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名著世界优雅老去-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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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严立本是一伙儿的吗?看来,我刚刚的暗器并没有射错,你这样的人,即便武功再高,做事却不讲究公理正义,也是丑陋的!因为你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裴湘淡声道:“小姑娘,你不该挑衅我的。”
说着话,裴湘就已扬手出招。一旁的陆小凤有些不忍,再加上他还有好多问题要询问上官丹凤,就想上前阻止,却被花满楼拦住了。
“玉夫人没有杀意。”
这话刚落下,就听上官丹凤一声惊呼,原来裴湘出手的目的是撕掉了她的半张假面。
阎铁珊霍然上前:“你不是丹凤公主?你是谁?”
裴湘微笑着看了一眼眼神惊慌怨毒的上官飞燕,并指做剑,凝气为刃,利落削掉了上官飞燕的一缕头发,又把这缕头发隔空送到了花满楼的手中。
“花公子,听闻你可以通过触摸过的头发判断它的主人,你可以摸一摸这缕头发,是不是你之前朝思暮想的上官飞燕。”
花满楼用流云飞袖接住了裴湘送来的头发,认真而沉默地辨认了一会儿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飞燕姑娘,好久不见。”
陆小凤此时已经张大了嘴巴,他看看花满楼,再看看那个假的丹凤公主,有些说不出话来。
此时,他那颗还算聪明的脑袋终于变得清明起来,心里许多模模糊糊的东西也都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在大金鹏王的住处,招待我和花满楼做客的人,是你上官飞燕,而不是真的丹凤公主?”
上官飞燕见自己的假身份被拆穿,索性撕掉另外半张假面,露出了一张比丹凤公主更加美丽纯洁的面孔。
可惜,在场之人都没有露出惊艳的神色。一方面是因为目前的情况有些复杂,实在不宜有花花心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有裴湘的珠玉在前,上官飞燕的美貌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见此,上官飞燕暗恨,但她依旧没有就此放弃,她知道,比起高贵从容,大多数男人更怜惜脆弱娇美的姑娘。
再抬头,上官飞燕雪白的脸颊上就挂上了剔透的泪珠,她望着陆小凤,泪盈盈不语,却又似乎眼含千言万语。
若是平时有漂亮女人这样看陆小凤,陆小凤肯定要心软的,可是如今,陆小凤只觉得悲哀厌烦。
他从没有忘记好兄弟花满楼这些天是如何担心这个女人的,也没有忽略了从刚刚到现在,这个上官飞燕一直没有理会花满楼。
当然最重要的是,裴湘在看着他。
接收到陆小凤讨饶的目光,裴湘挑了挑眉。她出手点住了上官飞燕的穴道,又直接废了她的手筋,让她再也无法发射飞针暗器。
就在裴湘废了上官飞燕手筋的时候,霍天青忽然打碎了酒杯。
众人闻声望去,霍天青故作恍惚地摇了摇头,只说是被玉夫人的点穴手法惊住了。
裴湘微微一笑,并不想被人当成借口,便看着阎铁珊意味深长地说道:
“情深,才能关之切,阎老板可以查一查,这上官飞燕是如何顺利藏进阎府的荷塘中的。”
阎铁珊神色一怔,忽而扭头看向霍天青,目光中充满了冰冷的质问。
霍天青下意识地避开了阎铁珊的视线。
这一避,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阎铁珊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身边埋伏了这样一匹忘恩负义的豺狼,他想大声质问霍天青:“你忘了是谁救了你的命了吗?”
