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疯批饲养了隐藏身份的反派-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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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瓣发白,扬手,一巴掌扇在秦煊的脸上。
“你不是我,你不住在安家,你不需要跟安夫人接触,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教我做事!”安佑终于从秦煊的臂弯挣脱,双脚落地时还狠狠推了下秦煊,拉开试衣间的锁冲了出去。
秦煊的脚步因面颊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停留在原地。
抬眸时,敞开的试衣间的门前已经没有安佑的身影。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吐出一口浊气。
*
安佑回了寝室,门被他锁上,是没打算让秦煊进来的意思。
他情绪没法平复,一团燥热的火堵在胸口,压得心里难受。
所以砸烂了桌上插着艳丽玫瑰的花瓶。
踢倒了拦在脚边的椅子。
连沙发前的茶几也被掀翻。
目之所及的一切他能毁坏的东西,都未能逃过一劫。
等他发泄够了,就走进浴室洗澡,换了睡衣趴在床上休息。
门外始终没有传来敲门声。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眼睛闭了一整晚,却整晚无眠。
第二日清晨,安佑头脑昏沉地从床上起身,入目是满地的狼藉,眉眼顿时不高兴地耷拉下去。
刷完牙后,本该去换衣服的,可是走到衣柜前,他又不甘心地折回去,拉开寝室的门。
看见alpha修长的身影时,安佑的鼻头还是忍不住酸了下。
秦煊靠在门旁的墙边等他一整夜。
听闻身后传来开门声,秦煊回头,对上安佑的视线。
两人的面色都带着疲倦,眼底爬满血丝。
安佑睫羽轻轻颤动,不自在道:“你为什么不敲门?”
“少爷消气了吗。”秦煊反问。
“哼。”安佑不答话,转过身朝室内走去。
秦煊跟着踏入,瞥见一地的玻璃和翻倒的桌椅,他蹲下身开始收拾。
“昨天的事我考虑不全。”秦煊一边将茶几扶起,一边开口,“也不该对少爷失礼。”
安佑打开衣柜的手一滞,失神地盯了会儿眼前的画面,他闷闷道:“你知道就好。”
“接下来什么打算。”秦煊问。
昨天的事仍旧没有得到解决,安佑暂时也没心情想。他放弃了换衣服,走到床边躺下身。
“困,先睡一觉。”
秦煊便不再追问。
安佑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听着旁边传来的放轻声音的打扫卫生的动静,心里很难受,可说不上来为什么。
迷迷糊糊间,扫地的动静停了,接着是放水洗手的声音。
对方的脚步好像是走到了门边,安佑听见了门响。
此刻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刚要命令对方不准走,发现秦煊是站在衣柜前,拿出了睡衣打算洗澡。
安佑松了口气,躺了回去。
秦煊把他的举动尽数纳入眼底。
因此秦煊加快了洗漱的速度,然后上床,从背后将睡不安稳的安佑拥入怀里。
安佑几乎是立刻翻过身,四肢缠住了秦煊。
隔了两层单薄的睡衣,他们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肌肤的温度。
秦煊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音色低哑:“今天周末,少爷安心睡吧。”
“哼。”安佑再一次回他一个简短的鼻音,然后往秦煊怀抱深处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秦煊揽住安佑的腰,二人身躯紧贴。
这一瞬间,他们的紧绷的神经同时松懈下去,一个接一个入了梦。
数个小时后,安佑饿醒了。
他在秦煊怀里动了动,闻到满鼻息的雪松味,心中郁结的情绪一时间烟消云散。
他看了眼前熟睡的英俊面庞半晌,突然直起身躯,在对方唇上亲了一下。
下一秒就有一只大手覆在安佑的后脑勺上,强势地固定住他的脑袋,不让他逃离。
秦煊反吻对方贴在自己唇上的饱满唇瓣,侵略的意味明显,却又温柔地没让安佑生出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腺体受伤了。”不久后,安佑趴在秦煊胸膛上,喃喃道,“不然你可以亲亲我的腺体,你碰它的时候我很舒服。”
秦煊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脖颈上,这里目前很脆弱,轻微的碰触便会引起安佑强烈不适。
“少爷有可以对我说的心事吗?”秦煊问。
安佑怔了下,撇嘴:“没什么好说的。”
“那些与安夫人势力息息相关的alpha呢?”秦煊继续道,“少爷打算怎么处置?”
