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花朵朵开-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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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的,我说那我爸要是问责,你得帮我跟他说。
大东哥说,他不会知道,哥哥办事,你放心好了。
我是挺放心的。
第32节
我们去车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何鸣鸣卖进口日本车,我挺纳闷:姨夫开欧系车,我家里人没有日本车。
我说哥他们不是买车认识的吧?
大东哥看我一眼问何以见得?
我说咱家没有日本车的。
大东哥说,是没有,我爸把她安排在这里。这车行的老板是我爸的朋友,我爸想藏娇,他就提供车行。然后大东哥冷笑,真是不知羞耻
。
大东哥有些恼,我就不敢出声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等在车里。
我说大东哥无论如何不能跟她叫板,这是公共场合,家丑不能外扬。
大东哥说我知道,我不会打草惊蛇。
大东哥背影看过去,真是个翩翩公子,人畜无害,但我想对何鸣鸣来说,他却是典型的心怀鬼胎。想到何鸣鸣尴尬的脸,我有些愧疚,我觉得这件事情根源在姨夫身上,结了婚还不绝缘,祸害这些人跟着他头疼,简直死有余辜。
眼见着大东哥跟何鸣鸣攀谈起来,看起来很愉快。
大东哥的面孔继承他的老妈,身材又像他老爸——当然是年轻时候,加之耳濡目染,艺术才能卓越,颇有再世潘安的意思,想当年我们院里的小姑娘大姐姐都特别嫉妒我,因为我可以趴在大东哥背上让他背着我跑来跑去,我还可以指挥他拉琴。
那时候真开心,大东哥现在不快乐,他不说我也知道。我真怀念那时候,姨夫正当壮年,与姨妈十分恩爱。我还记得他们在海边散步的样子,手腕嵌着手腕,还有轻声细语以及间或的微笑,他们讲的是我听不懂的事情,但爱的气场,却是所有生物都明白的。
在我小的时候,我以为天下所有的夫妻都这么生活,像所有童话的结尾。
可转眼间世界上就多了一个何鸣鸣,然后姨夫就打断了姨妈的一根肋骨。命运真是充满不确定。
我正想着,电话又开始抽风了,吓得我跳起来,狠狠撞在车顶上。自从经历了那只叫做美女的狗,我的胆子变得很小,力比多汇聚成一个结,挥散不去,每有不曾预约的事件发生都让我心惊胆战。
这都是Z君欠我的,他竟然还说,先赔礼,再道歉。他把我吓得这样子,竟然还以为道歉可以了事。
真是很好笑!
来电显示了一组号码, Z君的号码。怨怼被这组号码完整封闭在胸口,形成四四方方不能错认的手足无措。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说话的语气、用词、讨论的话题以及道别的方式。我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能让他彻彻底底地重视我,不要再以为我是随随便便的哪个女孩子,可以打一棍子然后扔一只萝卜,继续若无其事。
伤害就是伤害,镶了花边也不能把它当成胎记。
结果他又冒了出来。
电话忽然断掉,红色的灯在闪烁,我心跳错过一拍,看着屏幕上写着1 missed call。
missed,被思念,已错过。
这个词让我心头一紧,我在想他会不会仅仅成为我的一桩心事,藏得很深,以至于只有在满鬓白发的某个夜里才会想起,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让我伤筋动骨,却不能稍动声色。
这出戏自编自导自演,唯一的观众中途退场。要是一拍两散,那还真是华丽的虚无。
越往下走越觉得这很悬念,Z君和我似乎不在一个星球,他做事的方式完全不得我的心意,我猜我于他也差不了多少。
作者:我爱风起云涌 回复日期:2009…06…06 21:43:18
大东哥忽然开门吓了我一下,他说,你怕什么,出神了?
我说没有,你怎么样?
大东哥呵呵笑,说,我真不明白我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靠在椅背上片刻才说,她到底有什么好,连发动机都搞不清楚还能卖汽车,真是笑话。
我看到何鸣鸣站在巨大的玻璃窗里看着这边,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到了我,但在我看到她的那一瞬,她就转身离开了。她还是窘迫的,她的爱情如此浩大而不被祝福。我有点可怜她。
我说你觉得她怎么样?
大东哥说,我以为会是妲己再世,说实话,你说我妈是不是故意借机离婚?
我觉得这个问题属于比兴手法,只好问,说你告诉她你是谁了?
大东哥说没,但我觉得她知道。
我觉得也是,问,那你们说了什么?
大东哥说,我威胁了她,要是再敢纠缠我爸,当心她小命不保,我妈的那根肋骨,我还记着,迟早要还附带利息。
我倒吸一口气,但看到大东哥笑着的脸,又试探着说,肯定是假的。
大东哥哈哈笑,说,我要这么做,绝对不会和她说。
我起先松口气,但越想这句话越不对。大东哥表情安静,他开了收音机。
第33节
音乐台的女主播坚持在一首歌里头她听到了这个歌手的灵魂,寂寞,忧伤,带有阴影的纯粹的苍白的脆弱的灵魂。
怎么听怎么像鬼魂,另外,我的肠胃也很脆弱,经不起这样的刺激,只好转了台。
一个男人在卖治疗ED的药品,有人打电话进去说他很感激这个药让他的太太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说自己医者父母心。
大东哥叹口气说,要不听歌吧,MP3里有什么?
