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宅斗文里当咸鱼[穿书]-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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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莹珠脾气是好了,青桃的脾气可没好,她看着灶台旁的傅莹珠,愤愤不平,二姑娘的院子里也有小厨房,但要吃什么用什么,只管吩咐一声便是,哪需要自己动手啊?
青桃只恨自己自小在街上流浪,厨艺不好,不能给姑娘准备可口的佳肴,还得委屈姑娘自己动手。
听了青桃的话,傅莹珠只摇摇头,用手探了探水温,随后道:“侍奉祖母的事情,怎么能说辛苦呢?为人子女者,孝敬自当是必然的。”
“是婢子多嘴了。”青桃不再说话,心中却颇有想法。
在她看来,姑娘明明是心地善良、耿直仗义的好姑娘,可侯爷放着这样的好姑娘不宠,非要去宠那笑里藏刀、阴阳怪气的二姑娘,这眼睛真该治治了。
水温可以了,鸭肉冷却得差不多,傅莹珠招呼着青桃,一块把鸭肉撕成碎块,留待备用。
青桃按着傅莹珠的吩咐干活,干得糊里糊涂的,手上的活计不落下,嘴上却不忘问道:“姑娘,这道是什么菜呀?婢子怎么没见过?”
“这道菜呀,可是大有来头,是最最适合祖母不过的。”
傅莹珠故意卖了个关子,没说。
手头忙活的事也不能让她抽出太多功夫来与青桃闲聊,聊得太多,就怕把正事给耽误了。
傅莹珠安静下来,让青桃给她打着下手,将鸭肉撕碎,再把煮鸭肉的原汤撇去浮油,重新放进去,慢慢的煨。同时加盐三钱、酒半斤。
把之前泡起来的山药捣碎,再加点芡实,一块慢慢的煮。
等待锅中的鸭肉、山药变得浓稠,将要起锅时,加入姜末、泡发好的香菇碎、葱花,便可起锅了。
闻着锅中传来的香气,傅莹珠满意勾唇,拿来一个小陶罐,把菜肴装上后,亲自端着去了老夫人的木樨堂。
…
此时,天色依旧未曾大亮,正是老夫人用早膳的时刻。
厨房早就把早膳准备好,等着老夫人用饭了。
只见桌面摆着一道灌汤包,一道燕窝,和一道珍珠团。除此之外,还有小米粥、八宝粥、银耳粥等,以及一碗下菜用的瓜齑,里头还拌着鸡丝。
菜肴不算丰盛,但各个精致,在桌边一闻,便传来一股浓郁的食物的香味。
只是老夫人闻了,却忍不住作呕,一脸嫌弃道:“天天不是这个菜,就是那个菜,别说吃了,我闻着都腻味了,我不吃了!”
老夫人一拍筷子,一点胃口也无。
她年事已高,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胃口不行,吃什么都腻味。吃得不合心意不说,吃得太过油了腻了、甜了辣了,胃里还会反胃,最终还是折腾了自己的身子、苦了自己。
老夫人对着桌子上的菜肴生闷气,一屋子的丫鬟奴仆着急得火烧眉毛时,守在外头的小丫鬟进来道:“老夫人,大姑娘来了。”
听傅莹珠来了,老夫人才敛去怒容。
这些日子傅莹珠每回都是带着好菜来的,没带好菜的时候,也能帮她想出好的食谱,这让老夫人听到大姑娘这三个字,便不由得面容一柔,道:“外头的风多大啊,快请她进来。”
若是换成往时,一听傅莹珠来了,老夫人只有头疼的份儿,断没有像此刻这样喜出望外的。
此刻的喜出望外,原因无他,是傅莹珠这几日把老夫人的胃伺候得舒服了。
很快,柳叶就亲自去引了傅莹珠来。
外头露水重,只走了一遭,傅莹珠身上的披风就落了点点湿痕。
待来到烧着炭火的温暖的屋内,傅莹珠才缓缓吐出一口白气来,说道;“问祖母好,孙女给您请安来了。”
乖乖巧巧、低眉敛目、规规矩矩的,任是谁看了,都说不出半句不好。
见傅莹珠这样懂事,老夫人心情更好了点,招呼着她坐下,一摸她的小手,却意外触及一片冰凉,待想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这是傅莹珠在冷风中走了一遭,霎时间心疼坏了。
她忍不住皱眉,看向傅莹珠身后跟着的青桃,愠道:“你怎么伺候你家姑娘的?这么冷的天,也不给她一个汤婆子暖暖手?”
