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后我成了流放犯妇-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种成色的珍珠可不易得,还是从前贵妃姑母赏了她一小盒,母亲拿去做了首饰。
万瑾澜和万瑾玉走在一处,特意把带着羊脂玉手镯的手臂凑到她面前,“你看,这可是祖母送给我的压箱底的好东西。”
你没有吧,嘻嘻!
万瑾玉哼笑一声,睨她一眼,“你好好看看,我耳上这是什么。”
一对浅绿色的猫眼石耳坠坠在万瑾玉白皙的耳朵上,正因为万瑾玉的动弹而轻轻晃动着。日光落在上头,闪着晶莹璀璨的光,如水波般荡漾着,晃着了万瑾澜的双眼。
万瑾澜轻咳一声,“瑾玉妹妹,学的规矩都去哪了,再提醒你一遍,该叫我一声姐姐。”
话落,万瑾玉就跟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毛来。
须臾后,她笑着踮起脚在万瑾澜耳边小声,说道:“妹妹要恭喜姐姐,及笈后很快就会定下亲事。”
万瑾澜有些诧异,定亲是必然的啊,只是祖母定的是哪家啊?人什么样啊?
“你知道是谁?”她难免好奇。
要是万瑾玉知道,她可就得生气了,凭什么她快定亲了,她本人竟然不知道。
万瑾玉哪知道是谁,不过是想用定亲的话头闹万瑾澜一个大红脸。
可这万瑾澜就是个不知羞的啊,竟然还问她是谁。
“回去问你母亲,我只是从我母亲那听到了三言两语。”
二人说着,带着丫头去了接待女眷的大院落。
男客和女客自是分开的,不过中间也就隔了一座小桥,隔着柳树和莲池,仔细张望,能看到对面的情况。
万知景应安阳公主的要求,去喊妹妹,转个弯走到廊庑下,便听到身后有人喊救命。
他心中一惊,回头一看,便见一个穿着桃粉色衣衫的陌生女子正在水池中扑腾。
这边是后院的小花园,不是前院待客的莲池那边,怎么会有客人闯入?
不过此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左右张望,没找到趁手的长棍子,也没有一个小厮从这经过,这可怎么办?
“救命啊救命啊”
唐秀宁拼命扑腾,也没见万知景跳下来救她。
她费劲扒拉的跟着进来,不就是想趁机赖上他?可她真的快呛死了,万知景还傻不愣登的站在边上。
实在不行,她只能湿答答的自己上去然后见机行事了。
不远处的万瑾澜和万瑾玉听到喊声,对视一眼,忙带着丫头过来。
过来就见万知景正蹲下身来准备救在水中扑腾那姑娘。
万瑾澜大喝一声:“兄长起开,我来救。”
她可不想突然不清不楚的多一个嫂子。
万知景不傻,可人命关天,他总不能真让这位姑娘在池中淹死了。
现下两位妹妹来了,万知景松了一口气,麻溜的起开了,连话都不多说,只道:“那我先走了,就当我没来过,两位妹妹善后吧。”
唐秀宁不可置信,这位公子怎么回事?
一个不留神,唐秀宁呛了一口水,然后她赶忙游动起来,让身体达到平衡。
一旁的万瑾澜看到这姑娘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停下了脚步。
“姑娘既然会泅水,便自己上来吧。”
万瑾玉回头看万瑾澜,见她信誓旦旦,转头看着唐秀宁时便有些怀疑。
唐秀宁身形一僵,又呛了一口水,咳嗽后说:“万姑娘说什么呢,我快不行了,两位姑娘行行好,求求你们快把我救上去吧。”
万瑾澜嗓音凉凉:“这池子里养的有长鱼,还有蛇,啊呀,你背后那是什么?”她夸张的指着。
唐秀宁吓得脸一白,拼命的游动起来,呲溜的就上了岸。
万瑾玉:“…”!