Bartoli。
她唱的歌剧都很普及,资料好找,翻译又有很多,所以听得明白,现在唱的歌就叫做《夫君,我被蔑视》,抑扬顿挫,声线凄艳婉转。
大东哥听着听着竟然就笑了。
我觉得很讽刺,忍不住问他到底想要怎么办。
大东哥说,我们看看这个何鸣鸣会让我爸干什么。
我很诚实地说哥哥我不明白。
大东哥说,那很好。姨夫问你,你可以诚实地回答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问不出结果。只好耍赖说,哥哥,我被耳提面命看着你不让你做傻事。
大东哥理所当然地说,什么叫傻事,我不是傻子,做不了傻事。
软硬不吃的大东哥啊,真是抓狂。
然后他把我送回了家。
老妈自岛子里回来,姨妈看起来精神爽利了一些。
离婚协议果然被大东哥拿回来。我爸为了犒劳劳苦**高的老婆大人,又要亲自下厨,我妈就在站一边就大东哥细致入微的体察表扬了他一番。老帅哥看起来情真意切地附和。
这情状看得我直叹气,我就知道,我爸只能朝我使劲。
话说,我要找我爸这么个老公也值了,外头怎么威风八面回家还得给老婆烧菜。
可看起来Z君可不像这样的,就冲他把我扔在马路牙子上那一出,他倔得跟我有一拼。
老帅哥私下问我大东哥怎么样,我果然诚实地回答不知道,我看挺正常的。
老帅哥点点头说嗯。
我忍不住恶作剧又讲,但我看姨夫也挺正常的,抽风起来也惊天动地了。
老帅哥又陷入了沉思。
大东哥接连几天神出鬼没,我在家里心神不宁,十分怕他一个想不开与何鸣鸣同归于尽,又想到师傅罚我背的道德经还没完成,而Z君于我渐行渐远,情绪更加糟糕。
然后,Z君又打来了电话。
那时候我正要去洗澡。衣服脱了一半,手忙脚乱出去接电话,我说你好。
气喘吁吁十分狼狈。
Z君说,你好瓜瓜。
很礼貌,找不出破绽,但他没有再说话,我等了片刻调整了呼吸,又问,你好?
意思是,掉线了你?
Z君说,我在想怎么跟你说。
这种托辞,简直就是我“正太鬼见愁”的入门例题,我心里头冷笑一阵,说,那你想好了打给我?
Z君立刻说,我可以和你见一面吗?
我说,有什么事?
Z君说,我想要向你道歉,当面的。
我说不必了。
Z君说,很有必要,我那天做得很过分,当时考虑的不周到,但回去找你你已经不在了。
我说哦,我应该等你回来的。
Z君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当时就想要道歉,我很担心你出事。
一个感**的我在一边吼:那你把我扔在马路牙子上的时候心哪去了?我真要出事这时候也死透了。
但理智的我占了上风,作为一个有作为的卸任学生会主席,我自然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就算不是,我装也装的出来吧,我说,言重了,我哥去接了我,你见到了的,大东哥。另外,是我自己要下车,跟你没有关系。
Z君沉默片刻说,那整天的事情,我都要道歉。
我说谈不上。
他沉默了,我听到隐隐约约的风声,难道在海边吗,还是跟大窗帘在一起?想到这个迎着风鼓吹自己喜欢叔本华的家纺我就抓狂。更加不想跟Z君说话。
我说你好?
意思是,有事快说有气快排。姐姐我预备收线。
他说,我想问你一句,请你不要生气。
这些话还真经典,我没想到这些正太问题还能从Z君嘴里出来,我笑着说你问了我才知道我会不会生气。
他说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但你的举动让我很困扰,我真的觉得你很奇怪,我是说……
我的脑袋好像被二踢脚射中,金星乱窜,自从有了Z君,我得脑溢血的几率成倍增加,他就天天这么激我,总有一天我要步公瑾后尘。
他说他以为我是喜欢他的,但他觉得我很奇怪。
他才奇怪,难道我要去喜欢一棵树一张椅子一只狗才不奇怪?
我就应该见他,然后等到他说到这一步,给他一耳光或者浇他一头冷水都够本了。
我打断他说,不好意思,我这边信号很差,听不到你在讲什么。
Z君的发言戛然而止。
作者:我爱风起云涌 回复日期:2009…06…07 22:02:22
嘿嘿,我觉得解了气,又说,你刚才说了什么?如果比较重要,可以重复。
Z君片刻才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这才像个人,我的愤懑出去一半理智回笼少许,见他终于提炼出主要观点,觉得孺子可教朽木可雕,又说,谢谢你这么惦记。
Z君说那你愿意见我一面吗?你快开学了,我怕没有机会了。
这算不算双关啊,他说我怕没有机会了,难道他也想要机会了,但那个窗帘怎么回事,我可不愿意跟家纺争男人,胜之不武,败之贻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答他,我的确快要回去了。
Z君说,那可以见一面吗?
