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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得罪未来帝王后-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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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弥坏笑:“真不记得了?”
  沈夷光不看他,梗着脖子,倔强地点了点头。
  “主人,”他把匀称有力的右手伸到她眼前,他不让她躲开,抱怨似的道:“你把我的手都弄脏了。”
  。。。。。。
  不知道是这蛊毒本身就如此厉害,还是沈夷光体质孱弱,不能耐受,中蛊之后她药性虽暂时解了,人却浑浑噩噩三四日,每天大部分时候都在昏睡,林烟和乐医工轮番给她诊断过,就是瞧不出什么毛病。
  但过了第四日之后,沈夷光身子和意识都好转了不少,第一件事就是匆忙下了床,连鞋也顾不得穿,慌忙去瞧客栈窗外的景色,入目只见绵延的群山。
  谢弥恰在这时候推门而入,抱臂闲闲:“不用瞧了。”
  沈夷光转头,怒瞪着他。
  他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咱们已经出了陕地。”
  谢弥本来可以瞒着她,只不过从来不屑掩饰自己的不怀好意,便是没有中蛊之事,他还是会想法带她会宜州。
  沈夷光:“你。。。”
  他调头看着檐下吊着的鸟雀笼:“你落在我手里了。”
  沈夷光实在搜刮不到骂人的话,冲口而出的还是那句:“你还有没有点王法规矩了!!”
  “乖乖,你总是记不住,”谢弥不屑地扯了下嘴角:“在我面前,没人有资格谈规矩。”
  作者有话说:
  二十四小时之内留言的都有红包,中秋快乐!!!


第36章 
  谢弥这几天过的都不大痛快。
  那日的慌乱过后; 他不光白天走神的时候会想着她,夜里做的梦也全跟她有关; 有时候一晚上就得换两条裤子; 她竟跟个没事人似的,全然不似他这般牵肠挂肚的。
  虽然他是个男人,这种事自然谈不上吃亏; 可他右手的清白都没了,她还想赖账不成?
  一般来说; 他心里不痛快的时候,也不会让别人太痛快。
  “不过; 想给我立规矩也不是不行; 我这辈子大约莫只会听我媳妇的。。。”他双手环胸,闲闲地倚着门框; 戏谑地拖长了腔:“正好襄武王妃的位子还空着; 你可愿意?”
  沈夷光当然不愿意了!
  她为什么要为了谢弥,抛却家中亲人; 来到一个千里之遥的地方?
  何况在她的认知里; 只有三媒六聘的婚礼才作数,这才是对待正妻应有的态度,谢弥这样强取豪夺攻城略地的,又算怎么回事呢?一点都不尊重她!
  而且谢弥的性子强势又捉摸不定; 他一心想要瞧她低头服软;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压制的感觉。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谢弥好像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理直气壮地道:“我愿意就行了。”
  沈夷光:“。。。”
  自打她三岁的时候,隔壁的几个小郎君就排着队给她送糖了; 从小到大; 倾慕追求她的人能从城东排队到城西; 可她从来没见过谢弥这样,行事唯我独尊,通身邪气,半点道理不讲的人,她每回面对他都有种无处下嘴的感觉。
  还有。。。她失踪至今已有四五日,这事儿传开了没有?家里人是否在为她挂心?
  她心里乱糟糟的,口不择言地道:“你到底瞧上我什么了?我改还不成吗?!”
  谢弥索性在她对面坐下,托腮玩味地看她:“这个问题该我问主人才对。”他拨弄了下右耳的屏蓬耳钉:“又是给我送东西,又是为我寻医问药的,还为了护我,不惜威胁太子,主人想干什么?”
  那是为了你早日登基,造福万民,让异族不敢来犯中原,即位之后还能照拂沈家。。。不光帮你,我还派人去探过你的底。。。
  沈夷光有种预感,如果她敢说自己对他有利用之意,下场绝对会很惨。
  谢弥见她不说话,又装出一副自怨自艾的样儿来:“主人撩了我,转头又跟我说要嫁给宁家,让我如何自处?”他弹了下手指,又理直气壮地道:“再说那晚一过,我清白都没了,主人难道不该补偿我吗?”