可是,他急促地呼吸了几下后,到底忍了下来。现如今,应该先处理这个上官飞燕。至于霍天青……有些帐总要清算的。
阎铁珊叹了一口气,他左右瞧了瞧,挑了个距离裴湘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们刚才一说金鹏王朝,我就生气赶你们两人离开,是因为这几年我没少遇到假的大金鹏王上门骗钱,我只当这又是一场骗局。若是普通的骗局,我也不会多愤怒,但偏偏……这又涉及到了我的过去……”
陆小凤理解地点了点头。他想,无论哪个男人都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是太监的,所以,他十分理解阎铁珊之前的愤怒。
阎铁珊看了一眼陆小凤,讽刺一笑:
“但是,即便这次找来的是真的,我也没有什么值得忏悔的。说实话,我比你更急着见到真的大金鹏王,也就是当年的小王子。我想问问他,当时为什么没有等在约好的地点,让我们三人寻找了十几年?”
陆小凤愣了愣:“你是说,不是你们躲着大金鹏王,而是大金鹏王躲着你们?这是为何?你们是保护他的人,手中还掌管着他的财富。”
“这就说来话长了……”
在阎铁珊的讲述中,陆小凤等人了解到,因为当年的小王子不乐意承担起复国的重担,不想过着时刻会被新朝统治者追杀的日子,所以就不敢露面并接受阎铁珊三人手中的财富。因为一旦接受了这笔属于金鹏王朝国库的财富,小王子就摆脱不了复国的责任了。
最后,阎铁珊说道:“陆小凤,你若是能找到真的大金鹏王,请一定告诉他,我会把当年带出来的那笔财富分文不少地还回去,并督促他为了复国而努力。不仅是我,就连峨嵋派的独孤掌门也是这样想的。他之前还写信来说,近期要下山来一趟山西阎府,和我商讨有关金鹏王朝的事情。
毕竟,我们都是老人了,在临死前,得把属于金鹏王朝的财富处置妥当了。”
陆小凤听完阎铁珊的话后,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你知道谁是青衣楼第一楼的楼主吗?”
阎铁珊摇了摇头。
酒宴散场之后,裴湘告别了依依不舍的阎铁珊。
玉罗刹站在浓雾迷离的路口等着裴湘。
两人汇合后并没有急着离开,果然,过了一会儿后,陆小凤就笑眯眯地追了过来。
看到玉罗刹站在裴湘身边,他也没有感到意外,立刻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玉先生,许久未见。”
玉罗刹微微颔首。
陆小凤面对裴湘的时候就更自在了。
“裴姨,你知道青衣楼第一楼的楼主是谁吗?”
玉罗刹在一旁说道:“是霍休。”
陆小凤大吃一惊,但却没有丝毫怀疑。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随后有些哀怨地问道:“玉先生,裴姨,你们还知道什么,都一起告诉我吧。”
裴湘摇了摇头:“已经把最重要的线索告诉你了,剩下的就自己去调查吧。这次若是不是牵涉到阎铁珊的性命,我也不会特意过来一趟。陆小凤,你这交朋友和看女人的眼光,还得慢慢培养。”
陆小凤想到这次把他和花满楼骗得团团转的上官飞燕,还有他的老朋友霍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霍休是青衣楼第一楼的楼主,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三个人守着一笔财富,中间有一人起了贪心,自然要兴风作浪的。
——他想得到另外两人的财富,想光明正大地据为己有,就安排了这一系列的事件。这次若不是裴姨的话,不仅阎铁珊会死,说不定独孤掌门也会殒命。
——谁能杀死独孤掌门呢?
陆小凤想到了为他千里奔波的西门吹雪,露出苦笑,这次,他又差点连累了一个挚友。
——独孤掌门刀剑双绝,内力雄浑,西门吹雪未必就是对手,两人若是打斗起来,生死难料,只能便宜暗中的第三方。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开朗明快的笑容。
纵然前途莫测艰险,他的身旁总会有值得信任的挚友亲朋。
陆小凤急匆匆地离开了,即便他此时已经知道了幕后黑手,但是他还缺少很多关键的证据,所以,他依旧要去奔波忙碌。
裴湘拉着玉罗刹的手,漫步在夜色当中。
“之后想去哪里?”
“去京城吧,看看星河怎么当道士的?”
