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敌他晚来风急-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梁勤摇头笑:“小姑娘心态坏了,你看着吧,曾晚要带她节奏了。”
“是嘛……”雷铭靠着椅子,坐直了,拭目以待。
说带节奏,还真带节奏了。
第二局开场,曾晚几个抢攻,都打得齐慧措手不及。接下来不管是推挡,两面攻,还是拉攻,全都是曾晚占上风。
“诶……可惜了……”雷铭摇头。
梁勤不意外,“曾晚她都没使出全力,三分之一货都藏在肚子里。”
“真的假的?”
梁勤不再回答,曾晚一直憋着不使直拍,这点梁勤很意外。
正手接球,用的居然是自己不擅长的横拍,球接得不算好,但还能看。
雷铭放弃希望:“最后一球了……”
“嗯。”
曾晚发球,下旋球,齐慧皱眉回打。
曾晚勾唇浅浅一笑,右手姿势开始变换,梁勤第一个注意到了。
嗬,坏丫头,在最后一球等着人家呢,别把齐慧这丫头打得彻底没信心了。
“啪!”
击球声突变,大家一阵鸡皮疙瘩。
齐慧也呆了,球速快到她来不及反应。
曾晚收手,第一次给自己鼓励呐喊,“耶斯!好球!”
齐慧的瞪大眼睛望曾晚,不可思议:“直……直板……”
曾晚点头,应她:“嗯。”
齐慧心情瞬间沮丧,曾晚习惯性吹了下拍子,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你技术不错,可心态不行,打球,心态占一半比重。要是你心态好,可能我今天会打得很困难。”
齐慧低语,尊敬道:“曾晚姐,你先前连直拍都没有用……”
“所以,还有一点。不要在赛前就把力气全打完了,你太亢奋了,这不是好事,知道吗?对手可能留了好多手在等你。”
“嗯,明白了。”齐慧看曾晚,“曾晚姐,以后我们能时常切磋吗?”
曾晚手搭在她肩上,“叫晚姐就行了,那以后请多指教。”
“好!”齐慧灿烂一笑。
曾晚内心感慨,年轻真好啊……
大家议论纷纷,对曾晚横拍和直拍的切换实在恍惚。
雷铭激动地拍了下手,张大嘴巴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那是肯定的啊!
那个球的速度力量,超过了寻常女乒运动员不知道多少倍。
雷铭转头看梁勤,“梁老,您一直想说的是这个吧。”
梁勤笑呵呵点头,“嗯,丫头藏的好吧,最后才用。”
“我的天,半年练成了?”
“成了一大半。”
“哇塞,这不是天赋是什么。”
梁勤没说话。
有时候,天赋并不代表一切,但有时,天赋又是一切。
曾晚有天赋,但更多的是努力,没人知道她每天起多早,睡多晚,又偷偷练习了多少。
人前辉煌,人后一步一脚印,都是实打实踩出来的。
曾晚拿球拍向梁勤挥了挥,眼神似在说:老头,还行吧?
梁勤笑她那小样,颔首,又抬手给她比了个赞。
曾晚瞧着梁勤生疏的动作,觉得有点可爱,有点憨,梁博有个好爷爷哦。
……
……
下午比赛结束,曾晚借这个试水,大概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水平。过去半年,梁勤的训练可以说是超乎寻常有效,她很庆幸感激。
曾晚手不自觉撑着腰,啧……腰不行……疼……
梁勤负手走在她身旁,瞥一眼她揉腰的动作,说:“你这一身旧伤,好好管理,知道吗?”
“知道啦。”
“接下来半年不要太拼命,正常量训练就行。”
“明白啦。”
梁勤念叨:“陆程和今天什么时候来啊,得快点给你按按才行,都疼成这样了。”
提到陆程和,曾晚心底就碎碎念,气人。
“大概晚上吧……”曾晚嘀咕。
梁勤觑见她不乐意的模样,猜出两人又闹不愉快了,他笑笑,果然是年轻人呐。
走了一段路,曾晚“啧”一声。
她下定决心:“不行,我要去买几张膏药贴一下。”
“你不是不爱出门吗?”
“可总比腰疼好吧。”
“队里不是有医生嘛,不用出门,去他那儿看看。”
曾晚浅笑说:“诶呀,我是想顺便给您去陈记买红枣糕和南瓜粥,您不是爱吃嘛。”
之前陆程和给梁勤带过一次,梁勤很喜欢,曾晚记在心里。
“哦哟,记着呢?”梁勤表面镇定,心底乐开花。
曾晚不好意思笑笑。
梁勤点头:“好,去吧。”
曾晚笑着从包里取出自己的口罩和帽子,说:“嗯,教练,那我这就去了。”
梁勤颔首,“路上小心。”
“好嘞!”
曾晚边跑边笑着挥手,胜利的喜悦让她今天异常快乐,这几年来,少有的快乐。
*
半小时后。
陆程和在查房,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瞧了眼,发现是梁勤的电话。陆程和将接下来的一系列简单问诊先交给他带的住院医生,随后去到走廊。
“喂。”陆程和接通。
梁勤语气焦急,“程和啊!你们医院是不是接了急诊啊!”