  沈夷光才不上他这个当:“我帮你是我人好,我也未曾向你许以婚嫁,你管我嫁谁不嫁谁呢。”
  她咬了咬下唇:“放我回去!”
  谢弥十分无耻地道:“不放。”
  他目光调转向窗外:“出了陕地打西边走,约莫大半个月就能到益州。”
  往西走。。。沈夷光精神一振,很快摆脱了沮丧失落等情绪。
  谢弥要回益州,必得经过山南道,沈家有两位亲近族兄在山南道当差,就连小师叔也在那里,她或许可以向他们求助,至少知会家里一声。
  谢弥瞥了她一眼,手指轻刮了刮她的脸颊:“脑子里转什么歪主意呢?”
  沈夷光躲开他的手,气鼓鼓地道:“没有。”
  谢弥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掌心:“乖乖 ,我再重复一遍。”他唇角还是带着笑,神色却带了点认真:“你现在在我手里。”
  沈夷光自然听出他话里的警告意味,咬唇看着他。
  谢弥唇角勾起,一副流氓样儿:“你再瞪我,我也不会改主意的,瞪急了咱们今晚上就圆  房。”他轻佻地勾了勾她的下巴,似模似样地教她:“就算笑不出来,对着你的夫君,最起码也得学会给张好脸儿。”
  他很不要脸地道:“至少我长得不错,封地也有钱,养你绰绰有余,你嫁谁不是嫁?我还能向你保证,王府里就你一个,绝对没有萧家那档子事。”
  呸!好不要脸的狗东西!他是她哪门子的夫君!
  沈家上下都格外偏疼她,她自小能这般出众,家里给了她极大的底气和自信,除了嫁给太子,只要沈夷光愿意放宽选择,找个身份不错待她又好的倒也不难,她才不会上他的当呢!
  沈夷光自己脾气就骄矜,奈何遇到了个更霸道的,情势比人强,她垂下眼睫,慢吞吞地道:“小王爷说的也在理,你容我想想,也许过段时日,我就自愿随你回益州了,你这些日子便不要着人把我看的那般紧了,我不习惯。”
  绝无可能,一到山南道她就给家里传信,让家里立刻把她接走,回去之后她立马和别人成亲,一刻都不会犹豫!对了,她还得把这狗东西揍一顿出气!
  谢弥狭长的眸子闪烁了下,忍笑道:“真的?”
  为了麻痹这个大坏蛋,沈夷光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
  “小丫头片子,可不能乱说话。。。”他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腿,冲她伸手,痞里痞气地笑:“过来,让我瞧瞧你的诚意。”
  沈夷光暗暗攥了攥拳头,给自己打气。
  这是为了麻痹坏人,她可不能露怯!
  她在原处停顿了片刻,才慢腾腾地走过去,折腰坐在他腿上,谢弥立刻勾住她的杨柳细腰,让她整个人陷在自己怀里。
  沈夷光很不习惯这般亲密,不由挣了两下,恼意泄出两分:“这般总能证明了吧?”她都让他抱了!
  谢弥啧了声:“你算盘打的倒是好。”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笑:“亲我一下。”
  沈夷光脸上滚开了似的,低声道:“做梦。”
  谢弥嘶了声,摇了摇头:“那我可得怀疑你的诚意了。。。你真想跟我?”他没个正形地笑:“看来我还得再加派几个看你的人手,否则。。。”
  沈夷光实在受不了他这张讨人嫌的破嘴,脑子一热,扬起脸重重贴了上去,两人唇齿碰撞,有点疼。
  她登时便后悔了,下意识地想往后缩,谢弥已经扣住她的后脑,不许她后退。
  他亲的全无顾忌,尽可能地啮咬深入,一点一点侵占她的空间,慢慢挤压,掠夺她的呼吸,好像在弥补那日未尽的遗憾。
  沈夷光尚不知毒性未解,被他这般亲近,她小腹针刺般的难受起来,情不自禁拽住他的衣襟,动作似进似退,细细的呜咽从她喉间溢出。
  他手指也不老实起来,勾住她腰间的绦子,一下又一下地拨弄着。
  绦子下坠的银铃细碎作响,她回过神来,有些喘不过气,奋力推拒着。
  谢弥正在兴头上,哪容她拒绝,他充耳不闻地继续亲她,这时林烟忽然在外敲门:“小王爷。”
  谢弥动作终于顿了顿,依依不舍地舔了舔她的唇瓣,懊恼地用鼻尖拱了拱她的脸颊,这才把她放下来:“进来吧。”
  林烟道:“益州的探子清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没审问出是哪些人派来的。”
  谢弥厌恶道:“这些日子不在益州,倒是纵大了他们的胆子,敢这般来探底,待审问出来,都一一妥善料理了。”
  林烟应是。
  他们俩一问一答地倒是轻松,沈夷光却心脏狂跳起来。
  当初为了搞清谢弥的身份,她也曾往益州派过探子,这明显是犯了他大忌讳,如果被他知道这件事。。。
  沈夷光简直不敢想。
  而且他俩敢明目张胆地当着她的面商量处置细作之事,可见压根没打算再放她回去。
  不成,她一定得走,一到山南就想法联络族人!
