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她要权掌天下-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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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之前春猎之时小王爷的猎物,陛下瞧见了,觉得甚好,便让奴才找人给您做成了鹿皮大氅。您瞧瞧,可还有哪儿不合适,奴才再让尚衣局去改。”
戚常念扫了一眼,点点头,直接让春草收下,淡道:“你可以走了。”
“啊?”这么快就走,李德善都愣了。
可见她收了东西,又开始埋头继续夹豆子,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李德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是走好还是不走好。按理来说是该走了,可就这么走了,陛下的交代还没完成呢。
他站在原地磨蹭着,没说走也没说不走。
春草都在门口掀帘等好一会儿了,他还没挪窝。这么明显的姿态,是个人都看出来了。
戚常念抬眸,明知故问:“你是还有什么事儿吗?”
见她抬头,李德善立马解释道,“其实这鹿皮本该是由陛下来交给娘娘的。”
他话说一半就不说了,故意卡在这儿,这言语间的暗示意味,春草听了都要笑出声。
他满脸的激动就等着戚常念问出下一句,陛下为什么不来,他就好解释,好让娘娘多关心关心陛下,毕竟那边儿可跟她冷战好些天了。
戚常念挑了挑眉,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放下筷子,道,“我知道了。这下可以走了吧。”
她就是不接茬,李德善急得额角的汗都出来了,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皇后娘娘。”
戚常念弯了弯唇角,垂手拨弄着豆子,笑道:“有话就快说吧,磨磨唧唧,拐弯抹角的,真是跟纪昀深跟久了,染了一身的臭毛病。”
“娘娘!”李德善吓得赶紧跪地,提醒道,“直呼陛下姓名这可使不得啊!”
戚常念嗤笑一声,“知道了,起来。”
李德善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然后颤巍巍站起身,忙道:“其实陛下这些日子一直歇在御书房,并不曾去其他嫔妃处。”
戚常念笑笑,像是看好戏一样道:“然后呢?”
李德善走近一步,悄咪咪扫视周围一圈,小声道:“娘娘,其实陛下上回打完您就后悔了,真的。他当夜一晚上没睡呢。”
李德善为何记得这么清楚呢,因为他想起自己陪着陛下熬了一晚上,天快亮的时候,他迷糊愣登的,熬得头都疼了,靠在墙边打盹,就听陛下一声怒吼,叫他去御膳房给他做一桌子的什么蒜蓉大虾蒜蓉蒸肉的。
他当时就觉得他这辈子可能也不想吃到蒜蓉做的菜了。
戚常念笑而不语,不接茬,李德善只好继续道:“陛下心底还是有您的,您不知道,虽然当初陛下想禁您的足,可到底还是没禁,您瞧这春草明潇不都还是来去自由吗?还有这鹿皮大氅,陛下让老奴亲自送过来,其实他也知道错了,就是不好意思来见您。”
“老奴保证,只要您服个软,陛下肯定就和您和好了,就和当初您回到承干殿一样,很轻松的,娘娘。”
他满怀好意地劝说着,甚至连主意都想好了。
戚常念看着李德善,心底叹了口气,纪昀深何德何能有他这么伺候他给他转圜?
李德善满眼期待,在他看来这事儿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个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事儿,谁先服个软道个歉就完了,大家都好过日子。
陛下身为帝王,贵为天子,九五之尊,让他低头可能难了些,但他做的那些事儿又明显得带着讨好意味,这意思到了就行,皇后娘娘再口头上说上一声,或是也送个什么东西,给个台阶下,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可这到底是他的美好幻想。
只听戚常念笑着问:“你想让我给他台阶下,是吧?”
李德善满眼放光的地点头,最近御书房伺候的日子可真是太难过了,陛下想一出是一出,阴晴不定的,还是赶紧和好吧!