陆程和不明所以,“医院接急诊啊,怎么了?”
梁勤着急:“不是啊!就那个明德街的急诊,刚才有接到吗?!”
“明德街?”陆程和重复。
刚说完,一个咨询台的护士接完个电话就急匆匆跑到陆程和跟前,“陆医生,刚才发生大楼坍塌事故!有几名伤患已经转到了骨科!主任叫你去。”
“好,知道了。”陆程和对护士说。
他边走边与电话中的梁勤说:“梁教练,我这儿有急诊,等会儿再……”
梁勤声音都是抖的:“程和!倒的楼是五明商场,曾晚去陈记了!”
陈记在五明商场。
曾晚刚才给他打电话,问他还要不要吃小米羹,结果电话突然断了,随后轰隆一声震响,地都晃三晃。
五明商场离省队不远,梁勤在高处阳台望去,就看见那楼倒了,灰烟旋起,聚而不散。
“都怪我,怪我呀……”梁勤声音抖得不像话。
“曾晚……”
第42节
陆程和一瞬的窒息。
他脑袋全然空白,顿在原地,护士叫他:“陆医生?”
“曾晚!”
陆程和惊喊,提步狂奔,脸上浮现从未有过的慌乱惶恐。
第32章
陆程和一刻不停从五楼跑到了急诊中心, 他立在过道, 耳旁是病患的痛苦呼唤, 是医护人员不停歇的话语, 他无措四处瞧看, 打着曾晚的手机,一遍一遍, 可都提示关机。
“陆医生?”一医护人员拿着医疗用具路过叫他。
“有,你们有……”颤抖着,陆程和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开口问,“有看见一个叫曾晚的患者吗?”
那护士摇头, “不清楚。”
“谢谢。”
结束对话, 护士又匆匆离去。
陆程和向前走,左右两边都不放过,一个一个查看,刚送来, 已经在的, 大部分是重伤患者, 或是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陆程和扶着额头, 没有曾晚,没有。
他红了眼,曾晚要么相安无事,要么受轻伤去了别的医院, 要么……要么……
不敢想,他怕一想,连呼吸都忘记了。
“曾晚……曾晚……”
陆程和拔腿又跑向急诊入口,拦住一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问:“病患都在这儿了吗?”
医护人员说:“是了,还有些……都在废墟下了……”
“嗯……谢谢……”陆程和有气无力。
医护人员看了陆程和好几眼,问:“医生,你还好吗?”
陆程和摇头:“没事……没事……”
“你……眼泪……”那名医护人员拿着沾了血和灰的手指了下陆程和的脸。
陆程和呆愣须臾,伸手摸下了,冰冰凉凉的,他的眼泪。
“没事……我没事……不会有事的……”陆程和扶着一旁的玻璃门的门把,安慰自己。
那名医护人员,犹豫片刻,关心问:“是有亲人在五明工作么?我一会儿还要去,可以帮你注意一下。”
陆程和不停点头,“曾晚,她叫曾晚,二十多岁,短发,个子有点高,很瘦,穿运动服,眼睛大大的,大大的……大大的……”
他想尽量描述一些曾晚的样貌特征,可除了这些,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猛地抓住医护人员的手,“她是运动员!给国家拿了很多金牌,是乒乓球女运动员曾晚,你知道的,知道的对吗?!”
最后的希望,全部托付。
无助,无奈。
医护人员“啊”了一声,松口气笑说:“我知道她,刚才她上了救护车,就我在的那辆。”
陆程和迫不及待问:“她还好吗?她人呢?”
