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难歇-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个人搭配之下,很快就把三菜一汤的食材备好。
“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炒菜啦。”孟浅询问顾时深的意见。
男人却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刚才忙碌间,孟浅衣服的领口被她随手拉拽了两下。
展露一片雪色。
顾时深只无意间瞥过一眼,自那以后,他的心绪再难安宁。
连孟浅与他说话,也只是含糊应下,甚至没动脑子去细想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所幸孟浅下厨时,也难以分心。
专注的样子,堪比顾时深上手术。
她先做糖醋里脊。
陶瓷汤锅里还炖着雪豆猪蹄汤。
顾时深就站在中岛台的这边,静静看着她忙碌。
思绪散乱,脑袋里白茫茫一片。
只翻来覆去都是女孩纤细窈窕的身影,娉婷袅娜,似缠人的梦魇一般。
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很陌生。
他平日里也很少有这样无法集中注意力的时候。
连孟浅几时将糖醋里脊起锅装盘,顾时深都没有注意到。
“顾时深?”狐疑的女音清浅。
顾时深回神,涣散的视线聚焦,这才发现孟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中岛台的另一边。
她手里端着刚出锅的糖醋里脊,似是精心摆盘过,还装饰了两片翠绿的薄荷叶。
孟浅望着男人,见他的目光终于凝聚,方才献宝似的将餐盘往他面前送:“你闻闻,香不香?”
顾时深配合地嗅了嗅,糖醋味鲜浓,闻着甜而不腻,让人很有食欲。
他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孟浅的厨艺。
但这还不够。
孟浅将餐盘放在中岛台上,转身取了筷子来,夹了一块里脊肉用手接着,垫脚去喂男人。
“帮我尝尝味道吧。”
她已经几欲把肉喂到顾时深嘴边了,实在盛情难却。
男人只好倾身靠近,低头去咬那块里脊肉。
没想到刚出锅的里脊肉比他想象中更烫,沾到嘴唇便会起泡的那种温度,烫得顾时深松了口。
松口的那一瞬间,顾时深望了眼近在眼前的孟浅。
心下也不知怎么想的,总觉得落下了这口里脊肉,也许会让孟浅失望。
于是他又条件反射地伸手,试图接住。
谁知孟浅也伸了手。
且她先一步接住了顾时深掉落的那块里脊肉。
下一秒,男人宽厚的手掌从下面贴上了她的手背,他的体温沿着肌肤贴合的缝隙,一丝不落地传给了孟浅。
那一瞬间的触碰,让孟浅和顾时深双双僵住。
各自都感觉到了细微的电流,从他们触碰的结点,流进身体。
酥麻感令顾时深的心跳微微变快。
他抬眸看向孟浅,恰好孟浅也掀着眼帘朝他望过来。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隔着60公分的中岛台寂静对视了几秒。
落在孟浅手心里的里脊肉灼疼了她,实在难以忍受。
于是孟浅顾不上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暧昧氛围,忙不迭把肉喂进嘴里。
“好烫好烫,嘶——”
孟浅退开后,对面身体微倾的顾时深也后知后觉地站直身去,喉结滚动了两下。
视线微垂,晦深地落在孟浅嘴上。
她嚼肉时,不时张着嘴往外散着热气儿。
吃完以后似是觉得舌头烫麻了,还吐着舌头晾了一会儿。
像只小狗似的。
乖得让人很想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瓜。
顾时深拼命忍住了,视线落到她刚才接肉的手上。
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男人喉结微动,薄唇不自在地抿了抿。
他嘴里还残留着里脊肉的甜醋味。
也就是说,孟浅吃掉的那块肉,其实并不是完整的。
顾时深也咬掉了不起眼的一小块。
意识到这一点的顾时深心跳漏了一拍。
随后在孟浅转身去洗手时,他哑声,迟疑地喃了一句:“你吃了……”
孟浅洗去了手心的酱汁,打算去冰箱里拿一瓶矿泉水喝。
蓦地听见男人的话,她回身看向他,神情茫然了片刻,还以为顾时深是对她刚才吃掉那块里脊肉的行为有异议。
以为他觉得她那么做,不讲卫生。
便向他解释:“我之前洗过手的,很干净。”
孟浅将自己的手心展示给他看。
认真解释的样子,让顾时深噎了噎。
那句“那块肉被我咬了一口”,终是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男人低声。
随后在孟浅狐疑的目光里,他不自在地侧过身,“……没事。”
孟浅:“……”
她自然不信他的没事。
不过他不愿意说,她也不会逼迫。
“我觉得味道还挺不错,你重新尝一口吧。”孟浅说着,拎着筷子便要再给顾时深投喂。
男人阻止了她,接过了她手里的筷子,“我自己来就好。”
生怕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使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奇奇怪怪。
在顾时深尝完里脊肉,并称赞了孟浅一番后。
她心满意足地炒下一道菜去了。
还不忘提醒顾时深备碗筷,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等顾时深拿了碗筷出去。
孟浅才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糖醋里脊的酸甜味。
回味到一半,孟浅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她刚才吃掉的那块里脊肉,是从顾时深嘴边掉下来的!
