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毁灭世界中途失业-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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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好处?”少女反问。
男人轻笑,“如果你足够聪明,或许你能猜出我的身份。”
你只要和他待得够久,就该知道他是直说你不够聪明。
他敢这么说,就保准你猜不到。
狄俄倪克斯在昏暗的密室中燃起赤金竖瞳,她看到了那个“藏着的东西”。
它不是被藏在某处,而是埋在密室之下,延伸蔓延到了整个白塔。
是它在支撑着白塔闲置千年的魔法阵没有消散。
佣兵说不要试图带走它,因为它根本无法被带走。
她能察觉到,一旦抽离,整个白塔都会坍塌。
这个东西看起来像河流,从源头分出无数支流。
源头只有巴掌大。
狄俄倪克斯蹲下,用掌心贴住它。
她感受到一种脉动。
像要奔涌着将血管撑爆一种脉动。
但她将手拿起。
它又恢复了宁静。
远处的灰阁中。
假寐的佣兵缓缓睁开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美好的周天被意料外的加班毁灭了(沧桑点烟)
这是说好的一更,二更等白天放上来,当天的更新也不会鸽。
感谢留评的小宝贝,啵啵~
第46章 破靴
灰阁。
艾恩看到佣兵从房间出来; 悠哉下楼来到大厅。
“我以为你会睡到天黑。”
“人是会饿的,艾恩。”
佣兵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后灌了一大杯凉水。
赫尔达不在; 三个大人连水都懒得烧。
“真可惜; 我们三个的晚餐只有昨天剩下的几盘甜点。”
佣兵用遗憾的口气说道:“真可惜; 那我勉为其难地出去吃好了。”
艾恩饶有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去哪儿?”
佣兵的手臂搭在另一把椅子上; 他抻了抻睡得僵硬的脖子,懒得理多嘴多舌的同伴。
艾恩继续招惹他,“欠了国王陛下八千枚金币的人,难道不需要报备行踪吗?”
佣兵抬腿一脚蹬上艾恩的椅子,“去破靴; 还能去哪。”
艾恩连人带椅子险些晃倒,他扶着餐桌才稳住,“嘿; 小心墨水; 我可是代首相大人回信。”
梅蒂拉从炼金室出来,她刚刚将安卡拉刚的龙鳞重新恢复成炼金风铃的模样。
“你们是还没成年吗,注意不要打架。”
佣兵摊摊手; “为什么不给艾恩一个单独的小桌子呢; 魔法师大人; 难道您愿意看到餐桌上总是坐着个讨人厌的家伙吗。”
艾恩人畜无害,“这可不能怪我,谁让我们的佣兵现在有忌讳的话题。”
梅蒂拉用看小猫小狗的眼神,包容地看着两个幼稚的男人。
佣兵起身,看起来准备出门了。
艾恩耸耸肩,不再招惹他。
没一会; 马厩那里传来马匹的咴咴声。
两人目送着佣兵骑马离开。
“还是担心的吧,为什么还要让她出去呢。”梅蒂拉问道。
艾恩说道:“他说就算倪克斯有什么问题,如果他都没有发现,那白塔那群老家伙更不用提,所以其实不用担心。”
梅蒂拉笑了笑,有些倦意的坐到餐桌旁,捧着热热的茶杯出神。
大厅里安静了一会。
