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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心花朵朵开-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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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哦,你想问什么?
  我爸说你过来。
  我实在没了耐心,于是问,过去干什么?还不是老一套,你又要谈什么?我在学校有可能会到半夜才回去寝室,而且门禁是十一点半,现在还有一刻钟,你要希望我回来再早一些,完全可以打电话告诉我,不要老这么摆出一副捉贼的架势专门找我的不是,我是你闺女不是小偷。
  我爸瞪着眼睛伸着手点指着我,他向来说不过我,我停了片刻知道等不到什么话,预备往屋里走。结果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我妈的声音插进:老徐你还不睡觉,明天赶不上飞机没人管你。
  我爸瞪我一眼拂袖而去。
  我原本以为安全飞过,结果发现我妈她却看着我,只好走下楼梯,说,妈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跟爸爸说话。
  我妈说,嗯,你知道就好,你爸爸年纪大了又是那么个倔驴子脾气,你明天给他道个歉,别让他一直装着,心里头堵,对身体不好。
  我说知道了。
  我妈又说,你爸也是的,大半夜找你什么事,你回去睡觉吧你也把你爸的嘴堵上了,你也别上火,知道么?
  我点点头,笑了。
  我妈又说你喝酒了?
  我说哦,喝了一杯,以前的朋友凑在一起。
  我妈看我一眼,转身走了。我向来跟我妈不会撒谎,这次借着酒劲,也不知道过关没有,忐忑了一会儿,去洗了澡,坐在床上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忽然响了。半夜里头,这大提琴的声音嘹亮浑厚,吓得我轰地跳到毯子上去,随即立刻爬回去,抓起手机来看,号码是陌生的,仍然令我心跳过速,会不会是Z君的新号码呢?
  我说喂?
  那边的窸窣片刻,一个女声说道,徐瓜瓜,你回家了?
  这么不客气,我虽然喝了酒依然听得明白,我说你是谁?
  她说噢噢噢我都听不出来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说三秒钟,不说我挂断了。1,2,3
  我刚把耳机拿离耳朵,忽然听到耳机里尖声叫嚷,唉,别挂电话啊,我是周小雪。
  我觉得头皮一紧,周小雪,哪个周小雪?
  她又笑了说,我是大卫的妹妹啊,瓜瓜你是喝醉了吧,不记得我了?
  记得,怎么不记得,窗帘嘛,干什么跟我这么热情,我也不是窗帘盒,我险些说出来,只好干咽一下又问,哦,记得记得,怎么了?
  她说没什么,我看错了。
  看错了?我问,你看错什么了?
  说完就后悔了,她就希望我这样吧,然后她再会告诉我一个劲爆的秘密。比如,Z君是同**恋,比如,Z君水**杨花,比如……不是吧,她有了Z君的孩子?
  可话说,有孩子这事情,看不错的吧?
  果然周小雪得意地回答,我看到哥哥搂着一个女孩在亲呢。
  这可不劲爆,我松口气,最不济,我以为她看见Z君变身陈奕迅。
  我说哦……是嘛……
  她继续说道呵呵呵,我以为是你,我跟我朋友打赌,你不是哥哥的女朋友嘛,那个女孩子怎么不是你呢,对不对?可人家说不是,所以,我就给你打了电话,你真在家啊?
  阴阳怪气。
  说完她又笑了。这高频笑声在黑夜里杀伤力颇重,我的耳膜带着风脉一起痛,她说Z君在亲一个女孩子。这还真狗血,好歹我也是看着**肥皂剧长大的新一代少年,狗血剧情迫害我无数年,这次可终于派上用场了,我运用闽南语电视剧以及伟大的琼瑶的思维方式分析窗帘周打电话给我的用意,她不过是想要刺激我,让我发飙,或者难道她真的当我能去捉奸啊,然后看到她跟她的Z葛格痛陈我的三八做法?
  才怪嘞。你说亲就亲,我还想亲E神呢,麻烦你也说一下好不好!
  我说,哦?他在哪里?