说话间,柳叶懂事的递上一个暖手的汤婆子。傅莹珠接过,揣在手里,冰得差点失去知觉的手逐渐恢复了点感知。
古代不比现代,没那么多保暖的工具,大冷天里走一遭,她都觉得自己快冻成冰块了。
青桃低头认错,“婢子知罪。”
“祖母,您就别怪青桃了。是孙女我呀,嫌汤婆子重,故意没带的,就是要让祖母心疼心疼我呢。”傅莹珠笑嘻嘻地打趣过去了,把自己屋里碳例快用完的事情瞒下来。
厨房用的碳,烟火重,烟熏火燎的,没法在屋内烧,青桃一时半会儿没能备齐。加上傅莹珠一大早起来,就顾着做饭,倒把这件事忘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
傅莹珠的语气颇有几分维护的意思,老夫人也就不再向青桃发难。
趁这时候,傅莹珠把青桃招呼上前,指着她手里端着的陶罐说道:“祖母,听说您胃口不好,孙女特意为您做的这道鸭糊涂,您尝尝?”
“鸭糊涂?好怪的名字!”老夫人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倒是要尝尝你的手艺了。”
青桃赶忙道:“姑娘天没亮就开始张罗,一粥一饭,全是姑娘亲自动手做的,就为了老夫人能吃上合口的热羹汤。”
经过傅莹珠□□的青桃,如今也学会合时宜的邀功了。
“你这孩子,以后可不许这样了,身子骨刚刚养好,又病倒了,祖母岂不是又成罪人了?”
老夫人听了难免心生喜悦,面上依旧端着,只略带嗔怪地看傅莹珠一眼,随后让人把这一道鸭糊涂呈上来。
一掀开陶罐,便能看见一道似粥非粥、似菜非菜、似羹非羹的菜肴。
山药泥勾了芡,变成了粘稠的流体,颜色莹白如玉,上面泛着一层浅浅的油光,却不多。
鸭肉丝漂浮在里头,能闻见鸭肉特有的肉香味,却不膻,味道恰到好处的温和。上头还漂浮着香菇碎,黄色的姜末,以及绿色的葱花,颜色喜人,令人食欲大开。
鸭糊涂用陶罐保温,送到木樨堂时,温度正是合宜的。
淡淡却不容忽视的清香充斥着鼻腔,老夫人胸口那点腻味暂时被压下去,用勺子舀了一口。
一入口,就是一股软糯粘稠的感觉,像粥一样软绵的口感,却又不是粥,而是淡淡的山药香,混着鸭子肉的香味,两者相辅相成,点缀增香用的香菇丁和姜末,是最后的余韵,缠绕在口腔里,挥之不去。
这道菜爽口易食,于滋阴养胃最是好不过的了。就是不能多吃,多吃容易积食。
老夫人吃了一口,又一口,本来说是胃口不好的她,不知不觉,已经是半罐子下肚,等察觉到饱腹感时,已是有点撑了。
她还以为今早吃不下什么东西了。
“真好真好,这道鸭糊涂有什么来由啊?我这个老婆子,最喜欢这种不费牙口道菜了。”
老夫人吃得满意极了。
“这鸭糊涂取名,源自一位名为郑板桥的名士的话:难得糊涂。等祖母日后有空,孙女再细细说来。”傅莹珠乖巧极了,笑得两眼弯弯,“一会儿孙女把菜谱写下来,等祖母想吃了,时刻都能让小厨房给备着。”
此时的老夫人觉得,傅莹珠简直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她缺什么,傅莹珠就送什么。
这么可心的孙女,怎么以前她没发现呢?
