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明月-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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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肘的。
就如此刻,春平君的礼单中,有上好的百年人参一对,明珠项链十串,红珊瑚一座,宫廷名画十副,金银首饰二套,田产十亩,美貌丫环十名。
这其中,人参送的其实不太对路,因这一般是贺寿用的,宫廷名画更是说得好听,但实则,都非名人所画,这些画放几百年后,或许会很值钱,但此刻么,它们是不值多少钱的。
春平君的神色本很年少浮滑,听了白庙赐的礼单后,终于有些沉凝,但看了一下白庙赐的那些放在托盘中的礼品后,讥讽了起来,道:“难道还送出土的陶罐?也太不吉利了吧?”
“出土的陶罐?”白庙赐的神态反而是奇了,转头去看那边自家带来的礼物。
这出土的说法,还是三家分晋后,魏国出现后,才有的。
魏国国君常常重修先人陵寝,便有了不少出土器物,否则,在华夏,是没有所谓的出土玩的。
随着白庙赐的目光,张静涛一眼甩去,见放置礼物的那些托盘中,其中一个之上,果然放着一只小陶罐。
但这陶罐的釉色很柔和,看上去倒是一件很不错的玩。
白庙赐眼神一滞,微微有点皱眉。
在这战国时代,人们没保存各种古董的习惯,只会传代一些本身材质就很值钱的物件,比如玉器,因而一般来说,陶器的年代都不远,这样的小物件,通常不会太值钱,也不知道谁放进了礼物里。
或若是年代久远的,则往往是出土的,自然很不吉利。
白庙赐立即起身了,走去了案桌边,拿起那只陶罐,细看了一眼,才想起了什么,呵呵一笑说:“这是一个米仓陶罐,倒不是出土的,它是我小时候在一处荒废祭庙中找到的,带回家后,一直是我娘亲在把玩,是下人误拿了,我的礼单中么,还有就是寒丹东街上的一个宅院,颇为美丽。”
这下,房中还算安静,但外界周围的声音更响了,都是说那宅院的,因这种地段的房子不但超贵,而且通常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对于下人来说,最羡慕的无疑就是这种地产。
春平君呵呵一笑:“谁知道这是不是出土的,我看,这是来羞辱小姐的。”
白庙赐怒道:“哼,这东西没有入土的痕迹,我带回家后,一只是我娘亲的喜物,随手把玩,怎么可能是出土的,有没有懂行的,上来一观!”
可惜,别说堂中人了,就是外面的人都是鸦雀无声,谁敢接这种事情啊?
张静涛看看那陶罐,就是一个粮仓,土黄的仓壁,青色琉璃顶,整个粮仓有一点倾斜,上有小人倒入谷子去,下有泄口,封闭着,但装有活门,可以让谷子流出,十分精巧。
如此,便可新旧更替,保持谷子新鲜。
小人的样子,书生吉,面容祥和,带着丰收的喜悦,身穿的是儒人们说的胡服。
堂中人也都在看这件陶罐。
一名也是下聘的贵族少年,显然也是大家子弟,并不怕得罪人,冷笑道:“出土就出土的呗,何必验看,也许杨小姐并不忌讳,却很喜欢呢?”