安佑侧耳听着秦煊的心跳,思索。
数秒后,他问:“那些活着走出集中营的人,最后真的顺利继位了吗?”
“情况复杂。”秦煊答话。
“具体。”
“柏泽段情这类人,如果活着出营,他们必定毫无阻拦地子承父位。肖笙和肖歌走出一个还好,若是两个都活着,仍少不了一番争斗。”秦煊说着,缓缓垂眸看向安佑,“我不知道少爷与安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即使少爷活着,她也不会把大权交给你。”
“为什么?”安佑道,“你怎么对我一点信心都没有?”
“人会畏惧报复,畏惧对手的强大。”
“那我的父亲呢?你觉得他会不会站在我这边?”安佑眨了眨眼睛。
“安夫人与侯爵地位有别,实权在安夫人手里,话语权也在她手里。”秦煊挑明,“侯爵帮不了少爷。”
安佑笑了:“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杀了与她有关的alpha?集中营情况复杂,死了,她难道一定会怀疑到我头上?”
秦煊沉默。
“秦煊你会帮我的吧。”安佑将下巴搭在他的胸膛上,看着秦煊开口,“我不动安夫人的人,安夫人不一定会放过我。我活着走出集中营,她还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我。我跟她的关系很差,差到你没法想象。”
“我想知道原因。”秦煊道,“在安家你是独子,她为什么这么对你?”
“原因太多了。”安佑嗤笑,语气轻飘飘的,“比如安夫人昨天对我说,我洗澡出来,父亲一直盯着我。比如我给父亲送茶,他却要求我坐在他腿上。”
秦煊搂着安佑的手骤然收紧。
“你究竟在什么环境下长大?你讨厌别人碰你,是不是跟你父亲有关?”
安佑看着对方突然严肃起来的模样,“噗嗤”一下笑出声。
他挪动四肢,整个人趴到秦煊身上,紧紧抱着对方:“是啊,我好可怜的。安夫人不喜欢我,侯爵也对我有所图,昨天安夫人还问我为什么不去死,她诅咒我。”
安佑的语气听起来满是戏谑,好像他对这些事一点也不在乎。
但是秦煊的表情没有因此好转。
他收紧抱着安佑的手臂,缓缓闭上双眼:“一个月。”
两个人还是有默契的,安佑几乎是瞬间明白秦煊简短言语的意思。他的眼瞳逐渐放大,惊喜地确认:“真的吗?”
