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猛于虎-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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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得有那么多眼盲心盲之人这般推崇她。
宋四的眼睛顺着眼眶爬满了整张脸,她毫不怀疑黎静水真的会在这里杀了她,“你们都瞎了吗?就放任她这般对我吗?我可是定国公府的小姐。”她抖着嗓子冲对面的两名宫女大吼,寄希望于这两名宫女能去叫人来救她。
那两名宫女跟没听见似的,头都未抬一下,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她们现在也吓得要死好吗,虽然没有正面看到福安县主狠厉的脸,但光那带着杀气的声音就足够震慑住她们了。
且太后这般宠着福安县主,给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插手啊,宋四小姐,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宋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下巴上生疼,疼的她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流,仍是嘴硬的威胁道:“我祖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只听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两名宫女惊骇的抬起头,瞪大了双眼。
却见黎静水已经松开了宋四的下巴,随意拍了拍手,悠闲的踱了回来。
而宋四跌坐在了地上,双手捧着下巴,嘴里发出支离破碎的嘶嘶声,却是没有一个完整的音节,整张脸布满了泪水,扭曲成一团。
却原来是黎静水将宋四的下巴给卸了。
“我向来不和女子一般见识,你算是第一个。以后记住一句话,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你这么有才学,应当知道祸从口出才是。若是以后再被我听到你辱及我爹,我可不会像今天这般好说话了。”
宋四捂着下巴,愤恨的看着黎静水,显然是全然没听进去。黎静水可不管这些,反正她话已说到,再有下次,她绝对不会轻饶。
今日原本心情不错,现下全被毁了,欠揍的人怎么就那么多。
失了好心情的黎静水懒得再逛下去,漫不经心的跟那两个小宫女说:“回铜雀殿吧。”
两个小宫女都被吓傻了,竟生生的就这么把下巴给卸了,县主发起飙来的威压真是比太后还要慎人。
她俩忙不迭的小心翼翼上前搀扶黎静水,神态更加的毕恭毕敬,头都不敢抬一下。
就这么回了铜雀殿,黎静水坐下后,太后着人又给她盛了碗热乎乎的鸡汤,“怎么去这么半天才回来?外头可冷?快喝些热的。”
宋七自黎静水进来就看见了,然后便频频看着殿门在,却迟迟不见宋四的身影,宋七得意的勾了勾嘴角,看来那蠢货成功给自己折腾出事儿了。
她皱起眉头,装出一副担心的模样,凑到宋惜君的耳边说道:“三姐,四姐说要去更衣,可这都好一会儿了,还不见她回来,宫里这么大,四姐不会是迷路了吧。”
宋惜君是长房嫡女,自小就学着内宅的生存之道,她不是个傻的,宋四和宋七之间的机锋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宋四就是个光有张脸却没有脑子的蠢货,宋七长得一般,心眼儿却是比谁都多,如今宋七这般说,怕是又使了什么法子坑害宋四。
若是在府中也就罢了,左不过两个庶女,死了都没干系,可现下是在宫中,若是惹出了什么祸事,整个定国公府都得倒霉。
宋惜君被宋七气的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最好祈祷宋四没惹出什么乱子来。”一个二个都是些蠢得,小娘养的就是上不得台面,光有心眼儿不长脑子。
宋惜君急急站起身子,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要露出什么端倪,走到宋大夫人严氏耳边耳语了几句,严氏听完不动声色敛了眉心,她想了想,拍拍宋惜君的手说:“你回去坐着,娘先着人去找找看。”
宋惜君乖巧的点点头,回了位置上坐好。
这边黎静水喝了两口汤,觉得这事儿还是得跟太后说一声,毕竟这是宫中,那姑娘又是定国公府的,皇后的娘家。太后对她这般好,她还惹了这么个麻烦,也是有些过意不去
黎静水将刚才的事儿一五一十与太后说了一遍,说完很是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她辱及臣女父亲,臣女一时气不过,下手狠了些。”
