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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要神死,神必须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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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凉示意蔚怀鞅一起过来,指了指被她卷起袖子露出的胳膊肘:“你戳一下。”蔚怀鞅闻言伸手轻轻一捏,发现关节整个都是碎的,捏上去都是碎骨头渣子。
  “死因很明显了,关节破碎无法动弹,牙齿应该也都掉了,且无法吸收营养,人应该是活活饿死的。”
  蔚怀鞅眉毛猛地一跳,低声道:“这是哪门子的瘟疫,明明就是酷刑。”
  直播间里的人看着面不改色的蔚凉,弹幕数量又开始增多。
  【她真没下过副本?徒手捏尸体的关节,很想象这是个三无进来的倒霉新人。】
  【这个死法确实酷刑,怎么敢说是瘟疫啊?】
  【这个副本不会已经下放了吧???我还有朋友在里罗市呢。】
  【前面别急,副本出现三个月内没有人满成就通关才会下放,这个新人和商鞅推进的挺顺利,说不定真的能满成就。】
  蔚凉在心里又把莎尔诺狠狠骂了一顿,恨不得钻进镜子里把莎尔诺揪出来揍个满地红。
  但现在就算打死莎尔诺也无济于事。
  这会蔚凉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破了千,在新人里面算是很好的了。蔚凉扫了一眼数字,想到这些数字无法转换成积分进入自己的账户,就觉得糟心。
  蔚怀鞅把人推回去,问蔚凉:“你在资料上看到病状描述了吗,是这样吗?”
  蔚凉指尖还残留着人皮包裹着碎骨头渣的手感,脸色难得地阴沉。闻言道:“没有详细到这个地步,只是拍了几张照片。从照片上看不出来。”
  蔚怀鞅扫了一眼太平间,突然注意到了什么,让蔚凉等他一下。转身走过去又打开了两格查看,发现里面都有尸体,状态跟第一个差不多。蔚凉见状,明白了蔚怀鞅想做什么。她走到另一侧,也开始挨个检查里面的尸体
  检查完之后两人脸色极其难看,蔚怀鞅指着标签上的时间开口:“居然真的连接了现实医院,我以为是复刻,但副本内复刻出来的东西,跟现实是有区别的,精神力感知到的波动不一样。这些,全部都是现实医院的尸体。”
  蔚凉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骂出了声:“莎尔诺真应该被烧死,烧死都是便宜她了。”确定了蔚怀鞅的身份,蔚凉也在考虑将莎尔诺的事情告诉他。蔚凉隐隐约约觉得,莎尔诺的身份可能是通关副本的重要线索。
  她把尸体推回去,跟蔚怀鞅简单解释了一下:“我刚进来副本的时候,莎尔诺可以通过镜子跟我交流。一开始她说是突然就能看到副本,后来我怀疑有问题,逼问出来莎尔诺已经在三个月前,也就是副本出现的时候成了因陀罗的信徒。”
  蔚怀鞅骂了一句:“她怎么敢的,瘟疫蔓延了一年多,她居然跑去给因陀罗当走狗?”
  蔚凉深吸一口气,还没忘了正事儿。她拍了拍蔚怀鞅:“你有什么能拍照的吗?总要拍几张,不然没法跟加达瓦解释。而且,我想看看拍出来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蔚怀鞅早就准备好了,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看着还挺高端的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十七八张照片。然后递给蔚凉:“可以吗?”
  蔚凉翻了翻相机里的图片,她在里罗市递上来的资料里也见过,大同小异。但唯一不同的是,蔚怀鞅拍出的照片里,这些尸体上都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
  她翻完所有的照片,发现字一共有两种。
  【下地狱吧,低种姓。】
  【愿您安息,亲爱的高种姓,恒河流域的主人。】
  蔚凉把照片递给蔚怀鞅:“有问题,你看。”
  蔚怀鞅脸色一变:“我早该想到的,因陀罗会拿种姓制度来做文章,他怎么可能任由恒河流域将种姓制度完全湮灭。”
  这时加达瓦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病历本,走过来问道:“市长,拍完了吗?太平间温度太低,不…”
  突然加达瓦剩下的话呗被卡在了嗓子里,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第19章 恒河之怒19
  蔚凉见加达瓦话说半截突然愣住了,她刚要说什么,就看见加达瓦的脸色变得灰白颓丧:“市长…你们怎么也感染了瘟疫。”
  什么?