白庙赐怒道:“怎么叫何必验看?哼!谁要这罐子,我便送了他,但他必须懂行,给我证明下这罐子是否有出土痕迹。”
眼睛堂中扫去,见柳公彦也在,就看向了柳公彦,显然希望此人能帮忙证明下。
可惜,柳公彦哪里肯得罪春平君。
再者,白庙赐可以说是兵儒门子弟,柳公彦却是理儒门人。
再看那陶罐,按照做工,没人信其年代久远,因为按照儒门的说法,胡服骑射不过是赵国没多少年前的事,相对于华夏二亿六千多万年的明来说,这完全可以说是新货。
嗡嗡嗡,门口都一片讥讽议论,都是要看白庙赐的笑话,却无人出言。
张静涛呵呵一笑:“送只大雁的话,毕竟有点单薄呢,我来证明下,正好借花献佛。”未完待续
第262章 古董的真假
概因鸭子或可应付杨武媚,但应付蔡言终究有点困难。
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那陶罐,和他想的并不差。
就说:“我证明这只陶罐不是出土之物,从光泽和干净程度,甚至气味,可以轻松看出这一点,这是一件传世之物。”
蔡言微笑:“就算不是出土,说是传世的,却是夸张了。”
张静涛举起陶罐下部,道:“请看这内壁陶色,没有上千年,不可能整体内陶颜色俱变,再看这瓷质,极亮感完全消失,瓷质柔和无比,只因做工精良,才让其仍有玉润之感,诸位可以传看一下,若真有古董经验的话,不难看出这一点。”
说完,走了几步,把陶罐递给了就近的一名贵族少年。
这少年容貌平平,但看得出家族在赵国很有地位,穿着无一不精致,因而也不怕这陶罐若是真货的话,打碎了会不会很要命,拿在手里随意看着。
看了几眼后,这少年公子却小心起来,极有学识道:“不错,此物的内陶壁本是灰白色,这点由釉质仍有如此通透玉润感可看出,如今,这内部却是有一大半已然变成了灰褐色,但其色如陈年酱香白酒变黄一般,老而不脏,再和本公子家中几件五百年瓷器相比,此物的色泽不管是因人为的把玩,还是因为擦拭,或甚至只是时间水汽侵袭造成的,总之,应有一千五百年历史了。”
这少年便将陶罐传给了春平君,自身却引来堂中几位来看热闹的贵族小姐的侧目关注。
春平君看似年少,对古董却似乎也很有研究,接过看了一下后,啧啧称奇道:“大家都只收藏一些材质本身就值钱又坚固的古董,这样的陶瓷工艺品传世的很少,物以稀为贵,若是真的,那倒是国宝了,差不多能比上白少那所有的玉器了。”
的确,华人明的历史太悠久了,几亿年之中,能有多少古物留下来的?
只有那大地上的江河湖海没变。
见证着华人明的一个个奇迹。
却不是为恐龙邪道服务的地质巨变邪说。
事实上地球的地质,在几亿年中,并没有过大变化,近代的地震,多由过度开采地下资源引发,甚至引发地狱火。
只是,很多古物在上万年的岁月中,都抵不过岁月的侵蚀,毁灭在了时间长河之中。
瓷器之类,更是如此,很难保存下来。
这一千五百年的陶罐的确可称之为国宝。
只是,春平君又哪里会帮着这陶器说话,立即又一个转折道:“但是,一切都可以伪造的,诸位,古董,大部分都是假的,更重要的在于验证,大家都说那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但这一件,诸位看,可以算真的么?”
