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宅斗文里当咸鱼[穿书]-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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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三日而已,列祖列宗还没说答不答应,你倒是先不答应上了,是想看着我这个做母亲的早点去死吗?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亲?”
在她声声逼问下,声称自己是个孝子的傅堂容脸色羞红难当,低下头,两眼皆是愧疚,埋怨地看了撺掇他过来的陈氏一眼。
陈氏装作委屈地垂下眼帘,一双手的指甲几乎全部剜进肉里,要恨死了。
好她个傅莹珠,真是好深的谋划,竟然叫老夫人完全与她一条心了!
等三天便等三天,陈氏定了定神,今日的亏吃了就吃了,好不容易来木樨堂一趟,可不能白来。
她得要老夫人一句准话,三日后必须遣送傅莹珠去别庄,千金一诺,老夫人必然不能反悔,届时,即使是天王老子拦着也无用。
陈氏想明白了这遭,呼吸才稳了稳,正欲开口说话,柳叶掀开门帘进来了。
说是,周嬷嬷请来的那位老天师到了。
做贼心虚的陈氏几乎是同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老天师?
不会是……那个老天师吧?
不会吧?
当朝之人,能担得起老天师名头的,只有一人,也就是钦天监任职的那位。
只是那位已经卸任多年,如今只活在众人的口口相传中,只怕小辈一些的人,都几个没听过他的名号的了。
老天师如今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踪迹,已是许多年未在京城露过面。
如此人物,又怎会忽然出现在侯府中呢?
倒是近来听闻有人仗着老天师的名头行骗,好像还被抓住下了大牢。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此次,约莫是有人行骗行到侯府头上来了。
思及自己之前请来“大师”的行径,陈氏深觉这次这个老天师肯定又是个假的,暗暗松了一口气,放心不少。
此天师非彼天师,只怕是老东西舍不得傅莹珠,特意请人来做的局呢。这种把戏,不算精明,陈氏能想得到,老东西也能想得到。
呵呵,所以说人老了,脑子就是糊涂,这点把戏怎么能瞒得过自个儿?要说弄虚作假,李代桃僵,她陈氏才是个中高手!
如今这是行骗到祖师爷头上来了!
且看她如何拆穿老东西的局,要她也丢脸一次。
陈氏微微抬眼,此时才恢复了镇定。
而傅堂容听闻老天师这个话,立时瞪大了眼睛,问出了陈氏心里的疑惑:“老天师?什么老天师?”
老夫人此时微微一笑,高深莫测道:“老天师自然就是老天师,除了老天师,还能有哪个老天师?”
“莫不是……”傅堂容停顿住了,一张脸隐隐泛着激动之色,已经忘却刚才被训斥的的羞恼,换成了即将见到偶像的动容之姿,“果真是他老人家?我少时与他见过一面,当真是仙风道骨的人物啊!只是不知母亲如何把人请到家里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准备准备,好生招待一番?”
嗯?傅堂容见过老天师?
陈氏兀的瞪大眼睛,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既然傅堂容见过老天师,那是真是假,岂不是一见便知了?
老东西可能找人来骗她,傅堂容就不至于了吧?
陈氏这边还在恍惚着,便听见门帘微响的声音,有脚步声在靠近。
心中霎时一紧,陈氏抬眸望去,看见一个年逾甲子的老人。
对方须发皆白,身高八尺,眼神精明,体态轻盈,一点也没有龙钟老态,当得上一声鹤发童颜。
老夫人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弯着腰要见礼。
而此时的傅堂容看见老天师,则是整个怔住了一番,随后眼眸微动。
陈氏快急死了。
臭男人,到底是不是老天师,你快点说啊!搁这儿表演什么呢!
正当陈氏想要说话时,一直怔住的傅堂容一个箭步冲上前,然后“扑通”一声,屈膝跪拜下去:“傅堂容不才,见过老天师!”
陈氏:“……!!!”