  蔚凉脸色猛地一变,她打开自己的面板,清晰看到上面多了一个debuff。
  【瘟疫(未激活)】
  蔚怀鞅的脸色也难看无比,两人对视一眼。加达瓦嘴唇抖了抖,语气苦涩:“市长不是恒河流域人,原本以为市长不会被感染,才带市长来的。”
  蔚凉皱了皱眉,问道:“院长什么意思?”
  加达瓦叹了口气:“目前为止,所有感染瘟疫的都是恒河流域本地人,院长还是第一个感染瘟疫的外地人。”
  莎尔诺确实不是恒河流域本土人,蔚凉瞬间想明白,这大概就是她能拖了这么久不上报的原因,因为她根本不会被感染。
  真正的莎尔诺不会被感染,但是蔚凉就未必了。
  加达瓦又说道:“市长刚刚被感染,最好现在就住院,尽早治疗,说不定能早点痊愈。市长秘书也是,就留在本院住院吧,虽然目前没有特效药,但住院治疗总归发病的慢一点。”
  留在医院里住院,蔚凉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她刚想拒绝,突然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她先是摆出一副有点苦恼的表情:“我也想住院,但我和市长秘书都不在的话,谁来管理城市呢。”
  加达瓦赶快说道:“每天您可以让下属把文件送过来,在病房远程办公也没问题。”
  这些话给了蔚凉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住院之后可以跟外界联系。她放下心来,给蔚怀鞅使了个眼色:“那就辛苦院长带我们办住院了。”
  两人被带去了两个病房,都是整个里罗市中第一医院最豪华的病房。
  加达瓦临走之前还安抚蔚凉:“市长放心,首都最权威的医生过几天就会来,一定会有办法的。”
  加达瓦带着护士离开的时候关上病房门,咔哒一声门自动锁住。
  这间病房跟张花花住的那间不一样,大小多了一倍,有一张陪侍床。一张办工桌,上面有一台电脑。
  病房内的配置堪比高级酒店,就是窗帘颇为违和。看起来像是一些小地方,破旧医院病房会用的蓝色劣质布料。
  蔚凉刚要从病床上下去,听见了系统提示。
  【请更换病号服】
  床头柜上出现了一套全新的蓝白条纹病号服,蔚凉拿起来看到物品信息。
  【病号服:只有穿上病号服才是一个合格的病人,每个入住的病人都需要更换才可以下床哟。注:病号服在得到出院许可之前无法脱下。】
  穿上之后蔚凉再想脱下来果然不行,就像被焊在身上一样。系统出现提示音。
  【隐藏任务:两人全部治愈瘟疫,都得到出院许可。】
  【任务描述:你和你的哥哥都是瘟疫患者,现在被强制住院。但目前帝国并没有创造出治愈瘟疫的疫苗,你需要在三天内找出治愈瘟疫的方法,否则将会瘟疫发作而死。】
  蔚凉关掉任务面板,下床走到窗户边。拽了两下窗帘发现根本拉不开,窗帘摸上去是普通布料,但不管怎么折腾都纹丝不动。
  她皱了皱眉,张花花病房内也是这样,窗帘根本拉不开。她拿出那张黑桃Q把张花花叫出来:“窗帘后面是什么?”
  张花花被叫出来之后,整个鬼还是抖抖索索的,仿佛还没缓过来。四下看了一圈,这才小声回答:“我也不知道,我们都是直接被传送的任务点的,我连那间病房都没出去过。”
  蔚凉皱起了眉,她敲了敲小桌板,冲张花花招招手:“你过来,我问你点事情。”
  张花花拧着衣角怯生生的坐在了蔚凉对面,她眼睛又黑又大,带着点讨好意味,生怕蔚凉一拳给她砸死。
  蔚凉叹了口气:“我又不会吃了你,就是问问你,你对这个副本了解多少?这个副本里有没有其他NPC,玩家里有没有混进来NPC?”