也许是想完了自己的事情,梅蒂拉想到离开的佣兵。
两人闲聊片刻。
她有些意外的说道:“我还以为他会喜欢那种成熟一点的女人。”
梅蒂拉比划了一下,“我是说外表。”
艾恩摇头,“其实我之前也这么以为。”
他放下手中的事务,有些感慨地道:“你不知道他刚在王都亮相那会儿,盯上他的贵族夫人和小姐可不少。”
艾恩想到就笑起来,“英俊,好身手,人又野,杀人不眨眼,还为国王陛下办事,简直是吟游诗人琴下的传奇英雄。”
梅蒂拉忍俊不禁,“我也有所耳闻。”
王都贵族们近些年的风气以有众多情人来彰显身份。
不只是贵族老爷,还包括贵族夫人。
毕竟大家多数都是家族联姻,婚礼后各过各的才是常态。
你的情人英俊或是有名气,都能让你在姐妹之中仰着下巴接受艳羡。
而王都中的青年俊才也会以收到夫人们隐晦地暗示为荣。
这至少代表无论是身份还是能力,你至少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佣兵那段时间很是受不了。
艾恩几乎在他脸上见不到什么好脸色。
永远都在黑着脸,好像从地狱刚杀完人回来的模样。
艾恩感慨着总结道:“真是怀念,他也就那段日子出任务最积极了,出任务就像度假,根本不想回来。”
梅蒂拉手中捧着的茶杯飘来苦涩醇香。
她见艾恩注意,说道:“这是从南边商人那里买来的一种咖啡,有些苦,但是能提神。”
说着,梅蒂拉把咖啡壶提到餐桌。
艾恩看看外面的天色,“正好,就着点心凑合一下吧。”
他起身去厨房翻出赫尔达存着的甜点。
梅蒂拉伸手接过来,“佣兵是要去哪?”
“破靴,那里消息灵通,离白塔也不算远。”
白塔。
赫尔达端着热茶和面包糕点之类的东西去楼上找倪克斯。
结果转了一大圈才找到。
少女正窝在一个长椅里玩着一个炼金魔方。
赫尔达也挤过去坐下。
“给,吃点吗?这些老头子口味淡,没什么其他好吃的。”
赫尔达看了看倪克斯手里的玩意,她根本就在瞎玩,多半是在想事情。
龙回过神,瞅了一眼盘子里的各种面食,向椅子里缩了缩。
赫尔达把盘子收了回去,“好吧,我明白了。”
小学徒一边吃,一边四处转,这一层大概是白塔最值钱的地方了,她根本停不下脚。
狄俄倪克斯思索着。
她大概能猜到到白塔中禁锢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佣兵究竟是什么呢,如果他和红龙有关,但他的魔法可丝毫没有带给她同类的感觉。
他的魔法波动更多地是让她厌恶。排斥与警惕。
如果一个家伙,不是她的同类,却与同类有关系;
既然与同类有某种关系,却又令她反感。警惕;
答案显而易见。
他是从龙类这里获得利益的一方。
也许是得到魔力,也许是其他力量。
……他在龙的对立面。
“啊,那是佣兵吗?”赫尔达忽然趴在窗户上向下看,“他来这里干什么?”
在白塔最高的地方向下看,行人都变得像小蚂蚁。
赫尔达能认出佣兵,是因为他骑着艾恩的马。
倪克斯把黑马栓在了白塔外的小树上,此刻它认出主人,正一个劲地往佣兵身边蹭。
赫尔达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什么,她扭头对少女说:“哦对,倪克斯,你还记得在北地刚加入我们的时候吗?”
少女抬头看她。
“你那时候状态不太好,反而佣兵在的时候会精神些,我那时候还问过梅蒂拉大人,讨人厌的家伙不在的话,精神不应该更好才对嘛。”
少女问她,“梅蒂拉大人怎么说?”