所以她这算是……和他间接接吻了吧?
是吧!!?
…
餐厅外面的阳台养了一些绿植。
顾时深将糖醋里脊端上桌后,一时间不敢再回厨房,便去阳台上给花草浇水。
他仍旧心绪不宁。
好几次水浇得太满,险些从花盆里溢出来。
“喵——”
通体漆黑的如墨不知何时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亲昵地蹭了下顾时深的裤腿。
它的眼睛在阳光的折射下呈青绿色,如翡翠美玉。
叫声也很慵懒绵软。
顾时深与如墨对视了片刻,心下得以平静。
他蹲下身,挠了挠如墨的腮帮子,小家伙似是觉得舒服,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还偏着头使劲儿往顾时深手上凑。
孟浅端着第二盘出锅的菜从厨房出来时,恰好看见他们一人一猫在阳台上互动的画面。
这让她想起顾时深在陶源镇时,拍过的唯一的照片。
也是她唯一能够留作纪念的照片。
照片里顾时深抱着她奶奶家看家护院的小狗旺财。
在夕阳余晖下,周身散发着温柔和善的光。
如神明降世。
若不是顾时深的手机响了,孟浅也不知自己会站在餐厅里,盯着他看多久。
顾时深站起身从休闲短裤的裤兜里摸出手机。
余光瞥见了餐厅里那抹身影,寻望过去。
孟浅偷看他被抓包,心跳飞快。
转身便往厨房跑,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男人的视线追随着她逃跑的背影,心不在焉地接了电话,“喂?”
来电人是施厌,茂林集团未来继承人,也是顾时深的学长、朋友,以及玉深动物医院合伙人之一。
施厌虽然也是动物医学专业毕业,但他并没有在玉深动物医院里任职。
而是回茂林集团当了个副总,为将来继承家业打好基础。
他平日挺忙的,难得给顾时深打电话。
想来是今天也休息,约他出去打球什么的。
果不其然,电话刚接通,施厌便开门见山:“下午一起去打网球呗,我组局。”
顾时深目送孟浅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思绪回笼一些,信步进屋:“不去,我下午有事。”
谁知电话那头的施厌却打死也不信他有事:“我给苏子玉打过电话了,他说你今天休息,让我约你。”
“你少骗我。”
顾时深去公卫洗了手,声音低沉慵懒:“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下午真的有事。”
施厌:“行,你现在在家吧?我过去看看你。”
换句话说,他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得亲眼见到顾时深在忙才算完。
顾时深自然是不想让他来的。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施厌已经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
施厌要来这事,顾时深一时间不知如何向孟浅开口。
厨房里,孟浅正在炒最后一道素菜。
顾时深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视线不经意掠过她的肩膀和后腰,欲言又止。
背对他的孟浅将菜下锅。
沾了水的青菜在油锅里噼里啪啦,溅起不少油水。
还好她拴着围裙,又把握好了与灶台之间的距离,完全游刃有余。
顾时深的视线落在她围裙带子打结的地方,恰好就在她后腰处。
深色的裙带拴了个蝴蝶结,像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停留在孟浅雪色的后腰。
实在容易令人想入非非。
尤其施厌那货,还是个在路边见到个美女,都会冲人家吹口哨的浪荡子。
为此,顾时深三番五次想问孟浅,要不要换一件衣服。
他最近新买了几件衬衣,崭新的,可以借给她穿。
但是他又怕开口提了这件事,会让孟浅觉得他刻板封建,多管闲事。
毕竟她一个明艳动人,貌美如花的女孩子,拥有绝对的穿衣自由。
而且她今日的穿着打扮,其实很符合她艳美绝俗的气质。
除了不经意的露骨诱人,倒也没什么不妥。
他不能阻止一朵花的盛开。
更没有身份立场去阻止……
顾时深暗暗找了各种说辞说服自己。
可最终,他还是没能成功。
心里始终像是有一根毛刺,拔不出来,也抚不平。
于是他借着洗手的机会,不经意地往孟浅身上撒了几滴水。
彼时孟浅已经把最后一道素菜起锅了。
转身把菜端去餐厅时,被旁边飘来的几滴水浇在了衣服上。
她吓了一跳,站住脚。
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手里的菜便被顾时深端走了。
男人将菜暂时放在了中岛台上,然后慌慌忙忙地推着孟浅走出厨房:“你衣服湿了,去换一件吧。”
一边说,他一边推着孟浅往主卧去,“我正好买了几件新衬衣,可以借给你。”
孟浅就这么稀里糊涂被顾时深塞进了主卧。
似是怕她跑了似的,男人进门后还将主卧的门带上,方才放心去衣帽间拿衬衣。
顾时深随手拿了两件衬衣,一黑一白。
神色怪异地递给了孟浅:“都是新的,你想穿哪件都行。”
“我先出去。”
说完,他拉开主卧的门出去了。
留下目瞪口呆,神色茫然的孟浅。
她到现在才终于有时间回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半晌后,孟浅看着手里的两件男式衬衫,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衣服上已经半干的水迹。
不禁有些糊涂。
顾时深这是干嘛啊?