  张花花规规矩矩的坐在她对面:“这个副本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自己的任务,将进入房间的玩家永远留下。至于有没有其他NPC…隐约有一点感应,但不能确认是不是玩家。”
  她知道的太少了,蔚凉忍不住皱起了眉:“是有什么规定吗?NPC只能知道跟自己相关的内容。”
  张花花点点头:“因为有的玩家会跟NPC有交情,为了防止剧透,每个NPC只能知道自己的任务,并且不能放水,放水会被抹杀。”
  蔚凉哦了一声,继续问道:“NPC是流动的吗?如果不是,那一个副本呆的久了,总会知道其他线索,这怎么办?”
  “就算知道了记忆也会被抹除,NPC在自己任职的副本里,除了任务之外,其他的都不会被记住。”
  蔚凉皱着眉思考了半天,突然对张花花伸出手:“把你的笔和纸拿出来。”
  张花花抖了一下,颇有点可怜兮兮:“…姐姐,这个副本里的内容,我问不出来的。”
  蔚凉的眉毛皱的更紧了,她揉了揉眉心,想必是因为刚才张花花说的原因。剧透副本相关,会被抹杀掉。
  她也不舍得为了一条线索,就这么把一个还挺好用的鬼物葬送,但张花花在这个副本里大概率没什么用了,蔚凉还是不死心地又问道:“那你能出病房吗?还是只能待在我身边。”
  张花花一听,先感受了一下,随即狂喜对着蔚凉点点头:“我能出去,这个契约没有抵消掉我的NPC身份。”
  【什么…她还是NPC?】
  【麻了,NPC小弟?这也行。】
  【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笔仙绝对不会放过知道她名字的人吗?】
  蔚凉哦了一声,却也没让张花花离开。一个NPC鬼物听着挺有用,但待在她身边更有用。蔚凉拍了拍黑桃Q:“进来吧。”
  张花花回去后,蔚凉从扑克牌中吧每个花色的1…10挑了出来,在掌心干脆利索的洗好,铺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第20章 恒河之怒20
  一叠牌被蔚凉握在左手,右手不断地抽出放下抽出放下。不多一会,飞出来三张牌。
  梅花十,梅花八,红桃六。
  蔚凉仅仅盯着桌子上的三张牌,土地,天空,赠予。
  她指尖在桌上不断轻敲,微微闭上眼睛默念这三个元素。背负一切,面朝大地,奔向天空,赠予水源。
  蔚凉缓缓睁开眼,她一头栽倒在床上。她从这三张牌中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恒河女神。
  恒河流域的神话中,主宰大地的女神,恒河女神。
  恰好,因陀罗也出现在了牌组中,蔚凉迅速在脑海中将因陀罗仇敌对面,写上了恒河女神的四个字。
  只是她没想到,占卜居然这么消耗体力,蔚凉的体力条直接见底。
  蔚凉强撑着没有睡过去,她翻出准备好的食物补充下去,重新躺在床上。
  她顶着困意,在脑海里一点一点顺,莎尔诺的话又重新脑海里写了一遍,提取重要信息。
  是因陀罗指名道姓,要莎尔诺把蔚凉带进来的,不可能真那么好心,要让蔚凉顺顺利利在三天之内满成就通关,拯救整个恒河流域。
  蔚凉脑海里浮现出刚进来时,那个爆出非凡道具的机器人。机器人给出的信息十分直白,结合莎尔诺的话,还有天胡。蔚凉能百分之九十九确定,想杀自己的神就是因陀罗。
  只是为什么要让她死在副本里?