又传给蔡言。
蔡言看了看,失笑:“的确,此物若是真的,怕是能换十几座园林宅院,可惜,古董么,想捡漏,基本是个笑话,至少此物胡服,不会有几个年头。”
再啧啧几声,才传给也来观礼的周化。
周化因是储君赵里派来,虽中年,虽更有几个妻妾,但这却无妨,因而他亦是来下聘的。
周化如摸骨一样,摸了摸陶罐,只点头,不知看出什么,又给达尔。
达尔学着周化,似乎莫测高深,实则都没细看,就以自然历史学家的口吻道:“假,一眼假,呵呵,作为自然学者,本师对自然痕迹的研究最多不过了。”
等一圈后,大多数人却不发言,此物回到白庙赐手上。
白庙赐看也没看,塞给张静涛,并哈哈一笑:“帮我证明不是出土的,算是谢谢静涛老弟了,此物也算你的了,只是,你想以此物为古董来增加聘礼价值么,呵呵,想得美了你。”
那眼里满是戏谑,毕竟若没人证明,那么聘礼里多了件不洁之物,当然会让杨武媚不喜,这小子简直是帮了自己这个对手啊。
白庙赐岂能不嘲讽。
张静涛清浅的嘴角忍不住也要咧开,又死死忍住,把自己带的礼物盒子放下,一手拿了陶罐来看,爱惜抚摸这陶罐,这还真的是一件传世之物。
只要不是出土的,他就喜欢。
至于胡服,在后世,或者说不清,但这时却是能说清的,张静涛就道:“什么胡服,这是华服而已,看看你们自己的平时的便装吧,可不是学自什么胡人的。”
众人无语,长裤,短袍,这是最平常不过的穿着了,谁若以为人都可以时时穿着长袍的,那是从来不干活的结果。
张静涛见众人无法辩驳,看着这陶罐喜欢,又道:“真是一只聚宝仓呢。”
“聚宝仓,下面是漏的吧?”柳公彦虽曾暗算过张静涛,却不会自认有错,只会对张静涛很敌视,忍不住揶揄道。
春平君也鄙视说:“这傻子,就算胡服可以,但这只陶罐的形制都不对,我们的粮仓,哪里有这样的?都是粮食放久了,要翻出来,在晒场重晒的。”
的确,诸侯横行后,诸国中已然有不少生活技术倒退着走。
便如这简单的粮仓,那些门阀子弟都因弄不清如何建造才好,就都是简单用房子堆放,如此一来,是经常要翻谷子来晒的。
但这不等于华夏本无谷仓明。
“不错,不错,这才是最大的问题,这种形制不合古法。”蔡言岂能显得学识弱了,连忙说。
“若你能证明,这粮仓的形制是对的,我们就认可这是一件国宝。”春平君赵浪得意道。
张静涛失笑,道:“有何不可?众所周知,厄运之厄字,因其字形中的字,便是拼音e的同源字,带着逆时针逆转的含义,因而有逆恶之意,诸位没意义吧?”
众人听了,都去思索,略一想,便明白了这说法没错。
张静涛见没人反驳,就又说:“仓字也是如此,就带着这种含义,我们甚至都不用管上面的人字倒是什么含义,只论字,便可看到谷子从下逆流而出的情形。”未完待续
第263章 用一个字辨真假
这下白庙赐想到这古董若是真的,自己得做了多傻的事?
反而第一个不服了,急急道:“如此说的话,谷子分明是从上而入,从下而出,我看,很顺流啊,什么地方逆了?”
张静涛呵呵一笑:“当然是从仓这个角度来说,是要完成储存功能的,那么以储藏的含义来说,取出粮食便是逆的啊,所以,是逆流。”
堂中便是一片窃窃私语,再无人反驳这形制问题了。
只在研究人字到底是什么含义了。
因为若一件古董的外观,不顾门阀中的见识偏颇而存在么,无疑,绝不会是造假而成的,造假的话,如这样的粮仓,一定就会制造一个没有开口的稻草仓,以免异议。
这件宝贝就是真的。
如此一来,毫无疑问的,白庙赐反而第一个不爽了,要知道,这件古董的年代是已经被判定了的,若是真的,那么他岂非就是送给了张静涛一大笔财富?
