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后宫逃脱指南-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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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世界是否存亡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外?来的穿越者。
明明与?他无关,可是身体为什么那么疼,比之前被蜘蛛步足戳穿了胸膛还要痛。
温暖的血液顺着硕大的伤口?流淌,肺部暴露在空气中,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感到艰难。
有个?长着口?器的怪物还活着,不过只剩下了头颅。
它将自己滚过来,直直撞到墨朔的身前,张开血盆大口?。
口?器的边缘长着无数尖牙,刺在身体上密密麻麻的痛感让墨朔冷汗直冒。
最后心脏被咬下,刺痛的感觉激得他猛地坐起。
他依旧处在昏昏惨惨的黑暗中,远处的火堆只余星点光芒,在黑夜中几乎没有存在感。
室内温度极低,他却被惊出一身冷汗,不住地喘息着。
墨朔瞬间清醒,原来刚才的只是一场梦。
他扒开自己的衣襟,摸到了胸口?的那道长疤,感受到心脏剧烈跳动?,再次确认刚才真的只是梦而已?。
梦中的那种刺痛感才渐渐缓解,他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身侧,邬云双缩成?一团,睡得正熟。
房间另一边的草垛,上边并没有人。
三更半夜,地冻天寒的,也不知道宋忠去哪里了。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梦,墨朔隐隐觉得不对劲,他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门外?。
第82章 距离宫门3306步
此时已是寒冬;夜晚的温度接近零下。
墨朔裹紧身上的衣物,贴着?墙挪到门边。
他还未完全从梦魇中恢复过来,梦中那些恐怖的画面,被吃掉心脏的刺痛感;让他的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心里像是闯进发狂的鼓手;胡乱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心跳声。
在冬季、没有任何生息、死一般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他总觉得身后有道视线。
明明贴着?墙;身后不可能有人;可是依旧控制不住那种心慌的感觉。
转头去?寻找那道视线;却看到矗立在庙宇正中央的石塑神像正紧紧盯着?他。
之前进入庙宇时,墨朔并没有在意这?个神像,如今借着?篝火的微弱光芒看去?,只觉得毛骨悚然。
神像高达十米,盘腿坐在莲花宝座上,宝座下堆积着?无数红色骷髅头骨。
祂长着?三头六臂;两侧的头颅都是干枯骷髅的样貌,只有中间的那颗仍然饱满生动?;栩栩如生。
雷公脸浓眉紧皱;在鼻端形成一个夸张的凸起?,面颊也跟着?扯动?,薄唇几乎抿成了向下弯曲的弧线;一副下秒就要你命的表情。
明明整个神像都是石头做的;没有刷任何彩漆;是石头天然的青灰色;唯独在眼睛那里追求写实风格,刷了白色颜料做眼白;黑色、褐色颜料混合做瞳孔。
就三种颜色,但是工匠鬼斧神工,那眼睛不像是石头雕的,有清晰的瞳孔和眼白,水润透亮闪着?骇人的光芒。
简直像是真的有人躲在石雕的后边偷窥一般,眼珠向下,紧紧盯着?墨朔。
不过这?一切,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墨朔这?样自我安慰着?,不过他也不记得刚进来时,神像是看向哪里。
他现在就贴在左侧的墙边,神像不看正中央,斜着?眼珠就盯着?左侧看,属实有些诡异。
不过好在他已经走?到了门边。
门外是呼啸的寒风,也不知道这?两扇陈旧的木门是如何阻挡住的,被吹得嘎吱作响,却没有透过一丝风进来。
墨朔打开门栓,用力拽了好几下,才将门打开。
寒风猛地灌进室内,吹得墨朔几乎睁不开眼睛。
凄冷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拉长,与神像在篝火投下的影子方向完全相?反,因此两个影子交织在一起?。
神像的三头六臂,无限延伸,一下蹿到了墨朔影子的边缘处。
地面的黑影中,六条手臂如同?没有骨骼的软体动?物?,不断扭曲晃动?,打算将墨朔的影子紧紧缠住。
还好他已经向前一步,走?出了庙宇,还随手带上门。
屋外,实际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冷。
习惯了刚才开门的那阵寒风后,真正走?到室外,反而无风。
月亮高悬在空,洒下的光芒却无比晦暗,朦朦胧胧的,像是将一切都包裹在混沌的黑暗中。
沿着?来时的路向前,远远能看到海边的白玉石台阶处有个身影。
墨朔快步走?过去?,果然是宋忠。
他跪在路边,虔诚地以头叩地,姿态极为谦卑,像是面前经过了什么大人物?。
可是宋忠前面根本什么都没有。
就连那些神像也是在他左侧的岸边或是右侧的海底,唯独正前方,一尊神像都没有。
“你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夜晚实在太安静了,墨朔并没打算小心翼翼,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潜意识仿佛担心惊扰到什么危险的存在。
“嘘,别?说话。”宋忠发现墨朔站在旁边,连忙拽着?他的衣袍让他跪在身旁。
力道之大,根本不容墨朔拒绝。
他想要起?身,却被宋忠按住,索性放弃了,指着?周围那些神像,问:“你原来信这?些?”