第9章 女子艰难
唐秀宁飞快的上了岸,心有余悸的回头看向池中,也没看到一条游动的长鱼和蛇之类的东西,倒是池中的睡莲让她扑腾的凋零在水面。
她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家是看穿了她的意图,故意的。
万瑾玉目瞪口呆,万瑾澜对春桃说:“将人带去客房,给这位姑娘换洗拾整一二。”
随即她又看向唐秀宁:“不知姑娘是哪家的?你出来也许久了,我去通知你家长辈,好让你家长辈不必担心。”
唐秀宁此时才觉得后怕,她双眼通红,噗通给万瑾澜和万瑾玉跪了下去。
“求两位姑娘不要将此事说出去,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继母要将我嫁给一个有腿疾又丧了妻的武夫,我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法子了呜呜呜”
万瑾澜给了春桃一个眼神,春桃立刻上前将唐秀宁扶起来。
此地虽离前院那边有些距离,但也不保证没有别人经过,唐秀宁在此地哭,肯定会引来别人。
万瑾玉挥挥手,让自己的婢女去找她母亲来。
今日的寿宴是二伯母和她母亲一手操办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她母亲难免会在祖母那吃挂落。
从前大伯母也掌过府中中馈,自从大伯母去了西南后,府中中馈便由二伯母和她母亲轮流来掌,这次大伯母回来,二伯母和她母亲都不想放权,且大伯母最近也正巧身体不舒坦,是以这次寿宴,大伯母便没有插手。
唐秀宁在客院的房间里哭个不停,万瑾澜都恼了。
别人家的好日子,她哭个不停,不是诚心来找晦气的?
“姑娘你若再哭,我定会大张旗鼓将你府中长辈找来!”
什么人啊,算计人不成,事后反倒自己哭个不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唐秀宁哭到打嗝,更是悲从心中来。
她真的好惨啊,自从府中她父亲有了继室,她就没过过舒坦日子,亲事还被继母拿捏在手中,她本分多年,却还是逃不过继母的毒手。
继母真是好狠的心啊,将她硬生生的拖成了十八岁的老姑娘,然后给她找了一个丧了妻腿又有些跛的武夫做续弦,那男子如今都三十了,是个低阶武将,一介粗鲁的武夫啊!
但凡他不是个武夫,脚不跛,还没丧妻,亦或是没娶过妻,她都有可能就认命了的啊!可可可,那武夫他全占了啊!
他还听闻那武夫是个打娘子的。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万瑾澜听着她断断续续抽抽噎噎的哭,大概也听明白了她今日为什么铤而走险。
“你和那武将亲事定下了?”
唐秀宁哭声更大了,“是啊。”
万瑾澜的脸都黑了。
若是唐秀宁今天的如意算盘真的成功了,那她兄长岂不是还要背一个抢人妻的罪名?未婚妻那也是妻啊!
“这位姑娘,你觉得你的行为合适吗?”
唐秀宁呜咽着,泪眼朦胧的说道:“我知道错了,只求你们今天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认命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要是今日的事让她那继母知道,指不定回府后会如何治她。至于她父亲,但凡在乎她,都不会同意继母给他定下的亲事。
顾氏来的很快,路上万瑾玉的婢女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
顾氏心面色阴沉,这事若是传到老夫人耳朵里,她和林氏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也是她们今天大意了,没将各个通向里院的门派婆子守着。
这事当然不能闹大,顾氏想悄悄解决此事。
于是,进了客房,她好生用言语将唐秀宁敲打了一番,警告她别想用落水这事翻出什么花样来。
唐秀宁抽抽噎噎,头缩的跟鹌鹑似的,不过顾氏话中的意思也正合她意。
顾氏离去后,唐秀宁擦洗好,又重新梳好了发髻,穿上了不怎么合身的衣裳。
她再次道歉,态度倒是有几分诚恳。
