进来。”
陆程和伸手拙了下曾晚,示意她向里走,曾晚没办法,只好照做。
曾晚望向客厅茶几:“你们今天给我惊喜啊,居然还有蛋糕。”
瞿夏手环胸靠在冰箱旁,生无可恋:“是啊……给你惊喜你还回来这么晚,我们要饿死了,怕菜冷了不好吃,叔叔还没煮……”
曾晚赶紧推着曾维华:“爸,你先去做饭吧,大家都饿了。”
曾维华回神,又扫了眼陆程和,点点头:“好。”
曾晚又忙指着茶几:“要不你们先吃蛋糕填填肚子?”
曲欣艾猛摇头:“不行不行,你还没点蜡烛,还没许愿。”
曾晚询问:“那我先点蜡烛许愿,然后你们开吃?”
众人狂点头,看来是饿疯了。
点上蜡烛,陆程和帮忙关了灯。
曾晚放下包,坐在沙发上,双手十指交握,眼睛闭着。大约十秒后,她睁眼,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烛火。
陆程和开灯,曲欣艾勾着曾晚的手臂,撒娇问:“晚姐,许了什么愿望?”
曾晚:“你说呢,和以前一样。”
曲欣艾:“除了比赛,训练,难道就没有感情上的?”
曾晚余光掠过陆程和,说:“没有。”
陆程和靠在一旁墙上,静静听着,神色未变。
曾晚切了几块蛋糕搁在盘子里:“好了好了,你们吃蛋糕吧。”
曾晚偏过头看了眼陆程和,随后放下刀,起身走去前方壁柜,她拿了医药盒,又返回扔进陆程和怀里,她指向右侧:“洗手间在那儿。”
陆程和颔首,“谢谢。”
众人吃着蛋糕,有一眼没一眼看着曾晚和陆程和。
胡国宁和许建树坐在地上的毯子上交头接耳。
胡国宁:“这小子怎么进来训练基地的?”
许建树:“小晚去接的?”
胡国宁:“不像啊……我觉得他有点眼熟,名字也耳熟。”
许建树:“啧……我没什么印象啊……”
应琴拍了下两人的肩膀:“嘿!你俩老头子叽叽歪歪说什么呢!”
胡国宁许建树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梁博端着蛋糕,凑向俩教练身旁,笑眯眯的,看似随意说:“曾晚前男友不是叫陆程和嘛……”
嗯???
胡国宁,许建树,应琴三人愣了下。
曲欣艾挪过来,插了块水果堵住梁博的嘴,“梁师兄,你闭嘴吧你!”
梁博笑眼看曲欣艾:“小花猫。”
曲欣艾有不好的预感,梁博趁曲欣艾不注意,立刻弄了点奶油蹭在她鼻子上。
“梁师兄!”
“梁博!”
“臭小子——”
“啊啊啊——教练!!!”
“别弄了别弄了别弄了!”
“诶呀呀——”
大家乱了一团,得,这奶油全都当美容产品涂脸上了。
瞿夏端坐在一旁,继续生无可恋,她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啊……她摇摇头,无奈走向厨房,还是去打帮手比较靠谱。
陆程和瞧了眼一团乱的众人,一手抓着药箱,一手拉住曾晚的手腕走向洗手间。
曾晚压低声音反抗:“陆程和……你干嘛……”
“我自己涂不了。”严肃又理直气壮。
曾晚皱眉:“你就冲冲伤口,抹点药,这不挺简单的嘛。”
陆程和低眉不语。
不知不觉,在拉扯中曾晚被拖进了洗手间。
“咔哒”一声,门关上。
众人停止打闹,齐齐看向紧闭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ω ̄=
第11章
曾晚瞥了眼被关住的洗手间门,抬头看他,“擦个药你关门干吗?”
陆程和没有回应,打开水龙头,开始简单地冲洗伤口。
曾晚手环胸,靠在门板上看着他动作,她直白说:“咱们三年没见,第一次见面你非要请我吃饭,今天你又让我请你吃饭……”
她咬咬唇,继续说,“除了吃饭,你就没有别的借口来接近我了?这个借口真的很烂。”
她清楚,她明白,既然知道陆程和在想什么,摊在台面上讲,总比放在心里瞎琢磨来的强。
陆程和关了水龙头,直起身正眼看她,低沉平静道:“你把我电话拉黑了,我不找个借口,怎么来看你?”