我说其实你真不必往心里去,大家想法不一样,想法不一样是常有的事。
Z君就笑了,呵呵,你还是没有解气。
感**的我又在叫嚣:真聪明,任谁被扔在马路牙子上也不能便便宜宜的消了气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放过鸽子呢。太放肆了。还有脸打个电话说见一面,难道说见就见了?我也不是公务员,还想让我当孺子牛天天就等着驼你啊。
这么想着我觉得也不用瞒着他,感**的我提醒了理**的我,我不会使小**子等别人哄,我从来就不擅长这个,智商用在费尽周折让别人猜我心里头想什么上,太对不起我伟大的前程了。
我说,所以我觉得我还是不见你比较好,你没见过我发怒,真的很可怕。
Z君又笑,你朝我发怒是应该的,我觉得我们应该见一面。
我也笑了,问,你就这么想见我?
他说是,我们之间有误会,误会是会繁殖的。
这句话真经典。
我说好吧,那明天吧,明天上午你有没有时间?
他说有的,几点?
我说随便吧,十点?
他说好,十点我去你家楼下接你?
我说你还记得我家住哪里了?
他说那是自然;还记得十八楼2号呢。
第34节
我说那就定了明天上午十点?
他说不见不散。
我挂了电话心里很高兴,高兴持续了两趟拳的时间,才忽然发现我其实应该生气的。
我去……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哄好了?!
这还是我吗?我可是打败天下无敌手的徐瓜瓜,我可是追着著名铁公鸡公司搞来史上无敌全额赞助的徐瓜瓜,我可是万**仰望的神话徐瓜瓜,我可是撂倒无数正太的徐瓜瓜,我就这么被一个KTV老板搞定,我都对不起我的母校。
我完全不是我自己了,在他说十八楼二号的时候,我就完全不是自己了。
这真可怕,当想到那些极为不招人待见的穷酸口水歌成天唱“在爱里头迷失自己”的时候,这个恐惧又增加了三分。
我也打不下去拳,只好继续背道德经。
背不下去,等来了老唐的电话。
自从上次发飙之后,老唐一直谨小慎微,连我帮他缴一次电话费都说谢谢。
这让我很愧疚,他是我的朋友,我并不是个有很多朋友的人,我为了这么个不靠谱的Z君都不是自己了,要是再丢了朋友,就完全堕落成演义版的周公瑾。
于是我很热情地接了老唐的电话。
我说帅哥你好啊,今天过得如何,我可是十分思念你的说。
结果老唐说,啊?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
然后他利索地收了线,剩我一个人发呆。
我的形象已经差到对别人好会被人家以为不是我的地步了。
然后老唐又打来了电话,他说,你好我找徐瓜瓜,她在吗。
毕恭毕敬,完全不当刚才那个人是我。
我说老唐我就是,刚才那个,也是。
老唐停顿片刻说,瓜瓜,你没事吧,为什么好像打了鸡血。
我说我对你好点儿就是打了鸡血,你也太受虐了吧你。
老唐笑了说,忽然翻身做主人了一下就找不到北了。
我哼哼两声说你还挺诚实。
老唐问,怎么今天有空了,我以为你还在看着大东呢。
我见老唐知道了事态,又不是我告诉他的,很不好意思地说,人在江湖嘛,大东哥都告诉你了?
老唐说是,都告诉我了。
我说,我没告诉你的原因是……
老唐打断我,笑呵呵地说,行了,跟我解释这个干什么。你哥在我家,我们昨天一起吃饭来着,他昨天喝醉了,要不你去找他吧。
我很诧异地问,还在你家睡觉呢?
老唐说是,所以打电话给你让你把他抬走。我爸中午回来看到他宿醉,那就惨咯。
我说喝了多少啊,醉到现在?
老唐说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喝不醉呢,心情不好,当然容易醉。
我也心情不好,我说老唐,中午有时间没有,我请你吃饭。
老唐说中午请我吃饭?
我说是,去以前我们以前学校吃小吃怎么样?今天恰好开学。
老唐笑了说好吧,中午你到我们队楼下等我。
我挂了电话就去搜救大东哥。
唐叔叔可完全就是一理想主义的军人形象,为人处事,作息时间都跟被子一样四四方方的,还喜欢吹哨子,起床“嘟”,吃饭“嘟”午休“嘟”,劳动“嘟”,罚站“嘟”,罚站完了也“嘟”。
我一直以为老唐会有神经衰弱的,结果,在“嘟嘟嘟”的哨声底下培养着老唐这么一名优秀的公安干警。
老唐到现在都不喜欢带手表,因为他爸从小培养的他听着哨声作息的离奇特点。
当年唐伯伯想要我姨夫也继承这一优良传统的,这个明显的倾向消解了我们期望把唐伯伯跟我姨夫培养成亲密友人的意图。
我奔过去,老唐的老妈还在家,唐妈妈姓赵,赵阿姨看到我来了很高兴,先表达了对两个混小子喝醉的不理解,又表示要是两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