“送进去了。”医护人员指着里头。
陆程和转身就跑,又扭回头,对他说:“谢谢。”
医护人员笑着摇头,示意不客气。
陆程和重新在急诊中心搜索起来,他错过了曾晚,可他明明一个个床位都看过了,没有遗漏。
曾晚……你在哪儿……
他来回搜寻,最终视线停留在了走廊尽头一步步往回走的那个身影。
瘦削羸弱,却又挺立坚强。
“曾晚!”他哑声叫她。
曾晚闻声抬头,就瞧见陆程和向她飞快跑来。
“陆程和……”曾晚低声道。
“伤哪儿了?”陆程和站在她面前,上下看她好几遍,焦急问。
“左臂划伤,左肩被砸到了,别的没啥……”
“没大事就好……就好……”
活着,就好。
陆程和一直觑着她,没敢抱她,怕弄疼她,他仔细翻看了下她包扎好的伤口,这才真正放心。他摸上她的脸,蹭着沾在她面颊上的土灰,泥灰抹不干净,他只是重复动作,一言不发。
曾晚抬眼瞧他,说:“他们需要你……”
陆程和知道,曾晚指的他们,是伤患。
他说:“我知道,我马上就走。”
曾晚忍痛扯个笑:“去吧,我等你。”
陆程和红着眼,回了她一个浅浅的笑,沙哑郑重:“等我。”
他又补充:“一定。”
曾晚点头,“一定。”
大型事故面前,分秒宝贵,陆程和因为她已经耗费了很多时间,她不能留他,即便她很需要。
曾晚是看着陆程和走的,她坐在空出的椅子上,望着陆程和穿过痛苦声四响的急诊中心,直到看不见他,她才皱起眉头,抚上左肩,低呓出声 :“啧……痛啊……”
曾晚担心,要是片子出来,骨头重伤,那她岂不是又要浪费时间在养身体这事上。她祈祷,不要太严重就好。
她侧过头,靠着墙,望着四处奔走的医护人员,望着满身是血的伤者,她耷下眼帘,这一瞬,其他的东西在她心里都浅了些。
楼房倒塌的那一刻,内心的预感,运动员发达的神经,迫使她比别人先跑开一步,可也就是这一步,救了她的命。
耳畔还回荡着事故发生时的“轰隆”声,脑袋嗡嗡的,一切那么不真实。
曾晚摸上心脏,“咕咚咕咚”,在跳。
心脏还在跳,她还能走动,她还活着,那已经是老天的恩赐了。
陡然间,曾晚眼前闪过陆程和方才的神情,眼眶微红的模样……是哭了么?
*
事故发生以后,陆程和一直在手术室,直到夜深了,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清洗消毒,走了出来。
“陆医生,辛苦了。”护士和助手们说着。
陆程和朝他们微微鞠躬,点头,“你们也是,抓紧时间休息吧。”
搜救工作还在继续,陆程和还不能完全懈怠,多坚持一会儿,兴许就能多救一个人。
陆程和套了件白大褂,看了下几个伤患的情况,随后去咨询台问了下曾晚的病房号,拿着病例去了。
他穿过寂静的长廊,进了电梯,上楼去到曾晚的病房。曾晚身份特殊,住了单间。
陆程和推开曾晚的病房门,从门口看灯亮着,他就知道她还没睡。他向前走几步,发现曾晚一人站在窗前发呆,连他走进来都没发现。
“曾晚。”他轻声喊她。
曾晚回头,倦意满满,嘴角扬起一笑:“你来啦……”
“怎么还不睡?”
“等你啊……”
她有些任性,既然说等了,那睡着了还叫等嘛。
曾晚推着挂水的挂架往回走,坐回床上钻进被窝,没躺下,只是直直坐着,她拍拍一侧床沿,跟他开玩笑:“陆大医生过来坐,别客气。”
陆程和无奈笑,走去床边坐下。
两人静默,陆程和翻看着曾晚的检查结果。
曾晚觑着他认真的模样,说:“我没事,养一个月就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嗯。”陆程和只是应了一声。
陆程和搁下病例,偏过脸瞅她,“跟梁教练说了吗?他很着急。”
曾晚点头:“嗯,老头来过了,他年纪大,我担心他身体,好不容易把他哄回去了。”
“好。”陆程和点头。
曾晚低头搅着手指,偷瞄几眼陆程和,发现他还在盯着她,她抿抿唇,而后问:“你今天哭了?”
“嗯。”
“哭什么啊……”
“以为你死了。”
这些话,陆程和说得平静。
曾晚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生死有命富贵……”
陆程和打断她的话,“我看不开,我是人,不是神。”
陆程和严肃,曾晚秒怂,刚想讲的大道理通通咽回肚子里。
“知道你是人……我又没说什么……”她低头嘀咕几句。
陆程和倏地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沉沉道:“曾晚,你死了,我这里就也死了。明白吗?”
曾晚想回避,但无果,只是点头。
陆程和:“我这辈子对你没什么要求,哪怕你以后嫁给别人了,我也大大方方给你祝福。但你要好好活着,这是唯一的要求。”
曾晚垂眸,“喔……”
第43节
陆程和松开她的手,叹口气,坐得离她近一些,手环过她的背,带她入怀,他温柔抚着她的背,清和道:“还好你没事……你要是躺在手术台上……我可能会手抖……”
曾晚枕在他肩头,寻求庇护,这一劫,她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曾晚:“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活着,让你看着我,嫁给别人。”
陆程和松开她,看着她说:“我刚才开玩笑。”
曾晚笑:“我可不是。”
陆程和思忖,说:“既然以后你是别人的,那我现在就做我想做的事。”
“嗯?”曾晚挑眉。
陆程和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脸凑过去,含住了她的下唇,动作轻柔。
曾晚身体有些僵硬,她没想到,陆程和会亲她,她愣着,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
陆程和含吮着她的下唇,又转至上唇,他的呼吸扑在曾晚脸上,暖暖痒痒的,曾晚眉头终是舒展,眼睛缓缓闭起。
逐渐,陆程和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舔一下曾晚的唇瓣,曾晚敏感向后一缩,身体没支撑,向后躺,陆程和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脑袋。
陆程和手臂撑在她身体一侧,舌头撬开她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