“怎么可能。”宋忠连忙否认,他似乎有难言之隐,不愿意明说,只是朝他们?右侧的海面努努嘴,“祂要来了。”
“他?”墨朔没懂。
随后,海面掀起?巨浪,一股咸湿的腥味传来。
那种味道不同?于普通的鱼腥味,非常刺鼻,让人不住地犯恶心不说,还产生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墨朔捂住口鼻,也无法挡住臭味。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从没闻过这?么臭的味道,连相?似的也没有。
既不是海洋动?物?的腥臭味,也不是生物?死后的尸臭味,更不是食物?发酵后的酸臭味。
难以言说,这?种臭味到底是什么东西产生的,甚至难以形容,总之就是非常臭。
墨朔感觉自己的大脑也对臭味产生了反应,涌出的好奇心都被大脑拒绝了,拒绝再继续深入猜测、思考下去?。
潜意识害怕触犯了不该知道的神秘。
旁边的宋忠倒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坦露着?口鼻,似乎早已习惯。
墨朔的余光注意到,忍不住发问,“你不觉得臭吗?我都快要窒息了。”
宋忠并没回答他,端正地目视前方,一副等待的样子。
巨浪过后,海面再度恢复平静。
能够听?到远处鲸鱼还是什么巨型生物?的低鸣。
之所以觉得那声低鸣来自巨型生物?,是因为那声音异常低沉,有点像是动?物?呼吸时发出的呼噜呼噜的声响,当然那声低鸣可没有那么可爱。
呼吸时的声音应该是很轻很微小的,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能够听?到,足以证明声音的主人是庞然大物?。
又是一声,伴随着?回音响起?。
虽未现身,只是听?到声音,就能让人联想到巨大、宛如深渊般的血盆大口,恐怕比之前见?过的任何怪物?还要恐怖。
墨朔甚至不敢转头去?看,只用余光偷瞄着?海面。
风平浪静,连小浪花都没了,此时的海面像是黑漆漆的镜子。
如此平静,宛如每一滴海水都知道,即将到来可怖的怪物?,因此变得乖顺。
“陛下要来了!”宋忠发现墨朔在偷窥海面,叫出声提醒他,“不要再看了!快低头!”
墨朔蹙紧眉头,没明白什么意思。
但是身体还是按照宋忠说的做了,他直直跪在地上,头垂下。
此时墨朔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思想好似分裂开,身体感知到接下来的恐惧,不住地颤抖,牢牢锁住自己的行动?,控制住视觉与听?觉,不要去?好奇。
可是思想却产生疑惑。
到底在抖什么?明明也不冷啊。
皇帝来了有什么恐怖的,难道他也是怪物?吗?就算是怪物?,为什么不能看?
