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疯批饲养了隐藏身份的反派-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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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手关门,“啪”的一声巨响。
尊重,呵。
安佑可没有从伯爵和安夫人身上感受过尊重。
他从他们那里得到的,是言语上无休止欺辱,精神与肢体上数不清的折磨。
安佑没被他们逼疯,已经是天大的幸事。
但这事搞的安佑失去了吃饭的心情。
他在花园的长椅旁坐了好半天,直到天暗下去,周边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安佑不愿一个人在偏黑的地方呆着,才拽着自己的包朝医院走。
回到医院,站在门边。安佑刚要开门,门却从内部自己打开。
秦煊站在门边,为安佑让路。
安佑走进去:“伤口好点没?”
“今天流血了,疼痛不减。”秦煊将门合上,说这话的语气平淡地像在谈论别人。
安佑眉头一蹙,转头走到秦煊身边,掀起他的衣服,内部白色的纱布果然染了血。
他狠狠瞪向对方,几乎是吼出来:“它都裂开了你乱跑什么,谁让你下床的?我自己不会开门吗,你献什么殷勤?”
“少爷心情不好?”秦煊不接安佑的话,“发生了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安佑松了手,把包甩在地上,走到椅子旁坐下。
秦煊捡起他的单肩包,放在桌旁后,顺便拿起上面早已摆放好的巧克力蛋糕,递给安佑。
“路过蛋糕房买的。”
安佑本来还要骂他,看见蛋糕时眼睛突然亮了下。
他立刻伸手接过,迫不及待拆开包装,舀了一勺奶油送进嘴里,将其咽下后,他似乎是想到什么,眸色暗沉下去:“你出院了?”
“嗯。”秦煊上床,“去处理了个人。”
“具体。”安佑呼吸粗重,因秦煊出门没跟他打招呼,因对方不听话地自作主张。
秦煊把手机递给安佑。
安佑接过来,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光线极暗的照片。
不甚清晰的画面中,只能隐隐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倒在地上,胳膊以奇怪的方式扭曲着。
“这是……”安佑眨了眨眼睛,唇边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以至于心跳在胸腔疯狂加速。
“我试着忍耐。”秦煊凝望安佑,音色低沉,“但实在做不到。”
“他抱你的是左手。”
所以秦煊在安佑上课的这几天,尾随肖笙数日,摸清了他近期的行踪。
然后在今天,秦煊压低了帽沿靠近肖笙,在劈晕对方后举起了棍子,对准肖笙的左边臂膀,狠狠挥下去。
“咔嚓”一下。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第35章 矜贵的少爷
“他还咬了我,你怎么不打歪他的嘴。”安佑不仅没有被照片的内容吓到,反而笑出声。他看着秦煊,眼睛弯弯的。
方才心头的所有阴霾在此刻全部烟消云散。
“有人路过。”秦煊答话,“所以先走了。”
“你不担心肖笙怀疑到你头上?多危险。”安佑又舀了勺奶油送进嘴里,绵密的滋味在舌尖漫开,苦中带着甜。
“会怀疑,但不一定能发现。”秦煊偏头看向安佑,“少爷现在心情好点没?”
“嗯!”安佑笑出声,甚至坐到床边,送了勺奶油到秦煊唇边,“喏,赏你的。”
秦煊垂眸盯了半晌那勺中的混着黑色巧克力的奶油,张口,将其含住。
“所以你伤口一直不好,是因为跟踪肖笙吗?我差点都怀疑医院的药被肖笙的人动了手脚,每次看你纱布都是红的。”安佑从秦煊口中抽回勺子,嫌对方没有把勺子上的奶油吃干净,自顾自舔去被秦煊漏掉的部分。
“嗯。”秦煊不自在地从安佑身上收回视线,“只有部分裂开了,并不严重。”
“马上就好了。”安佑道。
秦煊点头,把话题转回:“所以少爷为什么生气。”
安佑闻声,缓缓垂下眼帘,用勺子搅着奶油,不高兴地开口,闷闷道:“没什么事,就是后勤部的老头要我尊重父母。”
秦煊抬眸看着安佑:“少爷说什么了?”