  她做了一宿的噩梦,第二天早上,谢弥却径直带她去了码头。
  沈夷光怔忪:“不是要从西边走。。。”走山南道吗?怎么改走水路了?
  “你难道忘了,我的封地还饱含了江南的几城?”谢弥唇角一翘:“走水道,从建康直接回封地。”
  沈夷光傻眼了。
  “早跟你说了,”谢弥扬起大氅,为她挡住河风,又趁机偷亲了她一下,得意洋洋地道:“别自作聪明。”
  。。。。。。
  所谓因缘际会,这世上的事总是充满了巧合。
  江谈那日强带走沈夷光,被晏明洲截胡之后,他便疯了似的找寻,甚至派死士对晏明洲下手。
  晏明洲关系到晋朝和北戎的安稳,昭德帝哪里容他如此疯魔,直接派人暗中把他强行送往江南。
  沈家在沈夷光出事的第二日才收到消息,很快查到了太子的身上,至于之后的晏明洲和谢弥都算是意外中的意外,沈家只能把太子先看住了。
  太子没多久便南下,沈家理所当然地以为太子强把沈夷光带去了江南,沈景之人在长安,就在再快的脚程也不可能短时间内赶到,便只得写信向宁清洵求援,说明了沈夷光被太子挟持失踪一事。
  太子会动手劫人,多半还是因为宁家要与沈家议亲之事,所以宁清洵接到书信,毫不犹豫地赶向建康。
  半途中,又有个之前派往益州的探子匆忙赶来,他一心挂念着潺潺,抽空才接见了,匆匆问:“何事?”
  探子神色不知是喜是忧:“襄武王可能是要回来了,不遗余力地清楚细作,咱们的人,朝廷的人,折损了至少七八。”
  宁清洵捏了捏眉心:“这位小王爷还真是。。。”
  最让人无力的是,他们到现在了,还不知道那位小王爷这三四个月到底去哪了。
  宁清洵虽说个性通达,但也是赏罚分明之人,探子自知逃不过惩戒,又怕他重罚,忙要将功折罪:“卑职这些日子以来,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他深吸了口气:“襄武王的出身,似乎和当年灵州谢氏有点关系。”
  宁清洵微怔,面露讶然。
  这可棘手了。
  即便是他这等出身,对谢氏的了解也仅有只言片语,他只知道谢家似乎是犯了大罪,这才致使满门遭殃,谢家可以说是朝廷和世家最讳莫如深的秘密,就连他族中晚辈都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他小时候好奇打听了一句,就被家翁罚跪了三天宗祠。
  这其实也很离奇,晋朝初定,谋逆造反的事儿也不是没有,其他谋反案也不是这般提都不能提啊,这么些年过去了,为何从圣上到世家,所有人都独独对谢家讳莫如深?