只见戚常念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然后道:“那你让他给我跪下,我就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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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跟姓郑的睡过没】
【李德善是“猴子”请来的_逗比_救兵?【他是来卖萌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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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28章 、幻想
◎戚常念不知道那日李德善回去是怎么传话的。
但是没多久◎
戚常念不知道那日李德善回去是怎么传话的。
但是没多久之后;纪昀深又回到了承干殿,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把之前的那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过。
戚常念都要给看笑了;骂了句;“贱得慌。”他还真是比自己能忍很多。不过这也让戚常念越来越嚣张,甚至嚣张到明目张胆就和张潮生在承干殿里见面,讨论在哪儿见安远侯为妙。
张潮生道:“安远侯久居北部;要请动他可不容易。”尤其是戚家之亡是帝王之怒;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无法阻止的灾难;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明哲保身。他又道;“我已去信河东;叔父若是念及旧情;恐会帮忙,但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戚常念扯了扯嘴角,淡笑道:“无碍,他来不来;见与不见不是最重要的;你将我与他私联的消息散布出去了便可。他也出身怀北戚家;同样位高权重;有了他牵扯其中;贺奇必然会坐不住;戚家拿不下又要失十六卫军的统领权,到头来两头空;他就算是想乖乖听话去怀北也忍不下这口气。”
她抿了一口茶,忆起往昔;道:“昔年他从戚家出去建功立业;便与戚家断了往来。那时他曾告诫过父亲;戚家百年盛世,名声在外,树大招风,来日必有祸患。父亲也一直将他的话紧记于心,但架不住戚家体量过大,猛虎虽不下山,可人人皆知猛虎可怖,妄想除之而后快。戚家所在是帝王之不能忍,戚家灭亡也是必然的。”
张潮生眼睫微颤,她一个女孩子,如今能够清醒理智地说出这些话,他实在是难以想象她心底到底有多少苦楚。
谁能想到当年的预言会来得这么快呢?说起来,她也是这祸患中的一环,如果不是她引狼入室,戚家也不会分崩离析得这么快。
戚常念眼神放空,有时候知道是一回事,可不代表她能接受,帝王又如何,如果这个帝王不能容忍,那就换一个好了。
她道:“他自那时起就是一个极其知晓权衡利弊之人。我也不指望他能看在旧日情分上来祝我成大业,无非是想搅浑水,让他也扯进这一场戚家旧部的争夺之中。”
更何况,如果贺奇再忠心一点,还不反抗,她便会将戚家旧地藏有武库的消息放出去。
到时候,就由不得他选了。
只是那时候乱的就不只是一个小小的怀北了,恐怕整个朝堂都会起异心。
谁都知道戚家当年的辉煌,若是掌管了武库,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誉。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权势和财富集于同一个地方的时候,大道之上就只会铺满利欲熏心的尸骨。
她微微垂眸,掩饰住自己心底的疯狂。这一点上,她和纪昀深一样,都是为了一己私欲可以牺牲天下安宁的小人。她认了,如果真有报应,那就等她下地狱的时候再去阎王爷那里被审判吧。
张潮生听着她分析的话,微叹了一口气,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收起脉枕,正色道:“娘娘的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如今拿些轻物不碍事,但还是要小心不要提重物,不要再撞击。”
戚常念嗯了一声,然后举起手腕对着窗外的光线看了看,瘦削的皓腕在光线下显露出了女子的纤细柔美,可是上面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破坏了这一切的美感。
她说:“我幼时在战场,后来嫁给纪昀深,这一生也算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了,我身上的疤痕早就多到数不清了,可只有这几道是被我最亲近的人划的。张潮生,你明白这是种什么感受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苍茫的大海一样。
刚走到门口的纪昀深停住脚步,面色无波。
张潮生愣了愣,看着那双手,算不上多细腻多柔若无骨,上面甚至还有老茧,配合着那两道凸起的疤痕,若说是男子的手也不是没有人信。
他张了张嘴,嗫嚅半响,最后没有吱声。
戚常念扯了扯嘴角,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这道疤痕,仿佛要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把它们都牢牢地记在自己的脑海里,一点都不敢忘。
她缓缓收回手,莞尔一笑:“潮生,你不会这样对我的,是么?”
张潮生立马跪地道:“微臣不敢。”
戚常念眉眼弯弯,眼角像是藏着几分魅惑一般,刚要弯腰去扶张潮生,就听门口传来一道男声,“张太医今日又来请平安脉了。”
戚常念伸出去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坐好,然后看着纪昀深一袭蓝衣,气质清爽地走进来。
张潮生立马转身道:“参见陛下。”
纪昀深嗯了一声,续道:“恢复得如何了?”
张潮生如实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不能提重物,但不妨碍娘娘平日里的生活。”
“是嘛,那就好。”纪昀深不软不硬道,张潮生虽不如其他人那般会察言观色,却也能感觉出陛下的情绪不大好,刚想说告退,就听他问:“杜沉家里有事还没回来吗?”
张潮生微怔,忙答道:“杜太医这几日已经回京了。”
“那他怎么还不来请平安脉?这些日子可真是麻烦你来承干殿了。”
这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任谁都听出来了,一个帝王对着臣下说麻烦,可不就是要折煞他。
张潮生麻利地叩头,“微臣不敢。”
纪昀深冷哼一声,没理她,然后握上戚常念的手,微笑道:“往后还是让杜沉给你请脉吧。”
戚常念也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没有回答,只对着张潮生说:“你先下去吧。”
张潮生跪安之后,李德善等人也颇有眼力见地出去了,还顺带带上了门。
戚常念抽出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斜斜地倚靠在身后的软枕上,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讽笑道:“都听见了?”