安佑蓦地笑了:“我说他们长得丑。你是不是也见过,那个女人粉底再厚都遮不住脸上的褶子。”
秦煊记得安夫人的脸,也记得对方甩在安佑脸上的那一巴掌。
“少爷跟安夫人长得很不像。”秦煊如实道,“她锋利,少爷更柔和。人说相由心生,少爷脾气应该……”
话说一半,秦煊自己打断了。
但安佑没放过他:“应该什么?”
“没什么。”秦煊道。
“你想说我脾气跟容貌不符?”安佑揪住他的衣领,眸色危险地沉下去。
秦煊看着他乖巧却故作凶狠的脸,沉默数秒,点头:“脾气确实有待商榷。”
安佑立刻把手中蛋糕糊到了他脸上。
*
肖笙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掀起一片轰动。
安佑把头探出病房,凑了会儿热闹后,回到床上,钻进秦煊怀里。
他笑着:“手机给我。”
处理干净脸上奶油的秦煊,头发还是湿的。他够到桌面上的手机递给安佑,没有询问理由。
安佑再次点开肖笙被打的那张照片,仔仔细细欣赏一番后,恋恋不舍地点了删除。
防止被发现。
处理好这个,安佑骤然想起医院有监控,心跳紧张地漏了一拍。
他仰头看向秦煊,开口:“你出去这段时间怎么解释?监控把你拍下来了。”
“我并未走大门。”秦煊语气平淡,“走的是窗户,下行的时候攀附管道,太用力所以扯开了鞭痕。”
安佑舒了口气,不吝啬夸赞:“狗,你真聪明。”
秦煊不接话。
安佑开始垂眸认真捣鼓秦煊的手机。
短信是空的。
通话记录是空的。
相册现在也是空的。
除了联系人。
安佑点开通讯录内唯一一个联系人的名片,发现除了一串号码,什么都没有。
“这人是谁?”安佑问话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好像是有些不高兴,“不加个备注吗?”
秦煊看了眼,淡淡道:“女朋友。”
安佑面色骤变。
他眼瞳诧异地放大了下,试着稳定呼吸,问:“能拨吗?”
“随你。”
然后安佑便点了通话,听筒那端很快便传来机械的女声:“寻呼失败,对方短时间内无法接通。”
“集中营屏蔽了外界所有信号。”秦煊提醒,“外面的打不进来,里面的打不出去,只有呼叫范围在集中营内部,才有接通的可能。这是为了防止求救。”
安佑“哦”了一声,心头堵塞,如置了千斤铁。
听筒已经传出忙音,安佑点了挂断。
他把自己的号码输进秦煊手机,戳着手机屏幕的手在隐隐发颤。
给自己的备注也改成了“主人”两个字,可看着秦煊电话簿内除了他之外的那个联系人,安佑眼底慢慢开始盘旋着不知是生气还是委屈的水色。
数秒后,他突然把秦煊的手机用力甩在地上。
手机砸在地面,发出“咚”的声响。
安佑把脸埋进被子,胸膛起伏得格外厉害。
秦煊瞅了半晌,把胳膊从安佑头下小心抽出,走到地上捡起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拉开安佑的被子。
安佑眼睛紧闭,眼睫是湿的。唇瓣也微微发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少爷。”秦煊叫他。
安佑偏过头,翻身,不理会。
“开个玩笑,不是什么女朋友。”秦煊道。
安佑眉头微微蹙了蹙,抬起眼帘,对上秦煊算不上热切,却也并不冷漠的视线。
“我的奴仆。”秦煊解释,“进入集中营前买了新手机,存了他号码,以为能方便他在集中营为我做事,没想到集中营不允许带奴仆。”
说着,秦煊当着他的面,删掉了那个迄今为止只拨过一次的号码。
这唯一一次,还是安佑拨的。
安佑瞪着秦煊,那双漆黑的眸水盈盈的,含了泪。
“你有女朋友也跟我没关系,我一点也不在乎。”声音沙哑,气息也不稳,“反正你在这里只能被我差遣。”
秦煊捧起他因为泫然欲泣而有些发红发烫的小脸,轻轻擦去对方挂在眼角的泪珠,轻声叹息:“或许少爷可以跟我说实话。”
安佑打开他的手,垂着眼帘不开口。
秦煊将他从床上扶起:“你不希望我有女朋友,不希望我对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好,对吗?”