  她说在KTV嘛。那么亲密,我以为真是你呢。
  我哼哼笑了,这句话倒是有九成真,不过,这还真是我今天遭遇的第一件搞笑的事情,这种没素质的事情也干得出来,就不怕我告诉她亲爱的Z偶吧?
  亏我抬举她是个狠角色,原来这么没**力,怪不得大卫一直说Z君并不喜欢他的妹妹。我对她的不喜欢指数破表。
  我发誓,世上若仅剩一个女人却叫周小雪,男人一定都集体变弯。
  我把自己逗笑了。周小雪听到我的笑声恐怕莫名其妙。我趁着这个时候对她说,那好,你们好好玩吧,我要睡觉了。
  然后我关了电话,隔了很久,才发现电话一直握在手里,我的心脏还在怦怦跳,睡觉变得比较困难,于是继续爬起来打太极。


第53节 
  周小雪说Z君跟一个女人在接吻,地点是KTV,她以为那个人是我。
  哈!才怪!
  她要以为那个人是我,才不会打电话给我。
  她一定知道那个人不是我,所以想借机挑拨离间。
  想到这里,忽然一道凉气由下而上迅速满布全身。
  那就是说,如果周小雪达不到琼瑶阿姨的智商,那Z君真的跟一个女人在KTV接吻咯?!
  那间我经常去的KTV,那间领班叫我小老板娘的KTV?!
  这跟在我家门厅接吻对我的羞辱有什么差!?
  我实在做不到气定神闲,如果是老爸领着女人在办公室接吻被我妈发现,我妈也不会跟没事一样继续看书画画吧?想到她对待姨夫的面色与眼神,我觉得我的不镇定十分有理有据有气有节。
  我给Z君拨过电话去,那紧张的困惑以及矛盾的等待,让我想到第一次考试,老师说把答案填到括号里,可那些题目说明里的括号呢?这个问题令幼年的我十分纠结苦恼,我的第一次考试十分失败,因为不明就里,做到一半就扔掉了试卷跑出教室。
  我其实很怕面对失败和不可控的事情,所以一直竭力做到成**。
  Z君是我的不可控,现在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失败。
  电话响了片刻,有人接听,我说喂,
  对方说喂?
  是个女人,我的心跳逐渐增猛,觉得整个人都要跟着心跳起来。我又说一次,喂?
  女声笑了,她也说喂,喂喂?
  口音含糊,有点喝醉了,兴致竟然还好,估计心情不错,如此昭昭对比,更显得我是个怨妇。
  我不觉得好笑,其实很难过,我的声带已经不受控制,连发声都很艰难,我说电话主人哪里去了?
  她说哦,你有什么事?
  我有什么事,我自然是要捉奸的。但我知道跟醉鬼讲伦理道德还不如对牛弹琴,我说,我是公安局的,有人在海边捡到这只电话,这是最后一个拨出号码,我们要查清机主身份。
  片刻,那边传来Z君的声音,他说,喂?警察?
  语气很困惑,我觉得我吓到了那个喂喂女,喂喂女的惊恐令Z君感到困惑。我想得到他的困惑,微皱的眉头稍稍抬起,嘴角噙着的笑,带有着戏谑的味道。只是,他的语气,可并不像喝了酒,但是他告诉我他醉了,所以他不能开车送我回去,他请他的司机代办这件事。他把我当成一幢货物,签了单,然后递交给托运公司。我有没有安全抵达,我有没有醒酒,我有没有被老妈老爸骂,他都没有管。
  他身边有个女人,蠢得只会喂喂,但是Z君在她身边,他还允许这个喂喂女,接听他的电话,而我,从来没有帮他听过电话。
  为什么司马相如不再世,我才最最需要长门赋来抒情!
  我说,你以为呢?那个喂喂女那么好骗,我也没办法。
  他笑了,说,喂喂女,就你伶牙俐齿,喜欢给别人起绰号,喂,你背地叫我什么?
  叫你什么,我心里头暗骂,叫你忘恩负义的陈世美,叫你见异思迁的刘彻,叫你杀妻求**的吴起,叫你三脚猫七脚猪,宇宙无敌王八蛋,你这个坏人!