赫尔达回忆了一下,“梅蒂拉大人说,有些靠海的领主给国王陛下进贡活鱼,会在桶里放一条它们讨厌的天敌,这样送到王都的时候它们就会活蹦乱跳。”
“那时候你们两个看起来确实不对付,我一直觉得梅蒂拉大人说的好准。”
“不过现在嘛,”赫尔达笑嘻嘻地指着下面的佣兵,“我看他对你有点像不敢凑近的小狗狗。”
狄俄倪克斯也站到窗边,静静地向下望。
佣兵不知察觉到什么,也仰起头来。
楼下的骑士队长刚刚就上了楼,来找赫尔达与倪克斯。
他默默站在两个小姑娘的身后,为佣兵默哀。
赫尔达还是很敏锐的,形容一针见血,可惜情商一直不在线。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语气听起来就像在为好朋友的崛起而骄傲。
至于倪克斯,队长打量了一下,他觉得倪克斯的气质一直有些异于常人,游离在众人之外。
大概离她开窍还早得很。
他清了清嗓子,两个姑娘回头看他。
“我们刚才看到葛利沃夫大人在下面,想来他不会来找我们这些家伙,学徒大人又很忙,所以我们就想他也许是来找您的?”
龙十分费解,“你想说什么?”
他迅速道:“您快把他带走吧,他再在白塔下面站一会,搞不好过几日这群老头子有一个两个的寿数尽了,人们也会觉得是国王陛下让他动的手。”
葛利沃夫在楼下呆了没一会,就看到少女走了过来。
倪克斯走了没几步,就停了下来。
她在等着他靠近。
葛利沃夫下马走向她。
他在她的眼中见到了熟悉的疏离与戒备,有一点困惑。
少女的目光带着探究,“为什么要给我透露你的身份,这是挑衅吗?”
她不明白他的行为,在两人明显都能察觉到不对劲的情况下,为什么要主动提供自己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劣势的信息?
过于自信,还是挑衅?
“别紧张,只是一点算得上关键的信息,你不是还没猜有出来吗。”
佣兵稳声哄道,“不是你自己非要问的吗,这不叫挑衅,这顶多叫信任。”
少女通身戒备的气息缓和下来。
她一针见血,“才不是。”
“才不是什么?”
“信任。”
佣兵就笑。
他翻身上马,再牵过黑马递给她。
少女问道:“干什么去?”
“吃饭了吗?”
“没有。”
“那就去破靴。”
破靴酒馆。
老拉德正在酒台前招待客人。
“瞧瞧,葛利沃夫又带着谁来了。”
鉴于破靴的常客对两人的性格与身手有目共睹,很快酒台前的人就都换了位置。
老拉德招呼佣兵与少女在酒台入座。
还是按之前的老样子,狄俄倪克斯面前没一会就摆满了各种食物。
她挑挑拣拣的开始填肚子。
葛利沃夫看了她一会,“你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
不是疑问句,是确定的语气。
她看起来完全不属于这里。
他找不到少女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的原因。
少女咬着叉子侧头看看他,像模像样地上下打量一番,也说道:“你也不会待太久。”
佣兵看着她一副很懂的样子,不由失笑。
“为什么。”
少女低头切肉,“你看上去和艾恩。梅蒂拉。赫尔达都不一样,他们好像必须在这里生活,我不知道你待在这里干什么。”
她问道:“是为了白塔的那个东西吗。”
他没有否认,“是,但是还不到时候。”
少女今天胃口不太好,她盯了一会盘子里的肉。
“为什么没有煎蛋。”
“因为这是烤肉。”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应该只有这一更。
准备推进两条主线,还有好多信息点,所以效率不太高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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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池川IKEKAWA。逾渊鱼。小野鸭。XTT几位小宝贝灌溉的营养液!!
第47章 龙的祝福
“我想喝上次那个粉色的酒。”
少女叫住试图躲在酒台后面偷偷溜走的老拉德。
老拉德不情不愿地回到少女面前; “当然可以,我一直为二位留着呢。”
他语气夸张,表情丰富; 以期引起少女的好奇追问。
少女非常配合地问道:“为什么给我们留着?”