老夫人心疼的拍拍她的手背,道:“祖母知道你是个好的。”
“柳叶,去,把我那支佛手拈花的玉簪拿来。”
柳叶闻言,从妆匣子里拿出一只碧绿的玉簪子递给老夫人。老夫人转手给傅莹珠簪到发髻上,温声道:“祖母这些年礼佛多了,就喜欢沾点佛意的玩意儿,不太有你们年轻姑娘喜爱的头面,等日后,祖母再着人给你打造一套漂亮的头面。”
以前的傅莹珠哪里有过这个待遇啊。
一向都是二妹妹有的,她都没有;长辈的赏赐也不会特意给她准备的,只能干看着烧心。
这支佛手捻花的玉簪,先不说做工如何,光是通体翠绿,莹润有光的玉种,就已是价值不菲了。
她刚担心自己头面不多,当的钱少,这不就有了么?
傅莹珠笑着收下了。
饭后,傅莹珠扶着老夫人消消食。
这一消食,“一不小心”就走到了傅莹珠的院落门口。
一走到门口,便能听见里头传来的鸡鸣鸭叫,热闹非凡。
刚刚还和傅莹珠孙女长孙女短寒暄的老夫人笑容立即僵在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莹儿,你这院子……”
怎的如此奇怪?
老夫人拧紧眉头,没好问出口。
可她从未见过一个大家闺秀的院子,会是她眼前这般景象。
傅莹珠臻首低垂,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看着有几分弱柳扶风的姿韵,“祖母勿怪,这是前些日子陶妈妈送过来的吃用。孙女没地处理,就只能先养着了。”
她让陶妈妈来给傅莹珠送吃用,就是这样送的?!
老夫人顿时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好,眼中生出几分不赞同,脸色也冷了一二,但还是镇定模样,她示意傅莹珠扶她进去。
一进了垂花门,看到院落里的情形,老夫人才发现,其实院落中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狼狈不堪。
声音是噪杂里点,但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也不乱不脏,甚至有几分野趣在里面。就是……就是有失体面。
老夫人轻轻叹口气,将这满院的景致仔仔细细地收归眼底,终究忍不住心头的埋怨,道:“这陶妈妈怎么做事的?怎能如此轻贱你?”
纵是再不管事,老夫人心头也有些怒火了。
好歹也是曾经管着府中一切的人,她自然知道,府里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她不管底下的人,怎么使手段、怎么上眼药,但至少表面功夫得给她做足了,要有规矩才行。否则,人人随着自己的心思做事,偌大的侯府岂不是乱成一套?奴不奴,主不主的,传出去,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老夫人有心要罚一下陶妈妈,转瞬想起了陶妈妈的来历。
陶妈妈是陈氏从娘家带回来的体己人,她这个婆婆要是插手教训得过了,到时候陈氏又不知要朝她儿子埋怨些什么,到时她可也落不着个好。
就没个合适的处置了?
正当老夫人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拿主意时,傅莹珠善解人意替她解了围:“祖母莫怪,约莫是陶妈妈忙昏了头,眼不好,腿不利索了,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傅莹珠找老夫人,本意还是想找老夫人要些人手,院子里只青桃和那两个小丫鬟,确实有些周转不过来。
而陶妈妈受不受罚,与她干系不大,毕竟即使老夫人罚了陶妈妈,陶妈妈吃了亏,估计也就青桃能去看看热闹,她这边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说白了,别人是享福还是吃亏,尽是与她无关。
她只管过她的小日子,无须在意他人。
傅莹珠继续道:“陶妈妈心地还是好的,她让我来找祖母,分拨一些丫鬟婆子来使使。此番孙女大病,院子里的人,全被母亲打发走了,如今只有三人,实在是照顾不过来。”
这么大一个院落,就只有三个伺候的人?!