无数疑问盘踞在心头。
宋忠仿佛能够听?到他的心声,小声解释着?,“陛下经过时,不可听?不可看亦不可论,否则就会……”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了皇袍的一角。
墨朔总算明白了,这?是封建制度下的老旧思想。
以前看的古装剧不就这?么演的?臣子平民见?到皇帝,必须卑微地跪下,未经允许,不可以抬头,若是看到龙颜,那可是死罪,得砍头。
宋忠自小入宫做太监,是个地地道道的古代人,将皇帝当做比真龙、比神明还要高一等级的存在,会这?么敬畏皇帝再正常不过了。
墨朔忽然觉得自己好可笑,居然被个土著给唬住了,陪着?他跪在身侧玩古装剧的游戏。
想要抬头,看看所谓真龙天子。
皇帝应该是从海里出来的,皇袍浸透了,水珠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拖在身后一长串的水渍。
因为穿越磁场,恐怕连这?个后宫的主人也被替换成了怪物?。
墨朔很想知道是什么怪物?。
不过皇帝已经从他们?身前走?了过去?。
墨朔抬起?头时,先是看到皇帝走?过留下的那一滩水渍。
准确地说,根本不是普通的海水。
哪有海水会像硫酸一样将地面腐蚀得冒泡?
那一滩滩的水渍分明是绿色的,呈半凝固状态,与被腐蚀的地面融为一体,成了令人作呕的脏绿色。
让人联想起?怪物?身体内部,完全不同?于人体、动?物?的,奇形怪状的内脏。
墨朔看到那滩水渍后,心脏猛地收紧。
梦中诡异的景象好不容易忘却,此时再度浮现在脑海中。
触手、口器、脏器、鲜血、心脏。
扭曲、蠕动?。
逃不开的追逐,无穷无尽的怪物?,密密麻麻的恶心场景,刺骨的疼痛。
那股刺鼻的恶臭更加浓烈了,墨朔感觉头晕目眩,越来越想吐。
他强忍着?恶臭,抬起?头,看向皇帝已经走?远的方向。
这?时皇帝已经不见?了。
右侧的那些神像,全部拥有了生命。
祂们?或是长出无数触手与手臂,或是布满眼球。
在凄冷的月色中,在地面投下可怖的影子,紧紧盯着?海边的墨朔与宋忠。
不对,此时的月亮已经不能再被称作月亮了。
天上悬挂的分明是血红色的眼球。
周围的云层聚集,形成了眼球的神经末梢,也是红色的。
中间的眼球左右上下乱转着?,每次转动?,都会流下血泪,滴落在地球上。
是的,眼球月亮在不断靠近地球,显得越来越大,很快就与地球的大小接近。
左侧的海已经被眼球的血泪填满,成了暗红色,溢出来。
他们?距离眼球实在太近了,墨朔甚至有种错觉,他们?只要抬起?手,就会不小心撞到眼球上。
“宋忠!”墨朔推了推身边的人,“快点离开,要撞上了。”
手上滚烫黏腻的触感,格外陌生。
墨朔转过头。
身旁的人早已融化,像是燃到一半的蜡烛般,勉强能看出人形,但是不断流淌着?溶液。
第83章 距离宫门3321步
巨大;宛如行星般的眼球就在自己身侧,还在不断靠近。
宋忠半融化的身体已经插入了眼球的晶体中,眼球无法发出尖叫,但是?被刺激地分泌出更多的血泪;转动的频率更加快了。
能看得出来眼球非常疼痛;却依旧无法阻止它不断靠近。
这么近距离看着就让人恶心。
更别提那股恶臭越来越浓烈;也不知?是?宋忠融化的身体,还是?眼球发出的。
缠绕在墨朔身侧;怎么也避不开。
臭得他头皮发麻;浑身刺痛;心脏突突直跳。
一股反胃的感觉自身体内部往上涌,根本遏制不住,口水不住分泌。
终于?没?控制住,吐了?出来。
从白天开始就没?有吃饭,也不知?道吐出来的是?什么,感觉异常巨大;撑得喉咙火辣辣地疼,还有奇怪的铁锈味;八成是?吐血了?。
墨朔的母亲肠胃不好;每次肠胃炎发作时?,会伴随着呕吐,胃里?的食物吐干净了?;就开始吐血。
他见过几次;猜测自己也是?类似的情况。
吐干净之后;周围的臭味也消散了?些?;墨朔终于?松了?口气,开始感到浑身无力。
半眯着眼睛;看向自己呕吐的地面。
赤红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周围一滩血迹。
墨朔愣了?,整个神经随着地上心脏的跳动一抽一抽地疼。
连忙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左胸那里?异常平静,整个身体已经与冰冷的寒夜融为一体。
地上跳动的千真?万确是?自己的心脏。
他刚才竟然将心脏吐出来了?!