  这个问题原本想问张花花,但张花花实在不敢回答。但蔚凉从她的反应中,大致可以猜得出来。她一定是来过神国的,并且做了什么,让因陀罗要把她抹杀在这个副本里的事情。
  想着想着,蔚凉实在抵不过困意睡了过去。
  等蔚凉再次睁开眼睛,面前出现了一个身披魔法袍的人。那人看背影跟自己差不多高,指间有一张塔罗牌。只是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是哪一张。
  周围是浓得散不开的雾气,蔚凉缓缓走过去想看看那是谁。绕到正面的时候——看到了她自己的脸。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是十七岁的她。容貌尚且稚嫩,但气质已经极内敛沉默。
  亚麻色的魔法袍,脖子上挂了一个粉色的水晶灵摆。
  蔚凉伸出手想拿起那枚灵摆看看,却没想到手直接穿过了十七岁的自己。十七岁的蔚凉仿佛根本看不到她,手里的牌缓缓拿起,蔚凉这才看清。
  疯人院塔罗,09号隐士。
  THE HERMIT。
  这是蔚凉这么多年来最喜欢的一套牌,其中的01号魔术师更是当做护身符,随身携带。但有意思的是,她是在加班到十一点的回家路上被袭击的。
  正巧,蔚凉那天忘记带包一起回家,而那个包里正好放着那张魔术师。
  她目光落在上面,然后那张牌飞了出去。
  蔚凉顺着方向看过去,好像眼前放了慢镜头,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牌飞向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和尚。
  小和尚盘膝而坐,手握佛珠,浑身被柔和的金光笼罩,他双手合十紧闭双眼。那张隐士刺入了小和尚的心口,刺穿了他的袈裟。
  蔚凉站在原地,眼泪突然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恍惚地摸了一下脸颊,一片湿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小和尚缓缓睁开眼,声音中尚且带着稚嫩。
  “施主,前路坎坷,且慢行。”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闹铃声把蔚凉叫醒,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病房里。什么隐士牌,什么小和尚,不过是一场梦。
  蔚凉摸了一把脸,没有泪痕。
  病房的门打开,外面走进来一个推着小推车的护士。护士跟院长差不多一个状态,粉色的护士装穿在她身上显得皮肤更阴森了。
  蔚凉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护士见状动作僵硬地跑过来,帮蔚凉把病床摇起来让她舒舒服服的靠在上面。
  看得出来护士小姐生前很讨病人喜欢,虽然已经僵硬了,但笑的时候还能依稀看出生前的样子。护士把病床自带的小桌板扶起来,她好像很久不说话了,磕磕绊绊的:“市长你…你没事儿吧,床…头可以按铃,喊我。”
  相比起加达瓦说话跟正常人无异,这些护士仿佛说话系统都已经生锈了一般。
  蔚凉对上护士关切的目光,虽然很难从一双凸起并且布满红血色的眼珠里,看出什么情绪。但蔚凉还是微妙地感受到了护士的情绪,她挂上一个三好病人的笑:“好,谢谢护士。”
  护士僵硬的笑了笑,从小推车上拿下来血压仪和体温计,一边给蔚凉检查,一边嘱咐道:“现在,就是先…先给你检查一下,每天…例行,例行检查。市长别…别怕。你,你的症状…还不明显,没…事的。”
  蔚凉目光看过去,发现她手腕上带着一个红色编制手链,挂一个小小的金色挂坠,无名指上还有一枚戒指。
  蔚凉目光停在上面,装作闲聊问道:“你结婚了吗?”
  护士闻言,那张青灰色的脸上居然也泛起一丝红。她有些不好意思道:“订婚了。”
  蔚凉笑了笑:“几号结婚,我能不能也去参加。”
  “七月八号。”护士那张死气沉沉得脸笑的灿烂,“到时候…市长,市长要是,痊…痊愈了,我…我就给你请…请帖。有…市长去参加,我的…婚礼,我真…真幸运。”
  七月八号,蔚凉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果然是死后就被变成了副本怪物。她心里越来越不安,莎尔诺到底跟因陀罗做了什么样的交易,为什么现实死者的灵魂都不能得到安息,要在这种鬼地方受磋磨。
  护士给她测好了状态,把饭放到了蔚凉面前的小桌板上。蔚凉看了看盘子里标准的病号餐,转头问护士:“我能不能出去跟我的秘书待一会?”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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