眉眼间,媚态风流尽显,丝毫没有被丈夫抓包的感觉。
纪昀深定定地看着她,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她可能不知道她这副模样瞧上去有多么得风流多姿,显得头上的珠钗花环都一下子黯然失色。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独特的,可是当她褪去娇蛮霸道和强势,显露出这一面的时候,他竟不知她比任何人都更能勾起他心底的欲念。
纪昀深的声音一下就嘶哑了,“你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戚常念瘪瘪嘴,白了他一眼。
她不过是想让张潮生对她再忠心一些,给他点好处罢了,不然她实在是想不通张潮生为何要对她这么好,从冷宫到如今,他一直这么不求回报地帮自己,她瞧着都要有些动容了。
不过,男人嘛,她栽过一回跟头了,也知道这都是些喂不熟的白眼狼,最多是做做手里的工具,可利用可给些好处,但万不可心疼,掏心掏肺地把所有身家都搭上。
更何况,他日,她要是真成事了,必然也是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可能只爱一人。她不过是早些予他恩宠罢了。
戚常念心底是这么想的,但口头上却又是另一套说辞,“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啊……我觉得什么都能做,就看陛下管不管得住了。”她笑吟吟道,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纪昀深那双本就撩火的眼睛。
纪昀深是真的不曾见过她这副模样,色气,大胆,放得开,却不是那种野蛮粗鄙,而是魅惑与天真自成一体,尤其是她身上又带着那种久经风霜的坚韧,她透露出来的那种风情一瞬间就击中了他的心。
他不知道是因为眼前这个人还是戚常念,还是因为戚常念与往常不一样了,但他知道,毫无疑问他又栽她身上了。
一次又一次,他也是不长记性。
可能也是不想长记性,只想沉沦吧。
不然当初也不会留下她。
他长臂一伸,将人紧紧揽进自己怀里,吞咽了好几口口水,戚常念都能听见他胸膛激烈的心跳声。
他道:“姐姐是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的。”
戚常念用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知道啊,可是就是不想遵守呢。
她将尾音拖长道:“底线啊……在哪里啊……”手指又在他胸口撩拨,一圈一圈,像是蚂蚁爬过,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纪昀深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她指着他的心口,柔声道,“这儿吗?”
然后又缓缓往下,“还是……这儿呢?”
纪昀深呼吸一滞,不敢再动。
戚常念松开手,然后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大笑道:“陛下,白日宣淫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若是叫外人知道了……”她摇摇头,“啧啧”两声,然后一个起身,猝不及防离他两步远,在他抓到自己之前,体贴道,“臣妾就不打搅陛下了。”
她微微一个福身,就要离开,却见他手里还扯着自己的外衫,满脸通红。
戚常念旋身将衣服褪下,然后笑而不语地离开。
纪昀深满脸涨红,可是又碍于身体原因不好起身相追,他看着手里的衣裳,上面还留着她的余温,仿佛她的花容笑貌还在眼前。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发现还是没有办法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中有关于她的一切幻想。
他们自少年时相识相知,一直到今日,戚常念在他眼底一直是蛮横却青涩的,她大胆放得开却没有经验,所以这件事上一直是由他主导。
可今日的她,却给了他太多的惊喜和畅想。
作者有话说: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司马迁《史记》
◎最新评论:
【好贱】
【哈哈哈哈】
【这个设定是说女主有可能把男主赶下台,当女皇,然后后宫三千,男主变成男N?太爱了。哈哈哈哈哈,恕我孤陋寡闻,还挺新鲜的。】
【
…完…
第29章 、选秀
◎安远侯与戚常念来往的事情确实引起了风波,可还不等这风波扩大,贺奇那边就真的出事了。……◎
安远侯与戚常念来往的事情确实引起了风波;可还不等这风波扩大,贺奇那边就真的出事了。
听说是京城之中突然出现大批流民,有官员家属在送粥赈灾的过程中;差点发生冲突;流民甚至是冲到了官员家中洗劫一空。
此事一出,京中人心惶惶。那流民连官员家里都能横冲直撞,强行闯入;普通人家中自然就更危险不安了。
一时间;不少人上书要严惩流民;同时加强京中防范。
当戚常念听见消息的时候;差点笑出了声。
这个贺奇;难怪这么久一直不出手;原来是等在这儿。
这批流民,戚常念有点儿印象。
几乎每年冬春交接的时候北部都会过来这么一批人,北部地处干旱,气候又冷;冬春之际;好些作物都活不了;家里穷的;到了这个青黄不接的时节;实在是没办法就只能沿路乞讨往南走。
最后有的去了江南;有的去了西部,像盛京这种皇城虽会管控;可到底也不能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城外都会开设免费的粥铺施粥。这些年;也算是安稳;并未出过什么大事。
她冷笑一声,这贺奇也真是个妙人。如此沉得住气,后日就是离京的日子,今天京中安防就出了事。这样一来,京中要加强防范,少不得他这个十六卫军的统领要留下来好好布防巡逻。
不过,这事儿于她无碍,只要贺奇不去怀北,她就不担心戚家旧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