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侦探工藤君-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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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白石江回话,黑加仑就抬头看向了工藤优作:“显然这位小说家先生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工藤优作扣住下巴:“如果要我说的话……”
的确有这个可能。
白石江策划在成人礼上杀害自己的爷爷和妈妈。
他布置了现场,打电话让刀子洞穿了白石夫人的心脏。
他故意引起白石老爷子惊吓,找准时机让医生给白石老爷子接触毒药。
本来只想要把一切弄成简单的意外,然而因为某人的出现,所以这一切便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但对于白石江来说,也大差不差。
第一个案发现场有“黑木嗣”的出现,所以凶手嫌疑落到了“黑木嗣”的身上。
第二个案发现场有黑加仑的出现,那个纸条反倒是更加便利了白石江让老爷子心脏病发。
白石江气得胸口起伏:“胡说八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动机在哪里?”
“比如说你并不是白石先生和白石夫人的儿子,你才是白石溪。”
“当年保姆不仅仅换了白石溪和她的儿子,还把白石江和白石溪换了。”
所以黑木嗣怀里死的是保姆的儿子。
白石夫人把自己的儿子卖了,把情敌的儿子抚养长大。
而白石江也就是白石溪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杀了白石夫人和白石老爷子,并且他还会有一个目标是白石先生。
黑加仑淡淡道:“否则的话,嗣夫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去拿一个不是证物的东西。不,她不是去拿,而是去放,她把耳钉放在了那个孩子身上,让孩子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他,把现场布置成了疑似我嫁祸给你的模样。”
恐怕白石江也就是白石溪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生母是谁,所以犯下了杀人的罪过,而且万一被揭穿,罪行还能落在黑加仑头上。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毛利忍不住问道。
他问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信了黑加仑的话大半。
“收养我的养父母告诉了我真相,我拿到了白石先生和白石夫人的血,发现他们的血液正好可以和我对得上,于是我很疑惑地又查验了白石少爷的毛发,发现他只是白石先生的儿子,和白石夫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白石少爷悄无声息地捏紧了拳头。
白石先生忍不住倒退几步,和白石少爷拉开了距离。
血缘关系是造不了假的,靠岸后去医院很快就能验出来,如果黑加仑说的没错,白石少爷真的不是他的儿子的话,那么还是少爷会杀害白石夫人和白石老爷子的动机是完全成立的。
血缘关系再加上两个指向他的证物,白石江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没错,是我干的。”
白石江承认了。
不,现在或许说他是白石溪更好。
他扫了一眼黑加仑,举起双手后退了几步,轻轻啧了一声:“只是里面那个人我可不认识,我的生母确实已经死在了她跳崖的那年,也是那位保姆的丈夫也就是我们家的管家帮她收殓了尸体,并且告诉了年幼的我真相。”
“我忍了这么久,终于找到报仇的机会,没想到会被你们破坏掉。”
他承认了。
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毕竟现在证据确凿。
至少无论他承不承认,等事后他的DNA一验明,什么都能大白。
白石董事白石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所以真的是你——”
“嗯。”白石少爷冷静点头,“我用机关杀了妈妈,又用毒药杀死了爷爷。”
“你、你——逆子!”白石董事白石洲气得说不出话来。
“逆子?”白石少爷轻笑瞥了他一眼,“我只是在为母报仇罢了。”
他干脆利落地把当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白石董事白石洲想要捂他的嘴都不行。
众人看向白石董事的脸色都变了,忍不住议论纷纷。
白石少爷被带上手铐,被警员带去审讯,而白石先生也没有被放过,警部请他移步谈论当年的事情。
然而在两人被带走之后,工藤优作却拦住了黑加仑:“还没有结束。”
毛利:“优作,凶手不是都自首了吗,难道还另有隐情不成?”
“不,动手的确实是他没错,但是,嗣夫人和这位溪少爷的事情我们还没有处理清楚。”
工藤优作看向黑加仑:“我之前就说了,他才是真正的白石溪。”
“?”毛利的眼里出现了圈圈。
“刚才的说辞,只是你诱导白石少爷的说辞吧。”工藤优作看着黑加仑,“你收买了管家,故意用自己的血液弄出了血缘证明给白石少爷,再进行误导,让他杀害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和爷爷……”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在于你们的血缘。”工藤优作说道,“白石少爷不敢验血,是因为他自以为自己不是白石夫人的儿子;而我之所以要让他承认那些,是因为那些事情的确是他做的,如果不逼他自己承认,证据在短时间内还是很难找到的。而他承认了之后,也可以证明一些东西。”
黑加仑看着工藤优作:“比如说?”
工藤优作微微一笑:“比如说,明明他是白石夫人和白石先生的儿子,究竟是谁误导他让他以为他才是白石溪?”