027(上了贼船可就不好下来了。。。)
傅堂容压下双膝一跪; 陈氏便是眼前一黑。
他这一跪,戳的不仅是他膝盖下的地板,还有陈氏一颗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心。
再不想相信; 也由不得陈氏了。
看来,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就是货真价实的老天师。
意外与微微的恐慌笼罩在心间; 陈氏一句话都不敢说,噤若寒蝉地站在一旁; 只是攥紧的手指泄露了她的紧张; 感觉四肢发软,若不是最后的理智支撑着,几乎能晕死过去。
傅堂容这一跪; 挡住了老天师的去路; 老天师步伐顿住; 定睛一瞧。
这一眼过后,老天师面露笑意,将傅堂容拉了起来; 好一番打量,感慨道:“想不到啊; 当年那个青涩的毛头小子,如今也是当家做主的人了,沉稳多了。”
傅堂容的腰杆不禁挺直几分,神情间满是骄傲。
老天师这是何等仙风道骨的人物?他的赞赏和肯定千金难买; 傅堂容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但老天师一句夸; 能让他多吃两碗饭,多长寿一年。
想他当初年少; 还动过想要拜入老天师门下的心思,后来因他灵根晦钝,不是观星象算天机的那块材料,最终不了了之。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此事虽然为傅堂容少年时期的一大憾事,但不论他天资如何,老天师一直是傅堂容心中敬仰、倾慕之人。
这些年,老天师告老还乡,四处云游不见人影,就连当今圣上都偶有怀念,念及老天师的神算通天,却苦于遍寻不着。许多人都猜测,也许时过多年,老天师早已羽化登仙,作古尘世。
这样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如今出现在了他的侯府,这简直是光耀门楣的大事,说出去,旁人不知得多羡慕。
傅堂容倍感激动,从老天师的话中,听出老天师还记着他、知道他是谁,更是感动万分。
这一激动,傅堂容竟是忘记了方才在木樨堂令他尴尬难堪的种种,也忘记了自己本是羞愧难当、要离开木樨堂,以躲开母亲那一声声让他招架不住的质问的。
老天师人在这儿,他怎么能离开?他离开,这儿就没个当家作主的人。老天师谁来招待?侯府的颜面体面怎么维持?
作为侯府当家主事人,傅堂容自是义不容辞,留下来当主事人。
傅堂容对要离开的事只字不提。
他不走,陈氏在一旁心急如焚,只能要哭不笑的和老天师见了礼,一颗心仿佛放在锅里煎来炸去的难受,胸腔焦灼得快炸开。
认清老天师是货真价实的老天师后,陈氏便有些慌了。
她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只想离开木樨堂,去找到自己的亲信嬷嬷、或者是傅明珠,与她们好好商量一下对策。
但傅堂容只字不提要离开的事,她这个做媳妇的也就不好离开了。
尤其老天师在这个外人还在这,陈氏更是不敢自作主张,怕辱没自己贤良淑德的好名声。
有客来访,她当家主母却中途离席不待客,传出去多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老天师有什么私怨呢。
陈氏得罪不起这个人,也丢不起这个脸。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待在这儿,等着老天师发话,简直坐如针毡 ,如芒在背。
老夫人懒得管傅堂容与陈氏,不把他们各自的脸色算盘放在眼里,只是让柳叶将老夫人请入厅堂,奉之为座上宾。
“问老夫人好。”老天师和老夫人打了招呼。
明明老天师年岁更长,此时瞧着,老夫人反而更像他的长辈,一个鹤发童颜,一个老态龙钟,差别如此之大。
“见过老天师。”老夫人起身见礼,随后把主位让给来老天师,一来老天师虽然卸任,但威望颇高;二来,乃是待客之道。
老天师也不客气,坐下后,互相寒暄了几声。
“这茶倒是挺特别,在别处不曾喝过。”老天师说了一句。
像他出入宫廷多年,也在乡野间打滚,好的亦或者坏的,世间种种都有尝过,得他这么一句话,就相当于是夸赞了。
”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儿,是我那个大孙女儿啊,为了我的身子操碎了心,看了医书,请教了郎中,慢慢调理来的药茶。“老夫人说起她那个大孙女,一脸与有荣焉,满心欢喜,”老天师来得突然,倒没备上什么好茶好酒了。等今晚老身设宴,好好款待老天师,为您接风洗尘。”
“大姑娘有心了。”老天师放下茶杯,笑眯眯的,“老夫人今日来,可是胸闷气短,舌苔厚重,不得其味?这茶呀,于老夫人正是相宜的。”
“诶呀?果真如此?”老夫人开心坏了。
“果真如此。”
老天师身体如此健硕,不见老态,平日的养生上也是下足了功夫。观之面色,闻之药味,老天师便能推断出一二来,说的话自然也就八九不离十,真真说到老夫人心坎上了。
虽知道傅莹珠的茶是好的,老夫人自个儿也喜欢,但孙女被老天师如此夸赞,就好像自家孩子有出息被肯定了,老夫人自然欣喜非常。
两个老人家也不急着切入正题,反而互相交流起养生之道来。
有人欣喜,有人愁。
此时的陈氏已经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恨不得冲上去把两个老人正在叭叭叭的嘴巴缝起来,好叫他们安静一点,能让她有时间精力去思考对策。
再看到自己的丈夫,一副傻呵呵的样子,在旁边仿佛一个认真听课的学生,一副傻样,陈氏简直没眼看下去了。
指不定一会儿控制不住,傅堂容就要加入他们的讨论了呢!
思及自己忧心这个操心那个,结果没有人能帮她一把,没人和她同心同力,只能自己操心操劳,陈氏便是一阵心悸,累了。
好不容易等两个老人交流完了养生之道,终于切入了正题。
老夫人问老天师:“府上这几日的风波,天师您可听闻了?”