“谁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狗。”安佑气势汹汹地瞪他,声音却因为带着哭腔而显得毫无威慑,“我的狗凭什么对别人摇尾巴。”
“如果你不高兴,可以选择丢掉,换一只更加忠心的狗,而不是因为发现狗有伴侣而哭泣。”
“我就不换,我看上的东西为什么要让给别人?”安佑越说声音越抖,漆黑的眸开始装不下新的泪珠,以至于大颗大颗从面庞砸落。
他吸着鼻子,抬手揉去泪水。
像玩具差点被抢走,明明难过却怎么也不肯承认他在乎那个玩具,别人碰一下都不行的倔强孩子。
秦煊也不能逼他承认。
矜贵的少爷。
自尊强得过分,让人头疼。
最后还是秦煊率先弯下腰。
他将安佑拥入怀中,轻轻摸了摸对方纤瘦的背脊。在安佑的抽泣越来越厉害时,用唇瓣堵住了他的哭声。
安佑没有再反抗,而是立刻攥紧秦煊背上的衣物,抱他抱得格外紧。
【作者有话说】:感谢:三生烟火乱云妆°1*鹦鹉螺,mua(??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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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在征求碰触你的权利
惹安佑生气容易,但哄好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秦煊缓缓松开安佑的时候,对方抬起眼帘露出的那双漆黑的眼眸还带着对秦煊的强烈不悦。
因为秦煊的欺骗与捉弄。
“我要用鞭子抽你。”安佑坐在病床上,而旁边真正穿着病服的却在床边陪同。
“先记着。”秦煊习惯了安佑的行事方式,倒也能自如应对,“我伤未痊愈,不一定承受的住。”
安佑蹙紧眉头,同意了惩罚后推的说法,但态度仍旧未放软:“你让我生气,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在帮少爷确定心意。”秦煊揉了揉安佑柔软的发,“证明我在少爷心中的不可替代。”
安佑一怔,心思被戳穿的不适,让他举动粗鲁地躺下身掀起被子盖住自己,弄得床板“嘎吱”响。
他又翻了个身背对秦煊,声音闷闷地从唇边流出:“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没法接受我的狗不完全属于我而已。是个人都会有这样的心理吧,我以为我先给你套上锁链,结果莫名其妙发现你居然在服务我之前就跪下身舔了别人的脸,真是糟糕的体验。”
“本来我已经在脑海里预想好要怎么杀了你的女朋友,你却告诉我所谓的女朋友只是你编出的试探我的谎言。”
“你气到我了,我必须惩罚你,你才能记住愚弄我的后果……唔……”
安佑的喋喋不休停在了秦煊将他从身后拥入怀中的那一瞬。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安佑眼帘低低垂下去,透过被褥缝隙,他看见秦煊牢牢抱着自己的手。
眉头突然锁得没有刚才那么紧了。
“那我现在该做些什么,少爷心情才会好一点?”
“你要一直哄我。”安佑的语气终于恢复了寻常时带着些许高高在上的傲慢的状态,他在秦煊怀里翻了个身,仰头看着对方,眼睛笑得弯弯的,“哄到我开心为止。”
秦煊唇边跟着溢出丝微的笑意:“怎么哄?”