“好。”
两人说着话,不远处,一个驼着背的老婆婆提着一个很大的篮子慢慢走了过来。
“糖炒栗子,又甜又香的大栗子,一斤只要十文钱……”
看到这位在深夜的街头卖栗子的老婆婆,裴湘倏尔一笑,灿烂却冰冷:
“终于让我碰到这位卖糖炒栗子的熊姥姥了。”
她摸了摸腰上的剑,静静地望着驼背老人慢慢走近。
“夫人,要买栗子吗?热乎呢,特别甜。”
“老人家怎么称呼?”
“他们都叫老婆子熊姥姥。”
“听闻有一位每到月圆之夜就出来卖毒栗子的熊姥姥,谁吃了你卖的栗子,就会被当场毒死,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是这样吗?”
“夫人在说什么呢?莫要拿老婆子开心。”
裴湘叹了一口气:“今夜不是月圆之夜,你却出现了,想必是因为上官飞燕吧,公孙大娘?”
不等裴湘话音落下,对面的驼背老人就忽然站直了身体,她目光冰冷地看着裴湘道:“既然敢伤了我的姐妹,就该知道后果的。”
“是的,你既然主动出现在我面前,就该知道后果的……”
后来,当地官府收到了被废了武功毁了容的公孙大娘,并附上了她这些年滥杀无辜的罪行,以及红鞋子组织的一些内情。
“湘湘,我发现你更倾向于按照官府的规矩处理一些事情。”
“嗯,大概是上辈子带来的观念。”
“所以,你忽然有了不同,是因为回忆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玉罗刹,我说什么你都信吗?”
“……湘湘说什么,我都信。”
“前面的停顿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
“夫妻之间要坦诚以待。”
“湘湘的嘴,我不敢全信。”
“……走,咱们去切磋一下!”
“说好的坦诚以待呢?”
“哼,我说什么你都信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注1)介绍花满楼的对话和原著内容类似,只是表述顺序和用词不同。
(注2)原著有类似表达内容,表达语序和用词不同,但是五种武器名称来自原著。
第五个世界:《理智与情感》
第135章
玛丽安·达什伍德听完叔祖父留下的遗嘱内容后,既感到悲伤失望,又觉得她们母女四人这些年的孝心陪伴全都被无视了。
她心潮难平,自觉再次经历了人心的冷漠与狭隘,一时之间悲郁交加,情绪起伏。她茫然四顾,只觉得人人都带着虚假的面具,那些打量的目光让她再也无法安安稳稳地待在昏暗的屋子里了,便咬着嘴唇瞪着双眼急匆匆地奔了出去。
外面已经起了大风,厚厚的铅灰色云层笼罩着正在办丧事的诺兰庄园,雷声隐隐传来,眼见着一场暴风雨将至,这样的天气,实在不是一个在户外长时间停留的好时机。
但玛丽安·达什伍德一向性情急躁,喜怒鲜明,鲜少能像姐姐埃丽诺那样冷静理智处事,此时的她心中盈满了不满和悲观,哪里还顾得上天气状况。
她甚至觉得,只有这样充满了戏剧色彩的环境氛围才能衬托出她的忧伤和凝重。
她在风中疾走,在乌云下奔跑,在诺兰庄园后面树林里流着泪宣泄情绪,在她看来,即便是考柏的抒情诗也不能平复她对人心的失望和对未来的悲观。
刚刚去世的诺兰庄园老主人是玛丽安的叔祖父,这位老绅士是一位单身汉,而玛丽安的父亲亨利·达什伍德先生则是诺兰庄园的法定继承人。
在十年前,亨利·达什伍德一家人就搬进了诺兰庄园居住。
达什伍德太太和她的三个女儿悉心照料和陪伴那位孤孤单单的老绅士,让他的晚年时光过得十分舒心。但是,侄媳妇及其三个女儿的百般照应,带给老绅士的天伦之乐,都不如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儿来得重要。
这个小男孩儿是玛丽安同父异母兄长的独生子,他被父母领着见过几次老绅士,没想到,这个健康活泼的小男孩儿马上就得到了老绅士的真心喜爱。