太后记得这个宋四,是定国公府次房的庶女,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不甚在意的说:“无妨,不过一个小小的庶女,竟敢如此无礼,卸她一个下巴算是便宜了她。”
太后握住黎静水的手,语气温和的说道:“这人啊,只要身居高位,定然就会有一些眼皮子浅的小人在你面前蹦哒。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的自己心里明白就成。”
太后不光没有怪罪于她,连句重话都没有,甚至还来宽慰她。黎静水心里酸酸的,娘去世的早,她从小就没感受过女性长辈的关爱,太后对她费心费力,比起亲生娘亲也是不差的。
黎静水不太会表达自己心中的情感,她回握住太后的手,露出一个八颗大白牙的笑容,弯弯的眼眶中眸光闪闪,亮晶晶的。
太后竟也能明白黎静水的意思,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宋四待的地方不算偏僻,非常好找,严氏派出去的人很快便找到了宋四。因着入宫不能带下人,严氏派的人还是向皇后宫里借来的太监。
那些太监不是定国公府的下人,看到被卸了下巴说不出话来的宋四,不敢自作主张,匆匆去铜雀殿回禀了严氏。
宋四在府中时就仗着姨娘貌美受宠,横中直撞、肆无忌惮,是个鲁莽的性子。严氏都不用想就知道她肯定是得罪了哪个贵人,能参加宫宴的就没有身份低的,再加上这是后宫,到处都是皇上的妃嫔。
严氏扶额,头疼起来,她就不该一时大意,带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进宫。
吩咐那名太监去将宋四绑起来,先送去皇后宫中。她目前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还得去与皇后商量才行,只还未等她去找皇后,便有宫女过来与她说皇后有请。
严氏心里咯噔一下,慌了神,遭了,定是因为那宋四。能劳驾皇后主动传她,这是惹了什么人啊。
严氏不敢再多想,跟着那名宫女匆匆出了大殿。
第53章 下场凄凉
宫宴还没结束; 按理说太后都还在呢; 皇后就走了非常的没规矩。可出事儿的是皇后的娘家人;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在铜雀殿附近的偏殿中,皇后坐在暖塌上,斜倚着塌上的矮几; 单手撑着额头,眉心微蹙,半阖着眼,瞧着很是疲倦。
严氏进来,小心翼翼行了礼; “皇后娘娘。”
皇后慢悠悠睁开眼; 哑着嗓子说道:“大嫂来了啊,坐吧。”
房间内的地上跪着一个人,低垂着头,双手扶着下巴; 整个人萎靡不振的,就是那被太监带回来的宋四。
严氏不动声色看了宋四一眼; 没有吭声; 走到一旁准备好的凳子那儿端坐好。
皇后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她是真的被这件事气的不轻; 母后与她说时,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定国公府——历经三朝不倒的百年世家; 怎么会教出如此愚蠢的姑娘来。
自己的娘家竟干出这般不长脑子的事儿,皇后的脸上也无光。
屋子里气氛沉闷而压抑; 皇后迟迟不开口,严氏坐立难安,瞪了宋四一眼,她开口道:“皇后娘娘,这丫头可是惹了什么祸事?”
毕竟是自己的大嫂,皇后也不好太甩脸子,叹了口气说道:“大嫂,不是本宫说你,府里的人不拘哪房,都该好好约束教养才是,即便本宫是皇后,也不能仗着本宫的身份胡来,更何况禹王刚刚出事,如今正是关键时期,若是叫人抓住了话柄,本宫、端儿、定国公府哪个能落着好?”
严氏被皇后说的惴惴不安,喏喏称“是。”心中又是悔又是恼,偏偏她又不知道宋四到底得罪了谁,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这若真惹了什么大麻烦,她要如何对公爷和老太君交代。
皇后也不再跟严氏打马虎眼,直截了当的说道:“大嫂知道本宫这个好侄女儿做了什么吗?她堵了福安的去路,将福安和镇国公好一顿骂。镇国公跟随皇上多年,军功累累、战功赫赫,福安也是对朝廷对百姓有功之人。莫说本宫,便是皇上和太后那都是礼遇有加。”
说到这儿,皇后顿下来揉着太阳穴,显然是气的不轻,揉了几下皇后直直指向宋四,“而她呢,区区一个庶女,竟敢仗着本宫和定国公府的名头辱及镇国公和福安。”皇后使劲儿拍了下矮几,声音陡然拔高,“谁给的她这样大的胆子。”
严氏不敢置信的看看皇后,又看看宋四,慌慌张张站起身子行礼,“皇后娘娘息怒。”心中却是因着皇后这一番话如坠冰窖。
皇后冷笑一声,尖利的说:“息怒?本宫倒是想息怒,你可知太后已对本宫有了意见,届时这事儿被皇上知道,本宫自身难保,莫要说你们了,你叫本宫如何息怒?”