秦煊:“他们死的太快容易引人怀疑,这段期间少爷也别跟这些alpha接触。”
安佑马上噘嘴在秦煊脸上亲了一下:“我知道的。”
他笑了,眼睛像湖面的盏了灯的小船,弯弯的,闪烁着明亮的光。
秦煊拿他没办法。
在安夫人给予警告后还顶风作案的决定,秦煊不能肯定它的正确性,也无法预知它将给安佑带来怎样的危险。
但安佑的处境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腺体不能碰你可以亲我的肚子。”安佑特别高兴,坐着秦煊的腿直起身躯,他撩起自己的睡衣下摆,指向自己肚子上的特定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亲着我也会觉得很舒服。”
Omega的举动实际上很幼稚,像个把亲昵举动当儿戏的孩子。
可秦煊的眸色还是在对方雪白的肌肤下一点点暗沉。
他坐直身躯,唇瓣照着安佑碰过的地方碰过去。
吻得很轻很轻,像朝圣者的吻贴于大地,他小心避开了对方不知还藏着什么疼痛的肚脐,极度的温柔之下,连心疼都显得虔诚。
第46章 下次我要坐你腿上
肖歌被勒令退营的公告在这周末出现于集中营的公告栏上,作为爆炸性的消息,它迅速在集中营传开。
安佑和秦煊坐在餐厅吃饭时,周边的人都在谈论这事。
“这好像不是坏消息。”安佑笑着开口,“肖笙少了个帮手,以后他……唔……”
秦煊舀了一勺米饭送进安佑嘴里,阻断他接下来的话。
看着安佑因咀嚼而鼓动的小脸,秦煊低声劝说:“这事风头正盛,周围都是耳朵。事关营长脸面,少爷暂时别提肖家。”
安佑将干巴巴的米饭吞咽,小巧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
他乖巧的“哦”了声,敛了神色。
秦煊正要把汤递给安佑,旁边的座位动了下,桌面突然多了个餐盘。
安佑和秦煊同时抬头看过去。
段情安静的面容露出清浅笑意:“我和柏泽来吃饭,正好看到你们。”
“巧。”安佑扫了眼段情坐的位置,那是秦煊的身边。
然后柏泽便于安佑身侧落座。
“上次匆匆见了一面,没来得及跟你们介绍。”段情看着安佑道,“这是柏泽。”
安佑的视线落在柏泽身上,笑了下:“我知道,同是A级班的,昨天刚帮过我的忙。”
“少公爵。”秦煊打招呼。
柏泽肤色和平日一样泛着病态的白,声音虚弱,却很温柔:“听说你的军事很不错,段情常在我面前夸你。他说讲师的问题你对答如流,并且见解深奥。”
安佑闻言,诧异地看了眼秦煊:“这么擅长军事吗?”
“书上的句子,照着念自然不会出错。”秦煊声音淡淡的。
“谦虚了。”柏泽镜片下的目光很柔和,问话的语气也不像纯粹的八卦,反而带着关心,“我见你和安佑形影不离,是住在一起?”
此问一出,段情攥着勺子的手紧了下。
安佑倒是毫无遮掩,他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笑道:“从开学到现在,我们都住在一起。”
柏泽点头:“在集中营能遇见合心意的人,也算得上幸运。”
“你没有遇见可以陪在身边的omega吗?”安佑问话时,把秦煊碗中剩下的最后一只虾夹到自己嘴里,“段情有没有?”
“目前还没有。”段情率先接话。
柏泽也摇头。
“没事,你们的身份不愁找不到好的伴侣。”安佑说完,将勺子放下,转头对秦煊道,“我吃完了。”
秦煊也停下用餐。
“你们慢慢吃。”安佑从座位上起身,对二人笑道。他笑容礼貌,整个人显得很乖巧。
“好。”段情看了眼他空掉的餐盘,点头。
“少公爵,少将军,我们先走了。”秦煊垂首示意后,与安佑一同朝门口迈步。
“我想去游乐场玩。”离开餐馆,安佑牵住秦煊的手,偏头看着对方。
他不是在询问意见,他是在寻求肯定答案。
但是秦煊偏偏摇了头。
“你腺体受伤,不适合去刺激的地方。”
安佑不满地蹙紧眉头:“上个星期因为你体测,我没去成。这次又不行。”
“如果你只是去坐摩天轮和旋转木马,我可以陪你。”秦煊道。
“没意思。”安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算了,我回寝室午休。”
“嗯。”秦煊带着他往寝室方向走,“我先送你回去。”
“为什么是先送我回去?你不跟我一起睡觉吗?”安佑不解,他以为昨晚的矛盾还被秦煊挂在心上,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我一个人很无聊,想要你陪着。”
“我去超市购置些生活用品,买好就去找你。”
“不是可以用我的吗,我又不是没有。”安佑不同意。
“你把寝室能砸坏的都砸了,花瓶,水杯,水壶,果盘。”秦煊头疼地叹息,“连没拆封的牛奶你也要撕破挤在地上,挤了十几包,真有耐心。”
安佑这才想起这事,“哦”了一声,笑容重回面庞:“你惹我生气,我没控制住情绪。”
“娇纵。”秦煊轻轻揉了揉他微微卷曲的发,“也不知被谁惯出来的。”
“把你的手拿走。”安佑不喜欢秦煊对他的点评,眸色沉下去,“讨厌的狗。”
秦煊收回手,但对方发丝留下的触感没有立刻消退。他握紧五指,悄无声息地攥紧了这份柔软。
两人沉默地走回寝室,秦煊开门时,安佑猝不及防重重打了下对方的胳膊。
秦煊被他这一下打得有点懵,他诧异地垂眸看向安佑:“少爷?”