虽然她的衣服刚才确实被撒了几滴水,但那也只是几滴水而已……
用不着大动干戈地换衣服,这么夸张吧?
说真的,要不是顾时深反应快,可能孟浅衣服上那几滴水迹已经干了。
…
虽然孟浅不理解顾时深的做法。
但是她早就想穿顾时深的衬衣了,正好适合苏子冉为她制定的色。诱计划。
所以她如顾时深所愿,换上了他的衬衣。
还特意选了黑色的那件。
穿上后,孟浅把领口的扣子散开几粒,在主卧浴室里对着镜子照了许久。
要不是怕外面餐桌上的饭菜凉了,孟浅真想洗个澡洗个头。
最好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穿着男人的衬衣,赤着脚走出去。
届时一定能一举拿下顾时深!
第22章 深浅022
施厌来得比顾时深想象中更快。
打电话时; 他其实就在玉深动物医院。
作为股东之一,也要偶尔视察一下医院的情况。
挂完电话,他便往顾时深的公寓赶。
门铃响起时; 顾时深刚把孟浅最后炒的小菜端上桌。
他先是看了眼主卧的方向; 然后才往玄关那边走。
到入户门后也没急着开门。
奈何门外的施厌是个急性子; 门铃按了许久也没人应,他便开始拍门了。
随后还给顾时深打了电话。
无奈之下,顾时深只好给他开门。
高大身躯横在门口,微漠的眼神将门外毫无防备的施厌吓了一跳。
“感情你一直在门口故意不给我开门是不?”施厌眉尾微扬; 打心眼里觉得事情有蹊跷。
平日里顾时深可不是这样的。
他虽不喜欢他们这些狐朋狗友上门打扰; 但他们真要是来了; 他也是大开城门; 坦然相待。
今天怎么藏着掖着的?
“你不是说你有事吗,忙什么呢?”施厌作势要往屋里走。
却被顾时深一把推回了门外。
他看着顾时深; 顾时深也审视着他。
末了; 男人瞥向他散开的衬衣领口; 眉头竖起:“扣子系好。”
施厌:“???”
虽然不满顾时深命令的口吻; 但施厌还是系上了领口的扣子。
谁曾想; 这还没完。
顾时深又盯着他骚粉的衬衫看了一阵; 眼露嫌弃。
要不是知道施厌平日里穿衣风格就是如此,让他回家换衣服恐怕也找不到一件合他眼缘的。
顾时深是真打算让他回家换一件衣服再过来。
“干嘛啊; 你家里藏人了?”施厌一语中的。
明显看见顾时深的神色慌了一下,眼神逃避; 不敢看他。
施厌:“真藏人了?!”
“所以你告诉我你下午有事,是……”
他的脑回路一向和常人不一样; 顷刻间; 便脑补了许多不可言说的画面。
顾时深赶紧打断他; 给他让了道,让他进屋。
声音冷沉,略心虚:“胡说八道什么。”
“只是一个朋友,过来探望一下我收养的猫。”
“猫?”施厌不止顾时深收养猫的事,但这事儿听起来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有那闲工夫养猫了?”
以前玉深动物医院也救助过流浪猫狗。
那段时间医院内部员工因为可怜那些猫狗,便领养过一些。
顾时深不为所动,还说什么他独居,工作忙,根本没有时间养猫猫狗狗。
不会是一个好主人什么的。
怎么现在有时间了?
工作不忙了?
施厌一边怀疑一边往屋内走。
他在玄关换了鞋,无意看见了鞋柜里的女式高跟鞋。
眼睛一亮,偏头调侃顾时深:“哟,你这是朋友还是‘女’朋友啊?”
顾时深:“……”
“你要是再管不住嘴,我不介意替你把它缝上。”
施厌对上顾时深沉下来的双眸,默默抿紧了嘴唇。
不过也就管了不到三分钟。
他俩往客餐厅走时,主卧的门被人拉开。
娓娓动听的女音隔空传来,娇柔地唤了一声:“顾时深。”
施厌自认阅女无数,也听过不少女孩的声音。
却远不及这位柔声细调地好听。
他与顾时深几乎同时往主卧的方向去。
穿过客餐厅到另一端走廊时,顾时深阔步赶在了施厌前面。
恰巧孟浅也在从走廊那头往他们这边走。
三人于走廊中间相逢。
相继愣住。
…
孟浅解了头发,散披于肩。
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男士衬衣。
衣服宽大,衣摆没过她的大腿,有种衬衣变成衬衣裙的既视感。
她领口的扣子散着,袒露脖颈和锁骨,连深埋雪色间的溪谷也若隐若现。
妖媚天成,美艳得令人移不开眼。
顾时深很庆幸自己走在了施厌的前面。
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后方大半视线,所以施厌只看见了女孩半张脸,以及她衣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