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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废后她要权掌天下-第6章

小说: 废后她要权掌天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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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8章 、总会好的
  ◎朝堂废后,糟糠之妻言论出来,戚常念得知之后,冷笑一声。
  ◎
  朝堂废后,糟糠之妻言论出来,戚常念得知之后,冷笑一声。
  “糟糠之妻?”
  她口中伤口未愈,每说一个字牵扯到的神经疼痛更让她清醒百倍。
  真是可笑,他杀她父母、毁她家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是夫妻?
  可这些话戚常念没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只是再次苦笑一声,“糟糠之妻啊……”
  她便知道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当初咬舌自尽无非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可她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纪昀深到底会做到什么地步,或许他可能会做得更绝。
  那也好,她如今身无牵挂,无非是死路一条,也算是称了她心愿。再不济,也不过是回到长春宫,以此残躯,老死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能出来是惊喜,出不来她也不会难过。她心底空荡如黑潮,波澜不惊,已没有什么痛苦能再打倒她,威胁她了。
  反正她这副残躯也没有什么价值了,无论纪昀深是真的也好,做戏也罢,他们之间都不可能回到过去,只能是不死不休。她会在这无趣孤寂的余生里,重新站起来,把他、把他们通通从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拉下来,她要让他们尝尝亲朋死尽,孤家寡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这便是她余生唯一的乐趣了。
  纪昀深下朝后回到承干殿,满心欢喜。一进门,就看见戚常念坐在门口,手中捧着暖手炉,面容平和,一身白绫袄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气色也好了很多,就是还是有些瘦,养一养,以后便会重新长起来的。
  他匆匆行至她身边,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一张嘴便是满嘴的雾,他搓着手,眉眼弯弯,笑道:“好冷啊。”
  他刚要习惯性地像从前一样,伸手把冰冷的手放在戚常念脖子里去凉她一下逗逗她,却见她头缓缓往旁边一转,避开了他的手。
  纪昀深微愣,动作一僵,然后极短的时间里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温和地笑道:“没关系,念念,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她那么要面子好强的人,能在他怀中大哭,承认自己放不下已是不易,他不能要求更多了。没关系,他知道她放不下便好,往后的很多路很多事情他都会一一走过,一一修复好,他们终归会回到从前那样琴瑟和鸣,恩爱如初。
  戚常念沉默不语,在旁人看来大抵是一副还不能接受自己心理防线被人冲破了的模样,依照她从前的性子,若是这般示弱大哭之后是很难拉得下面子的,她越发沉默和难以面对便越说明她心底藏着的对纪昀深的爱越深,便显得更难以启齿。
  纪昀深也不为难她,只是唇角扬起,眉眼关心地问:“你今日有没有好些?口中还疼吗?可还要叫太医来?”
  戚常念不答,他也不怒。
  从前在废太子府的时候他们之间便是如此。若是戚常念真的生气了,多是他去服软讨好,等到她不气了,他便可以生气,这时候他往往能拿回百倍千倍的补偿。
  她除却脾气硬了点,吃软不吃硬,待他向来很好。这身上的一身伤,刨除那些在战场上的,其他的大抵都和他有关。她还舍不得对他发脾气,所以往往是自己生闷气,把自己气得头疼。
  他又问:“你是不是想春草了?明日吧,明日我便让她回来伺候你,好不好?”
  路上明珠和他提了此事。他想让春草回来也不是不可以。她们主仆情深,若是戚常念还存了死志,她定能知晓,也算是件好事。他当初留她本也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戚常念这回没有矫情,轻嗯了一声。
  也好,省得让她再找话题和他要春草了。
  这不是什么好震惊的事情,她在承干殿和谁说话,能听见什么消息,无一不是被纪昀深所掌控的,这里的每一个人,恨不得连花草树木都在监视她。
  她活在一个他构建的,只允许他控制的世界里。
  听他回应,纪昀深顿时眉开眼笑,他就知道那日过后,她肯定会忍不住心软。再坚硬的城墙只要有了一个缺口,便能很快被攻破。
  “外边冷,我抱你进去吧。”
  他眉眼间都带着如愿以偿的得意,喜笑颜开地弯腰将人抱起,然后稳稳当当的一步步地把人抱回房间。
  他们之间如今没有任何隔阂。
  没有戚家,没有戚在安那些让人厌烦的东西,他可以肆意地宠爱她,再也没有别的东西打搅。
  只是因为他喜欢她。
  戚常念靠在软塌上,房间里比外面暖和许多,纪昀深就坐在她身旁,他如今做什么都是带着笑,戚常念看不出来他这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他曾对她说过,他其实不爱笑,只是小时候只有他笑着喊人的时候,梅嫔才不会掐他,所以自那之后他便养成了见谁都三分笑的习惯。
  那时的戚常念告诉他,“以后,你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了,不必勉强,更不必委屈自己。”
  可如今呢,这笑到底又是演戏还是习惯?