于是,老绅士在把田庄地产传给侄子的时候,还添加了附加条件,就是这份财产必须通过侄子亨利·达什伍德,完完整整地传给他的长子约翰,之后再传给约翰的儿子哈里。
也就是说,有了这附加条件之后,达什伍德太太和她的三个女儿就和诺兰庄园这份地产彻底无关了。甚至,即便亨利·达什伍德先生想要变卖田庄上的树木牲畜等资产补贴妻女,都是不可以的。
当然,这位老绅士也不是彻底的偏心,他到底感念侄媳妇母女四人多年的悉心照顾,感谢这一家人带给他的天伦之乐。所以,他给三位达什伍德小姐每人留下了一千英镑的财产作为嫁妆。
但是,这笔钱和玛丽安原本期望的数目实在是相差太远了,她在林中漫无目的地乱走的时候,心中充满了委屈,替母亲达什伍德太太和自己三姐妹感到不值。
玛丽安·达什伍德的脑子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念头。一会儿是过去一家人温馨相处的场面,一会儿是老绅士忽而慈爱忽而冷漠的目光,一会儿是兄嫂那家人自私自利的可鄙性情,一会儿又无端哀怜自己的遭遇和短暂无趣的青春——即便她今年才十五岁。
她想得多了,脑袋就昏昏涨涨的,等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林子的深处、山坡的另一面。
雷声和冰雨惊醒了沉浸在自怨自艾中的玛丽安,她惊呼一声,慌慌张张地往回跑。
可祸不单行,玛丽安奔跑的时候没有注意脚下,在一个斜坡的地方被老树根绊了一跤,之后,她又直接滚落到坡底,脑袋磕在了石块上,彻底昏迷了过去。
三天后,玛丽安·达什伍德从高热中短暂清醒了过来,她挣扎着睁开双眼眼,眷恋地望了一眼守在床边的达什伍德太太,然后再次昏睡了过去。
在某一瞬间,病床上的女孩儿失去了呼吸。
之后,生命的迹象重新回归这具身躯。
穿越而来的裴湘恢复意识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达什伍德太太欣喜异常的目光,迅速接收了玛丽安·达什伍德的记忆后,她的神色从茫然到纠结再到平静。
“天啊,玛丽安醒了!”
“真的吗?玛丽安醒了?”
“是的,是的,埃丽诺,你快看,玛丽安睁开眼睛了……”
“哦,上帝保佑,玛丽安可算醒过来了!”
“快、快去告诉你爸爸这个好消息……”
又过了一个月,裴湘已经可以让人搀扶着去客厅里坐一会儿了,她的脚踝受了伤,想要彻底痊愈并正常行走的话,最起码还要在卧床休养两三个月的时间。
“亲爱的玛丽安,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埃丽诺·达什伍德小姐关切地望着妹妹苍白美丽的面孔,换了一个离她很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裴湘朝着姐姐灿然一笑,语调活泼:
“我感觉很好,埃丽诺,吃饭也有胃口了。不过,我怀疑等我真的把脚踝养好了,能去外面散步或者骑马锻炼的时候,我的那些裙子肯定都穿不下了。”
她伸开双臂比了比自己的腰围,在半空中夸张地画了个大圈。
埃丽诺被妹妹夸张的形容逗笑了,同时也为她活波开朗的神情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她生怕那天的意外使妹妹的心灵蒙上阴霾,又担心玛丽安多愁善感的性格影响伤势的恢复。
不过如今看来,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玛丽安那天迟迟不归,把他们一家人吓坏了。派人到处询问之后,有园丁说看到玛丽安小姐朝着林子里去了,只是后来再没有看到她返回的身影。
于是,达什伍德先生和几位绅士连忙冒着雷雨出去寻找玛丽安,几番搜寻之后,他们终于在一处坡底找到了受伤昏迷的可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