老拉德脸上挤出褶子; 微笑着说:“毕竟太昂贵的酒; 破靴的穷鬼们从来不点。”
佣兵从刚才开始就在欣赏老拉德的表演,此刻见倪克斯显然没有听懂这老狐狸的言外之意; 歪过头对她说:“你告诉老拉德,葛利沃夫今天不缺钱。”
老拉德一脸慈祥的看着佣兵用他完全能听到的音量,装模作样地和少女讲悄悄话。
然后老拉德再十分配合的摆出刚才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又听着少女对他重复了一遍。
“葛利沃夫不缺钱。”她说。
然后她费解的扭头看他,“你当然不缺钱。”
毕竟狄俄倪克斯见识过佣兵的财力。
她来到王都的第二天; 就被他带着逛遍了整个王都卖东西的地方。
虽然他一直抱着“只要你消停不惹事,街都给你买下来”的崩溃态度。
老拉德得到佣兵会付钱的保证,快乐地去拿酒。
佣兵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微挑眉梢; 为她解释; “他只是想确定今天我会付钱。”
佣兵的人品在所有人面前都一文不值,他们对这个恶劣的家伙的每一句话都不会相信。
但他的保证如果又经了一遍少女的口,就可信多了。
毕竟上次佣兵带着小女朋友来; 老拉德漫无边际的要价; 佣兵都懒得计较; 直接付钱。
少女迷茫地看看老拉德的方向,再回头看看佣兵,“他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佣兵耸肩,“人在自己打不过的家伙面前,想要得到目的,当然要委婉一点。”
狄俄倪克斯歪着脑袋听完; 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佣兵看着她,叹了口气。
“又开始想自己的事情了。”他低头瞅瞅自己的酒杯,“我永远也猜不透你的小脑瓜,究竟会停在什么奇怪的地方开始思考。”
少女没有理他,“人的行为真的好难理解。”
“你很像一种小动物,知道吗。”
佣兵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少女的眼神顺着他的手指望向他。
“我小的时候养过一只小狗,它总会在突然听到有趣的声音时狂摇尾巴,比如人们对它说话的声音。但它又无法理解,整个小狗都会陷入思考,连尾巴都会立刻停下。”
少女迷茫的看着他,整个大龙陷入思考。
好难理解。
她只能反驳佣兵的字面意思,摇摇头说:“我不觉得我像小狗。”
佣兵挑眉,配合的点点头,“你在想如果一定要比喻的话,也是高大凶猛。毛发威武的那种。”
少女从侧对着他,转成正面对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而她连他们说的话都要猜半天。
佣兵几乎清晰的听到了她愤怒的画外音,他开始怀疑自己再逗下去会乐极生悲。
他犹犹豫豫的用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圈,将她的小脑袋圈进去,“……你的心思脸上都写出来了。”
万幸,倪克斯没瞪他几秒,瑞贝跟在拿酒的老拉德身后走了过来。
瑞贝笑得像朵小花,她来找倪克斯。
倪克斯身边的佣兵显然有些碍事,瑞贝拉着她到旁边的桌上说悄悄话。
老拉德放下酒,在佣兵对面歪歪地撑着酒台。
他扫了一眼佣兵面前的酒杯,不怀好意的说道:“这可不像你啊,葛利沃夫,当初那些夫人们邀你一夜共度时的那张臭脸上哪儿去了。”
生意人总是能巧妙地把握好进退的度,比如今天就是个难得能在佣兵身上占便宜的机会。
老拉德长吁短叹,“一个男人一旦开始和女人谈起自己的小时候,如果不是喝醉了,那就只能认栽了。”
他拿起佣兵面前的酒杯,“你才喝了两杯啤酒,离醉还早着吧?再给你倒一杯?喝什么?”
佣兵面色平静,他从腰后抽出一柄匕首,随手横放在两人之间。
老拉德讪笑,“一杯粉色毒液?”
瑞贝兴奋地跟少女说话。
少女负责认真的听。
佣兵回头看了一会。
“她们什么时候聊完。”
老拉德把喝啤酒用的木制酒杯拿走,用透明的酒杯给他倒上粉色毒液。
“她得再聊一阵吧。”老拉德有些伤感地说,“最近有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在追求她,唉,我已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