  戚常念也有些看不明白。
  她只知道这笑烦倒是烦得很,而自己还要琢磨琢磨,戚家到底还有多少旧部,又有几个还不曾被纪昀深收服,而她要如何才能在这铜墙铁壁之中联络上他们,并且不惊动纪昀深。
  纪昀深叫人拿来一对翡翠镯子,给戚常念戴上,他看着那双手,若不翻转看内侧,只会觉得这样一双修长的玉手再配上这样一对青翠欲滴的翡翠镯子,真是般配极了。
  不知为何,他今日有些藏不住情绪,精致的面容早就因为笑得太过分而添了几分憨厚。他道:“这是苗西进贡来的药镯,说是在药水中浸泡过三年,戴之对身体有益。我想,于你是最适合的了。”
  戚常念垂眸,瞧着确实好看。
  可惜,她的这双手已经没多大用处了,不过是和这对镯子一样,成了无用的装饰品。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呆滞了一会儿,良久道:“这样好的东西就不用浪费在我这个无用之人身上了。”
  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了纪昀深脑袋上。她的手因何无用,没人比他更清楚。
  嘴角的笑僵硬在脸上,片刻后,他才缓缓道:“我们可以治,总会好的。”
  总是会好的,是吧。
  就像他和戚常念之间的裂痕,总是能被修复好的。
  对吧。
  ◎最新评论:
  【这男主是傻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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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等女主开后宫】
  …完…


第9章 、这有何难。
  ◎盛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一朝荣宠登天,一步阶下成囚的故事。
  ◎
  盛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一朝荣宠登天,一步阶下成囚的故事。
  戚常念重获圣宠这件事已是板上钉钉,旁人根本没有置喙的余地。
  她自己也不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反正那些消息,纪昀深不想她便听不到,她也懒得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只是那日纪昀深和她说及治疗手腕和脚腕上的伤一事,她没有拒绝,如果她想把这群人都拉下马,那么她势必要自己重掌权力,而权力不会属于一个手脚皆断的废物。
  她需要一副健康完整的躯体,哪怕是看起来健康。
  可提及谁为她治疗之时,纪昀深很随意地便说到了张潮生。
  “张潮生最是熟悉你的伤势,往后便让他来这儿给你治吧。”
  他丝毫不掩盖自己知道那些日子是张潮生在长春宫为她医治的事实,也根本不怕戚常念再因此和他生嫌隙,如今的戚常念是他的笼中鸟,完全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但戚常念拒绝了,她道:“换个人吧。”
  纪昀深望着她,等待着她的理由。
  戚常念默了一会儿,道:“我不想让一个见过我最落魄模样的人时时刻刻出现在我眼前。”
  她说得轻松,语气平淡,可落在纪昀深眼里,却是让他再一次想起她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受了无数的委屈。她那么要强,怎么会愿意把自己的伤口一直剖开来给别人看呢。
  可她却自己说出来了,她在委曲求全,保留自己最后一丝颜面。
  纪昀深心口刺痛一瞬,看着她手腕上的伤疤,摩挲着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然后哑声道:“好。”
  戚常念松了一口气,她不想和张潮生牵扯过多,无论是从前还是以后。
  如果说她这短短的二十几年是历经风雨,活够了别人几辈子要经历的事情,那么张潮生便算得上是一直怀有自己梦想的人,他醉心医术,该有自己的世界和自己的追求,而不是被她的事情牵扯卷入到一些不必要的纷争和麻烦中来。
  她落魄之时,只有这一个人给她温暖,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可能也就是离他远些,不连累他了。
  纪昀深又道:“那便换杜沉,他的医术也不错。”
  “嗯。”戚常念这次没再说什么。
  她甚至心知肚明,这个杜太医很可能也是纪昀深的人。不过,也无所谓了,她身边也不缺这一个两个监视她的人。
  眼见着换了新的太医,春草也回到了戚常念身边,春草回来那日,还给戚常念敬了杯茶。
  她站在戚常念身边,显得有些紧张。她身上还带着伤,很清楚地知道若不是皇后娘娘开口,恐怕她现在还在戒律堂受罚。
  只是她们之间如今的关系也有些难已开口。
  她原是皇后的人,后来投了纪昀深,如今又被纪昀深送回皇后身边伺候,主仆二人很难没有隔阂。
  戚常念倒是比她坦荡许多,她抿了口茶水,算是认了她这个人,随口问了句,“身上的伤还打紧吗?”
  春草摇头,“多谢娘娘体恤,奴婢早已习惯了。”
  戚常念微默,然后又问道:“其他人呢?”
  春草,夏荷,秋霜,冬雪,这原是她宫里的四大丫鬟,后来她一时怒起,想带着她们劫法场救自己父母未成,转而要杀纪昀深也落败,她们便也不知所踪了。
  如今春草还在,其他三人呢?
  春草静默良久,她自是清楚娘娘问的其他人是谁。她们四人原都是戚家的家生子,生来便是忠诚于戚家的,可是现在……
  戚常念扫了她一眼,她与自己一般大的年纪,她们幼时都是一起长大的,一同上过战场杀过敌,一道入了这盛京城闯过龙潭虎穴,但现在眼前站着的只有她们两个人。
  春草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道:“事发之后,夏荷和秋霜自愧未能给将军和夫人报仇,自刎而亡。冬雪伤势过重,昏迷多日,醒来后神志不清,已是痴傻。奴婢无颜,苟延残喘至今,求娘娘责罚。”
  房间里暖炉上的火星噼里啪啦响起,戚常念的思绪僵住了一瞬。
  如果她没被人从火场里救回来,如今会是什么样?如果她手脚未断如今又会是什么样?