“周嬷嬷已在信上同我说了。”老天师道,“此事颇有些蹊跷,还请老夫人细细说来。”
老夫人便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来。
从化缘的苦行僧,到相冲的八字,再到自己病倒后的诸多事宜。
为了替孙女开解,害怕老天师也来一个什么八字相生相克之类的话,老夫人说完,立即解释道:“只是我那大孙女,为人心善,待我自是极好的。这一次病倒,如若不是她侍奉床前,尽心尽力,我只怕没有今日来。如此温良的好孩子,我瞧着不像与我相克,倒是相生了。”
老天师听后,沉默的点点头,明显也是认同了这句话。
室内一时安静无言。
“还请老夫人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同府上诸位的生辰八字都告诉我。”老天师说,“我来为各位算上一算。相生相克的八字是有,我也见过,只不过不曾见过老夫人和大姑娘这样的。”
若是真的相克,早就水火不容,互相折磨,不得安生,哪还能把人照顾得病好了,养得红光满面的?
老夫人自是没有不答应的,忙让柳叶准备去了。
只是在等着柳叶呈上八字的空档,老夫人觉着有点不对,便大着胆子,冒犯了一句:“上次替老身批算命格的大师,生辰八字是自个儿算出来的。我原以为,世外高人算命,都用上不生辰八字呢……”
半是打趣,半是试探的话,老天师听了哈哈大笑:“那老夫人可是觉着,我的本事不如那位大师了?”
“不曾不曾。”老夫人几乎要滴落冷汗来,忙解释道:“老身当时被吓坏了,当时不曾细想。如今回想起来,倒是有些蹊跷了。老身算了这么多年的命,还从未见过有不要生辰八字的。难不成,他是靠蒙的?”
老天师不曾批判这位所谓的大师如何,只意味深长道:“旁人的本事,我自是不好揣测,只不过我可以告诉老夫人。我观人,只能观面相,观星,只能知天不测,不能知天命。人的品性如何,风云如何,有迹可循,有相可依,都不是平白无故算出来的。”
顿了顿,老天师说道:“与其说是算,倒不如是推测。其中道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只是想告诉老夫人,有些事情,有理有据可依,便能推测。有些事情,无凭无据,不能算。若是真算出来了……那要么是蒙的,要么是骗的,再要么,约莫是位神人了。”
老天师的话说得含蓄,没有直接点名,那所谓的大师是个骗子,但在座的人只要是脑子没有问题的,都能听得出来他的玄外之音。
老夫人沉默,一双眼显出些许阴鸷之色,已经开始思考这生辰八字到底是从哪儿泄露出去的。
倒也不难猜。
这家里啊,怕是出了内贼。
傅堂容则是颇为赞同老天师的话,义愤填膺道:“这当世之人,能人异士者,当属老天师为之最,其他人,莫敢与之争锋。那什么所谓大师?呵呵,我怕是来讨饭的,然后随便蒙骗几句罢了,母亲竟也信?”傅堂容仍然过于激动,竟是在无形中,为抬高自己,贬低了老夫人。
老夫人轻轻哼一声,暗想,若不是老天师在此,定然用拐杖锤爆这个棒槌儿子的狗头!
陈氏则是背发虚汗,贴身的小衣都汗津津的,几乎站不住脚。心口一颗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如若不是她表面功夫到家,心计深沉,就要露馅了。
陈氏凭借着自己的沉着冷静,和聪明伶俐,很快镇定下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她如此的善于变通,只需静待这位老天师要说什么话,到时再一一破解。
很快,柳叶将侯府各位主子的生辰八字都诚上来,递给老天师。
老天师瞧了一眼之后,便开始沉吟不语,心中暗算。
一时间,木樨堂内人心各异,都不敢说,人人都在等着老天师告知最终的结果。
眨眼间,半柱香的时辰过去。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老天师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方才算过了,老夫人的八字和大姑娘,倒是没有不合的。”
老夫人松了一口气,用手拍拍胸口。
傅堂容立即拍了马屁:“老天师说的话,自然可信。”
陈氏……陈氏心碎欲死。
但她还能忍住。
没关系,不过马失前蹄罢了,这一次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老天师,才把她的算盘搅弄成这个样子。
可下次,傅莹珠可就没有贵人相助。到时候,看她如何破局。
只要她还在一天,傅莹珠就别想好过一天!
日后算账的机会还多着呢。
陈氏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继续笑出来的理由,刚想要说话,老天师就说了第二句:“只不过,府中之人,确实有与老夫人相克相冲之人。”
陈氏:“???”难道这是峰回路转了,她瞎掰瞎扯的事情,竟然真是天命?
老夫人睁大眼睛,一颗心吊起来:“果真有此事?”
傅堂容:“请老天师一定要把此等小人找出来!定然是这个小人的存在,才祸害了我母亲的身体!我定然是要为母亲讨回公道的!”
傅堂容这个大孝子,终于有他表现的时刻了。傅堂容赶紧表了态,握拳于手心,就等着去收拾这个小人了。
老天师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抽出一张纸来,上面的生辰八字,是二姑娘傅明珠的:“二姑娘,了不得,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