万瑾澜心中对她是不满,可也不想让自己兄长的名字和她挂在一起传的沸沸扬扬,再惹出别的事端。
可提起这位唐姑娘的婚事,她心中难免有几分同情。
唐姑娘不过十八,却要嫁给三十的死了妻子还有腿疾的男子做续弦。
她难免又想起了康平县主,身为宗室女,下嫁进了家中只有些许薄产的吴守仁,还落得个被欺骗二十年的下场。
前几日临江郡王还在朝中参了吴守仁,且康平县主还进宫告了吴守仁一状,说他买凶杀人。
二十年的夫妻,和离之后闹到了穷图匕见的场面。
她们从小学习三从四德,到了年纪就定下人家,再嫁出去,此后,夫家的家才是她们的家,便是和离,回了娘家,娘家大部分还会选择将人再嫁出去,长时间住在娘家,又不再嫁的,很少很少。便是立女户,也是有着苛刻条件的。如康平县主这样有宗室背景的,和离后的日子没那么难,但普通人,谈何容易。
万瑾澜就觉得女子是真的挺不容易的。
便是她母亲和父亲,看起来恩爱,实则她也在幼时见过母亲黯然伤神独自哭泣的模样。
父亲对母亲再体贴,母亲也会因为他去了妾室的房中而难过。
祖母对母亲的为难,二婶三婶明里暗里抱团对母亲的挤兑,幼时她不懂,只知道母亲有时很难过,她只能抱着母亲安静的陪着她。
现在长大了,忆起往昔种种,她才发现,她母亲,是真的不容易。
女子都是不容易的,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不容易。
万瑾澜小小年纪惆怅叹气。
安阳公主塞了她一口云片糕,“想什么呢?先前发生了什么你也不说,不过两年不见,瑾澜你都变的没意思了。”
安阳公主是万贵妃所出,她也生着一双丹凤眼,和万瑾澜坐在一起,倒是很像一对亲生姐妹。
万瑾澜斯文的将云片糕咽下,小声在安阳耳边故意说道:“我在想,你将来会嫁给谁。”
安阳眼睛都瞪圆了,被闹了个大红脸。
“你你你,吃错东西了?没事说本公主的婚事做什么?”
接着安阳得意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将来会嫁给谁,但我知道你。”
她声音更是压低了几分,“我听母妃和外祖母提过你和三哥的婚事。”
万瑾澜:很好,果然不出我的意料!
第10章 祝寿
安阳公主口中的三哥,自然是贵妃娘娘的半路养子三皇子萧明环。
万瑾澜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母亲,最近情绪不高,是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
安阳见万瑾澜眉头微皱,小声说:“别愁别愁,母妃只是和外祖母提了一嘴,还不一定呢。”
万瑾澜心中却不乐观,贵妃姑母都和祖母提了,显然是已经想好了。
“不过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在安阳公主看来,三哥也还可以的啊,文武双全,俊美英挺,如今他的王府也只有两个侍妾,还是在宫中时皇后赐下给他通晓人事的宫女,和姬妾十余人的大皇兄顺王比起来,简直不要太洁身自好了。
安阳转了转眼睛,莫非瑾澜妹妹是连那两个宫女都嫌弃?
“若说真正的洁身自好,三哥是肯定比不上齐王叔的。”
万瑾澜没听清她在嘀咕什么,“你说的什么?”
安阳压低声音说:“我说,三哥和齐王叔相比,是称不上洁身自好啦,当年皇祖母有给王叔安排宫女,不过都被他送了回去,连王府都没进去。这么多年,齐王叔府上都没有一个姬妾,连伺候的都是小厮和上了年纪的嬷嬷。”
齐王叔不近女色,至今未曾娶妻,皇祖母可头疼的很。
万瑾澜听后只有一个想法,齐王莫非有什么隐疾?亦或是有龙阳之好?
安阳说起齐王叔,就又想起几月之前皇后娘家的侄女闹出的笑话,随即兴致勃勃的和万瑾澜说了起来。
“端午那日,晚上宫中设宴,王明慧故意在齐王经过太液池时落水,结果齐王叔无动于衷,毫不怜香惜玉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提起此事,安阳公主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至于刚见识过唐秀宁的万瑾澜心中就有些微妙了。
离京两年,她都落伍了,原来现在都兴落水给自己找如意郎君的吗?