  她缓缓闭眼,不愿多想,只问了一句,“厚葬了吗?”
  春草点点头,“陛下并未为难奴婢们,冬雪如今也在宫外将养着。”
  戚常念不再多问,心口的刺痛感一阵阵上涌,胸腔里憋闷得慌,浑身都难受,就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无法呼吸一样。
  她想起了最喜欢做糕点吃的秋霜,那丫头生得一双巧手,每每做出的糕点都让人称赞不已,她常说:“等以后我嫁了人,我就要天天给我的夫君做好吃的。”
  可惜,她等不到了。
  还有寡言少语的夏荷。她最不爱说话,时常就是守在她身边,一问三不知,只有她下命令时她才是走得最快的那一个。她唯一喜欢的便是收集宝剑,尤其是钟爱一柄前朝名剑——流渊剑,她还记得自己向她承诺,将来寻得了这把剑,定会送给她时,她惊得眼睛都瞪大了好几圈,磕磕巴巴地道谢,被其他人取笑了好久。
  可她至死都没能再等到那把剑。
  还有冬雪,她年纪最小,也最贪玩。从前在废太子府时便给她惹了不少茬子,每回负荆请罪都红着一张脸,瑟瑟发抖地求饶,说不会再犯了,可下回还是会忘记。
  但现在……她再也没有机会训斥她了。
  戚常念回忆起故人,情绪上有些崩溃。她让春草先出去,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周边所有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明明知道走出来这一步势必要面对这些痛楚,可她还是做不到心平气和地面对。
  她将自己困在长春宫,无非就是觉得,那些追随她的人,追随戚家的人都已经殒命,甚至是自刎,她又还有何颜面苟延残喘。即便是她手脚尽废,她也只有受尽和他们一样的苦楚,来日下了地狱,在阎罗殿前对簿公堂,她才有资格说一句,我不曾愧对你们。
  她实在是无法面对这些厚重的情意和忠诚。
  每回想一次这些,她对纪昀深的恨就更深一分。戚常念目露凶光,他便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戚家,她的父母,夏荷秋霜她们,通通都不会出事。
  她们还有大好年华,应该再等着自己的心上人或是自己心爱的宝剑,而不是在这最好的年华里就化作了一抔黄土。
  春草出门的时候顺手把门关上了,她停滞在关门的那个动作上,自己也有些低落。过去,夏荷秋霜还有冬雪,她们四人总是在一起玩耍胡闹,就连娘娘赏赐的东西也都是一样的,从前她还觉得冬雪最得宠,夏荷最聪明,秋霜武艺最高,可是现在她忍不住长叹一声,她们为何都落得如此下场。
  她缓缓垂下手臂,刚一转身便看见明珠姑姑站在她身后,春草忙俯身行礼,这个人她在戒律堂就见识过她的本事了。
  “见过明珠姑姑。”
  明珠嗯了一声,问:“皇后娘娘在里面做什么?”
  春草道:“娘娘说她累了,想歇息一会儿。”
  门关了,明珠也不好再进去打搅,她扫了几眼木门上的纹路后,盯着春草的眼睛,道:“你可别忘了你如今是谁的人,若是敢吃里扒外,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春草身上的伤口瞬间又开始隐隐作痛,她忙道:“奴婢不敢。”
  明珠冷哼一声,然后直接转身离开,独留春草一人在门口久久未敢起身。
  *
  这日子到底算是平静了下来。
  这段时间戚常念都无比认真地喝药和训练,时常练得自己满头大汗摔倒在地也在所不惜。
  长廊上,她跌倒在地,整个身子都震得发麻,疼得难受,自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还是无能为力。
  春草想上前去扶她起来,却被她拒绝了。
  “我自己来。”
  远处,纪昀深和李德善站在门口看着。
  只见皇后娘娘双手有些用不了力气,不足以支撑整个身子,看起来像是浑身都在颤抖,可她还是攀爬着柱子,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立起了身子。
  可下一瞬,“砰”的一声又摔倒在地。
  那声音落在耳朵里,堪比巨石撞击的声响,不可谓不大,很难想象她到底有多疼,才会在地上爬了好一会儿,然后又自己挣扎着,挣扎着爬起来。
  李德善瞧了,眼眶都不由得一红。皇后娘娘这毅力恐怕天下少有。
  纪昀深把手背在身后,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扳指。
  他的视线自看见了那个挣扎的身影就没有一刻离开过。他轻轻道:“你看,我就说过,她从来不会放弃。”
  也不会喊疼,更不会哭闹。
  她只会自己咬碎了牙往嘴里咽,然后面对敌人的嘲讽时,随手一抹脸上的汗水和泪水,然后状似轻而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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