“那就是白石溪本人。”
“也只有你。”
第85章 所以说啊
黑加仑的神色很平静。
“且不说你没办法证明是我诱导了白石少爷; 就算你证明了,那又怎么样?我只是告诉了白石少爷一个假的真相; 动手的人是他; 和我可没有任何的关系。”
黑加仑的指尖绕着鬓角垂落的碎发,偶尔触碰到耳钉,银色的链条与发丝纠缠; 又很快从不分彼此地状态散开。
黑加仑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淡定。
因为他从头到尾就没有亲自动手; 只做了一个幕后黑手,起到了引导作用。
既然从未动手; 自然也不可能留下证据; 所以他有自信工藤优作面对他的时候束手无策。
不过他似乎忽略了重要的关键。
“的确,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要从这方面让你入狱,的确有些太勉强人了。”工藤优作如是说道。
黑加仑的笑容更加自信了些许。
“但是——”很快工藤优作却是话锋一转; “耳钉上面留下来的指纹没关系吗?”
黑加仑一怔。
下一秒,他略微睁大了眼睛。
“手指上茧的位置、大厅里通过酒杯弧面观察白石少爷的行为……你是一名杀手吧; 虽然不知道你在被白石夫人出售之后遭遇了什么,但我想指纹留下来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黑加仑抬高手指,瞥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这只是你的猜测。”黑加仑说道; 他把手重新放下来; “即使是真的又怎么样?事后我完全可以用硫酸把指纹彻底洗掉。”那样子他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工藤优作回忆着,“你拿酒杯的时候的动作和常人不一样; 你在之前应该已经用硫酸洗过自己的指纹了。”
“所以……”
工藤优作继续说下去:“你和那位嗣夫人是同伙,这点可以从她拿到了你的耳钉这里看出来;与此同时; 她的行动是冲动性质的; 也就是说事前没有准备; 既然如此; 她就不可能弄来你的指纹附着在耳钉上,耳钉上的指纹另有其人。”
“她不会随意弄一个人的指纹,那样没有说服力,弄不到你的指纹,她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用自己的指纹,而在指纹对比之前,我们只能知道这是另一个人的指纹,而不能确切地知道这另一个人指的是谁。”
“我想,她应该是一个相当信任我推理能力的人,也很了解我的破案风格,所以她知道我会抽丝剥茧先将白石少爷逮捕,而将耳钉的事故意先归到你身上,毕竟现在在船上,没有机器,在一定时间内调查出结果来还是非常困难的。”
工藤优作说了这么一通话,总的来说,就可以归为几句。
黑加仑的指纹不在耳钉上面,在耳钉上面的是“黑木嗣”的指纹。
“你的身份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嗣夫人并非本人,她将会以妨碍公务的罪名被警部逮捕,再加上她被保留下来的指纹,如果她之前存在犯罪记录且不小心遗留下了指纹,那么那她在监狱待着的时间就会大大延长,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得出进一步的真相。”
工藤优作很少说这么长的话,但是这起案件有足够的资本让他专心致志。
因为这是一起社会性的案子。
比起作案技巧,玩弄心理的特征更加明显,也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抽丝破茧。
他其实没有决定性的证据,现在的对峙,玩的就是心跳,比的就是心理素质。
黑加仑的素质算是不错的。
但是比起工藤优作,他还是稍显年轻了。
他不是那种在意恩情的人,即使新一帮他报了仇,但他心里很清楚,新一既然能在他说之前就知道他的身世,新一显然不是一个简单人物;而这个并非简单人物的人物却在这次的案件里大费周章地扮成了黑木嗣的模样,肯定不会是为了更简单地被抓获,而是别有目的。
在这个目的实现之前,新一可能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徒,新一看起来就像是黑加仑的累赘,逼迫他承认罪行的累赘,但是一旦黑加仑放弃新一,就会出现反噬。
黑加仑不会弃新一而不顾。
这种前提就注定了他如今在工藤优作的咄咄逼人之前矮了一头。
黑加仑深吸一口气,看着工藤优作:“所以?”