那他还能活吗?
当然不能。
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的瞬间,墨朔感觉浑身的血液猛地停滞住,身体越发沉重,支撑不住,往边上倒下去。
只留意识还格外清醒。
他甚至能感觉摔在地面上,那种疼痛的感觉。
“嘶——”墨朔低吟出声。
“朔哥哥你睡觉好不老实啊,居然从草垛上滚下来了?。”少?女的笑声在他身侧响起。
墨朔还躺在地上,努力睁开眼。
光影在眼前重组——
温暖的篝火,透过纸窗洒下的明媚阳光,带着灿烂笑容的少?女,坐在篝火边正在烤制食物的宋忠。
墨朔猛地清醒过来,眼睛瞪得很大。
邬云双将他扶起来,“你还没?睡醒吗?现?在都正午了?。”
“这?里?是?哪里??”墨朔感觉大脑里?塞满了?棉花,整个脑袋被棉丝千丝万缕地缠在一起,想不明白,一开始思考,整个大脑都在疼。
“你是?真?睡糊涂了?。”邬云双断定道,“这?里?是?我们昨晚寄宿的破庙呀。”
她忽然收起笑脸,柳眉微蹙,凑近墨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质问道,“你该不会又失忆,又忘了?我是?谁吧?”
“你是?又又。”看到熟悉的人,墨朔终于?放下心来,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他竟然做了?个连环梦。
战场上与怪物士兵交战是?梦,在海边遇到怪物皇帝也是?梦。
“你是?邬云双,是?我的未婚妻。”他伸长胳膊将少?女抱进怀里?,抱得很紧,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只有这?样,才有种现?实的感觉。
闻着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这?次他并不是?在梦里?了?。
“朔哥哥,你怎么了??”邬云双努力从他怀里?抬起头,腰肢都被他勒疼了?,“是?不是?做了?噩梦?”
提到梦,墨朔又想起了?那些?诡异恐怖的画面。
“没?有。”他垂下眼眸,努力将自己的惊恐藏起来,他再次用力地抱了?下邬云双,然后松手?。
“我可是?你的未婚夫。”他勾起唇角,又像往日那样痞痞地笑,“连抱一下都不可以吗?”
不等邬云双回答,宋忠先咳嗽了?两声。
虽说墨将军与未婚妻蜜里?调油是?好事,只是?他们是?不是?忘了?这?个房间还有旁人,而且他不聋也不瞎呀。
墨朔这?才注意到邬云双身后的宋忠,他正在烤野兔。
火光映在他脸上,让墨朔想起梦里?,他像蜡烛般融化的场景。
“我来吧。”墨朔站起身,走到宋忠身边,“你离火堆远一些?。”
“墨将军歇着就好,这?些?小事我来就好。”
墨朔懒得解释,直接拿走他手?中的木棍,取而代之。
邬云双像是?小动物般,蹭到他身边,语气得意极了?,“这?个野兔是?我抓来的,很厉害吧?”
现?在是?腊月寒冬,能在严寒冬季活动的动物,简直算是?擂台赛打入了?最后的决赛圈,个个都身怀绝技。
哪怕是?小兔子,对于?没?有猎狗的猎人来说,也很难捕到。
宋忠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