老夫人又一次呆了。
顿了顿,老夫人沉思片刻后道:“罢了,既然府中的人手你用着不惯,那就让管事妈妈去找了牙婆来,给你挑一些新的丫鬟婆子。你自个儿挑,不用捡别人剩下的。”
老夫人掌了大半辈子中馈,对于内宅的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情,心中了如指掌。她虽然不管事了,但有心为傅莹珠做点事。
傅莹珠的人是陈氏打发走的,如今要回来,也只能是陈氏塞人回来。
中馈在陈氏手里,好赖全是陈氏说的算。
可若是从外头找的,那便不一样了。
都是新人,只认傅莹珠一个主子。
老夫人这是要为傅莹珠做一回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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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你们还是另谋高就吧。。。)
很快,府里都传遍了,老夫人叫了牙婆,给大姑娘挑选新的丫鬟婆子。
找牙婆买新的丫鬟婆子,这本不是什么奇事,可放在傅家就有点稀奇了。更稀奇的是,给一个平平无奇不得宠的大姑娘买丫鬟。
按理说富贵人家,倘若府中有什么大事,人手不足时,偶尔也是会往外借人过来,亦或者找牙婆买,或者雇。
不过那都是侯府风光的时候。
如今的侯府破落了,平日里也没什么大肆操办的盛事,需要往外借人的机会少之又少。
家里伺候的人别说加了,不使劲儿减就是不错的了。哪儿还能往里头加人呢?
要说上一次买人进来,那还是陈氏大婚的时候,如今已经过了许多年,侯府里伺候的丫鬟小厮们,大多是家生子了。
如今伺候的人数不多不少,正正好是够的,怎么忽然就要填人了呢?
许多人心头想不明白,聚在一处去,窃窃私语。私底下,把许久不曾管事的老夫人心思,揣测到不知何处去了,硬是想不明白。
陶妈妈管着的厨房里也有人在谈,对这件稀罕事稀奇不已。
要知道,大姑娘可是最最不得宠的那个,若是给二姑娘买的,那还不是什么大事,给大姑娘买的,等二姑娘从江南回来,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儿呢。
厨房大多是陈氏的人,对陈氏的为人,还有府中的风向,弯弯道道,心里是有点数的。谈论起来,也就不避讳。
陈氏贤良淑德,治家有方的那套,对不明所以的外人说说还成,对府中亲自一些的人,蛛丝马迹是瞒不住的。
“大姑娘也就只能趁着夫人不在府中,逮着这个机会作威作福了。她这会儿买了,指不定夫人回来,就给她遣走,钱白花,气白收。”
说话的这人,一看就是懂点陈氏的内情,但又没明白现在发生什么事的,还拿着以前的老黄历来说话。
不过也总有懂事故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要我说啊,这次是老夫人发了话,亲自定了主意,你们没瞧见木樨堂的管事妈妈都亲自操劳了吗?怕是夫人回府,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毕竟陈氏再能,也总要对老夫人孝敬几分,怎么着都不能越过老夫人去做决定。
等她回来,大局已定,真要把人遣走,也要花费好一番功夫,借着由头发挥才成了。
“老夫人平时最宠二姑娘了,如今也就是二姑娘不在府中,等二姑娘回来呀,肯定是没大姑娘什么事情了。”有人洋洋自得道。
其他人听了,甚为赞同,笑道:“是极是极。”
陶妈妈听了许久墙角,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
她火气一顿一顿的往上冒,本是不欲管的,终于是忍不住,出去骂道:“好一群只会吃喝不会干活的怂货烂货,侯府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在这儿编排主子,闲聊调侃的?还不给我干活去!”
见陶□□厉内荏,一副凶狠之色,其他人敢怒不敢言,只得悻悻走了,做鸟兽散。
她们走后,陶妈妈气得狠狠捶墙。
??这一次老夫人忽然要给傅莹珠买入,陶妈妈也是吓得不轻,但转念一想傅莹珠近日来对老夫人的殷勤,也就明白了一二。
大姑娘好手段好心机,想到自个儿接连败在大姑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