还真是实话实说。
曾晚微微皱眉,手指在胳膊上有节奏地敲打。陆程和手臂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
一滴,两滴,三滴。
曾晚看不下去,“别愣了,先把水擦干。”
陆程和不紧不慢开始动作。
曾晚思忖了会儿,说:“陆程和,我们之前不可能。”
陆程和面容如往常般严俊:“那只是你以为,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我天天训练,哪有时间谈恋爱。”
“我不需要你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我认为彼此拥有私人时间也很重要。”
“陆程和!”
“三年前放开你,我后悔了。”
不管陆程和说什么,语气总是无波澜又理直气壮。
曾晚越听越气,又想想以前的事,她火冒三丈。她曾与陆程和相爱,谁的爱更多一些,曾晚一直觉得是自己,如果不是她的主动,陆程和是绝无可能与她在一起的。
曾晚冷笑一声:“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陆程和打开药箱,棉签沾好消**水随后递给曾晚,曾晚睨他一眼,顺手接过,抓起陆程和的手帮他涂起来。
陆程和淡淡道:“所以重新来过,不行吗?”
涂抹完,曾晚收手,把棉签重重扔进垃圾桶,咬牙切齿说:“没可能。”
陆程和俯视她,眼神深邃含情,曾晚抬眼与他对视,眸色冷漠。
曾晚启唇,声音薄凉:“我每天睡前都会想,想我以后该怎么办,我还能不能继续打球,没有乒乓球我该怎么活。”
“陆程和,难道你不明白吗,我后半辈子里没有你,所以连想都不会想。”她把每个字眼都咬得很重,生怕陆程和听不明白。
话毕,曾晚立刻耷拉下眼帘,短发将她之后所有的神情都隐藏了起来。
曾晚说谎了,她怎么可能没想过他,她偶尔深夜会对着夜空发呆,想着他在地球另一端的生活是如何的,是不是变得更加优秀,有更多人追求。
陆程和肯定道:“可你还喜欢我。”
曾晚一抖,这话她该怎么答,他的语气让她都否认不了,“没有……”
她反驳,可少了底气。
陆程和:“说谎不好。”
曾晚手攥成拳,抬头直直盯着他:“没有!”
陆程和视线停在她脸上,唇角微扬:“骗人。”
“我……”
“出去吃饭吧。”
“你……”
陆程和抓起她的左手,指腹摩挲她手掌上的疤,曾晚欲抽回,可力气不够大。
陆程和声音哑哑的,“曾晚,现在不是三年前,我不需要你在我和乒乓球之前做出选择。”
曾晚垂目,觑着陆程和明晰修长的手指,她低声说:“我没时间了……你也等不起我……”
她25岁了,而陆程和快30了。
她现在全部的精力都只想放在乒乓球上,她要在未来的三年,赢中乒公开赛,乒乓世界杯,乒联巡回赛,亚乒赛,世乒赛,她还要用右手打上奥运会。
“三年,33岁,我等得起。”
第15节
“陆……”
曾晚还想说什么,被敲门声打断了,“笃笃笃——”
曾维华在外头说:“晚晚,和你的朋友出来吃饭了。”
曾晚应:“好,爸。”
曾晚不想再与陆程和辩解,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陆程和提着药箱跟在曾晚身后走了出去,梁博眼尖,瞧着药箱问:“你们谁受伤了啊?”
胡国宁明显一急,“小晚,你受伤了?”
曾晚摇头,她随手指了指身后的陆程和:“不是我,是他。所以我带他回来消毒。”
胡国宁松口气。
曾维华望着人高马大的陆程和,热情招呼:“来,小伙子,坐下来一起吃。”
陆程和也不客气:“谢谢叔叔。”
曾晚:“……”
这顿晚饭吃得还比较愉快,陆程和不算健谈,但一般胡国宁聊到的话题,他都清楚,而且还能时不时插上几句,这让胡国宁和许建树对他有些刮目想看。
大家闲聊甚欢,但眼神有意无意会飘向淡定斯文的陆程和,然后又飘向他身旁埋头吃饭的曾晚。
众人:嗯……两人绝对有事……
*
饭后,大家都走的七七八八,教练也赶着回去了,只剩瞿夏在厨房帮曾维华整理。曲欣艾坐在沙发上玩着开心消消乐,曾晚盘腿看着体育频道的比赛。
稀奇的事是,梁博与陆程和倒在阳台上对着夜景聊天,而且非常愉快。
梁博惊奇,笑眯眯说:“没想到你还懂挺多的嘛。”
“就一点点。”
“别谦虚别谦虚。”
陆程和一笑,没说话。
梁博转身,背靠着阳台栏杆,抬了抬下巴示意陆程和看里头,陆程和回头,望向板着脸看电视的曾晚。
梁博:“兄弟,曾晚,你还是放弃吧。”
陆程和蹙眉。
梁博依旧笑着:“诶,兄弟,你别想歪,我对她可没什么心思。”
陆程和眉头未松,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梁博叹口气,双臂环胸:“曾晚她啊,很要强你知道吗?”