他想要看看工藤优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工藤优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想你们应该是各自行动,在此之前没有互相通信过,既然如此,除非你们有心灵感应,你们的证词就不可能一致。”
他看向身边的警部:“可以把他们隔在两个房间里,一一进行审问,比对他们的证词,这样的话……”
黑加仑的指尖动了动。
他垂下眼眸,如今他也算在半个警察的包围圈里,既然站了出来,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就不可能退缩,既然如此,就只有继续往前这一条路了……
他要被警员们裹挟着进房间里去。
而在房里无所事事的新一终于等到了新的人的到来。
来的人是工藤优作。
他似乎准备亲自和新一谈谈。
新一看着工藤优作那张摘下暗夜男爵面具露出的脸,揉捻着自己额前的碎发,脸上是客套而温柔的笑容,符合黑木嗣第一次见到工藤优作的表现,却不符合他的内心。
“很高兴认识你,嗣夫人。”
工藤优作抬高手,向着新一示好。
新一的目光落在工藤优作的脸上,垂下眼眸,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
“也很高兴见到你,先生。”
他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却客套疏离、油柴不进的模样。
两人短暂交谈了一阵子。
工藤优作客气地问新一姓甚名谁。
新一说自己是黑木嗣。
工藤优作问新一他的行动。
新一说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切为了复仇。
工藤优作沉吟一阵子,把旁听的毛利叫出来。
“她一直都这样子,问什么就答什么。”毛利说道,却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们之前就以为她是一个失去孩子的精神病,但是那位白石少爷不是说了吗,他策划了行动,然后没想到有一个自称黑木嗣的女人出现,他将计就计将意外搞成了他杀,把罪名嫁祸到了这位嗣夫人身上,如果白石江才是行凶者,白石溪是幕后凶手,这位嗣夫人和幕后凶手是一道的,那她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凶手,为了复仇?”
警部插嘴:“可能是觉得臆想自己亲手复仇更有感觉?这样也间接促成了白石少爷的被捕不是吗。”
毛利皱着眉头:“照你这个说法,这个嗣夫人岂不是就是真正的嗣夫人?可是白石江和白石溪的态度都很明显,嗣夫人已经死了。”
警部摇头:“那是白石江的说法。白石溪可没这么说。我想这位嗣夫人就是真正的嗣夫人,她和自己的亲儿子合作把白石一家搞成了那般模样。”
毛利有些被说服了,毕竟如果嗣夫人死了的话,白石溪要真要让白石一家家破人亡,也不会选择让合作伙伴扮演自己死去的母亲,用这种方式来完成复仇。
何况“黑木嗣”现在看上去没整容没易容的,除了黑木嗣本尊到来,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解释得通了。
“不,我想应该不是。”工藤优作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她的脸上么有整容没有易容,但化了妆,我看过她的手,不像是我们这个年级的人,她顶多才二十岁,而且根据男女骨骼的不同,我观察了一下,她其实并非女性,而是男性。”
“……”
“…………”
警部和毛利小五郎大眼瞪小眼,嘴巴张得可以容纳下一个鸡蛋。
“男、男性?”
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新一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毛利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又把头转回来,满脸不可思议:“这也太……”
警部在工藤优作做出了那些推理之后已经很相信工藤优作,但在这种情况下仍是不免吃了一惊:“所以他是谁?那种有别于基德的化妆术又是什么情况?”
警部感到分外头秃。
“这我倒是不太清楚,但是世界之大,总有些能人异士。”工藤优作回答,“我想他或许和白石溪同样隶属某个组织的人物,这次的任务目标是白石老爷子或者白石夫人,白石溪的计划照常进行,而他则是出于某种目的帮助白石溪实行了计划。”
出于的“目的”由于线索太少,他暂时还想不到,但是有关其他的东西,他倒是了解了不少。
“白石溪目前从事的行业是杀手,恐怕这里的这个也是一个危险分子,但是危险分子的身份又和他所作所为相互违背。”
这是工藤优作弄不清楚新一动机的重要原因。
除此之外,就是新一所表现出来对情报的掌控能力。
两人的分头行动,且没有事前商议,就代表两人不熟;然而两人不熟的情况下,新一却能轻而易举地弄清楚黑加仑的真实身份,还扮演成了黑加仑的生母黑木嗣出场,举手投足满是黑木嗣的风韵——
这就让人很微妙了。
且他足够随机应变,变成了黑木嗣假装报仇看似为白石溪回收物品实则为白石江做事剥开最深一层又是为了白石溪,这层层地套娃,完美地切合案件本身的状态。
但他其实没必要那么大费周章。
他和黑加仑可能才是第一次相处,他就冒着自己被警察抓紧监狱的风险为黑加仑做事?不,不可能的,以他的聪明才智,有更便捷更安全的方法。
重点还是在那个耳钉上的指纹上——
有人会为了第一次见面的同事向敌人暴露自己的致命点吗?
没有。
所以新一不会为了黑加仑把自己的指纹弄上。
但他又不可能用其他人的指纹。
那怎么办?
除非——
他弄来的指纹,即使检测过了,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没有人会怀疑上他的。
包括工藤优作本人在内。
所以那个指纹与其说是用来推动案件的关键,不如说是向他证明这个世界上存在不可思议的东西。
”从头到尾,他都是故意的。”
“可以把他本身,当做证明白石溪犯罪的证据。”
工藤优作重新坐回了新一的对面。
在无人看见的视觉死角,他对新一微笑做出口型。
“对吧,新一?”
第86章 背叛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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