  除非谢家和皇上和朝堂还有什么更深的纠葛。
  相比之下,沈家对于谢家的了解,远超于他们宁家,这就不知缘故了。
  再想下去容易犯忌讳,宁清洵忙收回思绪,他沉吟道:“我知道了,此事不要向外人提及。。。”
  他想到潺潺,心里一阵忧虑:“正好,我拨给你人手,你最近帮我盯着太子。”
  他年纪虽然不大,辈分却高,他看潺潺,既似晚辈,又是心上人,既怜且爱,哪怕没有提亲之事,他也半点不希望这孩子出什么岔子。
  一定得尽快接走潺潺。
  。。。。。。
  打从知道自己又被谢弥这个狗东西骗了之后,沈夷光再没给过他一个好脸,更不可能对着他低头服小!
  她也不是那等伤春悲秋动辄啼哭的性子,一边琢磨着另外的逃跑路线,一边在船上写起了小酸诗来骂谢弥,她要气死这个狗人!
  不过她这个心愿注定要落空了,临下船的时候,谢弥还特地翻了翻她的那些小酸诗,连声啧啧:“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不能写点人能看懂的?”
  这些年朝廷有意封锁,谢弥的封地文教一向不怎么样,看看他这个襄武王的德行就知道了——他的文化程度仅限于通读兵书,经史子集稍微学过一点,至于什么诗词曲赋,他连翻都懒得翻。
  整个王府里,学历最高的就是林烟这个同进士,虽然林烟这人的确聪明精干,远胜许多二榜进士,不过这也能瞧出来,他封地文教有多贫瘠了。
  沈夷光一边生气自己瞎子点灯白费蜡,一边又对他恨铁不成钢,这种文化水准以后怎么治理家国?
  她恼火地抽回纸:“是你看不懂!”
  谢弥无所谓地道:“你教我?”
  沈夷光能对这个把自己半软禁起来,强行带回封地的人有好脸才有怪,她扭过小脸:“你想得美,你以为拜师是动动嘴皮子就行了?世家拜师,就算没有三叩九拜,也得端茶倒水认真服侍的,我小师叔当初拜我祖父为师的时候,晨昏定省,无有不应!”
  谢弥听她提起宁清洵,嘴角微扯,轻轻眯了下眼。
  他存了点较劲的心思,让人送来小炉和茶具:“不就是端茶倒水吗,好生瞧着。”
  考虑到她肠胃羸弱,他用鲜嫩生姜给她煮了一壶暖胃的姜茶,难得好脾气地道:“这算是端茶倒水了吧?”
  沈夷光本来是想挤兑他一句,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跑去煮茶了,她莫名惊诧,扁了扁嘴巴:“要我教你学诗也行,我得要上好的松烟墨和宣薛涛笺,你有吗?”
  谢弥撑着下巴,半点没受她挑衅,懒洋洋地笑:“小爷有钱,可以买。”
  不得不说,他虽然挺想看沈夷光在自己面前乖巧温煦的模样,但瞧的久了,觉着她这般娇气骄纵倒也可爱,让人征服欲越盛,更想把她摁住做一些不轨之事了。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找出斗笠扣在她头上,遮住她那张欺霜赛雪的小脸:“正好船要靠岸,这儿离建康挺近,我带你下去走走。”
  沈夷光心头一动。
  她既想下去走走,为之后逃跑找法子,又怕谢弥又在作弄自己,不免踌躇。
  谢弥向她伸出一只手:“小爷我只发一次善心,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沈夷光见他伸出的是那只右手,她心下介怀,指尖不由轻颤了一下,谢弥一笑,作势要走:“走不走?”
  她怕他改主意,匆忙牵住他衣袖:“你急什么呀?讨厌。”
  谢弥瞥了眼搭在自己腕间的纤纤素手,唇角不由翘了翘。
  沈夷光最爱逛的地方除了书铺,就是文房铺了,她在当地最大的文房铺里逛的不亦乐乎,就连心里的愁绪都冲淡不少。
  谢弥只负责在她身后拎东西和掏钱,一脸的百无聊赖,不知底里地瞧见了,真要以为这是一对儿感情极好的少年夫妻。
  沈夷光又选好一只兔毫笔,正要试一试手感,忽然身子顿了顿,目光落在一个刚入店的客人身上。
  她抿了抿唇,怕谢弥瞧出什么异状,目光并未多做停留,把兔毫笔扔给谢弥:“我买完了。”
  谢弥结账,两人正要出门,她却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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