“嗯。”
“过去的这段日子,她把一天的时间分成五份,三份在练球,一份在看比赛研究打法,剩下的最后一份才是休息。”
陆程和认真听着。
梁博:“三年前,她觉得没了你,还有乒乓球。可不巧,在没了你后,连乒乓球也没了。”
“她的伤……”
梁博似乎不想提,只是说:“你对她来说是患得患失,乒乓球则是她的另一个灵魂。她现在认为自己很差劲,配不上你,所以你再逼她,也没有结果的。”
陆程和薄唇微抿,在思考。
“我想说的就这么多,我先走了,兄弟。”
梁博拍拍他的肩,向里走,他跟曾晚他们打完招呼就背着包离开了。
梁博走后曾晚转头看向阳台,陆程和也望着她。
夜风微凉,吹得人沉醉,两人静静对视了会儿,陆程和走了进来,他对刚从厨房走出来的曾维华说:“叔叔,我就先走了。”
曾维华看向曾晚,说:“晚晚,你送送人家。”
曾晚板着脸,明显不乐意,可拗不过她父亲,只好起身去送。
两人一道走至楼下,曾晚始终低着头。
公寓防盗门口,曾晚:“就送到这儿了,你走吧,拜拜。”
曾晚转身,陆程和叫住了她:“曾晚,如果……”
曾晚没回头。
“陆程和,三年前我不需要你,现在也不需要。”
话毕,她匆匆上楼。
作者有话要说: 问:纸巾,你有什么梦想吗?
纸巾:有啊,希望每一章都有玻璃渣,糖里掺屎,屎里有毒的那种。(挺直腰板)
第12章
陆程和回到海远公寓,路上面色如常,似乎未受刚才曾晚话的影响。可他按完密码锁,踏进家门的那一刻,人还是有些无力地靠在门背。
他轻揉眉心,沉沉呼了口气。他直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这才发现门关地毯上有双铆钉女士鞋。
他蹙眉,向前走几步,瞥见了在他家沙发上奋力玩着游戏的人。
那人敷衍叫了句:“哥,你回来啦。”
见陆程和没反应,陆惜语怕他冷声训自己坐没坐相,于是赶紧撂下游戏手柄,转过身,象征性地关切了下,“哥,今天晚上没手术怎么也回来的这么晚?”
陆程和眼神直勾勾盯着陆惜语,透着些凉意,看得她心肝直打颤儿。
陆惜语琢磨着,自己是哪里惹他生气了,她扫了一圈,迅速摆好脚边被她踢飞的拖鞋,这样总行了吧。随后她继续拿起手柄,玩游戏。
陆程和靠在墙边,话语清晰道:“我去见曾晚了。”
陆惜语身子一抖,这下还管什么游戏,还管什么手柄,连忙关了一切设备,坐端正等着挨训。
客厅静寂。
等了半天,陆程和也没说一句话,陆惜语抓起自己的书包就想跑:“哥,我还是先回家了,改天再来玩游戏——”
陆程和:“你敢走一步试试。”
严肃至极,陆惜语脚步愣生生没敢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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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知道了啊……”
“你觉得呢?”
陆惜语耷拉下脑袋,认错:“哥,我错了,你骂我吧,要不,你没收我游戏也行。”
陆程和质问:“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陆惜语坐回沙发,整个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哥,你那时都跟晚姐分手了……我知道你还喜欢她,可是你们各有追求啊……你出国前让我注意她的情况并向你汇报,我也汇报了,只有那件事我觉得还是不要说了,所以我就……”
陆程和冷声接话:“所以每次我在美国问你,她最近怎么样,你都说一切正常。我问你,她为什么没有参加比赛,你编了一个个理由搪塞我。陆惜语,我过去三年还真是脑子放在手术台上,信了你的话。”
太相信,以至于从没想过曾晚出事了。
陆惜语扁嘴:“哥……除了晚姐手受伤的事情没告诉你,别的事我都帮你办妥了啊……”
陆程和疾言倨色:“别的都不重要!只有这件事——”
千不该万不该瞒着他。
陆惜语撇嘴,不服气,她抬头顶撞回去:“你那时跟晚姐分手去美国,不就是因为你要追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