安佑不满这敷衍的说法,责备道:“我又没哄过人,我怎么知道。”
秦煊:“少爷允许我碰你到哪一步?我把握好分寸。”
“你要给我按摩?”只是按摩的话,好像太便宜秦煊了。
“不是。”秦煊对上安佑对此一无所知的眸,解释,“我在征求碰触你的权利。”
安佑眨了眨眼睛,思索一番后摇头:“我不知道,你试试吧。”
秦煊只迟疑了一瞬,便点头:“好。”
手落在安佑背后,隔着一层布料轻微揉了揉。
肌肤被暖和宽大的手掌温柔摩擦,带来的触感舒适,以至于安佑放松地闭上眼睛享受。
秦煊知道这在omega的接受范围内后,用手试探性掀起安佑的衣裳,落在对方光滑的肌肤上。
稍一碰触,安佑身躯明显地僵硬了。
秦煊举动根据他的反应放缓,小心摸了摸他凸出的蝴蝶骨,然后顺着他的脊梁骨一直到腰线。
安佑起初很不适应,身躯紧绷。
他难受地睁开眼,清楚地看见眼前人是秦煊后,又慢慢适应了这种被冒犯的不安。
他开始陷入了享受的状态。
眼睫不再颤栗,呼吸也趋近平稳。
这种享受一直持续到秦煊的指尖绕到前方,无意擦过他的肚脐。
安佑猛地瞪大眼,条件反射地抓住秦煊的手。
“不可以。”安佑呼吸有些急促,“停下。”
秦煊冷静地看着他。
安佑抿了下唇,逃避似的偏开视线:“狗,我还没允许你摸我肚子。”
可明明洗澡的时候,秦煊已经为他擦过无数次小腹。
那真正让对方紧张的,明明只是肚脐。
但秦煊没说什么,他遵从命令:“嗯。”
所以最后秦煊低头吻他的时候,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轻轻摸着对方的背脊。两人的关系好像在更深一步的碰触下拉近,有种暂时抛开身份的亲昵。
安佑感觉自己完全落入了秦煊掌中,强烈的安全感,好闻的雪松味,让他绷紧的四肢缓缓舒展,腿也毫不客气地架在了秦煊身上。
秦煊会纵着他。
*
第二日清晨,秦煊在生物钟下醒来。
刺目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了他双眸上,他无法适应地眯了下眼睛,缓过来后,伸手摸到墙面的开关,关了早已没用的灯。
安佑此刻靠在他怀里睡得正熟,枕着他的胳膊,压得小脸上白皙的肉都扁了。
秦煊拿过屏幕碎的跟蜘蛛网一样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
“少爷。”秦煊开口,“你有早课。”
安佑听闻动静,迷迷糊糊地应了声,然后便没了然后。
秦煊再一次提醒:“少爷,A级班的教学大殿离医院很远,你需要提前十分钟起床。”
安佑不满地嘟囔出声,而后战术性地在他怀里动了下,做出起床的准备。
下一秒如秦煊所料,安佑动完之后再无后续,他又睡了过去。
秦煊没办法,强行将人从床上扶起。
安佑保持贴在秦煊怀里的姿势,闭着眼睛道:“秦煊。”
“少爷。”秦煊给予回应。
“秦煊我想跟你一起去上课。”安佑声音软软的,夹杂没睡醒的微哑,“我不要一个人走路,没人陪我说话,好孤独。”
秦煊举动一滞,而后开口:“好。”
安佑这回清醒了。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拉开秦煊的衣领,低头看他的伤。
昨晚睡觉前新换了纱布,纱布伤还是有一点点血色,虽然没之前严重。
“算了。”安佑失望地掀开被子下床,“我自己去,不要你陪。”
“今天肖笙的人可能会来找我麻烦,我在医院,少爷安心去上课。”秦煊权衡后道,“明天出院。”
安佑扯了下嘴角,因为听见肖笙两个字而烦躁。
他穿戴整齐,在医院洗漱好,嘱咐医院给秦煊送餐后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麻烦。
起床麻烦。
走路麻烦。
上课麻烦。
什么都很麻烦。
安佑独自走在路上,一脚踢开拦路的石子,看着它蹦跶远,撞上路边的花坛后停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