“本宫苦心经营多年,一直小心翼翼、万般谨慎,每走一步都要三思再三思,如今却被一个小小的庶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毁了。”
严氏被皇后的怒气骇的跌坐回凳子上,双眼呆愣,已不知该作何反应。
宋四被吓得捂着下巴直哭,没想到镇国公和黎静水竟这般厉害,连皇上都要敬着,她实在想不通,那可是皇上、皇后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天下都是他们的,为何却要让着区区一个镇国公。
皇后被宋四呜呜咽咽的声音吵的更加心烦,嘴唇紧抿,眉心拧成一团,眼看就要再次发飙,却是严氏先大喝出声:“你给我闭嘴。”
宋四吓得浑身一哆嗦,打出一个嗝儿来,不敢再这般大声哭泣,只憋着默默流泪,她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皇后都愁成这样,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就算是爹也帮不了她了。
吕氏稳了稳心神看向皇后,“皇后娘娘看这事儿该如何是好,定国公府与镇国公府没有任何过节,一切都是这丫头为着自己的私事儿自作主张的。”
吕氏的意思就是要将宋四推出去,不再管她死活。
宋四惊恐的抬起头看看吕氏,又看向皇后,双手扶着下巴哀求的摇了摇头。
没人理会她,这事儿本就是她惹出来的,且皇后和吕氏也不在意一个庶女的死活,皇后端起茶杯细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说道,“好在福安不是个斤斤计较的性子,卸了宋四的下巴便未做理会说明这事儿便算过去了,她是不会再计较的了。”
严氏微微松了口气,宋四眼中也闪起希望的光芒,是啊,她下巴都被卸掉了,已经得到了惩罚,应该可以就此放过她了吧。
皇后冰冰凉凉看了宋四一眼,眼中已经没有了什么情绪,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她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中的帕子说道:“虽然福安不计较,我们却不能什么都不做,不然皇上、太后和镇国公那头都不好交代。既然都是这丫头自己擅自主张,那就把这丫头打顿板子,再送去镇国公府由镇国公发落。”
“镇国公就这一个女儿,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且福安如今还怀着身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让镇国公消消气儿,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严氏连连点头,“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也是这般想的。”
宋四跪立不稳,跌坐在地上,痛哭着使劲儿的摇头,真把她送去镇国公府,她肯定会没命的,她还这么小,不想死啊。
宋四翻过身来,松开扶着下巴的手,在地上慌不择路的爬着,想爬过去抱着皇后的腿求饶,她脸上的下巴没了支撑慎人的松垮着。
才将爬到一半,还没碰到皇后的衣角,就被一旁候着的太监一脚踹回原地。
宋四屁滚尿流的又翻过身,捂住下巴拼命摇头,鼻涕眼泪糊了一眼,嘴里发出不清晰的呜呜声,一想到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就真的恐惧到了极点。
严氏站起身子,“那臣妾先将这丫头送回定国公府,总不好就这么放在宫里。”
第38节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这事儿大嫂可得好好办,万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严氏垂手,认真的回道:“臣妾省得。”
“行啦,那你去吧,本宫先回铜雀殿了。”宫宴还未结束,皇后也就是暂时出来处理一下事情,都处理完了还得继续回去主持大局。
因着过年,皇后十分繁忙,己好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今日又出了这么档子事儿,她感觉到了深深地疲倦,这一日一日的,真是熬人啊!
宫宴结束后,严氏回府直接着人打了宋四二十大板,宋四毕竟是个姑娘家,二十大板已是极限,若再多几板子命怕是都保不住。
还得送去镇国公府,总不能送个死人过去,好歹给她留了口气儿,这回任那宋四的姨娘如何同宋二爷哭嚎,都没能救下宋四,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宋二爷便是再心疼也不敢开口。
宋四送去了镇国公府,镇国公见都没见,只黑着脸冲道一吼道:“这么点儿事儿还得来问我的意思吗?敢这般欺负阿水,直接乱棍打死。”
跟了镇国公多年,道一倒也不怕,滑不溜揪应了声“是。”麻溜儿的下去了。
严氏并没有就此收手,宋惜君与严氏说了宋七的不对劲,严氏只随便一查就查出了宋七动的手脚。
树大招风,端王出事,她们定国公府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一点儿都马虎不得,宋七是指定不能再留在定国公府了,不然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宋四。
同样将宋七也打了二十大板后,严氏吩咐将宋七送去了京城郊外的庄子,永世不得出那庄子一步。
镇国公对定国公府处理这件事情的做法很是满意,便也不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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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春节过去,迎来了夏邑十九年的春天,也迎来了夏邑十九年的春闱。
朝廷急缺人才,是以每届的科考皇上都极为重视,大到主考官,小到考场巡查小官儿都要一一过问,绝对不允许
作弊徇私等问题。
此次王承志也要下考场,蒋华宁从过年开始就开始焦虑担忧,若是他不能考到好的名次,到时候亲事出了变故她可怎么办?
蒋华宁特意去庙里上香,拜了菩萨和文曲星,求来保佑考生的好运符,又悄悄儿绣了个香囊,特意在香囊上锈了个文曲星君,将那好运符满怀诚意的放在了香囊里。
就为着这个香囊,她埋头忙活了个把月,文曲星君不好绣,可得下功夫。
绣好香囊的蒋华宁含羞带怯的将香囊交给了香儿,吩咐她务必亲自送到王承志手上。
蒋华宁在她的小院子里焦躁的来回踱步,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那香囊王公子会不会喜欢,时间太赶,她好些细微之处绣的不太仔细。
且两人还未成亲,王公子会不会嫌她行为太过于轻浮,没有女儿家的矜持。
她也不求王公子能高中三甲,只要能高中进士,得了祖父的欣赏,不拘什么名次都是好的。
第54章 春闱结束
最近整个蒋府的气氛都很凝重; 春闱已经开始; 未来姑爷如今就在考场之中; 三小姐日日茶饭不思、魂不守舍,做下人的也跟着紧张起来。
蒋华宁手里捧着一张素雅宣纸,纸上笔锋清雅洒脱; 字如其人,这字就同王公子一般温润雅致。上头写的是秦观的一首诗:
纤云巧弄,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 佳期如梦; 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是那日去送香囊的香儿带回来的,香儿说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