更要命的是,他必然会被人嘲笑到死。
堂中的低语声更响了,正是在嘲笑白庙赐和羡慕此宝的。
柳公彦的脸色也发紫了,这是极度后悔造成的心血焦躁,他并非不敢冒险之人,可是因为看不准这陶罐的价值,却未敢帮白庙赐的忙。
白庙赐脸色有点僵硬,但想到就算这张正得了陶罐,礼物总还是不如自己的,还算淡定道:“就算是真的,你得了此宝,却仍不够看的,你的竹篓里除了一只鸭子,一定还藏着什么吧,不如拿出来瞧瞧。”
张静涛哪里会承认自己带的是鸭子,只说:“没有了,就只有大雁一只。”
白庙赐才不信,冷笑道:“随你说,但想来也只会是玉如夫人的玉器,哼,在这形势下,这些东西可比不过爷的军马。”
张静涛点头:“庙赐说得不错。”
白庙赐见他承认,倒是一时无言挑衅。
在一片议论纷纷声中,又有一些才俊显摆礼单。
这些人的东西也都颇为不简单,张静涛与这些人比之都不算占优。
而杨武媚,别看近日和他走得颇近,却绝不等于会接受他的求婚的,她的相亲必然会有极多考虑,否则,岂会轻易尊奉赵王的诰命。
见识这些人的阵仗,张静涛有数了,把陶罐放入了放鸭子的竹盒,说:“既然多了个陶罐,我要去找人包装一番。”
堂中之人都是失笑,因即便这陶罐是真的,可来路不明,杨武媚未必认为是真的,或者至少有可能认为是出土的。
陈佳琪终于忍不住好奇了,说:“徒弟真有把握么?”
张静涛低声说:“没有,我要去走后门!”
陈佳琪奇了:“怎么个走法?”
张静涛说:“当然就是用脚走,兰儿在这里等着就是。”
陈佳琪眼珠转动说:“若你真有把握时,我也好小小的教训这些家伙一下。”
张静涛便独自出门,让师傅大人等着凑热闹,他自己当然不会真去包装陶罐,而是去了学宫正门,绕了个圈子,来到的红楼的后门。
未进后门,老远看到有一群女护卫,站在几棵银杏树围成的天井中,虽虎视眈眈看着这边的院门,幸好并不过来。
张静涛就只当她们不存在,施施然,拿着一只大红的竹制大漆盒,里面装着大鸭子,包括那只巴掌大的陶罐,踱着方步,沿着红楼后花园的小径,从后门上了红楼二楼。
一路上只有几个在庭院中踩一只大大的石元宝,轧辊丝绸玩波纹工艺的小厮。
轻松避过。
只是在小径中时,感觉似乎对面的楼上有人看自己。
这种被人的视线锁定的感觉很奇妙,便如万物之间都有莫名的联系一般,或也是他的精神力特别敏感的关系,待得抬眼看去,却见二楼那窗户间人影一动,人不见了。
等上了二楼,进门就是一个大休息间。
因这红楼在学宫不是教务用的,而是给贵妇公子之类的玩用的,常用于各种雅会,虽不是专业的酒楼,但喝多了之类的情况是时有发生的。
也为此,这个休息间的一半放置的都是颇低的床榻。
此刻,一名少妇懒洋洋侧躺在了一只榻上,正对着自己看。
这少妇二十出头,只因秀发开阁梳起,在头上盘出了好看的云花,弄出了贵妇发型,才知她是少妇。
容貌玲珑,给人的感觉珠圆玉润,身材更是丰腴饱满,眼稍还用妆容弄出了一丝轻勾,也不知道要勾谁。
身上是双层的白裙,但卧姿婀娜,而且也不怕天已微寒,胸口还露出了一大片,甚至一条腿儿都伸出了裙侧,因她都解了腰带,衣服只是虚掩在那里。
张静涛很惊奇这里怎么出现了这么一个美妇,而且此女看似衣着简单,可为了小憩舒服,拿下的那些首饰可一点都不普通。
张静涛立即想到了外面的女护卫,以及来花园时候感受到的视线。
“大王就猜到必然有人会来后门呢,看你的样子,像是最近颇为闻名的张正吧?”美妇说话了。
“正是,请问夫人尊姓贵字?”张静涛完全无视这美女的身段,他可是来问聘的,若还有闲心去看别的女人,岂非玩笑开大了?
“乐盈。”乐盈这赵王夫人一点都不端庄,带着纨绔调子,又透着点性感,又说,“张正果然很帅么,本夫人很羡慕那杨武媚被众人少年郎追求,今日来此就是想放纵一番的,你运气可真好呢,快关上了门过来,让本夫人先亲上一口,再说话。”
张静涛瞬间心跳了,这是