可她知道的两个,唐姑娘和王明慧,都没成功啊。
可见落水这法子,是真的不好使,一不小心,还会反害自身。
二人坐在四角凉亭下,不远处都是年轻的小娘子,三三两两的在一起,或说或笑。
安阳公主笑的正欢时,抬眸间正巧和王明慧对上了眼。
王明慧年芳十七,是王皇后的侄女,姿容本就属上乘,在京都贵女中,也颇有才名。
此时她见安阳公主看着她笑的开心,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因为落水一事,她两个多月没脸出府,也不敢跟随母亲出门参加各府的各种宴会,连宫门都不好意思进了。
今日,她做好了心理准备,来了镇国公府,碰到诸多贵女,都没人不识趣的提她落水那茬故意给她难堪。
此时见安阳公主看着她笑的那么开心,她的脸皮又开始烧了起来。
“公主和万家妹妹在说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王明慧屈膝行礼后神色自然的问道。
安阳身为公主,哪会怕她,她长睫闪闪,一手托着下巴笑着说道:“自然是在说令人开心的事啊。”
王明慧坐在了圆桌对面,随手拿起圆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
她这人,偏要迎难而上,她就要看看,她就坐在这,安阳公主还怎么说她笑话嘲笑她。
她斜着眼看向闷不吭声喝茶水的万瑾澜,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身量纤纤,皮肤白净,朱唇琼鼻,那双上扬的丹凤眼和安阳公主一样让人讨厌。
“听闻今日的寿宴并不是国公夫人承办的,先前我看国公夫人的气色也不是特别好,万瑾澜你可得好生安慰你母亲一二,别将什么事都放在心上。”
万瑾澜抬头看向王明慧,这位王家姐姐比两年前还讨厌。
“王姐姐慎言,身为小辈,公然议论别家长辈,非名门淑女所为。”
不待王明慧张嘴反驳,万瑾澜接着说道:“听闻王姐姐端午之时掉入太液池中,不知身体可有大碍?唉,我真是犯蠢了,王姐姐定是养好了,今日才会来妹妹家中赴宴。”
在王明慧快要吃人的目光下,万瑾澜眼带关心继续说道:“王姐姐日后走到有水的地方可要注意些,免得再一不小心落入其中。”
王明慧如今最忌讳的就是那次落水。
她是想做齐王妃,皇后姑母也是支持的,那日还配合了她,结果那日之后,她好好的京都才女成了笑话。
眼前眸中还带着关切之色的万瑾澜实在是可恶,可再怎么着,她也不会翻脸,毕竟在外,她要顾着后族的体统。
“多谢万妹妹关心了,公主,万妹妹,那边在玩投壶,我看着挺有意思,便先走一步。”
看着王明慧故作镇定离去的背影,安阳又笑的抖起了肩膀,对万瑾澜竖起了大拇指。
万瑾澜轻轻哼了哼,她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坐在这,还是主人家,没得让人欺负的。不能动手,还嘴还不会吗?
敢拿她母亲说事,她能戳烂王明慧的旧伤疤。
从前还在京都时,每每去别府赴宴,便有王明慧之流明里暗里拿她母亲出身商户的事挤兑她,她可是从没有吃过亏!
老镇国公的寿宴,自是热闹非常,京中各家都送了礼来,就连宫中的圣上,也命太监总管李福送来了一桌席面。
出自御膳房的膳食,不算稀罕,宫中有宴时但也能吃到,但在今日赏赐,代表的则是脸面。
至于府中小辈,此时也要当众献礼。
万瑾澜从西南回来时,给祖父带了一柄长刀,还有不少西南的美酒,至于今日,就送了一副她画的祝寿图。
白鹤跃然纸上,或静静伫立,或展翅而飞,或歪头啄羽,可谓是栩栩如生。
山水泼墨,松树挺直峭立,有虬劲盎然之姿。
虽没有大家笔力深厚,还显几分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