“我娇纵,段情难道就温柔?”安佑推门而入,“温柔也没用,你是我的狗,得陇望蜀三心二意的坏alpha!”
秦煊看着他的背影,唇边溢出一丝了然的浅笑:“少爷生气,因为吃醋?”
“你也配!”
但实际上,安佑对段情坐在秦煊身边的事耿耿于怀,虽然他们没有什么亲密接触,但安佑就是不爽。
秦煊走到床前蹲下身,给安佑脱鞋:“下次我坐少爷身边。”
安佑眼底的暴躁这才慢慢消退,他揉乱秦煊的头发,笑意深入眼底:“不要,下次我要坐你腿上,你喂我吃饭。”
“随你。”秦煊顺着他道。
安佑换好睡衣后,躺上床翻了个身面对秦煊:“秦煊我想吃蛋糕。”
“嗯,我顺便去一趟蛋糕房。”秦煊给他盖上被子,“睡吧。”
安佑打了个哈欠,闭上双眼。
秦煊看了眼他露在外面的奶白的小脸,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下,起身离去。
被摸的那一瞬间安佑感受到了秦煊掌心的温度,他眼睫舒适地颤了颤,面庞有些发烫。
*
蛋糕房内的蛋糕种类一直在翻新,但是安佑每次都只吃巧克力的。
秦煊不需要花太多时间挑选,取了两个形状不一样的巧克力蛋糕往收银台走。
但没想到,他在付款的时候第二次遇见段情。
段情接过收银员手中的红豆糕点,转头间对上秦煊的视线。
他微微笑了下:“是给安佑买的吗?”
“嗯。”秦煊将蛋糕盘放在收银台,“少公爵回去了?”
“他被讲师叫走了。”段情道,“最近肖歌的事闹得很严重,营长的omega做了流产手术,讲师们都去看他了。柏泽是其中一个讲师的助理,讲师留下的事情都交给了他。”
“助理工作很杂,少公爵的身体不宜劳累。”
“没办法。”段情笑了下,“讲师点名要他。”
“有些讲师的确喜欢靠近身份尊贵的alpha。”秦煊接话。
“柏泽不合适,但讲师并不关心他的身体。”段情面露忧色,在集中营授课的人大多数不是省油的灯,攀附权贵玩弄心计是他们最擅长的事,哪怕是公爵的儿子,也得罪不起。
“那么劳烦你提醒少公爵多注意休息。”秦煊付完款,拿了蛋糕。
“你也喜欢甜食吗?”段情注意到他的袋子里装了两个盒子。
秦煊摇头:“不喜欢。”
“嗯。”段情记下了。
两人出了蛋糕房,段情打算回寝,那也是超市所在的方向,所以他们同路。
“今天你和安佑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了他脖颈上的绷带。”段情开口,“他受伤了?”
“不小心划伤了腺体。”秦煊面不改色,“不严重,有劳少将军费心。”
“我还以为肖笙又找他麻烦,幸好不是。”段情垂眸看着地面,缓步朝前走,“其实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少将军太生分了。”
秦煊脚步一滞,他看向段情:“这不合礼数。”
段情微微一笑:“没事,我把你当朋友。我跟安佑身份也有别,按理说他地位在我之上,但我一直直呼他的姓名,他也没跟我计较。”
秦煊并无拒绝的权利,他应下段情的话:“好。”
段情唇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