  Z君又问,哦,你找我做什么?
  我说,那你在做什么?
  Z君说,我这边有饭局。
  我说,这么晚有饭局?夜宵也要应酬,你还真是忙得要死。
  他说,忙是忙,死还谈不上,你要过来看看吗?
  我说我其实不想过去,但周小雪说看到你在跟别人接吻,她以为是我,她想打电话确认一下,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也确认一下比较好。
  这是实话,我因为说了实话而觉得踏实了一些。
  好吧,我承认我是因为供出了周小雪踏实了些。
  Z君说,哦,你可以向大卫确认一下嘛,不过得等他喝醉了才行。
  然后他笑了,虽然没有声音,但我感觉得到。
  我说,你喝醉了吧?
  他说没有,刚刚开始,你要想过来打车过来吧,问他们我在那里,他们会告诉你。
  他们。他们是谁?
  我又问,你没有喝醉吗?
  他说没有,我哪那么容易醉?你以为我喝醉了跟你说胡话啊?我没有,我清醒着呢。
  连台阶都不要。Z君的声线低沉,尾端含笑,让我想到他酒醉那夜,但又想到今晚早先他礼节的一搂,反差太大,令人无措。
  我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决定还是放手博一把,于是我说,那我问你,小雪告诉我的,是真是假?
  这次我真的听到他的笑声,声带保持静止,气流冲击鼻腔,然后落在听筒上,音量不大,震感明显,造成破音。
  他说,啊,那个啊,你信就是真的,你不信就是假的。
  我挂了电话,我怕如果动作不快,他就挂了我的电话。
  我的腰疼,然后从地上的毯子爬起来,正好对上镜子,看到自己的脸,那张茫然的脸令我一愣,我的脸上怎么会有那样的表情?武则天肯定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希拉里也不会,默多克也不会,我现在也只配去沉百宝箱,不不不,杜十娘也是个中翘楚,我也只配去投江。
  我觉得没有必要去捉奸,他的举动很明白地表示了他的意图,他在报复我,这很显然易见。
  但即便这么显然易见,我依然无法控制这个伤害的后果,他结结实实地伤害了我。我把自己的小心心交出去,原本以为会换回他的那颗小心心,谁知道,我的心,竟然成了质子,锁在他的国度任他欺侮。这下想要回来,恐怕真是要伤筋动骨。


第54节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失眠之夜,曾多次尝试入睡,不果。
  索**坐在窗台上看天空,看到清早听到客厅有动静。我猜老爸醒了过来,于是跑出去。
  一看,还果然是他老人家。
  看到我醒了,我爸先是一愣,问,把你吵醒啦?
  然后大概想到睡觉前跟我的外交摩擦,于是哼的一声,去到厨房。
  我立刻谄媚地过去说,爸爸,我给你做饭,你吃点什么呢?
  我爸嗯一声说,哪敢让你做饭,管都管不了了。
  记仇。
  我又说,哎呀爸爸别生气了,你看我专门等着早上起来给你做饭呢。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我爸闻言立刻问,专门等着我?你晚上没睡觉啊?
  哎,我又多话了。我睡了觉,那是打雷都轰不醒的,别说我爸蹑手蹑脚这点小音量了。
  又逼我撒谎,我说嗯,是了滴,睡得不踏实,因为惹你生气了。
  我爸哼一声拍拍我的头说,你看你说的跟真的一样,怎么回来那么晚还不让人说啊。
  我刚想说,门禁不是十一点半吗,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只好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会让您知道我大约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爸叹口气说,闺女都长大了,爸爸当然担心啦,你文珠妹妹跟一个修车的好上了,怀孕了都好六个月才回家说,把家里头搅得是天翻地覆。
  我不说话,专心做炒鸭蛋。
  我爸又说,昨天陪你宋叔喝酒,喝了一肚子气,大学念给狗了?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竟然能跟一个没念书的修车工结婚,要早知道干什么得送她去念书?跟家当锅头转得了。
  老帅哥说完背着手出去了。我偷偷瞄他一眼,教训完我,器宇轩昂不少。
  文珠男朋友我知道,开了汽修厂,根本不是没念书,人家念职业学校。大学毕业难道很高杆啊?修车小子的会计倒是大学毕业,还985呢。
  据文珠说,他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而且待她极为好。极为好是我看得到的,我们去喝茶,那个修车小子专门负责付账,与文珠说话轻声细语,生怕一个重音震碎了他的文珠娃娃,逛街拎所有的购物袋,文珠在哪件衣服面前驻足,他就一定要买下来,文珠喜欢吃荔枝,他就每日贩荔枝;文珠有些晕车,他开车从不超过50迈。
  其实我与文珠并不交熟,一直被放在一起比来比去,从身高体重到大学排名,现在终于轮到婚嫁,比了这么多年,心存芥蒂自然而然。
  文珠愿意带着修车小子去见我,想来也是为了炫耀,倒不是炫耀他会修车,但凡哪个女孩子看到那个温存的情感,也会觉得嫉妒。
  她主要是炫耀这个。
  想到Z君昨天晚上的忽然抽风,我更加有气无力。
  我把炒鸭蛋给老爸端上桌,又把温牛奶递给他,老爸一抖报纸说,你可别学宋文珠知道吗?
  我想到Z君,起码也是在美国读书的吧?好歹也开了两个店,也没修过车,更重要的是,我俩昨晚上吵翻了了。
  我估计是,虽然我不想。
  唉,想到这个,我说我知道了,我也遇不到那样的人。
  我爸说嗯,我觉得我闺女也不会那么不开窍,你哥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我说不知道。
  这是我今天早上说的唯一的实话。说完就觉得踏实了不少。
  我爸看我一眼说,真不知道?
  我挺直腰杆说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老帅哥叹气,说,你哥把你姨夫给整惨了。方文奎昨晚上找我要儿子,被你妈给骂了出去。
  我一听来了精神,我妈掐架的**夫,仅次于她的优良医术,真是错过好戏。
  我于是一边扼腕叹息一边十分憧憬地问,那,骂什么了?
  我爸瞪我一眼,你这孩子,怎么唯恐天下不乱啊?去去去,收拾收拾,我回来正好赶上你返校,爸爸去送你。
  然后他就跑了。临离开之前还说,你妈今天下午上班,你看看十点多把她叫起来吃饭,给她做点儿清淡的知道吗,她一定上火了。
  我尊敬我爸爸,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一直十分珍爱他的发妻,数十年如一日从没变过,这事情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又是另外的话了。
  每当看到商场里西装革履的老男人手挽身份暧昧的青春少女,我就感概,男人变坏完全是随机的,我不信那些不能嫁给村里人的论调。
  英雄不问出处。色狼也一样。
  我爸当年也不过是个穷得全家穿一条裤子的沟里孩子,念书光吃饼子地瓜干,五分钱的白菜汤周末才吃一次,他对饼子的爱好现在还没扔掉。当年每到开学借给他毛驴驼一学期饼子地瓜干的老叔他一直都照顾。可惜我爸就是憨,就算读了大学,其实也没他老婆看那么多书,但他的道理比我妈多,遇到什么鸡毛蒜皮都喜欢教育我,重要的是,我觉得他教育得我还挺好。
  与我爸对比的是我姨夫,大东哥的爷爷以前是老地委主任,姨夫也算处尊养优的小少爷,可照样控制不了原始**望,沦为令人不齿的对象。
  我爸说大东哥整惨了他爸爸。想到Z君的话,我觉得有些脉络,又不是很真切。
  于是打电话给大东哥,他立刻接了电话,说,你起床啦?
  我说哦。
  他又说,这么早啊?
  我问,哥哥,姨夫到我家找过你啊?
  大东哥说嗯,他又发疯到处咬人,幸好小姨夫搬来救兵,不然得去打狂犬针。
  救兵是说我妈。
  我说,哥哥,你在哪里,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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